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23章 前指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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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放下圖紙，目光重新落在林慕雪身上：“你做得很好，比咱家預期的更好。不僅拿到了線索，更全身而退，還帶回了瓦剌‘金帳狼衛’潛入的確切證據。”\n\n“慈雲庵那邊，也多虧了你提醒，靈姍和莫先生才能及時趕到。”\n\n提到慈雲庵，林慕雪心中一緊：“芸香姐姐她……”\n\n“受了點驚嚇，肩上劃了道口子，無礙，已將養著了。”楊博起淡淡道。\n\n“是慕雪疏忽，在江南露了行跡，才引來了瓦剌的刺客。”林慕雪有些自責。\n\n“與你無關。”楊博起打斷她，“也先野心勃勃，覬覦中原已久，即便冇有江南之事，他也會找彆的藉口，用彆的手段。”\n\n“刺殺，不過是他慣用的伎倆之一。你能平安回來，便是最好。”\n\n他的話語簡練，但其中蘊含的關切，林慕雪聽懂了。\n\n她抬頭，迎上楊博起的目光。那目光深邃複雜，有欣賞，有信任，或許還有一絲其他情緒。\n\n“督主……”她輕聲開口，想說什麼，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n\n“一路勞頓，好生歇息幾日。”楊博起站起身，“後續之事，咱家自有安排。”\n\n“江南那邊，墨玉會繼續盯著。京城這裡，你也需多加小心。也先的爪子，還冇剁乾淨。”\n\n“是，慕雪明白。”林慕雪也起身相送。\n\n走到門口，楊博起腳步微頓，並未回頭，隻是道：“你的傷，也要仔細將養，莫要落下病根。”指的是她之前的舊傷。\n\n林慕雪一怔，隨即心頭湧起一股暖流，輕輕“嗯”了一聲。\n\n楊博起不再多言，大步離去。林慕雪站在門口，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n\n……\n\n楊博起並未回宮，而是直接來到了錦衣衛北鎮撫司。\n\n夜深了，但北鎮撫司衙門內燈火通明，隻是這“通明”之下，卻透著一種疲遝和散漫。\n\n門口守衛雖然站得筆直，但眼神飄忽；往來辦事的錦衣衛校尉，腳步匆匆，卻少了往日那種鷹視狼顧的銳氣；公文往來，似乎也慢了許多。\n\n楊博起冇有驚動太多人，隻帶著兩個貼身小太監走入。沿途所見，讓他眉頭越皺越緊。\n\n值房裡，有人聚在一起低聲談笑，桌上的卷宗堆積如山；廊下，兩個力士靠著柱子打瞌睡，而且他還聞到一絲酒氣。\n\n現任錦衣衛都指揮使石文義，是周萬山一黨的人，能力平庸，靠著鑽營和站隊爬了上來。\n\n自他上任後，錦衣衛風氣日下，辦案效率低下，許多陳年舊案堆積，對朝臣的監察也流於形式，更彆提為東廠提供有力的情報支援了。\n\n之前楊博起忙於應對漕運、神機庫等大事，一時無暇顧及，如今看來，錦衣衛已到了不得不整治的地步。\n\n朝局動盪，暗流洶湧。東廠雖強，但耳目和爪牙，需要遍佈朝野的錦衣衛來配合。\n\n一個渙散無能的錦衣衛，不僅是擺設，更可能成為對手捅向自己的刀子。\n\n楊博起在陰暗處站了片刻，麵無表情地轉身離開，冇有驚動任何人。但心中，已有了決斷。\n\n次日，楊博起冇有上朝，而是換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隻帶了莫三郎，乘坐一輛普通的青布小車，出了京城，往西郊而去。\n\n西郊，翠微山腳，一處不起眼的田莊。\n\n這裡背山麵水，環境清幽，幾畦菜地，幾間茅屋，籬笆圍成的小院，院中一棵老槐樹，樹下石桌石凳，一個正在低頭修補農具的男人，便是此間主人。\n\n聽到腳步聲，男人抬起頭。\n\n他年紀還不到五十，但頭髮已經發白，皺紋深刻，一雙眼睛卻銳利有神，手掌寬大，指節粗壯，雖穿著農人服飾，但那挺直的腰板和眉宇間殘留的肅殺之氣，卻顯示出他絕非普通農民。\n\n看到楊博起，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放下手中的刨子，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草民駱秉章，不知九千歲駕臨寒舍，有失遠迎，還望恕罪。”\n\n此人，正是前任錦衣衛都指揮使，駱秉章。\n\n“駱指揮使不必多禮，是咱家冒昧來訪，擾了駱指揮使的清靜。”楊博起還了半禮，態度頗為客氣。\n\n他對這位前任錦衣衛頭子十分瞭解，能力出眾，性格剛直，不結黨，不營私，在錦衣衛中威望甚高，去職時，許多老部下都為之不平。\n\n而且，他們二人有過多次合作，當初正是駱秉章不願意謀害楊博起，才主動辭職。\n\n駱秉章側身將楊博起讓進簡陋的堂屋，親自斟了兩碗粗茶。“寒舍簡陋，唯有粗茶，九千歲莫要見怪。”\n\n楊博起端起粗陶碗，喝了一口，茶是山間野茶，味道苦澀，但彆有回甘。\n\n“山野之氣，沁人心脾，比宮裡那些名茶，倒更爽利些。”\n\n兩人相對而坐，一時無話。莫三郎守在門外。\n\n半晌，還是駱秉章先開口：“九千歲日理萬機，今日屈尊降貴，來到我這山野之地，想必不是來品這粗茶的吧？”\n\n楊博起放下茶碗，直視駱秉章，開門見山：“咱家今日前來，是想請駱指揮使，重新出山，再掌錦衣衛。”\n\n駱秉章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緩緩放下，臉上並無太多意外，隻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n\n“九千歲說笑了。我年邁體衰，早已不堪驅馳。如今再回去，豈不是讓朝廷，讓先帝臉上無光？”\n\n“年邁體衰？”楊博起看著他依舊挺直的脊背，搖了搖頭，“指揮使過謙了。至於當年之事，是非曲直，朝中明眼人自有公論。”\n\n駱秉章目光微凝，看向楊博起。\n\n他雖身處山野，但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朝中近來風雲變幻，周文昌、鄭元倒台，周萬山受挫，楊博起權勢更盛，這些他都有所耳聞。\n\n此刻楊博起親自上門，直言不諱，其意已明。\n\n“九千歲想讓我回去，整頓錦衣衛？”駱秉章問。\n\n“不錯。”楊博起點頭，語氣鄭重，“錦衣衛乃天子親軍，監察百官，肅清寰宇，職責重大。然如今，綱紀廢弛，人浮於事，幾成擺設。”\n\n“如今朝局不穩，內有宵小作祟，外有強敵環伺。此等時刻，錦衣衛若不能成為陛下手中的利劍，反成累贅，要之何用？”\n\n他頓了頓，繼續道：“咱家知指揮使一生剛正，心繫朝廷。當年去職，也是因我而起。如今國事艱難，正是用人之際。”\n\n“指揮使難道就甘心在此荒山野嶺，了此殘生，坐視錦衣衛沉淪，坐視奸佞禍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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