廬山藏寶圖 第37章 月華聚焦與東廠圍困

地底深處的死寂，被吳老二那尖利刺耳、誌在必得的狂笑徹底撕碎。笑聲沿著冰冷的石壁爬行，鑽進白鹿洞書院秘道中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帶來刺骨的寒意。

“建文餘孽！還有那幾個裝神弄鬼的妖人！爾等已被團團圍住，插翅難飛！若識相，就乖乖交出碧雲劍，咱家或可賞你們一個全屍！”

聲音自上方的通風口模糊傳來，帶著碎石塵埃簌簌落下。顯然，東廠的人馬已經徹底控製了書院地麵部分，並且找到了通往這處地下密室的入口，即便一時未能突破機關石門，圍困卻已是鐵桶一般。

密室內，火光搖曳，將眾人臉上驚疑不定的神色放大。建文帝朱允炆麪色蒼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那柄形式奇古、暗蘊流光的碧雲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陳文昌緊張地推了推眼鏡，側耳傾聽上方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和呼喝聲，低聲道：“聽動靜，人不少……他們把出口堵死了。”

張一斌啐了一口，擺出跆拳道的防禦姿態，對著石門方向虛踢一腳：“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敢下來，來一個我踢飛一個！”

“冷靜點，一斌。”歐陽菲菲雖也心跳如鼓，但語氣卻保持著鎮定，“硬拚不是辦法。吳老瘋子人多勢眾，我們耗不起。”她的目光轉向手中那部電量已經告急、螢幕碎裂的智慧手機，又抬頭看了看密室頂部那處巧妙利用天然水晶透鏡做成的“天窗”——此刻，一輪清冷的滿月正透過水晶，將一束朦朧而集中的微光投映在密室中央的一方石台上。這正是建文帝此前所言，碧雲劍需吸收“月華能量”的關鍵之處。

“陛下，”歐陽菲菲轉向建文帝，語速飛快，“您確定隻要碧雲劍置於這月華焦點之下，便能補充……呃，‘靈力’？”

朱允炆鄭重頷首，眼中有著虔誠信賴：“古籍秘載，絕無虛言。此劍乃皇祖洪武皇帝所得天外神鐵所鑄，非俗世凡兵。唯蓄滿月之精粹，方能顯其真正威能，貫通幽冥，開啟不可思議之徑。”他言語中充滿了古人對未知力量的敬畏與想象。

羅子建蹲在石台邊，用手指丈量著那束微弱的光斑，眉頭緊鎖：“可是菲菲姐，這月光透過水晶，聚焦是有了，但還是太暗了。而且這雲飄來飄去，光線時斷時續，靠這個‘充電’……呃，吸收能量，得等到猴年馬月？恐怕冇等劍充滿電，上麵的番子就用火藥炸開石門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上方東廠番子挖掘和撞擊石門的噪音越來越清晰，每一聲都敲打在眾人的心絃上。絕望的氣氛開始如同墓穴中的濕氣般瀰漫開來。

“月華……聚焦……光不夠亮……”歐陽菲菲喃喃自語，忽然，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掌中的手機！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堪稱荒誕的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劈入她的腦海。

“有了！”她幾乎是跳了起來，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子建，一斌，文昌！快，幫我擋住陛下和石台這邊，彆讓上麵可能窺探的人看到！”

三人雖不明所以，但對歐陽菲菲的機智向來信服，立刻移動身體，形成一堵人牆。張一斌甚至把破爛的外袍脫下來，舉著增加遮擋麵積。

隻見歐陽菲菲迅速操作手機，咬咬牙，無視那僅剩百分之五的電量警告，猛地劃開了手電筒功能！

“嗡——”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一道強烈、穩定、純白的光柱驟然從手機背後的LED燈珠中噴射而出，瞬間驅散了密室一角的昏暗，其亮度遠超那朦朧的月華百倍！

“這……這是何物？竟能發出如此熾烈純粹之光？！”建文帝駭得後退半步，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幾乎以為歐陽菲菲施展了什麼仙法。

“此乃……呃……‘凝月鏡’！是我們海外仙山的特產，能將微弱月光積蓄並放大射出！”歐陽菲菲急中生智，胡亂編了個名字，心臟怦怦直跳。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束人造“超強月華”對準石台上天然月華光斑的中心，讓兩者完美重合！

頓時，那方石台被照得亮如白晝！碧雲劍的劍身彷彿被注入了生命，其上那些玄奧的紋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亮起，流淌著淡藍色的微光，甚至發出了極其輕微的、如同蜂鳴般的“嗡嗡”聲！

“有……有效！真的有效！”陳文昌驚喜地低呼，眼鏡片上反射著那片奇幻的光芒。

“我的天，還真能充電啊？這劍是太陽能的？！”張一斌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羅子建則緊張地關注著手機螢幕上方那不斷閃爍的紅色電池圖標，以及隨時可能彈出的低電量警告：“菲菲姐，快一點！手機快冇電了！”

就在此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石門方向傳來！整個密室都為之震動！碎石和灰塵撲簌簌落下。

“他們要用撞木了！”羅子建驚道。

“哢嚓……”緊接著，是石門內部機關鎖在巨力衝擊下發出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一道裂紋出現在厚重的石門上。

“來不及了！”張一斌怒吼一聲，轉身嚴陣以待。

“堅持住！就差一點了！”歐陽菲菲死死穩住發燙的手機，讓光柱持續照射著碧雲劍。劍身的蜂鳴聲越來越響，藍光幾乎覆蓋了整個劍身，彷彿液態的能量在其中奔騰。

“轟隆！”

石門終於被暴力撞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火把的光亮和東廠番子猙獰的麵孔瞬間湧入！吳老二那得意而扭曲的臉出現在缺口處，他一眼就看到了石台上正散發著奇異藍光的碧雲劍，眼中爆發出無比貪婪的光芒。

“哈哈哈！碧雲劍！神器終歸咱家所有！給我殺！格殺勿論！”

番子們如狼似虎地湧了進來！

“保護陛下！”張一斌大喝，一記淩厲的側踢將衝在最前麵的一個番子踹飛出去，撞倒了好幾個人。

羅子建撿起地上散落的碎石，奮力投擲，精準地擊打番子的麵門，試圖阻滯他們的衝擊。陳文昌手忙腳亂地在揹包裡翻找，最終掏出的不是武器，而是那罐他視若珍寶的、鮮紅欲滴的自製超辣辣椒醬！

混亂中，誰也冇有注意到，碧雲劍吸收的光能似乎達到了某個臨界點。它發出的藍光驟然內斂，所有的紋路都亮到了極致，然後徹底熄滅，彷彿變成了一柄再普通不過的古劍。手機手電筒的光芒也恰在此時猛地熄滅——電量徹底耗儘，自動關機了。

“成功了？還是失敗了？”歐陽菲菲的心沉了下去。

“劍拿來吧！”吳老二身手竟出奇敏捷，避開張一斌的腿風，一個箭步躥到石台邊，枯瘦的手爪直取那看似已然沉寂的碧雲劍！

千鈞一髮之際！

“噗嗤——”

一聲怪異黏膩的聲響。

並非利刃入肉，而是陳文昌情急之下，奮力將一整罐辣椒醬精準地潑灑而出，正中吳老二的麵門！

“啊呀——！我的眼睛！！”吳老二發出殺豬般的慘嚎，頓時捂著臉踉蹌後退，鮮紅辛辣的醬汁糊了他滿頭滿眼，火辣辣的刺痛讓他瞬間失去了視覺和方向感，狼狽不堪地撞在手下身上。

趁此間隙，張一斌和羅子建奮力擋開幾名番子，歐陽菲菲一把抓起石台上的碧雲劍，塞到建文帝手中，急促道：“陛下，劍！”

建文帝緊握劍柄，在眾人的護衛下急退向密室更深處的陰影角落。

然而，門口的番子越聚越多，更多的火把照亮了這方狹小空間。雖然暫時擊退了吳老二的直接搶奪，但他們依然深陷重圍，退路已絕。

吳老二在一旁瘋狂地擦拭著眼睛，涕淚橫流，不住地怒吼咒罵：“殺了他們！碎屍萬段！一個不留！”

番子們再次逼上，刀光閃爍，殺氣騰騰。

希望彷彿隨著手機電量的耗儘和辣椒醬的耗儘而一起消失。絕境，似乎仍是他們唯一的註腳。

就在眾人背靠冰冷石壁，準備做最後搏命之時，被建文帝緊緊握在手中的碧雲劍，那看似沉寂的劍身，毫無征兆地、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細微如髮絲、卻璀璨奪目的藍色電弧，如同甦醒的靈蛇，突然自劍格處彈出，無聲地躥上建文帝的手腕，瞬間冇入他的皮膚！

“呃！”朱允炆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短促的驚愕低吟，下意識地鬆開了手。碧雲劍並未墜落，反而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微微托住，懸浮於他掌心之上半寸之處，劍尖開始微微震顫，發出一種奇特的、越來越高亢的嗡鳴聲，與之前吸收能量時的聲音截然不同！

密室中所有的金屬物品——番子手中的鋼刀、牆上的鐵質燈座、甚至某人懷中的銅錢——都彷彿受到了無形的召喚，開始輕微地共鳴、顫動起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驚呆了，攻勢不由自主地一滯。

吳老二勉強睜開紅腫流淚的眼睛，模糊地看到那懸浮發光、嗡鳴不止的碧雲劍，臉上貪婪與恐懼交織，失聲叫道：“妖……妖法！？”

歐陽菲菲看著那越來越亮、嗡鳴聲越來越尖銳的碧雲劍，以及劍身周圍開始隱隱扭曲的空氣，一個更令人不安的念頭劃過腦海：“這反應……不像是充能完成……更像是……過載短路？！”

碧雲劍，這把來自遙遠過去、卻可能蘊含著超越時代科技的時空密鑰，在被人造強光強行“餵飽”了遠超它設計限度的能量後，究竟是被成功啟用，還是即將……失控爆發出不可預知的危險？

而這一次，他們身邊，再也冇有任何現代科技或機智巧思，能夠控製這即將脫韁的古代“科技”巨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