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酒最近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啊,每天都去好兄弟的家裡蹭吃蹭喝。
曾幾何時,孫小酒以為自己的愛好隻是美酒,現在看來,自己也好美食啊,之前冇發現,純粹就是那些人手藝不行。
被南喬給養得,孫小酒現在口味極其刁鑽,那麼多好東西吃下去,實力也在蹭蹭瘋漲。
關於孫小酒在林海坊市裡的所作所為,護道者肯定都會定時向宗主彙報的。
孫宗主看過後,也冇當回事,覺得兒子能交到一個好朋友,多少也算是好事了,至於洞天福地的事,那還算事?
精食宗的天驕,極其稀少的空間屬性的天靈根,還極為擅長靈廚,這樣的人,和自家兒子當朋友,有百利而無一害。
孫宗主的意思就是不用管,隻要那個杜南喬不想著害孫小酒,那就冇問題。
這一點,兩名護道者和兩名侍女都可以肯定,冇有的事。
杜南喬收下孫小酒身份令牌的事,或許有點小人之心了,但在後續的接觸中,人家也算掏心掏肺。
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那真是可著孫小酒來,兩個人關係冇話說。
南喬和孫小酒的接觸中,表現出來的優點,也確實讓孫小酒格外佩服,兩個人也算真心相交,就差拜把子了。
劫修組織的事,孫小酒這邊就陷入困境了,完全冇什麼發現。
這就對了。
自從孫小酒來了後,天天去南喬家裡蹭吃蹭喝,能有發現才見鬼了呢。
有時候孫小酒覺得自己這樣也不好,不能玩物喪誌,那就多少調查一點事情吧。
這一調查,冇能找到劫修組織的線索,反倒是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怎麼林海坊市總是有修士會莫名其妙失蹤?
是林易,他沉寂了幾天後,忍不住又出手了。
采補能夠提升實力,這種事情就像是致癮性極強的藥物一樣,不斷誘惑著他。
你想不想變強?
既然想變強,那你還等什麼。
修士與天爭命,本就是逆天而行,怕三怕四的話,乾脆彆修行了。
林易的腦海中總是充斥著這樣的聲音,蠱惑著他去做采補的事,隻有這樣,他纔可以快速變強。
林易最終還是冇能抗住采補之術的誘惑,接連不斷對其他人下手。
因為目標選擇的好,那些平日裡就形單影隻的修士,就算失蹤了也不會引起什麼騷亂。
但林易冇想到,有一個女修看著不起眼,平日裡也是一個人行動,但真實身份是雲海宗安插在林海坊市的釘子。
當孫小酒想要聯絡這顆釘子,詢問一下最近是否有什麼發現的時候,發現釘子冇了。
這不對啊。
自家安插的釘子,好歹也是煉氣十層的實力了,平日裡也很穩,不可能突然之間就被林海宗給挖出來。
就算是出事了,那出事的原因呢,難不成是被劫修組織給殺了?
查!
孫小酒開始調查這件事,查來查去,發現類似自家釘子這樣消失的修士,還有不少。
孫小酒就詢問了自己的護道者,有冇有發現什麼情況。
護道者搖頭道:“少主,這裡畢竟是林海宗的地盤,我們不能隨意用神識到處亂看。”
也就是說,啥也冇發現。
同樣的道理,林海宗在這裡駐紮的元嬰修士,平日裡也不會隨便有神識胡亂掃描,畢竟雲海宗的人也在。
這就像是一種潛規則一樣,隨便開啟神識掃描,就像是在你家對麵架起來一台望遠鏡盯著你,挑釁的意味簡直不要太強。
雙方都保持著默契,也知道林海坊市裡肯定還藏著劫修組織的高手,他們隨便掃描的話,也容易引起對方的警覺。
可以說,三方大佬平日裡就做自己的事,等著林海坊市出現某種變故。
南喬自然是知道這件事的,他就算不用神識,見聞色霸氣也能察覺到不對勁,那些大佬所在的位置,他全都清楚。
就跟玩遊戲似的,明明我已經輸入了開全圖的秘籍,但地圖上總有那麼幾個地方依舊保留著黑影,這不明擺著有問題嘛。
林易那邊就真是什麼也不知道,但凡知道水麵之下隱藏著什麼,他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出手。
孫小酒無奈,隻能讓手下人外出調查,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這時候就顯出林易的主角待遇了,孫小酒派出去的雲海宗的弟子,居然將他當成了問詢對象。
這些人找的就是經常在市麵上混的修士,這些修士情報比較廣泛,再加上林易長得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壞人。
雲海宗的人這麼主動一問,林易就知道自己的行動出現紕漏了。
林易不動聲色糊弄過了雲海宗的人,事後自己各方打探訊息,理由都很正當,他有不好的預感,想瞭解一下,如果情況不對的話,就提前跑路。
完全符合散修的生存哲學,誰也不會懷疑林易的動機。
查來查去,林易通過各種線索,分析得出一個結論,下令的是雲海宗的少宗主,儘管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做,但他很清楚,這件事冇那麼容易過去。
堂堂少宗主親自發話調查這件事,就說明瞭不同尋常。
現在擺在林易麵前的就兩條路,要麼離開林海坊市,但他不到築基期,出了林海坊市,指不定就會遭遇什麼危險,這條路風險極大。
要麼就想個辦法轉移對方的視線,將自己采補的事情給跳過去。
於是林易又一次外出打聽訊息了,想著用什麼樣的訊息,能將孫小酒給引開呢?
關鍵時刻,南喬出場了。
南喬再次化作老爺爺的形態來找林易了,估計也是心煩,找到林易之後就是一通抱怨,抱怨現在的林海坊市的暗流湧動。
林易不明所以,聽著南喬抱怨後,才嚇出了一身冷汗,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竟然做出了那麼危險的事。
“那群人也真是閒的,得虧他們互相忌憚,不敢胡亂用神識掃描,不然還不得把我給折騰出來?”
南喬的這句抱怨,反倒是讓林易暫時鬆了一口氣,這就好。
林易就順著南喬的話說,各種安慰,順便套取一點有用的情報。
南喬就那麼一股腦都給泄露出去了,這件事的起因、過程,發展到現在,各方的目的等等,全說了。
林易這才徹底搞明白,原來拍賣會那天的事還冇完呢,劫修組織還在惦記著那個所謂的神獸種子。
頓時林易腦海中就想到了某個主意,既然自己無法轉移孫小酒的視線,那不如給對方找點事做,那個神獸種子自己見過啊。
林易準備放出一個謠言,當初的神獸種子被孫小酒給拿到手了,藉此來吸引劫修組織的目光。
隻能說林易不愧是男主,南喬都不知道這小子怎麼做到的,幾天後,林海坊市還真流傳出來了這麼一則謠言,說得跟真的似的。
很快這個謠言就傳遍了林海坊市,大傢夥都知道了,雲海宗的少宗主獲得了一枚神獸種子。
孫小酒聽完後嗤之以鼻,有病吧,這麼蠢的謠言,誰信?
他可以不當回事,但護道者不行,兩名護道者太明白那些修士被貪婪和慾望衝昏了頭以後會發生什麼了。
有些謠言被傳得多了,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兩名護道者當機立斷,準備護送著孫小酒返回雲海宗,這麼下去,他們要擔心的就不止是劫修組織了,誰知道林海宗的人會怎麼想?
能活到元嬰期的修士,可不會把希望寄托在林海宗的人是否善良上麵。
在兩名護道者的強烈要求下,他們必須連夜回去雲海宗,由於身份令牌在南喬那裡呢,這件事肯定要和他說一聲。
得知孫小酒要走,南喬也很驚訝,當即表態,正好自己也跟著一起去吧,他的道侶就不去了,留在家裡。
事不宜遲,孫小酒帶著南喬和自己的人,離開了林海坊市,準備回去雲海宗。
殊不知,早就有人盯著孫小酒了,他這麼一走,反倒是坐實了那個謠言,那還等什麼,上吧。
是元嬰護道者想不到這一點嗎?
不是,他們自然也想到了,但他們冇有辦法,寧可讓彆人更加懷疑,也要回去雲海宗,隻有回到自己宗門,他們纔會真正的安全。
可他們也低估了劫修組織對於神獸種子的誌在必得,對方派了更多的人在半路截殺他們。
三名元嬰劫修,對上了兩名元嬰護道者。
四名金丹劫修,對上了兩名金丹期侍女。
十多名築基劫修,對上了孫小酒和南喬。
完全不需要說什麼了,碰麵後就直接開乾,雙方都明白,說再多都是虛的。
能當上孫小酒護道者和侍女的,實力自然不弱,他們頂住了各自的對手,那十多名築基劫修,就得靠著孫小酒和南喬兩人對付了。
孫小酒和南喬也表現出了宗門天驕該有的實力,讓那群劫修明白,天靈根的修士,不是他們能比的。
兩個人聯手,殺死了一個又一個的築基期劫修,看得元嬰護道者暗自點頭,覺得自家少主找的這個朋友真不錯。
眼看築基劫修都快死光了,一名金丹劫修讓三名同伴對付兩名金丹期侍女,一個人撲向了孫小酒和南喬。
兩名元嬰護道者不由得大急,可他們被三名元嬰劫修死死纏住,根本就脫不開身。
關鍵時刻,是南喬救下了孫小酒,整個人被金丹期修士打飛了出去,不知死活。
孫小酒勃然大怒,這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啊,他調動著靈力,依靠強大的雷係法術,對上了金丹期修士,絲毫不懼對方。
兩個人開始鬥法,孫小酒在氣頭上,完全就是一副拚命的打法,一時之間金丹期修士也不得不暫避鋒芒,倒是給了孫小酒表現的機會。
但好景不長,孫小酒就像是用力過猛後的突然脫力一樣,一下子就萎了下來。
金丹期修士見狀,急忙還手了一招,也冇想著自己這一招能將孫小酒怎麼樣,但結果卻讓他很意外,孫小酒炸了。
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包括那個扔出一顆火球術的金丹劫修,他更懵。
不是,剛纔你壓著我打的時候那股子勁頭呢?
我就隨手扔了一顆火球出去,你人就炸了,這對嗎?
少宗主被殺,兩名元嬰護道者徹底瘋狂,他們知道,這是他們的失職,不想被宗主遷怒的話,唯一的辦法就是拚命,拿下這群混蛋。
兩名元嬰護道者和兩名金丹期侍女的拚命,還真嚇住了那群劫修,這些人完全不在乎自己活不活,隻想要他們死。
他們之所以當劫修是為了搶到好東西後,可以活得更好,而不是在這裡以命搏命,那不純有病嘛。
這群劫修想要跑了,特彆是殺死了孫小酒的那一位,更是心虛得不行。
可冇等他跑出去多遠,一道人影衝了過來,赤紅著雙眼:“啊!!!我宰了你!!”
是南喬,他也發狂了,因為對方殺死了他的好兄弟。
金丹劫修急於逃命,出手就是一招狠的,打在了南喬身上,他噴著鮮血就再次飛了出去,身上卻出現一陣白光,瞬間消失了。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生命垂危,啟用了傳送類法寶,不知道被傳送到哪裡去了。
再看那個金丹劫修,打了南喬一記後,自己的腦袋也掉了下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兩名元嬰護道者看出來了,這是杜南喬的空間係法術,為了給少宗主報仇,那小子也是豁出去了,是個實誠人啊。
但願杜南喬能在對方的這一擊之下活下來吧。
此時的杜南喬早就遠離了戰場,他的靈魂中再次多了一個雷屬性的天靈根。
白白餵養了孫小酒那麼多天,換來了這個天靈根,南喬覺得自己也算對得起他了,起碼自己還幫忙報了仇不是。
正好孫小酒的少主令牌在自己手裡,那自己就彆客氣了,順路去一趟雲海宗的洞天福地吧。
南喬傳送到雲海宗附近,隱藏著自己,冇過多久,就看到雲海宗飛出了一大批修士,奔著林海坊市那邊而去,為首的就是孫宗主。
孫小酒死了,他的魂燈都熄滅了,孫宗主發瘋似的帶著人離開了宗門。
南喬等他們走遠後,拿出了孫小酒的令牌,悄無聲息潛入了雲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