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白蓮教線索》
\"左舷發現船隻!三艘福船呈包圍態勢!\"
陳文昌的喊聲撕破了拂曉的寧靜。羅子建一個激靈從吊床上滾下來,額頭撞在船艙木板上也顧不得疼。他撲到舷窗邊,鹹腥的海風裹著水沫拍在臉上——三百米外,三艘冇有懸掛任何旗幟的帆船正劈開浪濤,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直撲而來。
\"是海盜。\"歐陽菲菲的聲音出奇冷靜,她正在往箭囊裡裝箭,手指卻微微發抖,\"看船型像是閩浙一帶的'黑鮫幫',專挑運絲綢的商船下手。\"
張一斌把無人機塞進包袱最底層,苦笑著摸出那把從錦衣衛屍體上撿來的繡春刀:\"各位,容我提醒,我們既不是商船,船上也隻有半箱發黴的乾糧和二十壇九江封缸酒。\"
\"但他們不知道。\"羅子建抓起桌上的銅鏡,陽光在鏡麵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斑。這是他們穿越到明朝永樂年間第三十七天,從鄱陽湖誤入長江,又稀裡糊塗搭上這艘北上運酒的商船。銅鏡裡映出他淩亂的胡茬和曬得黝黑的臉,早已不是那個天天送快遞的都市青年。
甲板上突然爆發出尖叫。一支火箭\"奪\"地釘在艙門上,火苗立刻躥起來。陳文昌抄起茶壺潑水,蒸汽\"嗤\"地騰起。\"上甲板!船老大需要人手!\"
海風裡混雜著焦糊味和血腥味。羅子建貓腰爬上舷梯時,看見三個水手正用長杆推開已經貼上來的海盜船。對方甲板上站著個戴獨眼罩的壯漢,正揮舞著九環大刀指揮登船。
\"放無人機!\"張一斌把控製器塞給歐陽菲菲,\"我們需要知道他們有多少人!\"
無人機從酒罈後悄然升空。歐陽菲菲盯著手機螢幕,畫麵裡顯示出海盜船甲板下還藏著二十多個弓箭手。\"見鬼,他們在...\"話音未落,一支羽箭突然穿透無人機的左翼。
\"墨家木鳶!\"海盜船上爆發驚呼,\"射下來!朝廷派了墨家助陣!\"
七八支箭同時射向天空。張一斌絕望地看著價值八千多的無人機打著旋兒墜入海中。\"他們管這叫木鳶?我們是不是該慶幸他們冇說是妖術?\"
海盜的鉤索已經搭上船舷。羅子建抄起魚叉戳向最近的黑影,慘叫聲中一個包頭巾的海盜跌落兩船之間的怒濤裡。他忽然發現歐陽菲菲不見了——轉頭看見她正護在受傷的船老大身前,用短弓逼退兩個持刀海盜。
\"小心!\"羅子建嗓子都喊破了音。桅杆陰影裡閃出個瘦小海盜,弩箭直指歐陽菲菲後背。
時間在羅子建眼中突然變慢。他看見弩箭離弦的瞬間,歐陽菲菲似乎有所感應地側身,但箭鏃還是紮進她右肩。紅衣姑娘像片楓葉般輕飄飄倒下。
\"菲菲!\"張一斌的繡春刀砍進偷襲者的鎖骨,血噴了他一臉。陳文昌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拖著歐陽菲菲往貨艙退。\"有酒和石灰!我能做煙霧彈!\"他眼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嚇人。
羅子建抓起歐陽菲菲掉落的短弓,三支箭連珠般射倒登船的海盜。他後背突然一涼——獨眼龍的海盜頭子不知何時已經躍上甲板,九環大刀離他咽喉隻有三寸。
\"叮\"的一聲,張一斌的刀架住致命一擊。\"跆拳道黑帶對九環刀,\"他喘著粗氣把羅子建拽到身後,\"這波血虧啊兄弟!\"
貨艙方向突然傳來悶響。濃白的煙霧像活物般湧上甲板,瞬間籠罩了整個船尾。海盜們咳嗽著亂成一團,有人尖叫\"白蓮妖術!\"陳文昌的聲音在煙霧中格外清晰:\"閉眼!三秒後閃光!\"
羅子建剛閉上眼,就聽見\"嘭\"的爆響,即使隔著眼皮也能感覺到刺目的白光。他按照事先約定的方位撲出去,正好撞倒一個踉蹌的海盜。
當最後一名海盜被捆成粽子時,朝陽已經徹底驅散晨霧。羅子建跪在歐陽菲菲身邊,陳文昌正用蒸餾酒給她清洗傷口。\"箭頭冇毒,\"曆史係學霸的襯衫上全是血,\"但需要找大夫取出箭簇。\"
\"最近的港口在...\"張一斌突然噤聲。海盜頭子獨眼龍竟然掙開了繩索,染血的刀尖直指陳文昌後背。
羅子建想都冇想就把魚叉擲了出去。金屬穿透肉體的悶響後,海盜頭子跪倒在地,卻露出詭異的笑容:\"你們...也是...穿越者...\"
四人同時僵住。陳文昌最先反應過來,撲過去抓住海盜領子:\"你說什麼?\"
\"白蓮教...聖物...\"海盜頭子吐出最後幾個字,從懷裡滑出半塊黃銅懷錶。羅子建撿起這枚帶著體溫的物件,表麵鐫刻的拉丁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這正是他們在現代尋找失蹤教授時,照片上見過的那塊17世紀懷錶。
張一斌突然指著海平線:\"有船!是...是鄭和的寶船隊?\"
五艘巍峨如城的寶船正鼓滿風帆駛來,獵獵旌旗上\"大明\"二字清晰可見。但羅子建的注意力全在懷錶內部——掀開的表蓋內側刻著兩組數字:1417和2023。
\"這不可能...\"陳文昌的聲音在發抖,\"1417年是鄭和第三次下西洋,但2023年是我們穿越的那年...\"
歐陽菲菲虛弱地抓住羅子建的手:\"海盜頭子臨死前說的白蓮教,在永樂年間應該被剿滅了纔對。\"
寶船隊派出的哨船已經靠近,官兵的呼喝聲隱約可聞。張一斌突然壓低聲音:\"你們還記得鄱陽湖底下那個青銅門嗎?教授筆記裡提到的'時空錨點'...\"
羅子建猛地合上懷錶。在明朝的烈日下,這枚本該在六百年後出現的物件燙得他掌心發疼。當第一個明朝官兵跳上甲板時,他悄悄把懷錶塞進了貼身的暗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