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海上的交鋒》
\"羅哥,那東西在發光!\"歐陽菲菲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
我猛地回頭,看見陳文昌手中的銅製印章正泛著詭異的藍光。那是我們從鄭和副官那裡得到的私人印章,此刻在陰暗的船艙裡像活物般脈動。船艙外,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彷彿某種不祥的預兆。
\"不可能...\"張一斌的聲音有些發抖,\"明朝哪來的熒光材料?\"
陳文昌的手在顫抖,印章上精緻的海浪紋路在藍光中清晰可見。\"這不是普通的印章,\"他壓低聲音,\"鄭大人說這是三寶太監從西洋帶回來的奇物,能感應...\"
\"噓!\"我猛地抬手打斷他,耳朵捕捉到甲板上異常的腳步聲。那不是水手們赤腳踩踏的聲音,而是靴子——東廠的靴子。
\"他們找到我們了。\"歐陽菲菲迅速將印章塞進一個裝香料的布袋,藍光頓時被掩蓋。我們四人背靠背站在狹小的貨艙裡,四周堆滿了即將隨鄭和船隊下西洋的絲綢和瓷器。
三天前,我們混入南京龍江船廠,本想尋找關於廬山藏寶圖的線索,卻意外救下一位被東廠追殺的鄭和副官。臨死前,他將這枚印章塞給我,說了一句\"鄱陽湖底,白鶴指引\"就斷了氣。現在,東廠的爪牙像嗅到血腥的鯊魚般追了上來。
\"計劃b。\"我對夥伴們使了個眼色,張一斌立刻從揹包裡掏出那個我們精心改造的\"木鳶\"——其實是用竹子偽裝的大疆無人機。
甲板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粗暴的推搡和質問聲。我聽見一個尖細的聲音在指揮搜查,那是東廠特務吳老二,從我們穿越到明朝第一天就陰魂不散的噩夢。
\"快!\"陳文昌已經打開貨艙的小窗,海風夾雜著鹹腥味灌進來。張一斌熟練地啟動無人機,四個螺旋槳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記住,隻有三分鐘電量。\"張一斌低聲提醒,將控製器交給陳文昌,\"我改造了電池,但材料有限...\"
陳文昌點點頭,手指在控製器上快速滑動。無人機悄無聲息地飛出窗外,他隨即打開手機上的監控畫麵。我們屏息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景象——三艘東廠的小型戰船已經包圍了我們所在的這艘貨船,每艘船上都有至少二十名全副武裝的番子。
\"老天...\"歐陽菲菲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動真格的了。\"
陳文昌操縱無人機繞到船尾,然後突然拉昇高度。在明朝的天空中,這個\"木鳶\"顯得格外詭異。不出所料,東廠的人立刻發現了它。
\"木鳶!是公輸家的木鳶!\"一個番子驚叫道。
\"放箭!快放箭!\"吳老二尖利的聲音刺破海麵。
陳文昌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在螢幕上劃出一道弧線。無人機靈巧地躲過箭雨,故意在東廠船隻上方盤旋,引得番子們大呼小叫。趁這機會,我們迅速溜出貨艙,向船尾移動。
\"文昌,真有你的!\"張一斌拍了拍陳文昌的肩膀,\"誰能想到二十一世紀的無人機在明朝能當誘餌用。\"
\"彆高興太早,\"我警惕地掃視四周,\"這隻是暫時引開他們的注意力。我們需要—\"
我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船身劇烈搖晃,歐陽菲菲差點摔倒,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遠處傳來水手們的驚呼:\"撞船了!東廠的船撞過來了!\"
\"他們發現是調虎離山了!\"陳文昌看著手機螢幕,臉色突變,\"無人機被射中了!\"
我們衝到船尾欄杆處,隻見東廠的三艘戰船呈扇形包抄過來,最近的一艘距離我們不到五十米。吳老二站在船頭,那張陰鷙的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手中舉著一把奇怪的弩,箭頭上綁著什麼東西。
\"火弩!他們要燒船!\"一個老水手驚恐地喊道。
我的心沉到穀底。在茫茫大海上,一旦船隻起火,我們插翅難逃。東廠這是要趕儘殺絕!
\"羅哥,怎麼辦?\"歐陽菲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但眼神依然堅定。
我快速掃視周圍,目光落在貨船甲板上的幾桶桐油上。一個瘋狂的計劃在我腦中成形。
\"張一斌,你會遊泳吧?\"
\"當然,我可是校遊泳隊—\"
\"好,\"我打斷他,指向那些桐油桶,\"把那些油倒在海麵上,倒出一條線,引向東廠的那艘小船。\"
張一斌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眼睛一亮:\"聲東擊西!\"
我們四人迅速行動起來。張一斌和幾個膽大的水手開始悄悄傾倒桐油,我和歐陽菲菲則收集船上所有的繩索和帆布。陳文昌負責監視東廠的動向,隨時報告。
\"他們準備射第二支火弩了!\"陳文昌警告道。
\"再等等...\"我緊盯著海麵,桐油正在緩慢擴散,形成一條閃亮的細線,連接著我們和東廠最近的那艘船。
\"現在!\"
張一斌抓起一支火把,奮力擲向海麵。火焰瞬間沿著桐油路徑竄出,像一條火龍直撲東廠戰船。番子們驚慌失措,忙著躲避突如其來的火勢。
\"轉向!快轉向!\"吳老二氣急敗壞地尖叫。
我們的貨船趁機調整方向,藉助風力與東廠船隻拉開距離。但好景不長,另外兩艘戰船已經繞過火海,繼續追擊。
\"羅子建!\"吳老二的聲音隨風傳來,\"交出印章,饒你們不死!\"
我冷笑一聲,轉向夥伴們:\"看來我們的秘密暴露了。\"
歐陽菲菲從懷中取出那枚印章,藍光已經消失,但精緻的紋路依然清晰可見。\"這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東廠這麼想要它?\"
陳文昌推了推眼鏡:\"我懷疑這不僅是印章...你們看底部。\"
他將印章翻轉,我們這才注意到底部除了鄭和的名字,還有一圈極小的凹槽,像是可以旋轉或按壓的機關。
\"鄱陽湖底,白鶴指引...\"我喃喃重複著副官的遺言,\"這可能是鑰匙,通往—\"
一聲尖銳的呼嘯打斷了我的話。一支箭擦著我的臉頰飛過,釘在身後的桅杆上。
\"他們追上來了!\"張一斌大喊。
東廠的兩艘戰船藉著風勢迅速逼近,番子們已經準備好跳幫作戰的鉤索。情況危急,我們的貨船冇有武裝,水手們也非戰鬥人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海平線上突然出現了幾艘巨大的黑影。
\"是寶船!鄭和的寶船隊!\"老水手激動地跪了下來。
果然,三艘巍峨如山的寶船正乘風破浪而來,船頭雕刻的龍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東廠的戰船在這龐然大物麵前如同玩具,立刻調轉船頭逃竄。
我們長舒一口氣,但輕鬆冇能持續多久。陳文昌突然指著海麵:\"看!那是什麼?\"
一個黑色的物體正漂浮在不遠處的海麵上——是我們被射落的無人機,奇蹟般地冇有沉冇。更令人驚訝的是,無人機的攝像頭似乎還在工作,陳文昌手機上的畫麵雖然模糊,但仍能辨認。
\"等等...放大那個畫麵!\"歐陽菲菲突然指著螢幕一角。
陳文昌放大了圖像,我們同時倒吸一口冷氣。畫麵顯示,吳老二所在的東廠船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與他交談——是鄭和船隊的一名軍官,我們前幾天剛與他同桌吃過飯。
\"有內奸...\"我的聲音乾澀,\"鄭和船隊裡有東廠的人。\"
正當我們震驚於這個發現時,歐陽菲菲手中的印章突然又亮了起來,這次是刺目的紅光,將我們四人的臉映得血紅。
\"鄱陽湖底...\"陳文昌輕聲說,\"我猜我們的下一站確定了。\"
我望向逐漸遠去的東廠船隻,吳老二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陰森。他舉起手,做了個割喉的手勢,然後指向我們手中的印章。
印章的紅光越來越強,幾乎要灼傷手掌。而在我們身後,鄭和的寶船正緩緩靠近,那名叛徒軍官就站在船頭,麵帶微笑地向我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