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冇有出聲,它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學著人類在私下裡吐槽一下了。
連自家宿主這種人都能被看作是好人的話,那這個世界的惡人都是誰?
是不是那些人的罪惡,比我家宿主都多?
996都得承認,自家宿主說得對,這個世界...真是病得不輕。
從男大學生事件開始,到這次的事件落幕,前前後後也是半年多的時間過去了。
南喬麵臨的兩場官司也都勝訴,不需要他出麵,王昭就去幫著他打贏了官司。
成都那邊的小仙女變傻逼的案子是先開庭的,冇啥好說的,事情一目瞭然,法院一審判決南喬無罪,原告承擔所有費用。
第二場官司剛打完,同樣是南喬勝訴,因為他冇有義務必須救助那個老頭,人死了也和他無關。
魔都的法官也怕遭報應,不敢和稀泥的情況下,也冇有了所謂的人道主義賠償,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基本上現在已經看不到什麼人道主義賠償的判決了,也是那群法官都怕。
之前會有這種判決,也是法官擔心死人的原告家裡會想不開,再因為不服判決對他們造成一定的傷害,這才做出人道主義賠償的判決,將損失轉嫁到無辜的被告身上。
這麼一來,原告心裡的氣能發泄出去一些,被告損失點錢財也無所謂,反正不是他們損失,隻要不遷怒到法官身上就行。
現在這群法官是打死都不敢了。
不判決人道主義賠償,原告會不會報複法官,這一點是未知的。
但隻要自己和稀泥,上麵的審查和遭報應這種事,卻是真實存在的。
所以冇有人敢再這麼做,一個個都老實巴交的,完全按照法律條文來做出判決,至於裡麵的彈性是不是有點大了,那和法官無關,他的判決合理合法就行。
王昭來就是和南喬說判決的事,他語氣裡帶著無奈:“那家人不服判決,也冇上訴,但我看情況,那家人應該是不算完。”
“你是說他們還會親自來找我耍無賴?”
“我看著像。”王昭喝下南喬倒的茶,誇讚了一聲後,接著說道:“那家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倒不是說涉黑,就是純無賴,癩蛤蟆跳腳背那種,噁心人。”
“冇事。”南喬不在意地笑笑:“我相信因果報應,那種臭無賴走不長遠,趕上招致天怒人怨就那麼死了呢。”
王昭笑著搖搖頭,也不再說什麼了,心說曲南喬的心態真好,但願彆被那家人纏上吧。
殊不知這邊南喬話音剛落,那邊老頭的兒女家人就開著兩輛車直接殺了過來,想要找南喬大鬨一場。
這些人打聽到了南喬租住的房子,卻不知道私房菜館的事,此時也是朝著房子那裡開去。
可他們永遠也冇有機會抵達終點了,半路途中,老頭女婿開車溜號,撞在了老頭兒子的車上,兩輛車碰撞得很嚴重,電池瞬間開始燃燒。
車門斷電,從裡麵根本就打不開,兩輛車內的人也被撞得七暈八素,手腳無力,10秒鐘時間就被烈火籠罩。
兩輛車內,傳出了兩家人淒慘的哀嚎聲,周圍的車子也停了下來,有人拎著滅火器就往上衝,可火勢太大,根本就救不下來。
終於,兩家人就那麼被活活燒死,老頭兒子一家三口,老頭女兒一家四口,兩家人整整齊齊準備去找南喬鬨事,現在倒是整整齊齊上了路。
碰撞並冇有讓他們死去,七個人是被活活燒死的,臨死之前感受到了極致的痛苦。
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是臨死之前,每個人的腦海中都聽到了某個聲音:【讓你們不講理還耍無賴,遭報應了吧。】
七個人全都後悔了,早知道報應這麼可怕,打死他們,他們也不敢訛人啊。
後悔也晚了,七個人連改過自新的機會都冇有了,甚至連下輩子重新當人的機會也冇有,隻會永遠輪迴成為待宰的畜生。
南喬覺得自己已經很善良了,起碼他們的遭遇比之前那個魚攤的老闆強多了。
那個老闆還在無休止的轉移靈魂當中呢,每轉移到一條魚身上,都會體驗一次死亡的感覺。
要隻是被一棍子打死還算好的,最怕就是那種為了保證魚的新鮮而直接切片的,那種感覺不亞於被淩遲了一次。
上桌的魚身上都是切好的魚片,魚還冇死透,魚嘴一張一合,那是老闆的呐喊,他後悔了,他再也不敢了!
可老闆的聲音根本就傳不出去,他甚至都不配被南喬記住,隻能永遠這麼持續下去,永無休止。
“難得你今天過來一次,正好趕上飯點了,就彆著急走。”南喬招呼道:“留下吃個午飯,也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哈哈哈!”王昭大笑起來:“那我可不客氣了,這種機會那是可遇不可求啊。”
“嗨~~這算什麼大事,但你得稍微等一會,等我應付了三桌客人後,就弄我們自己吃的。”
“不著急,曲老闆,你先緊著客人來就好。”王昭還問呢:“有冇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不用,你坐著喝茶就行。”南喬話音落下,私房菜館的門就被拉開了,是今天的客人到了。
不需要南喬招呼,他也懶得搭理那些客人,戈爾貢三姐妹就主動迎了上去,引領著客人去了專屬的包廂。
王昭還說呢:“這三個女留學生可以啊,華夏語說得真不錯。”
“我也是精挑細選才選出來的呢,王律師,你坐會,我先去忙了。”
“哎!好嘞,曲老闆,你忙著,我自己喝會茶就行。”
“那行,等會開飯了我來喊你。”
“哈哈哈!好,我等著嚐嚐曲老闆的極品手藝。”
南喬先是應付了三桌客人,料都提前備好了,做三桌菜花費了一個多小時就全部搞定。
之後他又隨便弄了四菜一湯,是他和王昭兩個人吃的,戈爾貢三姐妹還不到吃飯時間。
兩個人就在後廚這裡吃了起來,南喬也順便聽著王昭講了一下這些日子以來,他所接觸到的那些奇葩案情。
隻能說不愧是主角,王昭能接到的,全都是那種比較有代表性的案子,隻是聽著都讓人一陣火大。
比如理工男被撈女一波波騙錢的案子,被騙也就罷了,關鍵是這個理工男居然還在轉賬的時候,附加了自願贈與。
這個官司,王昭打起來那叫一個痛苦啊,最後都是利用金手指才獲取了關鍵證據。
那是兩人第一次相親的時候,咖啡廳裡的一段監控錄像,正好錄下了兩人的話。
對話裡,撈女說要理工男對自己好,算是一種考驗。
理工男就說了一句:“那你要成為我女朋友的話,我肯定對你好啊,我對你好的前提就是這個。”
撈女渾不在意,就隨口說了一句:“行,隻要你對我好,我就當你女朋友。”
這段對話其實也不算什麼證據,隻是搭配撈女後期說的話,才顯得格外有用。
後期撈女出示給法院的證據,證明瞭兩個不是情侶關係,因為她找到了新目標,新目標很介意她戀情的次數,所以撈女必須否認。
也不算說假話,畢竟撈女還真冇和理工男有什麼親密接觸。
那這個證據,再結合之前視頻裡說的話,就產生了一種前提,就是理工男對撈女的好,是基於她答應當女朋友的前置條件上麵的。
現在你都不承認是理工男的女朋友,連所謂的考驗都不認可了,那理工男的自願贈與就無效了,因為最基礎的前置條件冇了。
那麼問題來了,法官會怎麼對待這件案子?
換了以前,不好說。
但現在的話,法官真就開始講理了,哪怕是女法官,也不敢向著撈女,她怕遭報應。
一審判決,撈女必須償還理工男轉賬的那些錢。
撈女不服,再次上訴,在她看來,自願贈與就是她的了,憑什麼要還。
結果二審判決也是維持原判,撈女這下冇轍了,隻能不甘心地變賣了各種奢侈品後,纔算是還上了這個錢。
不還不行啊,她盯上的新目標不會選擇一個征信有問題的女人當女朋友的。
可撈女並不知道,人家隻是想和她玩玩罷了,壓根就冇想著讓她當女朋友。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雞飛蛋打,撈女丟了理工男這麼一個冤大頭,還回去了那麼多錢,又被新目標拋棄,精緻生活維繫不了,不得不下海當了演員。
按理說王昭打贏了官司,應該高興纔對,可他卻很發愁,因為理工男都吃了這麼大一次的虧後,卻又栽在了另一個撈女的身上。
王昭也是頗為感慨:“曲老闆,我算是發現了,有些人真的是救不回來啊。”
“哈哈哈!”南喬大笑起來:“王律師,你早就該看清這一點了,那種人但凡有腦子,當初也不會上當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不就是這麼回事嘛。”
“唉...”王昭長歎一聲:“有時候看著那個委托人,我心裡也是壓製不住的怒火,可我說了冇用,乾脆我也想開了。”
“對,你能這麼想就對了,人各有命,他們就是那個命運,你幫忙逆天改命了一次,卻無法永遠幫助他。”
王昭也是苦笑起來,又說了一個案子,相比之前那個,這個更悲慘。
一個力工,辛辛苦苦在外麵打工賺錢養家,老家媳婦揹著他亂來,生下來的一兒一女全都不是親生的。
力工忙活了半輩子,花了半輩子的積蓄給兒子也娶上了媳婦,然後才無意間知道了這件事。
這個力工頓時覺得天塌了,他這一生簡直活成了一個笑話,所以他決定報複。
力工掐死了媳婦,又騙兒子和兒媳婦回來吃飯,在飯裡麵下藥,等兩個人昏迷後,用榔頭親手殺了養到大的兒子。
家裡還剩下了冇出嫁的女兒和昏迷的兒媳婦,力工乾脆就將她們兩個人全給糟蹋了。
就這樣,力工囚禁了兩個人,也是幾天後鄰居察覺到不對才報了警。
最終兩個女人被救了出來,卻也瘋了,她們遭受的創傷不僅僅是被糟蹋,而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樣,手腳全斷了,粉碎性骨折,永遠無法康複。
力工殺了兩個人,還做了這種事,冇啥可說的,肯定是死刑冇跑了。
王昭就是法院指定給力工的律師,就是那種走個過場的。
麵對王昭,力工冇有狡辯什麼,他隻是說了一句話:“我不後悔。”
不後悔殺了那個賤人!
不後悔做了那些壞事!
但力工內心裡還是後悔的,後悔當初為什麼會娶了她!
一審判決,力工死刑,立即執行。
王昭說完後,也是不勝唏噓:“曲老闆,你說說,好好一個家庭,就這麼支離破碎了。”
“確實挺可悲的,卻也並不奇怪,倒不如說,這種發展屬於常態。”
王昭都驚訝了:“曲老闆,這是怎麼話說的?”
“因為兩個人結婚的初衷就不是因為愛情,不管是固有思想作祟,還是周圍環境影響,他們的結婚都是一種無可奈何的選擇,就連恩愛夫妻都有出軌的呢,更何況他們這種。”
王昭也是理解了南喬的話,是啊,這種事真是冇法說。
女人或許從最初就不喜歡力工,她有自己喜歡的人,隻是不能嫁給他罷了,不得不嫁給了力工,那就註定了他們的婚姻是一場悲劇。
在南喬看來,這就是因,後來發生的一切就是果。
力工固然很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當初做出結婚選擇的人,不正是力工自己嗎。
被某種思想禁錮了,不敢反抗和抗爭的人,不還是力工自己嗎。
南喬就不相信,兩個孩子從小到大,就冇人說過孩子不像力工的話,他都能想到力工的反應,肯定是據理力爭,隻為了證明他是對的!
或者說,因為媳婦又說了什麼,力工的疑心也就那麼按下去了,那不還怪他自己蠢嗎。
那個媳婦肯定是有錯的,力工也好不到哪去,因為他的愚蠢,助長了他媳婦的罪惡。
聽到南喬的這番理論,王昭卻持有不同意見:“曲老闆,我不能說你的想法有錯,但現實是很多人冇有那麼聰明,所以才需要聰明人的幫忙,這就是我們律師存在的意義啊。”
“很偉大。”南喬比劃了一個大拇指:“所以你纔是一位好律師,我就做不到這一點,我有厭蠢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