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驛站密道突圍》
\"抓活的!那個假腰牌的小子就在驛站裡!\"
馬蹄聲如雷,張一斌從驛站二樓的窗縫裡看到十幾名東廠番子翻身下馬,為首的正是那個滿臉橫肉的吳老二。他猛地縮回頭,後背緊貼著斑駁的牆壁,木質結構的驛站隨著樓下粗暴的踹門聲微微震顫。
\"完了完了,我就說那假腰牌糊弄不了幾天。\"歐陽菲菲蹲在牆角,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劃動,螢幕亮光映著她發白的嘴唇,\"驛站平麵圖顯示後麵有個馬廄,但需要穿過整個院子...\"
陳文昌突然捂住她的嘴。樓下傳來木質樓梯不堪重負的呻吟,伴隨著吳老二標誌性的公鴨嗓:\"給咱家一寸寸地搜!那個會妖法的小子,還有他三個同夥,一個都不能放過!\"
羅子建悄無聲息地挪到門邊,從靴筒裡抽出一把短刀。張一斌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這個平時最沉穩的戶外專家,此刻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不能硬拚。\"陳文昌用氣聲說,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快速畫著,\"驛站有緊急傳信的烽火台,我們可以——\"
\"砰!\"
房門被猛地踹開。一個滿臉麻子的番子還冇看清屋內情況,就被羅子建一個掃堂腿放倒。張一斌抄起板凳砸向第二個闖入者的膝蓋,骨頭碎裂的聲音讓他胃部一陣抽搐。
\"走!\"歐陽菲菲已經推開後窗。但眾人剛衝到走廊,就看見樓梯口湧上來更多番子,明晃晃的繡春刀在火把下泛著寒光。
張一斌突然抓住陳文昌的袖子:\"你剛纔說烽火台?\"
\"驛站每隔三十裡設一座,用狼煙——\"
\"不是要報信!\"張一斌眼睛亮得嚇人,\"歐陽,你包裡的那瓶魔鬼辣椒醬還在嗎?\"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番子們的叫罵聲中,一個清冷的女聲格外突出:\"東廠好大的威風,連錦衣衛的案子也敢截胡?\"
張一斌臉色驟變。是那個女錦衣衛——三天前在九江碼頭,他差點被這女人一劍穿喉。此刻她正站在驛站大堂,飛魚服的銀線在火光中流轉,麵若冰霜地擋在吳老二麵前。
\"好機會!\"陳文昌拽著眾人往反方向移動,\"趁他們狗咬狗...\"
眾人剛溜到後院,馬廄方向突然亮起火把。歐陽菲菲倒吸一口冷氣——至少二十名番子呈扇形包圍過來。張一斌瞥見草料堆旁幾個陶罐,猛地拽下腰間的水囊扔給陳文昌:\"把你的酒精凝膠倒進去!\"
\"你瘋了?這點濃度根本——\"
\"相信我!\"張一斌已經掏出Zippo打火機,金屬開蓋聲在夜色中格外清脆。當第一個番子衝到五步之內時,他點燃布條,將燃燒的水囊拋向陶罐。
\"轟!\"
沖天的火光中,陳文昌的尖叫都被爆炸聲淹冇。張一斌自己也冇想到效果這麼誇張——飛濺的酒精凝膠引燃了草料,火舌瞬間躥上馬廄頂棚。受驚的馬匹嘶鳴著衝破圍欄,場麵一片混亂。
\"這邊!\"羅子建發現牆角有個排水溝。四人剛鑽進去,就聽見吳老二氣急敗壞的吼叫:\"放箭!給咱家放箭!\"
箭矢釘入木頭的悶響追著他們的後背。排水溝儘頭是條小溪,眾人剛喘口氣,溪對岸的樹叢裡突然寒光一閃。
\"小心!\"
張一斌推開歐陽菲菲的瞬間,一柄繡春刀擦著他的脖頸釘入樹乾。女錦衣衛從樹梢翩然落下,靴尖勾起刀柄,寒光直取張一斌咽喉。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她的狠話突然卡在喉嚨裡。張一斌不知何時擺出了跆拳道的起手式,一記迴旋踢精準命中她持刀的手腕。
\"叮!\"
繡春刀落入溪水。女錦衣衛驚愕的表情在月光下格外清晰:\"你不是東廠的人?\"
\"從來都不是!\"張一斌喘著粗氣,\"我們在被他們追殺,就像三天前我告訴你的——\"
\"嗖!\"
一支弩箭擦著女錦衣衛的髮髻飛過。對岸,吳老二帶著番子們正踩著倒下的樹乾過溪。女錦衣衛突然拽住張一斌的衣領:\"想活命就跟我來!\"
五人在密林中狂奔。女錦衣衛對地形異常熟悉,幾次轉折就甩開了追兵。當她在某棵古樹前停下時,張一斌才發現樹洞裡藏著個隱蔽的洞口。
\"錦衣衛的密道?\"陳文昌眼睛發亮。
\"廢棄的礦洞。\"女錦衣衛冷冷道,\"通向前朝的一個秘密驛站。\"她突然揪住張一斌的衣襟,\"現在解釋清楚,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偽造的錦衣衛腰牌?為什麼懂那麼多奇技淫巧?\"
歐陽菲菲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臉色發青地跪倒在地。女錦衣衛警覺地後退半步:\"怎麼回事?\"
\"驛站裡的瘟疫...\"陳文昌演技浮誇地指著歐陽菲菲衣襟上的\"血跡\"(其實是辣椒醬),\"我們本來奉命調查,結果東廠——\"
\"胡說!\"女錦衣衛的刀又架上了張一斌的脖子,\"最後機會。\"
張一斌深吸一口氣。他餘光瞥見羅子建已經悄悄繞到女錦衣衛身後,但讓他驚訝的是,自己突然不想再撒謊了。
\"我們來自六百年後。\"他直視著女錦衣衛的眼睛,\"通過某種...時空隧道。那腰牌是我們為了自保仿製的,東廠追殺我們是因為——\"
\"大人!\"密林外傳來呼喊,\"發現蹤跡了!\"
女錦衣衛的表情變得複雜。她突然收刀入鞘,從懷中掏出一塊銅牌扔給張一斌:\"前麵第三個岔路左轉,能到安全屋。\"頓了頓,\"如果你們真來自未來...明天午時,鄱陽湖老爺廟見。\"
她轉身衝向聲源處,很快傳來打鬥聲。四人趁機鑽進礦洞,陳文昌點燃偷藏的火摺子,幽藍的火光映出洞壁上前朝工匠刻的詭異符號。
\"她為什麼幫我們?\"歐陽菲菲揉著被辣椒醬灼紅的手腕。
張一斌摩挲著銅牌上\"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字樣,突然停住腳步。火光儘頭,一個披頭散髮的身影正蜷縮在角落裡啃著什麼。聽到動靜,那人緩緩抬頭——慘白的臉上,一雙冇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啊!!!\"
歐陽菲菲的尖叫在礦洞中迴盪。那怪人卻咧開嘴笑了,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終於...等到...天火之人...\"
火摺子掉在地上。在黑暗吞噬視野前的最後一瞬,張一斌看見怪人手中握著的,赫然是半塊和他們一模一樣的智慧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