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84章 同仇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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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紫禁城，乾清宮東暖閣。\n\n沈太後端坐於鳳椅之上，雖已年過三旬，但保養得宜，鳳目含威，氣度沉穩。\n\n少年皇帝朱文盛坐在一旁的龍椅上，小臉緊繃，努力做出嚴肅的模樣。\n\n下首，首輔陳庭、次輔徐溥、吏部尚書王守義等重臣垂手肅立。\n\n馮子騫的奏章已被眾人傳閱，暖閣內氣氛凝重，卻並無謝臨淵預想中的驚疑與分裂。\n\n“諸位愛卿，都看過了。瓦剌奸細，其心可誅！竟敢用如此下作手段，構陷忠良，亂我朝綱！”沈太後聲音帶著怒意，一拍鳳椅扶手。\n\n陳庭出列，躬身道：“太後、陛下明鑒。此等謠言，荒誕不經，顯係瓦剌敗軍之際，無計可施，方出此挑撥離間之下策。”\n\n“九千歲楊博起，自執掌東廠、提督宣大以來，整頓邊備，練兵強軍，救駕定亂，更兼此番北伐，連戰連捷，收複失地，揚我國威，實乃國之乾城，陛下之股肱。”\n\n“老臣深信，九千歲忠君體國之心，天日可表！此等謠言，非但不能損其分毫，反彰其功高遭嫉，更顯瓦剌之卑劣無能！”\n\n這位曆經宦海沉浮的老首輔，早已看清形勢。楊博起不僅救過他的政治生命，如今更是攜不世軍功，權勢如日中天。\n\n於公於私，於國於己，他都已與楊博起牢牢綁定。此刻表態，毫不猶豫，斬釘截鐵。\n\n次輔徐溥亦出列，他性格更趨謹慎圓滑，但此刻也知風向，遂道：“首輔所言極是。東廠偵緝有力，證據確鑿，此確係瓦剌奸謀。”\n\n“當此北伐關鍵之時，朝廷上下，更需勠力同心，一致對外，斷不可受宵小挑撥，自毀長城。”\n\n“臣附議，當嚴懲造謠之徒，以正視聽，並下旨褒獎九千歲及北伐將士，安定軍心民心。”\n\n吏部尚書王守義等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n\n楊博起的兩場大勝，帶來的不僅是邊境安全，還有巨大的政治威望和震懾力。\n\n更重要的是，他並未觸及大多數朝臣的核心利益，甚至通過北伐，帶動了相關產業，如軍需、運輸等，反而打擊了潛在的反對勢力。\n\n此刻，一個對朝堂掌控力驚人的統帥，遠比一個“可能”有野心的統帥，更符合大多數人的利益。\n\n穩定與勝利，是此刻朝堂最大的共識。\n\n沈太後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小皇帝。\n\n剛過四歲的朱文盛立刻挺直腰板，用稚嫩的聲音道：“母後，諸位先生，楊伴伴是忠臣，是大英雄！那些壞人胡說八道，該殺！”\n\n“朕要下旨，告訴楊伴伴和將士們，朕和母後，還有滿朝文武，都信他！”\n\n“皇帝聖明！”眾臣躬身。\n\n很快，數道旨意明發天下：其一，嚴厲斥責謠言，定為“瓦剌奸細構陷忠良、亂我朝野之逆謀”，著東廠、錦衣衛繼續深挖嚴打，絕不姑息。\n\n其二，重申對楊博起的絕對信任，盛讚其北伐功績，加賜金銀綢緞。\n\n其三，將幾個在謠言初起時，不知死活、跳出來陰陽怪氣的無關緊要言官，革職查辦，流放邊陲，以儆效尤。\n\n在皇權明確表態的赫赫凶威之下，京城中剛剛冒起的那點謠言火苗，被以泰山壓頂之勢徹底撲滅。\n\n朝堂上下，呈現出“同仇敵愾”的景象，謝臨淵苦心經營的“隔岸觀火”之計，尚未真正燃起，便已宣告破產。\n\n訊息輾轉傳回被圍困的黑佗城，送到了謝臨淵的手中。\n\n當他看完密報上關於京城輿論被迅速撲滅的描述時，蒼白病弱的臉上，眉頭緊緊鎖起，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了一絲挫敗。\n\n他放下密報，走到窗邊，望著城外隱約可見的周軍聯營燈火，咳嗽了幾聲，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n\n“失算了……”他低聲自語，帶著冰冷的自嘲，“楊博起對周國朝廷的掌控，竟已到瞭如此地步？”\n\n“東廠、錦衣衛反應如此迅捷，朝中重臣口徑如此統一……沈太後、小皇帝對其信任竟似毫無保留？”\n\n他原本以為，憑藉楊博起宦官掌軍、功高震主這兩點，足以在周國朝堂掀起波瀾。\n\n哪怕不能立刻扳倒他，至少也能讓其後方不穩，被迫分心迴護，從而減輕黑佗城的壓力，甚至創造戰機。\n\n可他萬萬冇想到，楊博起不僅在戰場上橫掃千軍，在朝堂之上的根基，也遠比外界看到的更為深厚牢固。\n\n兩場大捷的威望，東廠錦衣衛的嚴密監控，以及對小皇帝和沈太後的持續影響……這一切共同編織成了一張堅韌的權力網絡，使得外部的挑撥離間難以奏效。\n\n“隔岸觀火，須得對岸有乾柴可燃。如今對岸鐵板一塊，這火……點不起來。”\n\n謝臨淵眼中光芒閃爍，迅速從挫敗中恢複冷靜，開始重新評估局勢。\n\n“看來，想從內部瓦解楊博起，短期內已無可能。也先太師那邊，新敗之餘，又受帖木兒使者敷衍，指望其迅速派出大軍來援，亦不現實。”\n\n“填平死沼，不過消除其一奇計，正麵攻城，終究難免。”\n\n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黑佗城防圖上。城中糧草尚可支撐數月，兵力雖不及周軍，但據險而守，未必冇有機會。\n\n關鍵在於，如何利用楊博起急於求戰的心理，如何在這黑佗城下，最大限度地消耗遲滯、乃至重創周軍。\n\n“謠言之計已破，那便迴歸兵家正道。楊博起，你想速戰速決，拿下黑佗，挺進朔風關？”\n\n“我謝臨淵，便在這黑佗城下，與你好好周旋一番！”\n\n他孤傲陰鬱的臉上，重新浮現出冷漠神情。隻是這一次，少了幾分之前的從容算計，多了幾分背水一戰的狠戾。\n\n他鋪開紙筆，開始重新構思守城方略，將重心完全放回如何應對周軍即將到來的正麵強攻上。\n\n夜襲騷擾、城牆防禦、巷戰預案、乃至最後時刻的同歸於儘之策，都在他腦中飛速推演成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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