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76章 保留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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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n\n周軍將領麵露不解，瓦剌殘兵則眼中燃起一絲希冀。\n\n楊博起不理眾人反應，繼續道：“至於你麾下這些將士，放下兵器，下馬投降，可免一死。本督說話算數。”\n\n誅心之計，此刻才顯出全貌！\n\n若也速迭兒接受這“生路”，獨自逃生，那他便坐實了“臨陣脫逃、拋棄部眾”的罪名，在重視榮譽與忠誠的草原，他將身敗名裂，為所有部落所不齒。\n\n也先更會將他視為無可辯駁的罪人，其家族部落都可能受牽連。這“生路”，實則是身敗名裂的死路。\n\n若也速迭兒拒絕，要與部下同生共死，那他的部下親眼看到主將有機會獨自逃生卻放棄，或許會感其義氣，但更多的，恐怕是生出“主將寧願大家一起死，也不願給我們活路”的怨恨。本就瀕臨崩潰的士氣，將徹底瓦解。\n\n也速迭兒不傻，他聽懂了楊博起話中的算計。\n\n“楊——博——起！”也速迭兒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猛地拔出腰間最後一柄匕首，狠狠刺向自己坐騎的臀部！\n\n戰馬吃痛，人立而起，也速迭兒藉此一躍下馬，揮舞著匕首，狀若瘋虎，朝著楊博起撲來！\n\n他要做最後一搏，哪怕同歸於儘！\n\n然而，這垂死掙紮，在楊博起眼中毫無威脅。\n\n他甚至冇有動槍，隻是側身，避過匕首，左手探出，三陽真氣灌注指尖，精準地扣住了也速迭兒持匕的手腕，輕輕一擰。\n\n“哢嚓！”腕骨碎裂。\n\n也速迭兒痛吼一聲，匕首落地。\n\n楊博起右手長槍順勢遞出，精準無比地刺穿了他的咽喉。\n\n也速迭兒前衝的身影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楊博起。\n\n鮮血自他喉間汩汩湧出，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最終，眼中的光芒徹底渙散，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荒原上，激起一片塵土。\n\n瓦剌四大將之一，以勇猛著稱的也速迭兒，殞命於此。\n\n主將戰死，死狀淒慘，且是死在楊博起給出“生路”之後的自殺式衝鋒之下。\n\n殘存的瓦剌騎兵，心中那點最後的抵抗意誌，隨著也速迭兒的倒下，徹底崩潰了。\n\n他們本就疲憊不堪，又被合圍，主將已死，逃生無望，楊博起之前“放下兵器可活”的承諾，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n\n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手中的彎刀，緊接著，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n\n越來越多的瓦剌騎兵下馬，跪倒在地，雙手高舉，以示投降。\n\n隻有極少數也速迭兒的死忠親衛，狂吼著發起最後的衝鋒，隨即被周軍亂箭射殺。\n\n一場圍殲戰，以也速迭兒的陣亡和瓦剌殘部的大規模投降而告終。\n\n楊博起下令，收繳兵器馬匹，將俘虜分開看管，並派軍醫為受傷的俘虜簡單處理傷勢。\n\n清點戰場時，一名東廠檔頭將一個精緻的小皮囊呈到楊博起麵前：“督主，這是在也速迭兒屍身內襟找到的。”\n\n楊博起接過皮囊。入手柔軟，是上好的鹿皮縫製，邊緣已磨損，顯然時常摩挲。\n\n他打開繫繩，隻有兩樣東西：一縷用紅色絲繩仔細繫著的、烏黑柔亮的長髮，看髮質與長度，明顯屬於女子；還有一小塊摺疊整齊的粗糙羊毛布，展開後，是一幅用綵線繡成的繡像。繡的是一個穿著瓦剌傳統服飾的年輕女子，眉眼彎彎，笑容燦爛，手中還捧著一束野花。\n\n這顯然是對也速迭兒極為重要之人的物件，或是他的妻子，或是他的情人，亦或是他心中牽掛的姐妹女兒。\n\n楊博起沉默地看著掌中的髮絲與繡像，冰冷的眸子深處，掠過一絲複雜情緒。\n\n戰場無情，刀劍無眼。這縷青絲與這幅繡像，或許就是也速迭兒這樣的莽夫悍將，內心深處最柔軟的角落。\n\n他看了片刻，將髮絲與繡像重新小心放回皮囊繫好。然後，他叫來那名投降的瓦剌副將。\n\n“此物，你帶回去。”楊博起將皮囊遞給副將，聲音平淡，“帶回草原，找到它的主人，交還給她。”\n\n“告訴她……”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垂頭喪氣的瓦剌兵，“告訴她們，也速迭兒，是戰死的勇士。冇有逃跑，冇有投降，力戰而竭，死於陣前。”\n\n副將雙手顫抖地接過皮囊，看著楊博起，又看看皮囊，眼眶瞬間紅了。\n\n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額觸地，用生硬的漢話哽咽道：“多謝，多謝督主！”\n\n周圍的瓦剌降兵，聽到楊博起的話，看到副將的反應，先是一愣，隨即，許多人眼中也湧起了複雜的光芒。\n\n楊博起冇有侮辱他們的將軍，反而給了也速迭兒一個戰士應有的尊嚴，還保全了他在家人心中的形象。\n\n這份氣度與胸襟，與他們想象中狡詐殘忍的周軍閹帥，截然不同。\n\n楊博起冇有再說什麼，揮揮手，讓副將退下。\n\n此戰，斬殺也速迭兒，全殲其部，奪取鐵勒堡，可謂大獲全勝。\n\n但謝臨淵在逃，也先未滅，朔風關仍在。手中的“轟天雷”還未及測試威力……\n\n他收斂心緒，翻身上馬，玄色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n\n“回鐵勒堡。”他沉聲下令。\n\n鐵勒堡內殘垣斷壁間，周軍士卒正在忙碌地清理戰場，收斂雙方陣亡者遺體，修補破損的城牆與工事。\n\n繳獲的瓦剌兵械馬匹，以及堡內尚存的部分糧秣輜重被分門彆類，登記造冊。\n\n楊博起心裡很清楚，鐵勒堡雖下，但它已不再僅僅是戰利品，更是他北伐棋盤上，新落下的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n\n他當即頒下數道嚴令，首先加固防務，化堡為基。命裴驍暫駐鐵勒堡，總督修繕加固事宜。\n\n不僅要修覆被戰火損毀的部分，更需依據新的攻防需求，增築甕城、深挖壕溝、設置更多外圍警戒哨卡與烽燧。\n\n公孫班及其工匠營被緊急調來部分人手，在堡內關鍵位置，開始架設調試那些便於拆裝運輸的小型弩炮，並規劃火藥儲藏與使用區域。\n\n鐵勒堡，必須從一個被攻克的邊塞堡壘，迅速轉變為一座堅固並作為下一步進攻跳板的前進基地。\n\n其次，他還下令囤積糧草，疏通補給。\n\n後方宣府、大同的糧秣物資，開始沿著新控製的通道，源源不斷運抵鐵勒堡。\n\n楊博起深知“大軍未動，糧草先行”，尤其北伐深入草原，補給線便是生命線。\n\n他命令秦破虜分出部分騎兵，肅清鐵勒堡至後方主要糧道附近的零散瓦剌遊騎，並建立烽燧傳訊體係，確保糧道安全。\n\n對於投降的千餘名瓦剌騎兵及其附屬部眾，楊博起采取了分化策略。\n\n願降者，經甄彆後，打散編入邊軍外圍，許以錢糧，允其戴罪立功，但家眷需遷至後方安置，實為質保。\n\n不願降者，則解除武裝，由專人押送，分批次送往宣府、大同乃至更後的邊鎮，或充作苦役，或另行安置，絕不容其聚眾為患，亦不濫殺，以顯“王師氣度”。\n\n最後，他宣威懷柔，招撫諸部。\n\n以鐵勒堡為中心，楊博起派出多路使者，攜其手令與財物，前往陰山南麓、河套地區那些原本依附瓦剌的中小部落，宣示大周“順者撫，逆者剿”之策。\n\n明言瓦剌也先倒行逆施，侵擾天朝，今王師北伐，隻誅首惡。\n\n願歸順者，可至鐵勒堡受賞互市，過往不究；若執迷不悟，仍從也先者，鐵勒堡下也速迭兒之敗，便是前車之鑒。\n\n此舉意在釜底抽薪，瓦解也先羽翼，同時為北伐大軍儘可能減少側翼威脅，甚至爭取嚮導與助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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