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迷霧重重》
黎明前的鄱陽湖籠罩著青灰色霧氣,歐陽菲菲突然攥緊羅子建的手腕:\"水下有東西。\"她腕間的潛水錶發出規律蜂鳴——這是她改裝的水下聲呐在報警。
陳文昌剛把最後一口燒餅塞進嘴裡,貨船右側就傳來\"咚\"的悶響。十二艘蜈蚣快艇刺破濃霧,船首包鐵在晨光中泛著血鏽色。\"雙嶼島辦事!\"獨眼海盜的吼聲驚起成群江鷗,\"留貨不留命!\"
張一斌抄起纜繩在手上纏了兩圈:\"見鬼,明朝海盜還有企業文化口號?\"話音未落,三支弩箭已釘在他腳邊。船尾傳來重物落水聲——船老大帶著水手跳船逃了。
\"都蹲下!\"羅子建掀開裝滿瓷器的木箱,露出下麵用油布包裹的方形物體。陳文昌倒吸涼氣:\"你把無人機電池全並聯了?夠放場煙花。\"羅子建扯出兩根導線,轉頭對歐陽菲菲喊:\"我需要鏡子!\"
海盜的跳幫鉤已經搭上船舷。張一斌突然舉起手機,刺耳的警笛聲劃破湖麵:\"大明水師新式雷音炮在此!\"海盜們愣神的刹那,歐陽菲菲將妝鏡對準初升的太陽,炫目光斑掃過尾首快艇。
\"就是現在!\"羅子建將導線碰向電池組。耀眼的藍色電弧在湖麵炸開,二十米外的魚群翻著白肚浮上水麵。海盜們驚恐地看著冒青煙的兵器——精鐵打造的彎刀竟詭異地黏在了一起。
混亂中陳文昌撞進船長室,發現艙壁夾層裡藏著半塊西洋懷錶。鎏金錶蓋上,被刻意磨損的紋章依稀可辨:那是鄭和船隊與葡萄牙商船交換禮物時刻下的混編徽記。
\"小心!\"歐陽菲菲的尖叫從甲板傳來。陳文昌回頭時,獨眼海盜的燧發槍正冒著青煙。他下意識舉起懷錶擋在胸前,鉛彈在錶盤上撞出蛛網裂紋,錶針卻詭異地加速旋轉起來。
甲板上突然傳來整齊的梆子聲。真正的明軍戰船從支流殺出,領艦桅杆上\"周\"字將旗獵獵作響。\"是周聞的巡邏隊!\"張一斌突然想起這位鄭和副手的事蹟,\"但他這個時間應該在下西洋......\"
海盜快艇在箭雨中四散奔逃。歐陽菲菲跪坐在滲水的甲板上,捧著陳文昌找來的懷錶殘件:\"你們看這個。\"錶盤內側用微型刻著鄱陽湖全貌,其中老爺廟水域標著奇怪的井字元。
羅子建突然抓住不斷震顫的錶殼:\"它在發熱!\"錶盤玻璃下,兩枚指針正以相反方向瘋狂旋轉。遠處傳來周聞艦隊詭異的銅鑼聲,霧氣中戰船輪廓竟漸漸透明。
\"抓緊固定物!\"陳文昌剛喊出口,整艘貨船就像被無形大手拽入旋渦。在徹底黑暗降臨前,張一斌看到獨眼海盜站在快艇上,手裡舉著個閃著藍光的方形物體——那分明是部正在錄像的智慧手機。
“所有人抱頭蹲下!敢亂動的,老子送他去喂王八!\"
一聲炸雷般的吼叫伴隨著木板碎裂的巨響,將我從吊床上震了下來。我——張一斌,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快遞員,此刻正以極其不雅的姿勢趴在明朝商船\"福昌號\"的艙底,鼻腔裡灌滿了鹹腥的海水味。
\"羅子建!你他媽不是說這條航線絕對安全嗎?\"我邊咳嗽邊爬起來,透過舷窗看見三艘掛著黑帆的蜈蚣船已經將我們團團圍住,每艘船上都站著十幾個手持魚叉、砍刀的彪形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