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85章 戰前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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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黑佗城。\n\n城牆上，瓦剌守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抖動，巡弋的士兵身影在垛口間時隱時現。\n\n周軍大營，連綿數裡，秩序井然。\n\n中軍大帳內，楊博起負手立於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黑佗城及周邊山川地形栩栩如生。\n\n裴驍、秦破虜、莫三郎、馬靈姍、謝青璿、公孫班，以及剛剛安排好後勤事務匆匆趕來的林慕雪，俱在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沙盤上那座代表黑佗城的模型上。\n\n“黑佗城的情況，探查得如何了？”楊博起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馬靈姍身上。\n\n她一身玄黑勁裝，臉上覆著玄鐵麵具，隻露出一雙清冷銳利的眼眸。\n\n“稟督主，”馬靈姍聲音平淡，卻條理清晰，“黑衣衛三日來，分四批十二隊，夜潛黑佗城周邊十裡。已繪製詳圖。”\n\n她上前一步，將數張精心繪製的絹布鋪在空案上。圖上，黑佗城城牆、角樓、甕城，城外樹林、丘陵、溪流，乃至道路寬窄，都標註得極為細緻。\n\n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城外幾處地勢稍高，或林木茂密，或臨近道路的險要處，都被用硃砂點出了新的標記。\n\n“脫歡不花極為謹慎，除加固原有城防外，在城外這些位置，”她纖細的手指指向硃砂標記，“增設了至少十七處暗堡。多以土木壘砌，外覆草皮枯枝，極難發現。”\n\n“每堡可藏兵五至十人，配強弓硬弩，相互間可形成交叉火力，封鎖通往城牆的通道。”\n\n“另在開闊地帶，挖掘了大量陷坑，內插削尖木樁，覆以浮土草蓆。我軍若貿然發起衝鋒，必遭重大殺傷。”\n\n眾人聞言，神色都凝重了幾分。\n\n脫歡不花不愧是也先麾下以謹慎著稱的宿將，這城外防禦佈置，堪稱滴水不漏。\n\n楊博起點點頭，目光轉向莫三郎。\n\n這位江湖出身的盜俠，此刻換上了一身便於夜行的深灰色緊身衣，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n\n“三郎，城內如何？”\n\n莫三郎淡淡一笑，搓了搓手：“督主，這黑佗城，牆高門厚，守得是嚴實。不過嘛，再嚴實的屋子，也總有幾扇冇關嚴的窗戶。”\n\n他收斂笑容，正色道，“屬下借夜色，摸清了四門換防的大致規律，尤其是子時前後，西麵有一段城牆因角樓視線死角，守兵略有鬆懈。”\n\n“前夜，屬下鬥膽，從那兒進去逛了一圈。”\n\n他頓了頓，繼續道：“城內糧倉有三處，最大在城北，有重兵把守；水井多處，但主要水源來自穿城而過的‘哈爾河’支流。”\n\n“守將府邸在城中心，戒備森嚴。守軍士氣……看著還行，巡夜也算儘責。”\n\n“但屬下在暗處，聽到些瓦剌兵喝酒時發牢騷，說也先太師為了湊集軍資，對下麵部落加征了三成的牛羊馬匹，好些小部落都快活不下去了。”\n\n“城裡征發的民夫，更是怨聲載道，隻是敢怒不敢言。”\n\n“哦？”楊博起眼中精光一閃。\n\n民有怨言，軍有牢騷，這是內部不穩的跡象。雖然暫時無大礙，但或許可加以利用。\n\n這時，謝青璿緩步上前。\n\n她一身素雅，纖塵不染，手中持著一卷略顯古舊的地輿圖，神色恬淡，聲音清澈：“督主，諸位將軍，我連日觀測天象，結合此間地理古籍與實地勘探，有一愚見。”\n\n她將手中圖卷展開，是黑佗城及周邊更廣闊區域的山川水係圖。\n\n“黑佗城之堅，在於其牆高池深，更在於有哈爾河穿城而過，供水無憂。”\n\n“然，”她素手輕點圖上黑佗城西北方向約四十裡處，“哈爾河自此出山，水流漸急。此處名為‘老鷹嘴’，兩岸山崖陡峭，河床於此收窄。”\n\n“關鍵是，此處上遊三裡，有一片土質極為疏鬆的河穀地。若在秋冬枯水季，征發民夫，於此處築壩蓄水……”\n\n她看向楊博起：“待來年春汛，或人為決堤，蓄積之水傾瀉而下，雖不足以直接沖垮黑佗城牆，但足以淹冇其城外大部分營壘工事。”\n\n“洪水過後，泥濘不堪，城牆根基也會受侵，守軍士氣必然大損。隻是……”\n\n“隻是工程浩大，耗時甚久，且需精確計算水量、壩高、決堤時機，還需天公作美，是麼？”楊博起介麵道，眼中露出思索之色。\n\n“督主明鑒。”謝青璿點了點頭，“此乃藉助自然之力，行‘水攻’之策。見效慢，變數多，但若成，威力巨大，可極大減少我軍攻城傷亡。”\n\n“然當前時節已入深冬，築壩恐需月餘，且需大量人力。是否可行，還請督主與諸位將軍定奪。”\n\n帳內一時陷入沉默。\n\n水攻之計，堪稱奇謀，若成，確是破城良策。\n\n但時間、人力、天時，皆是挑戰。尤其大軍遠征，利在速戰，拖延日久，糧草士氣皆是問題。\n\n楊博起冇有立刻決斷，他需要更全麵的情報，也需要一個契機。\n\n……\n\n黑佗城內，戒備森嚴的守將府邸深處，一間窗戶被厚氈嚴密遮擋的密室中。\n\n謝臨淵裹著厚厚的裘袍，麵色蒼白，他正聽著一名心腹低聲彙報城外周軍偵察活動異常頻繁的情況。\n\n“……尤其是昨夜，西門外鬆林一帶，似有黑影反覆窺探。巡夜小隊追出去，卻一無所獲。”\n\n“但根據痕跡判斷，對方人數不多，身手極為矯健，應是周軍精銳斥候，或……那個傳聞中的‘黑衣衛’。”心腹低聲說道。\n\n謝臨淵咳嗽了幾聲，眼中幽光閃爍。\n\n“黑衣衛……楊博起的耳目爪牙。如此頻繁刺探，是想找到我城防破綻，還是另有所圖？”他低聲自語，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那便告訴你們一點‘真相’。”\n\n他轉向心腹，聲音低沉：“傳令給西門的額爾敦，明夜子時三刻的哨崗換防，故意將間隙拉長三分之一炷香的時間。守衛人數可‘適當’減少兩個，做出疲憊鬆懈之態。”\n\n“記住，要做得自然，像是因為連日守備辛苦，偶爾出現的疏漏。”\n\n心腹微微一愣：“先生，這若是被周軍探子發現，趁機潛入或突襲……”\n\n“要的就是他們發現，要的就是他們覺得有機可乘。”謝臨淵笑容更冷，“楊博起用兵，善於捕捉戰機。”\n\n“他若得知西門有此‘破綻’，必會派出精銳小隊，企圖趁隙潛入。而這，便是我們的機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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