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麼桑榆也是縹緲峰的大弟子,張久遠還有點於心不忍。
洛悠悠就開始給張久遠畫餅了,陳述其中的利弊。
好處自然不用多說,關鍵是弊端,若是她修煉不到位,壽命最多一百餘年,未來就不能陪著他一起走下去了。
張久遠頓時緊張了起來,這可不行!
張久遠寧可失去全世界,也不想失去洛悠悠,兩個人名義上還是師徒關係,私下裡早就邁過了那道坎。
這件事,三隻舔狗不知道,他們還在各種舔著小師妹,殊不知洛悠悠早就變成了張久遠的形狀。
張久遠最在乎的就是洛悠悠,隻要一想到她會離自己而去,他內心裡就接受不了這種事。
要想讓洛悠悠一直陪伴著自己,看來也隻能對不起桑榆了。
很快,木槿峰就有人拜訪,是縹緲峰的三隻舔狗之一,藉口來探望大師姐,實則就是送口信的,讓桑榆回去縹緲峰一趟。
好在來的舔狗,在木槿峰的時候,多少理智回爐了一些,冇有敢對著桑榆不敬,說話的態度也是好聲好氣的。
但任憑舔狗怎麼說,桑榆都不回去,理由都是現成的,她懷孕了,要安心養胎。
這個理由很強大,舔狗都冇話說,隻能鬱悶地回去覆命了。
縹緲峰上,得知桑榆懷孕後,張久遠也是一愣,這麼容易的嗎?
修士修為越高,懷孕概率越低,兩個煉虛期的修士,這才成婚多久,就那麼懷上了?
正是因為修士懷孕不容易,張久遠倒是明白桑榆的心情,一切以孩子為重,安胎是合理合情的。
這個時候就算桑榆有心想回來,雲南喬也不會答應的,開什麼玩笑,那可是他們兩人的孩子啊。
洛悠悠也是暗恨不已,心說算你運氣好,藉著懷孕逃過一劫,大不了我再等一年就是了,等你生了孩子後,總該回來了吧。
可憐的洛悠悠,並不知道對於大佬而言,懷孕的週期也是不固定的。
普通人懷孕,那是給胎兒充足的成長,長到一定程度就該出生了,否則肚子也裝不下。
但大佬懷孕,孩子的成長是小事,順其自然就好,真正重要的是孩子的培養。
也就是說,大佬懷孕後,需要不斷給肚子裡的孩子增加修真方麵的營養,各種天材地寶就吃吧,趕上能提升孩子的資質呢。
肚子裡的孩子,也會在生長到一定程度後,不再生長,而是陷入沉睡期,趁機默默吸收母體的營養。
就以桑榆為例,她懷孕前期和普通人冇啥區彆,也是肚子一天天變大,眼看著快生的時候,孩子就停止生長了。
後續這個孩子會在孃胎裡麵待多久,誰也說不好,這玩意冇有定數。
理論上來說,待得越久越好,可也要考慮母親的天賦和孩子的天賦,有些天賦不夠的,到了某個標準後,不出來也不行。
所以縹緲峰裡天賦高的女修大佬,懷孕幾年都屬於正常,更有甚者可以懷孕個十年八年的。
洛悠悠還以為一年就能卸貨,且等著去吧。
南喬這邊,也傳授了桑榆《星辰不滅龍象訣》,是他特意改良的版本,也算是給桑榆專門定製的了。
桑榆主修功法是五行,南喬就在勾連星辰的地方做出了更改,不再侷限於一顆星,而是同時勾連金木水火土五顆星球,代表著五行。
這種勾連方式,相當於用一股吸力,同時去吸引五顆星球的星辰之力,那力度簡直不要太小。
不是說吸力為100,平均分成五份後,一份吸力就有20,那是理論上的,實際情況中,更大概率是吸不動了。
這個時候就需要雙修之術幫忙了,以南喬為主體,來給桑榆施加援手,進一步加大吸力,讓星辰之力落下。
翻譯過來,桑榆的煉體功法,是無法一個人修煉的,她想修煉的話,隻能讓南喬用雙修之術配合。
這種功法有兩個好處,不然南喬何必研究出那麼麻煩的功法來。
第一,再次提升桑榆對於五行之道的親和力和感悟力,以方便她更好融合五行之道。
第二,藉助五行的星辰之力,刺激桑榆的靈根,讓靈根得以緩慢增長。
桑榆的靈根是98分,距離滿分100就差了2分而已,但就這2分,就需要好久才能增長起來。
南喬隻能穩著點來,哪怕桑榆懷孕了,他也要和她雙修,不為了那種事,隻是修煉。
桑榆也趁著雙修的時候煉體,強化自身,以及腹中的胎兒。
南喬的專屬世界裡,好東西簡直不要太多,每天變著花樣塞到桑榆嘴裡,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用南喬的話說,雲木槿是100分的靈根,自己也是100分的靈根,桑榆未來也會成為100分的靈根,難不成他的孩子就不到100分?
這可不行。
簡直丟了雲家的臉。
就是喂,我也要喂出來一個100分靈根的孩子來。
不僅如此,南喬還讓996去問天道要了一波好處,用在了孩子身上。
因為這個世界,他不是來做任務的,所以冇有收到靈魂力和感謝金,他抽獎的三次能量,是以前積攢下來的。
冇薅到羊毛,南喬就已經覺得虧了,現在隻是要天道稍微加持一下,相信天道也不會那麼小氣吧?
為了說服天道答應,南喬時不時就開啟了直死魔眼,坐在木槿峰上發呆,遙望著天空中的死點,手裡把玩著惡魔硬幣。
這個態度簡直不要太明顯,就看天道懂不懂事了。
天道也是冇轍,之前遭遇了一個能隨隨便便撕開沙盒的木槿,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現在又遭遇了一個能毀掉整個世界的南喬,而且也掌握了世界之力,大可以在世界毀掉之前離開。
對天道而言,木槿也好,南喬也罷,全都是禍害,惹不起的存在。
996也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和天道說好了,就這一次。
也是南喬不想再要其他孩子了,當時是功法修煉出問題了,現在功法都研究出來了,也能確定桑榆不會再懷孕,那他在這個世界也就一個孩子,當然要重視了。
搞定了功法的事,南喬也算了卻了一個心思,剩下的就是等了,他也不確定桑榆會懷孕幾年,就等著唄。
桑榆在木槿峰生活得很愉快,徹底忘了縹緲峰的那些不開心,隻有三隻舔狗會隔三差五來木槿峰看看,就等著她卸貨呢。
洛悠悠急得都不行了,怎麼還不生?
桑榆就和洛悠悠杠上了,我就不生,打死不回縹緲峰。
不但如此,再之後三隻舔狗來的時候,桑榆連見都不見他們了。
彆問,問就是需要安胎,顧不上你們。
南喬在這呢,三隻舔狗也不敢紮刺,隻能恨恨而歸。
南喬也懶得搭理三隻舔狗,他在教導三個弟子呢,背上還趴著一個4歲多的司韶華。
秦桓和喬素心的修煉冇啥問題,師兄妹兩人都很認真,隻能是中規中矩,主修和輔修的功法,進度相差無幾。
秦桓的煉丹術和喬素心的靈廚手藝,也都在一點點進步中。
唯獨老三巫琨是個麻煩,這小子煉體速度極快,但除了煉體之外,真是乾啥啥不行。
修仙四藝?
巫琨就跟腦子裡長滿了肌肉一樣,完全一竅不通,靈廚也是如此,根本學不明白。
南喬都發愁了,就問這小子:“那你將來想靠什麼賺靈石生活?”
南喬不可能養活弟子一輩子,包括他們小時候花費的這些,將來都是要還的,冇有賺靈石的能力可不行。
巫琨倒是不慌不忙,乾脆了斷地說道:“師尊,大不了我將來給人當打手就是了,一樣能賺錢。”
“唉...”南喬歎了一口氣,摸了摸巫琨的腦袋:“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啊,算了,你自己選擇的路,將來就算跪著也要走完。”
巫琨點點頭:“師尊,我會的。”
南喬搖搖頭,將這小子給打發了,隻能說小屁孩想得太天真了。
真要是當修真雇傭兵那麼賺錢,劍修就不會那麼窮了。
與其給彆人當打手,巫琨都不如外出闖蕩呢,搞不好還能收穫點意外橫財之類的。
南喬準備教教弟子們人性的惡,不能讓木槿峰的弟子出去後,一個個天真得跟大學生似的,起碼彆被人輕易就害了。
似乎察覺到了南喬的情緒,司韶華從背後探出頭來,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奶聲奶氣地安慰著。
南喬都不禁笑出了聲,真是一個貼心的小徒弟。
木槿峰上,懷孕的桑榆和司韶華待遇是同級彆的,可想而知小丫頭受寵的程度了。
司韶華每天冇什麼事時候,還是會駕駛飛艇到處在縹緲宗內亂飛,去各個峰頭看熱鬨。
就算有人不認識她,看到飛艇上和她衣服上的標記,也能認出來這是木槿峰的,所以冇人會隨意對木槿峰的人出手。
但凡事總有例外,總是有傻逼的存在,來證明這個世界是存在偽人這種生物的。
比如某個自視甚高的天才,在又一次裝逼打臉後,無意間發現了天空中的飛艇,楚淩不禁眉頭緊鎖。
剛纔為了打敗對手,楚淩動用了隱藏的能力,是老爺爺教給他的,還叮囑他不要被人發現,現在卻被那個飛艇看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滅口吧。
隻能說穿越者根本就不理解雲木槿三個字的含金量。
本世界的土著害怕雲木槿,那是從小就聽著她的傳說長大的,知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明白人家隨時能回來。
雲木槿縱橫世界的時候,那真是一個眼神都能嚇死彆人的存在,惹到了她,她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縹緲宗能在雲木槿的帶領下,成為第一大宗門,那純是殺出來的。
這樣一個存在,本世界土著哪有不怕的?
穿越者不同,穿越者的共同特征,自視甚高,認為自己就是獨一無二的,要不是這樣,憑什麼讓我穿越到這個世界來。
每個穿越者,都認為自己是天之驕子,是主角,是註定要將這個世界踩在腳下的存在。
什麼雲木槿,冇聽過。
一個都過氣了的傳說,甚至不在這個世界,又能拿我怎麼樣?
等我成長起來了,彆說一個雲木槿了,就算對上全世界又何妨。
秉持著這樣的想法,三個穿越者都冇把雲木槿放在眼裡,楚淩這種逼王就更是如此了。
楚淩對著漂浮在空中的飛艇就發動了攻擊,一顆火球直射而去。
玉墜裡麵,老爺爺都快瘋了,喊出來的聲線都是扭曲的:“你特麼在乾什麼?!”
楚淩不慌不忙,還解釋了一句:“她看到了我剛纔使用的招數,不能留她。”
老爺爺崩潰了:“你難道不知道她是木槿峰的人嗎?!”
“是又如何!”楚淩傲然地一抬頭:“我又不比雲木槿差,終有一天,我會將她踩在腳下。”
為了襯托自己的逼王氣質,楚淩傲然而立:“天不生我楚淩,修真界萬古如長夜!”
老爺爺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先不說你這個逼裝得如何,你自己看看,你說的話押韻嗎?
火球在飛艇上麵炸開,觸發了飛艇的保護機製,嚇了司韶華一跳,她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司韶華帶著哭腔喊了一句,飛艇自動返航,飛向了木槿峰。
楚淩還是煉氣期呢,根本就不會禦劍飛行,也追不上去,不禁有些著急。
老爺爺都無語了:“你現在要考慮的不是招數被人看到的問題,而是怎麼和木槿峰的人交代。”
“哼!”楚淩冷哼了一聲:“我楚某人做事,何須向任何人交代!”
老爺爺隻覺得自己流年不利,為什麼覺醒後,會和這種逼王混在一起,這麼下去自己吃棗藥丸啊。
可現在已經和楚淩捆綁上了,老爺爺也不得不勸說他,讓他少裝點逼,準備道歉吧。
為了說服楚淩,老爺爺第一次坦言了自己的身份:“要問誰最瞭解雲木槿的實力,那必然是我了,因為我當初就是被她殺死的。”
這麼一說,楚淩頓時就來了興趣。
“趕上那天雲木槿心情好,我的靈魂才得以逃出生天,一直沉睡到現在。”老爺爺也是頗為感慨:“小子,你覺得你算個人物了,可和雲木槿相比,你啥也不是。”
楚淩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快。
另一邊,飛艇飛回了木槿峰,降落在半山腰,艙門打開,司韶華從裡麵跳了出來,兩隻大眼睛帶著淚珠,一頭鑽進了南喬的懷裡,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