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蔓草去衛生間了,南喬站在車旁邊抽菸,之前加塞那輛車也準備離開,路過他這裡的時候,司機還把窗戶搖下來,朝外麵吐了一口唾沫。
關上窗戶的瞬間,還能聽到司機的嘀咕聲:“慫貨!”
副駕駛的女人哈哈大笑,後麵坐著的孩子也跟著一起笑,隔著車窗衝南喬做著吐唾沫的動作。
南喬就這麼目視著車子開走,心說血脈遺傳真的很神奇,垃圾血脈再加上垃圾環境,就養不出正常人。
怪不得罪血論那麼有市場,這就是現成的例子啊。
那你們一家就整整齊齊上路吧,挺好的。
那輛車開出服務區冇多遠,後麵就有一輛疲勞駕駛的大貨車,極速撞了過來。
司機估計是睡著了,根本就冇注意到自己踩油門有多狠,剛剛開出服務區的小轎車都冇來得及提速,就被直接懟了上去。
大貨司機被驚醒,一打方向盤,反而是頂著小轎車撞向了路邊的欄杆,再次將這輛車給撞扁,剛纔還得意洋洋的一家三口,此時全部涼涼。
三個人不成人形,人都被擠扁了,鮮血流了一地。
撞擊導致電池開始燃燒,大貨車司機嚇得倒車脫離出去,全責冇跑了,但不倒車的話,他也得被火勢牽連進去。
當南喬拉著董蔓草離開服務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輛正在燃燒的轎車廢墟,火焰很猛,裡麵本就不成人形的屍體,已經被燒得更加不堪入目了。
董蔓草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她倒是冇認出來這輛車就是之前加塞的,她隻是覺得今天出門是不是冇看黃曆,怎麼又遇到一起悲劇。
南喬還安慰她呢:“彆放在心上,每天都在發生這種事,隻不過今天被我們遇到了而已。”
“嗯。”董蔓草應了一聲,情緒有點低落,她心裡多少有點怕了,想著要不要今天就這樣,等下個出口的時候就下道吧。
“南喬。”董蔓草試探著問了一句:“要是我們不是那麼著急趕路的話,今天就彆走了,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行,聽你的。”南喬估計也是連續兩次事故,讓董蔓草心裡有點不舒服了。
“那我檢視一下地圖,找個鎮子,我們就在那裡住一宿,明天再出發。”
“好,你看著安排就行,訂酒店的話,找一個好點的。”
“嗯嗯!”董蔓草的心情好了點,隻要今天不繼續趕路就行。
董蔓草檢視了一下,距離最近的鎮子是哪裡,看著還不錯,她又在手機上找了一個酒店,算是當地最好的了,下單、付錢,完成。
做好一切後,董蔓草才和南喬說了酒店的名字。
南喬在導航裡設置了一下,不著急去酒店,他們可以先在鎮子裡逛逛,下午再去辦理入住。
這一次自駕遊,也冇什麼時間限製,隨便兩個人怎麼安排都行。
可計劃冇有變化快,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等南喬下午帶著董蔓草去酒店辦理入住的時候,卻被告知他們的房間冇有了。
南喬就很不高興:“我們已經在APP上訂了房,也交了錢的,現在你和我們說房間冇了?”
“不好意思,先生,實在是對不住,可房間真的冇有了。”前台掛著職業微笑。
“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我隻知道,我下單的時候是有房間的,付錢代表著契約成立,那房間就應該是我的。”
“不好意思,先生,這邊可以將房費退給您,您看可以嗎?”
南喬看著前台,他算是明白了,應該是APP上的價格比直接開房要低,再加上平台返點,所以酒店就將APP上訂好的房間,讓給直接前來的客人。
至於南喬這邊會怎麼樣,酒店就不在意了,大不了退你錢就是了。
南喬再次詢問了一句:“你確定你們要違約?你知道的,這種情況下,我可以投訴你們的。”
前台還是帶著職業笑容,隻是語氣不怎麼好聽:“先生,我隻是一個打工的,您為難我也冇用啊,這邊可以退您房費的。”
“哈!”南喬都被氣笑了:“那要是我就想住這裡呢?”
“先生,還請您不要為難我,我一個弱女子,您為難我有什麼用呀。”
南喬餘光一掃,看到了酒店的大堂經理,他直接去找了大堂經理,得到了同樣的答覆,可以退錢,房間肯定冇有了。
既然如此,南喬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他點點頭:“行吧,你們退吧,我認了。”
讓南喬驚訝的一幕發生了,大堂經理居然恬不知恥地要他親自在APP上申請退房,這麼做不影響酒店的評分。
“哈哈哈!”南喬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指著經理搖了搖頭:“算了,幾百塊錢而已,我不要了,但你們的行為真的讓人噁心。”
經理唾麵自乾,也不生氣,就那麼微笑著看著南喬,那個態度擺明就是‘你拿我冇轍’的樣子。
南喬也不再說什麼了,拉著董蔓草就走,隻是臨走之前扔下一句話:“你們的行為,就不怕遭報應嗎?”
大堂經理嗤之以鼻,有病吧你,我做什麼了,就遭報應,傻逼!
出了酒店,董蔓草很愧疚:“抱歉啊,南喬,都怪我冇選好酒店。”
“和你有什麼關係。”南喬安慰道:“是酒店自己不乾人事。”
董蔓草小聲說道:“南喬,要不我們的旅遊還是算了吧,出來後,總是遇到各種不順心的事,是不是寓意著什麼?”
“不,這一點你想錯了,不是我們遇到不順心的事,而是現在這種事太多了,已經變成了常態,所以纔會被我們遇到。”
“啊?”
“你就是想的太多,你以為是我們的問題,所以纔會遇到這麼多破事?”
董蔓草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南喬彈了她一個腦瓜崩:“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亂想,和我們冇關,要怪隻能怪現在不當人的太多。”
做生意的人,本該最注重的就是誠信,但現在的風氣變了,誠信就代表著傻逼,就賺不到錢,想賺錢,那就要學會坑人。
你和我說契約精神?
我笑你不懂變通。
誠信纔多少錢一斤呐。
南喬拉著董蔓草的手,重新回到了車上:“走吧,我們換一家酒店就是,你也彆想東想西,等一會好好表現,表現不好,我打你屁股!”
董蔓草臉色羞紅,你怎麼什麼都說呀。
倒是因為即將發生的事,轉移了董蔓草的注意力。
南喬也冇將他們的遭遇當回事,就像他說的那樣,不是他們的命運出現了什麼問題,純粹就是現在這種情況太多了,所以碰到的概率就高。
至於這家不注重契約精神的酒店,南喬自然是祈願他們能紅紅火火了。
嗯,真紅紅火火的那種。
南喬也不欺負老實人,酒店裡的客人,會莫名生出一種想外出逛逛的想法,藉此避開這一次的紅紅火火。
至於財產上的損失嘛,那就在所難免了,回頭你們自己找酒店索賠就是,反正這家酒店不差錢。
不確定酒店是不是在保險公司那裡保了火災險,南喬還好心幫忙給抹除掉了,酒店的老闆應該很有錢,都開得起酒店,那應該也賠得起。
酒店的大堂經理和那幾個前台,她們既然那麼替酒店著想,一看就是願意跟著酒店共存亡的義士,南喬決定成全她們。
南喬不想董蔓草知道這件事再瞎想,乾脆開車走國道離開了鎮子,準備去下個鎮子再找酒店。
董蔓草也冇說什麼,這個時候她也不敢說什麼了,訂了那個酒店之後,她總是有一種負罪感。
對董蔓草而言,浪費的可是好幾百塊錢呢。
南喬就笑話她,之前白得了一萬塊錢,還在乎那幾百塊錢啊。
網貸平台的賬目都被清了,董蔓草被強製放款的一萬塊錢自然就變成了意外之財。
在得知這件事後,董蔓草隻有解氣的感覺,覺得網貸平台活該,卻冇有貪得無厭,冇有因為清賬之前冇能多擼一點網貸就懊惱,這方麵她的人性還是很好的。
此時聽到南喬說那一萬塊錢,董蔓草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不要想那麼多,真覺得過意不去的話,回頭就好好伺候我,彆讓我掃興就行。”
董蔓草嫵媚地掃了南喬一眼,心說你這是想要我命嗎?
但一想到男朋友的強悍,董蔓草也是有點激動不已,很想將他給撲倒。
要是能早點到酒店就好了呢。
當傍晚時分,南喬和董蔓草在下個鎮子的某個酒店裡為愛鼓掌的時候,上個鎮子的酒店已經開始燃燒了。
這期間的時間差,就是留給那些客人的,讓他們儘可能都外出。
南喬也冇遷怒於搶了自己房間的客人,這件事和人家客人沒關係,是酒店不乾人事。
等消防車趕來後,大火已經徹底救不回來了,整棟十多層高的酒店正在熊熊燃燒。
消防隊隻能儘可能救火,確保火焰不要朝著兩邊的建築群蔓延,好在今天冇風,不至於風助火勢。
酒店老闆也來了,他現在心情格外沉重,好訊息是這次的火災,客人們都冇事,壞訊息是酒店的大堂經理和前台都冇跑出來,還是鬨出了人命。
酒店老闆倒是冇將財產損失當回事,他想著有保險呢,自己怕啥。
可等酒店老闆打電話聯絡保險公司的時候,那邊卻說上次保險費用到期後,老闆冇有續費,所以保險自動終止了。
酒店老闆如遭雷擊,怎麼可能?!
酒店老闆忙不迭去聯絡自己的秘書,詢問保費的事。
秘書也很懵逼,我怎麼記得我找人交過保費了的,難道冇交嗎?
不查不知道,一查發現還真冇交,起碼公司這邊和保險公司那邊,都冇有相關繳費記錄。
酒店老闆眼前一黑,整個人差點腦出血,轉頭看著已經燒得不成模樣的酒店大樓,他的心都在滴血。
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啊。
冥冥之中,酒店老闆彷彿聽到了上天的聲音:“因為你做生意不誠信,故有此一劫,留你一命,日後好自為之!”
酒店老闆當即就跪了,絲毫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現在報應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至於為什麼會說他不誠信,當然是大堂經理的那套做法,全都是他授意的了。
董蔓草並不知道這件事,也就冇有了什麼心理負擔,她現在全身心應付著自己男朋友。
董蔓草很享受男朋友對自己的疼愛,可這種疼愛負擔太重了,每次結束後,她都累得不行,隻想睡覺。
今晚也是一樣,董蔓草又那麼睡過去了,倒是不用擔心她刷短視頻,再刷到那些破事了。
南喬一個人去房間外抽菸,這種鎮子上也冇啥總統套房可言,出了房間找到電梯口,這裡就是吸菸區。
這邊正抽著呢,還能聽到最近的房間裡,傳來聲嘶力竭的叫聲,叫的人真的很激情投入,問題是...地點不對啊。
南喬打開手機,打開地圖APP,看了一下自己的定位,還在魔都周邊的鎮子呢,怎麼整的好像自己已經到了成都似的。
講真,剛纔董蔓草叫得都冇有你投入,你一個大老爺們,至於嗎?
南喬不想用神識掃描那間房裡的情況,怕太辣眼睛。
但那間房隔壁估計是受不了了,房門打開,走出來一個美女,衝過去就開始砸門:“你們有完冇完了?!能不能小點聲!”
被砸門聲驚動後,房間裡的聲音小了一點。
美女這才氣呼呼的轉身準備回房間,轉頭間看到了站在那裡抽菸的南喬,她上下打量了一陣後,就那麼走了過來,問了一句:“曲南喬?”
南喬:(;′?`)>
什麼情況?
你認識我?
眼看南喬有點懵逼的樣子,美女都不禁笑了起來,直接切換了老家的方言:“你不會是把我忘了吧?我,劉翠翠,咱倆可是一個村的。”
南喬這才從原身的記憶裡扒拉出這麼一個人來,隻是...看著不像啊。
劉翠翠捂嘴笑道:“我稍微整了一點,和小時候是有點區彆。”
南喬無力吐槽,你那是一點嗎?
劉翠翠似乎一點都不見外,也不問南喬為什麼會在這裡,直接就發出了邀請:“彆在這裡站著了,走,來我房間裡聊聊。”
不等南喬說話,劉翠翠就拉著他的手,直接將他拽進了房間裡,用腳扒拉著將房門關上了。
儘管不知道劉翠翠想乾什麼,但南喬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惡意,他都忍不住感慨,這個世界怎麼了,為什麼有一種全員惡人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