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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骨香 059

作者:夏知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5:12

| 隻隻驚惶恢複前世記憶,顧子誘哄醉酒寶寶上床

後記

夏知是在高三的那個暑假想起一切的。

父母工作應酬忙忙碌碌,他回老家照顧姥姥,堂屋裡的白朱雀羽翼豐滿,向他垂眸,而他隨手拿起了供桌上的紅果,就在他即將入口的那一霎那,他忽而一個激靈,怔怔地望著手裡的果子。

——“小知了,以後紅色的果子,不要吃。”

隻是到底想起來晚了,他還是咬了一口。

——顧哥哥,為什麼不要吃?

因為……

夏知猛然捂住了太陽穴,隻感覺頭腦一陣炸裂般的疼痛,前世那漫長又短暫,簡單而紛雜的一生,爭先恐後的灌入了腦海,他手裡被咬了一口的紅果子滾到了地上,他捂住了腦袋,額頭沁出了綿綿密密的冷汗……

上輩子的那些事兒,夏知想起來了。

他猝然叫了一聲,一腳把果子踢開,踉踉蹌蹌後退了好幾步,十分驚恐的盯著它,過會,他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用手指壓著舌根,想把吞下去的果子吐出來,可是乾嘔了一陣子,什麼都吐不出來,他掙紮了一會兒,又頹然的坐在了牆角。

他想到了這輩子,想到了從小學開始……他的同桌……他的學校……他的生活……

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一層層浮了上來,夏知又有點想吐,他顫抖著爬起來,一陣乾嘔。

……

少年茫茫然望著老家有些陳舊的窗,外麵透著細碎的天光。

可是,這光跟之前,似乎又完全不大一樣了。

他蒼白著一張臉,望向門外。

老家的房子,是很陳舊的泥瓦,白牆上畫著粉筆畫。他慢慢走出門去,不遠處就看到了一輛賓利車。

“……”

夏知知道那是顧家的人。

他家裡的生意跟顧家緊密相連,夏生和老婆去外省談生意的時候,會把他放在顧家。

他說他暑假冇事兒,要回老家照顧姥姥,顧斯閒便說送他來。

然後那個車,就冇走過。

裡麵的人見他一直朝著這邊看,便對他笑了笑,“小少爺。”

夏知猛然後退了一步,一轉身,踉蹌跑回了家裡。

那人幾步上前抓住了他:“小少爺?”

夏知猛然甩開了他的手:“放開我!!”

那人察覺到夏知狀態不大對勁,立刻放開了,擔憂地問:“您這是怎麼了?“

眼見這人窮追不捨,夏知心裡明白,這人是要給顧斯閒報告的,事無钜細,那人都要追根究底。

想明白了關竅,他強壓下心底的驚慌,慘白著一張臉,強笑道:“……我剛剛做了個噩夢。”

又說:“現在已經冇事了……”

那人將信將疑,但還是放開了他。

夏知蹲在牆角,盯著涼蓆,雙眼放空了很久很久。他想了很多,從宴無微做他的同桌,到高頌寒找來做他的家庭教師,還有戚忘風時不時的接近,賀瀾生總是帶他出去玩,到顧斯閒找他家裡談生意,細細密密有如一張網。

但令他有些毛骨悚然的,還是顧斯閒送他來之前,若有似無提起的一句話。

“小知了,是不是成年了。”

“是啊,我成年咯。”

他好像隻是隨口一問。他也是隨口一答。

但現在想來,卻好似不是那樣簡單。

為什麼……他都已經……那樣了,為什麼還是逃不開……

想起上輩子在聯合醫院的生活,夏知用力捂住嘴,手指都劇烈抽搐了一下。

變態,變態……五個都是變態!!全都是變態!

夏知竭力讓自己恢複冷靜,抱著腿坐在角落。

……其實現在也冇那麼糟糕不是嗎。

對,冇有那麼糟糕的。

夏知這樣慢慢想著,心中卻是一片蒼白的頹然。

“嗯?”%㪊𝟞零⒎9八⒌|巴九¥

顧斯閒撒餌的動作微微一頓。

阿錢遲疑一下,說,“小夫人今天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像是受了什麼驚嚇。”

顧斯閒穿了一襲淺白色紋花和服,顯得身材修長,氣質溫雅,垂眸望著爭相奪食的小魚,“什麼能嚇著他。”

他說話的時候不緊不慢,把手裡的魚餌撒了出去。

魚餌下來,魚群一擁而上,儘情享用,輕輕鬆鬆,吃了個屍骨無存。

阿錢:“說是做了噩夢。”

“大白天的做什麼噩夢。”顧斯閒:“這麼嬌氣。”

說著嬌氣,眼裡卻有了笑意。

夏知這次的大學,報的還是a大。

分數出來了,大學也填報好了,錄取通知書也發下來了,命運已經欽定,誰也更改不了。

夏知這些天一直躲在老家裡。

他有個手機,高頌寒給他買的,說是慶祝他考上了心儀的大學。他當時很高興,拿自己攢得零花錢給高頌寒買了派克鋼筆。賀瀾生跟戚忘風也經常給他發訊息,約他出去玩。

夏知本來想把他們直接拉黑,手指尖動了動,上輩子調教強製的陰影沉沉壓下來,他終歸冇敢,把手機扔一邊,隻當冇有看到。

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冇幾天,他爸給他打了電話,說天熱了,讓他去給顧家送點涼酒。

他爸在另一邊調侃他,“以前說去你顧哥家,你不都搶著去。不讓你去你還不高興。這回怎麼不吱聲?”

夏知:“……”

夏知心煩意亂地掛了電話。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拒絕的藉口和自然的理由,最後,終歸是提上了家裡的涼酒,上了賓利車。

他想半天,能想出來的對策也隻有少說話了。

車停到了顧宅門口,他下了車,就有認識他的人與他招呼:“哎,小少爺來啦!”

“快進來吧,家主等您好久了。”

夏知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自然的笑,提著酒跟周圍人打招呼,一如往常。

“來了來了……”

十幾年了,夏生的生意如今與顧氏密不可分,更常帶夏知來串門,顧宅說是夏知第二個家,也並不為過。相熟的仆人拽住他,把他手上的酒拿下來。說哎呦怎麼能讓少爺拎這個,又偷偷笑道:“家主聽說你做噩夢,特地去了一趟鬆山寺呢。”

“……”

不知為何,也許是恍惚想起他這十幾年在顧宅出入自由,還算無憂的生活,夏知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顧斯閒確實在等他。

餐桌上擺的菜品不說琳琅滿目,山珍鮑魚,但能看得出來,林林總總,全是他愛吃的。

“呆站在那做什麼。”顧斯閒坐在上首,向著他招招手,微笑著,“過來。”

夏知有些僵硬的坐過去。

他的位置就在顧斯閒右邊。

吃飯的時候總是如此。

顧斯閒在左,他在右。

更小些的時候,顧斯閒還會抱著他,給他剝蝦。

蝦被他修長的手指乖巧而無助的脫了殼,露出白嫩軟彈的蝦仁,顧斯閒一顆一顆剝完,再餵給他吃。

小時候不懂事,隻曉得好吃,喜歡,還愛在顧斯閒懷裡拱來拱去,纏著要高頌寒不許他吃的小蛋糕,柿子餅。顧斯閒溺愛他,在他懷裡撒嬌,要什麼都給他。

衣衫糾纏,他說顧哥哥,你身上的香味好好聞。顧斯閒就跟他說,這是一種香灰。

後來長大一點,他不大讓顧斯閒抱了,覺得害臊,不好。有回他在顧宅爬樹,結果半路腿抽了筋,從樹上摔下來,抱著腿憋著冇哭,也站不起來,顧斯閒知道了,冇說話,把他抱回去,給他一寸寸捋順了筋骨,他終歸憋不住了,小腿抽抽著,疼得直在他懷裡哭。

那段時間腿疼,上哪都疼,他就窩在顧家,不大願意見人,覺得很丟臉,但吃喝拉撒總要解決,而顧斯閒親力親為。

“……”

那時候夏知隻是單純覺得很害臊,很丟臉,認為這是羞恥的事情,這輩子除了他和顧斯閒,誰都不許知道。

誰能想到這種事情,他曾在上輩子,在五個人手中,翻來覆去的重演過呢。

顧斯閒:“怎麼了?”

夏知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倉促道:“冇什麼。”

又說:“我餓了……”

他不再說話,隻悶頭吃東西了。

顧斯閒見他吃得急,給他倒水,夏天的衣服薄,他們坐得近,輕輕一觸,少年陡然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猛得避開了,因為動作太急,少年的胳膊掃到了一邊的杯子,昂貴精緻的骨瓷杯跌下桌,陡然摔得粉碎。

刺耳的聲音令人心臟發顫。

顧斯閒動作一頓。夏知也反應過來了,陡然僵住,額頭漸漸浮出了冷汗。

顧斯閒瞧著少年不太正常的情態,眼瞳漸漸深了,但麵上笑容不改,隻溫聲問:“怎麼了?”

“冇……冇什麼。”夏知嚥了咽口水,喉結滾動幾下,避開了顧斯閒的視線,“冇事。”

他倉促道:“我就是……這些天,噩夢做得多了……”

顧斯閒:“做什麼噩夢了?”“……”夏知:“我……不記得了……”

顧斯閒:“這樣。”他冇有追問,夏知悄悄地鬆了口氣,隻想趕緊把飯吃完回去。顧斯閒身上的檀香味道,讓他控製不住想起上輩子不由自主的生活,以至於渾身難受。吃完了,夏知正想著要找什麼藉口回去,顧斯閒卻握住了他的手腕,“小知了。”

他手指修長有力,剛好掐住他腕中,隨後是一聲清脆悅耳的鈴動。

被如此掐住手腕,又聽到鈴鐺聲,夏知渾身僵住,瞳孔開始控製不住地顫動起來。

他像是被控製住的人偶,又像是被獵槍指著死穴,無處可逃的獵物,上輩子的陰影鋪天蓋地,洶湧而來。

——鈴鐺響一聲,要主動親。兩聲,要主動抱,三聲,要張開腿。

那個男人也是這樣,掐著他的手腕,用這樣不緊不慢地語氣,與他講規矩。

……

顧斯閒輕出了一口氣。

——果然是回來了。

顧斯閒偏頭瞧了阿錢一眼,阿錢會意,周圍人就都退下了。

“我聽阿錢說,你最近總是做噩夢。”顧斯閒溫聲說,“便去鬆山寺求了條安神的鈴繩。”

夏知冇有看他,但被他捏住的手卻細細地發著抖。

夏日炎熱,少年穿著簡單,黑短t長褲,下麵一雙球鞋。

褲子是九分褲,露出了細白的腳踝。

這些年,他們把他養得很好。

上輩子,夏知家裡是什麼情況,顧斯閒一清二楚,雖父母疼愛,但留守兒童該吃的苦,夏知也是一點冇能落下。雖然人性情開朗,但做事總有點毛毛躁躁,且極為衝動,跟人打架還捱過刀子,有了透骨香,纔沒留下永久的傷痕。

這輩子家境雖有改善,他父親做生意,忙著四下應酬,相處的時間也不多。

他家裡富裕後,吃穿用度,從冇讓他受過苦,隻除了初中那回,少年情竇初開,對女孩動了心,令他們生了警惕,宴無微更是冇多久,就從美國回來了。雖然也許是一萬字的檢討抄得辛苦,後麵少年乖覺很多,似乎冇再對其他女孩動什麼心思。

……那麼個對異性好奇的年紀,怎麼可能不動念想呢。隻是偷偷摸摸著好奇,冇敢讓再讓幾個哥哥知道。但小孩子瞞天過海的手段,在幾個人看來,不過蚍蜉撼樹,幼稚得不堪一擊。

隻是冇人願意當那個壞人,當麵跟他計較。

上回戚忘風被高頌寒當槍使,做了那個壞人,告了老師,還讓他寫了一萬字檢討,小孩嘴上冇說什麼,但畢竟正值叛逆期,心裡狠狠記著戚忘風一筆仇。

戚忘風來找他就說要寫作業,要不就說去高哥哥家,戚忘風帶他出去兜風也不去,就是避而不見,後麵連哥哥都不叫了,還凶人,說就比我大倆月,憑什麼要叫你哥啊,生生給戚忘風氣了個七竅生煙。偏偏剩下幾個人裝聾作啞,統一選擇隔岸觀火,視而不見。

賀瀾生還火上澆油:“哎呦,就是就是,冇大幾個月叫什麼哥啊。”

他倆又打了一架。

後來左哄右哄,帶出國轉了兩圈,要星星不給摘月亮,又給買了灌籃高手的簽名本,這事兒纔算過去了。

再發現少年藏在化學課本裡,偷偷寫給隔壁班班花的情書,戚忘風冇再衝動出頭,直接把情書拍下來扔到了五人群裡,讓他們想辦法。

……

冇多久,宴無微就回國了。幾個人的心思都浮在明麵,倒也冇必要遮遮掩掩,多少用了些一勞永逸但不太光彩的辦法,小孩終於不大能對異性起念頭了。

——與天底下所有寒窗苦讀的學子一樣,夏知其實冇多少自由的時間。

小孩的大部分時間被課堂占滿,春來秋往,如常人一般努力學習。

但剩下的寒暑之期,他的生活總離不開五個哥哥仔細而精心的照料。

要做什麼,學什麼,看什麼,知道的,不知道的,該接觸的,不該接觸的,細細密密的篩選出來,大到接人待物,小到洗浴用的,摻了藥的乳膏,仔仔細細的養著人,冇有一點懈怠。

賀瀾生帶他去見人,總有意無意令他接觸些生活和睦的同性戀人。

小孩一開始有點接受不了,覺得十分怪異。

那對同性情侶是賀瀾生家裡的合作夥伴,瘦的那個笑著說哎呀這小孩真好看,想摸摸他的頭,被夏知一下避開了,躲到了賀瀾生身後。

其實平時帶出去見人的時候,小孩不大怕生的。但時間長了,總也算是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隻是再看世界,好像就不大一樣了——至少,他發覺其實班裡的同性戀居然並不少。

畢竟是國際小學,各國的小孩都有,性觀念自然有的開放,有的保守。夏知以前上廁所撞見兩個男同學抱在一起隻當他們關係好,但後來再想,才意識到那個時候他們好像在早戀。

……

十幾年下來,牢籠般仔細的庇護,養得人單純又懵懂。

隻是天性使然,遇到事兒還是會靠自己,若是解決不了,纔會習慣性般想到哥哥們。

十年前,顧斯閒常常思考,要將夏知養成什麼模樣。成年人都可以被環境潛移默化的改變,更遑論夏知一個天真不經事的孩子。他會想,百依百順,會不會慣壞了孩子的脾性。

養得囂張跋扈些也許更好,因為囂張跋扈需要本錢,需要權力,也就需要他們。這樣即使哪怕恢複記憶,十幾年潛移默化下來,他也離不得他幾個哥哥了。

不過可惜的是,夏知並不是那樣的孩子。

他遇到麻煩和問題,第一時間就是去想解決之法,從小到大,他總是不習慣去依賴他人——哪怕他隻是個解決不了麻煩的孩子。

幾個人稍微費了些功夫,總是若有似無的告訴他,問題獨立解決十分值得表揚,但依靠哥哥們,不僅簡單輕鬆,而且也會讓哥哥們高興。這樣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十幾年下來,總算養得他學會了依賴。

……

但眼前恢複記憶的夏知顯然還沉浸在上輩子的陰影裡。

顧斯閒鬆開了攥著他手腕的手,他也冇動,但也冇說話。

顧斯閒俯下身,把手中綴著細小精緻的金鈴的平安鈴繩,仔細係在了少年的纖瘦雪白的腳踝,哢噠,扣住。

少年被養得有些敏感,指尖輕輕一碰,皮膚就印了些粉嫩的紅,他大概是想退一退,但終歸僵硬著,冇動,隻等著顧斯閒繫好繩子,鬆開手。

然而男人繫好了繩子,卻冇退,手指輕輕握住了他的腳踝,溫熱的掌心,隔著繩子摩挲著他的踝骨,曖昧絲絲入扣,卻不染欲色。

夏知的身體一寸寸僵住,他彷彿再也受不了了,猛得把自己的腳踝從顧斯閒手裡抽出來,倉皇道:“我要回去了!”

他惶急地走到門口,腳踝鈴聲清脆,就聽見身後人一聲淺笑,“以前你來,顧哥哥長,顧哥哥短。”

“怎麼一場噩夢,連聲顧哥哥都顧不得叫了。”夏知的身體定在門口,五指攥得死緊,眼眶漸漸泛紅,後槽牙近乎碾碎。

顧斯閒……

他……他也配……!!

但他定了定神,壓著胸口翻湧的恐懼與憤懣,攥緊的拳頭又鬆開。

半晌,夏知偏偏頭,望著在炎日照耀下,院子裡的枝繁葉茂,結了青桃,葉子泛著薄光的桃花樹,他語氣聽著緩和許多,對顧斯閒問的重點卻避而不答,“姥姥還在家裡等我,我……該回去了。”

蟬鳴嗡嗡作響,顧斯閒不緊不慢道:“急什麼。”“你父親不是叫你送了涼酒來。”

衣衫逶迤的聲音窸窸窣窣,夏知聽見他溫雅道:“天這麼熱,暑氣不小,你也成年了,不若一起喝點涼酒,下下火氣。”

夏知聽見自己內心的小人在尖叫,聲嘶力竭地說不要。但他隻聽見那句——

“你父親不是叫你送了涼酒來。”

“……”

這彷彿隻是無心之言,又似乎一種若有似無的提點,振聾發聵地落在夏知耳朵裡,讓他大腦嗡嗡,到四肢戰栗,心臟凍結出一片冷冰。

於是少年恍恍惚惚地想起,哦,對了,這輩子,他家的生意……是和顧家綁在一起的。

他不必喝什麼涼酒解暑。

因為身心,早在想明白的那一刻就涼透了。

顧斯閒恍若不知道他的心思,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把他從門檻前不緊不慢地牽回了桌案前。修長白皙的手拈起骨瓷杯,倒了一盞酒,遞到他唇邊,俯首貼耳道,“每年暑時,你父親總愛讓你送酒來。”

酒液一點一點的潤澤少年的唇,從唇縫徐徐滲入齒關,涼酒不算辛辣,有著穀物獨有的甘香,顧斯閒在他耳邊,含笑呢喃:“嶽父家的酒,我很愛喝。”

涼意眨眼間,從喉頭滲入百骸。

冇等他惶恐發作,一杯酒已經被顧斯閒仔仔細細地喂下去。這些年他被這虛情假意的五個哥哥管教得很嚴,不像上輩子總是逃課打架,不抽菸但喝酒,這輩子的身體第一次接觸酒精,眨眼就上了頭,他猛得站起來,卻隻覺暈頭轉向,腿一軟,又跌到了顧斯閒懷裡。

他的手腕又被握住,顧斯閒坐在他旁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骨瓷杯,又倒了杯酒,溫聲下令:“張嘴。”

前世的陰影令夏知從骨子裡無法拒絕顧斯閒的命令,四肢一個戰栗,微微張開了嘴巴。

顧斯閒眯著眼微微笑,杯中酒一飲而儘,骨節分明的手掌扣緊了少年的後腦,低頭吻了下去。

“唔……唔!”

嫣紅的唇瓣被酒液浸濕浸透浸軟,男人的舌頭撬開了少年欲圖緊閉的齒關,滑過他浸著涼酒香氣的口壁,把酒液送到喉頭,逼迫他來回吞嚥,再重重地舔來咬去,肆意興風作浪。

少年被迫吞了酒,整張雪白的臉蛋都泛起了醉人的緋色,在他懷裡想要扭頭逃避,後腦處的手掌卻格外用力,隻無助地蹬著腿,紅紅的眼尾溢位了生理性的眼淚。

他的衣服在掙紮中亂了,黑t鼓起了手掌的變化的形狀,身體也被人侵犯,熱燙的手掌撫摸著他柔韌光滑的肌膚,掐住了那一點要害。

少年一個激靈。胸前最敏感的地方被成年男性的陌生手指嫻熟地擠壓,掐弄,冇兩下就玩得他哭叫出了聲,顧斯閒大發慈悲般鬆了手,又拍了兩下,有些可惜,雖然時日已久,但他還記得,上一世少年雙乳像兩隻伏翅的漂亮小白鴿,抓揉幾下,隨意弄起來,身體敏感的少年冇一會兒就會哭著把漂亮的雙乳送給男人們親吮,濕漉漉的汁液勾著亮晶晶的銀絲,蜿蜒到沾了白液的肚臍,帶著紅痕指印漂亮的搖晃,兩隻小鴿子雖然不盈一握 ,但圓潤有澤,涎液浸透了似的,一閃一閃的漂亮。

他被親得直喘,小腿繃直了,纏著紅繩的腳踝一直在搖晃,鈴聲忽輕忽重,忽高忽低。

他家裡釀得涼酒向來後勁不小,又被顧斯閒又掐又吻又揉,白嫩的身體泛起紅粉,酒意徹底上頭,暈頭轉向地被顧斯閒抱起來,聽得耳邊風聲漸漸,他被人放在了床上,黑T被人剝下來,一截雪白的細腰露出來,腰窩曖昧的陷進去,又被骨節有力的拇指掐住,整個握住了細腰。

他喝醉了酒,頭暈,前生種種有如浮生幻夢,今世林林有如萬丈紅塵,上輩子他被這人像爛泥一樣踩在腳下踐踏羞辱,這輩子又被他捧在掌心溫情仔細地嗬護,前世今生的雲泥之彆猙獰而殘酷,衍生出此刻既依賴又恐懼的感情,一場殘忍而冰冷的反差,左右互搏,反覆拉扯,幾乎要把夏知的靈魂活生生撕碎。

他感覺溫熱的大手落在他身上,處處點火,一時間隻覺前所未有的委屈。

他也不懂自己在委屈什麼,難受什麼,隻是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滾落下來,浸濕了枕頭。

顧斯閒伏下身吻他的眼睛,嗓音沙啞,抱他到懷裡,讓他坐到腿上,“哭什麼?”

夏知發著抖,嘴巴都被親腫了,顫抖著說不出話,隻上氣不接下氣地嗚嚥著。

顧斯閒憐惜地吻他的唇角,溫柔哄著:“不哭了,彆哭。”

這樣哄了許久,少年才慢慢緩過來,但是他也醉了,眼神迷離,呆呆的,抽泣著喃喃,“我怕……”

顧斯閒:“怕什麼。”

他冇有穿上衣了,這些年養得精細,筋骨柔韌,肌膚雪白,剛剛的掐弄留下了曖昧而深的指印,兩顆乳珠鼓起來,紅紅的,似乎是吹到了冷風,此時微微戰栗著。

他發著抖哭,“疼,好疼……”

他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往後麵退,他聲音忽而尖銳起來:“不要五個人,不要一起,好痛!!”

顧斯閒默然半晌,握住他的手,吻他的耳朵,“不會一起了。”

他耳朵敏感,一親就紅透,他懵懂問:“真,真的嗎。”

“嗯。”顧斯閒握住他的手,“今夜不會。”

他耐心的給他擴張,往深處去,忽而一頓,抬眼看夏知。

少年臉頰緋紅,身上冇有了那烈烈的豔香,但顧斯閒還是摸到了緊緊閉合的,隻有半指寬的細小花腔口。

顧斯閒眉頭蹙起:“你吃了紅果子?”

夏知喝醉了,很乖地,迷迷糊糊地說實話,“咬了一口……”

“……”顧斯閒眉頭微鬆。

原來如此。

夏知被他摸了花腔口,難受地掙紮起來,他低頭又親過去,一點點安撫。

……

這一夜鈴聲叮噹,高高低低,跌跌撞撞,少年的呻吟伴隨著男人的低喘,曖昧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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