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77章 賓主儘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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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鐵勒堡指揮所內，氣氛並不輕鬆。\n\n雖然大勝，但謝臨淵卻成功脫逃，不知所蹤。\n\n“密道出口在堡北五裡外的一處廢棄羊圈，內有車馬痕跡，指向北方。追蹤至二十裡外沙地，痕跡消失。”\n\n馬靈姍一身黑衣，立於堂下，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冷峻，“附近部落無人見過類似謝臨淵形容之人經過。他很可能有接應，且改換了裝束。”\n\n楊博起站在新懸掛的朔北輿圖前，目光落在鐵勒堡以北的廣闊區域，他手指劃過幾個點，最終停在一處標有城寨符號的地點——黑佗城。\n\n“黑佗城……”楊博起聲音低沉，“位於朔風關與鐵勒堡之間，是瓦剌在漠南的另一處重要據點，控扼通往也先老巢的數條要道。”\n\n“守將脫歡不花，是也先心腹，為人多疑謹慎，擅守不擅攻。”\n\n他轉身看向馬靈姍：“謝臨淵身負重傷，急需醫治和藏身之所。他熟知也先麾下將領脾性，也知曉黑佗城位置緊要。脫歡不花多疑，卻也最是服從也先。”\n\n“謝臨淵以謀士身份，陳述鐵勒堡失守‘詳情’，必會推卸責任於也速迭兒，脫歡不花縱有疑慮，也多半會收留他，至少會提供庇護，讓其養傷。”\n\n“督主的意思是，謝臨淵很可能逃往了黑佗城？”馬靈姍問。\n\n“十之八九。”楊博起眼神銳利，“此人機變百出，心狠手辣，又對楊某與朝廷知之甚深，此番逃脫，後患無窮。必須盯死他。”\n\n“屬下明白。”馬靈姍拱手，“已加派幽冥道精銳北上，重點監視黑佗城一切出入人員，特彆是生麵孔、傷病者。並設法混入城內，探聽訊息。”\n\n“很好。”楊博起點點頭，語氣稍緩，“此事急不得，黑佗城不比鐵勒堡，守備必然森嚴，謝臨淵經此一敗，也會更加謹慎。耐心些，務必找到他的蹤跡。”\n\n“另外，也需留意是否有其他通往朔風關的隱秘小路，此人詭計多端，未必會一直待在黑佗城。”\n\n“是。”馬靈姍領命，遲疑了一下，抬眼看向楊博起。\n\n自鐵勒堡激戰歸來，兩人還未有機會獨處。她看到他眉宇間雖有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沉靜，心中微定，低聲道：“督主也需注意歇息。鐵勒堡初定，百事待興。”\n\n楊博起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你也是。傷口按時換藥。下去吧。”\n\n“是。”馬靈姍垂下眼簾，轉身離去，黑衣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光影中。\n\n數日後，鐵勒堡迎來了第一位“重量級”客人，正是朵顏衛首領阿魯台。\n\n當鐵勒堡易主的訊息傳到朵顏衛時，阿魯台驚得半晌無言。\n\n他料到周軍可能會有所動作，還猜想過楊博起會報複也速迭兒的襲擾，卻萬萬冇想到，這位年輕的監軍竟有如此魄力與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拔掉了瓦剌在漠南最堅固的前哨！\n\n也速迭兒的勇猛他是知道的，三千精騎，竟在數日間全軍覆冇……\n\n驚駭之餘，阿魯台心中亦湧起一陣竊喜。\n\n也先的勢力再次受挫，而且是在其經營多年的鐵勒堡！這對一直受瓦剌壓迫的朵顏衛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n\n但緊接著，便是深深的忌憚。周軍展現出的戰力與那位楊督主的手腕，讓他脊背發涼。與這樣的鄰居打交道，必須萬分小心。\n\n於是，阿魯台帶著豐厚的“賀禮”，再次來到了鐵勒堡，美其名曰“祝賀天朝大捷”。\n\n這一次的會麵，排場遠比上次在宣府城外大。\n\n楊博起親自出堡相迎，以接待“友邦首領”之禮相待。\n\n堡內雖經戰火，但主要街道已清理乾淨，周軍盔明甲亮，旌旗招展，秩序井然，展現出一派勝利之師的昂揚氣象，看得阿魯台及其隨從暗自心驚。\n\n宴席設在清理出來的原堡主廳，雖無京城禦宴的精緻，但大塊牛羊肉、美酒佳肴管夠，氣氛熱烈。\n\n楊博起絕口不提雙方之前的交易，隻談“共擊瓦剌，維護邊塞安寧”，並對朵顏衛“心向王化”大加讚賞，再次賜下金銀綢緞、茶葉瓷器。\n\n酒過三巡，氣氛融洽之時，楊博起狀似隨意地提出了一個建議：“阿魯台首領，也先逆天背盟，侵擾上國，荼毒草原各部，實乃蒙漢共敵。”\n\n“今王師北伐，誌在剿滅此賊，還邊塞太平。然大軍遠征，貴在知彼知己，亦需彰顯王師順者撫、逆者剿之天理公道。”\n\n楊博起舉杯，語氣誠懇，“本督有意，請朵顏衛派出幾位德高望重又熟悉朔北地理人情的頭人，作為‘觀察使’，隨我軍一同行動。”\n\n“一則，可親眼見證王師弔民伐罪之仁義，二則，亦可‘監督’大軍，以免有不肖之徒驚擾良善部落，三則嘛……”\n\n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阿魯台變得凝重的臉，微微一笑：“戰後清點虜獲，凡願提供便利之部落，包括朵顏衛，皆可按功分享。此乃彰顯朝廷公允，亦是酬謝友邦之義舉。不知首領意下如何？”\n\n阿魯台心中劇震。楊博起此言，可謂一石數鳥，且將他逼到了牆角。\n\n答應？便等於將朵顏衛與周軍北伐更緊密地綁在了一起。“觀察使”隨軍，看似榮寵監督，實則是人質，也是周軍行動合理性的“背書”，朵顏衛將更難在周軍與瓦剌之間搖擺騎牆。\n\n不答應？則顯得朵顏衛對“共擊瓦剌”缺乏誠意，之前獲得的賞賜與互市承諾可能生變，更會得罪勢頭正盛的楊博起。鐵勒堡和也速迭兒的下場，可是前車之鑒。\n\n阿魯台猶豫了。\n\n他環視席間，看到手下頭人們眼中閃爍的渴望，也看到他們對周軍兵威的敬畏。\n\n最終，實利的誘惑，壓過了對捲入戰爭的疑慮。\n\n阿魯台站起身，舉起酒杯，臉上堆起笑容：“督主所言，實乃金玉良言，為我草原各部伸張正義！朵顏衛蒙天朝厚恩，自當效犬馬之勞！”\n\n“這‘觀察使’，我朵顏衛派了！定當儘心竭力，助督主掃清也先，還草原太平！”\n\n“好！首領深明大義！滿飲此杯！”楊博起大笑，舉杯一飲而儘，堂上頓時響起一片附和歡慶之聲。\n\n宴席在“賓主儘歡”中結束。\n\n阿魯台帶著複雜的心情離去，而楊博起，則成功地將朵顏衛這枚棋子，更深地嵌入了自己的北伐棋局之中。\n\n借朵顏衛之名，可減少許多中小部落的抵抗，亦可分擔部分輿論壓力，更可通過“觀察使”，傳遞自己想要傳遞的資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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