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22章 看望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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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慈雲庵的夜，因白日的刺殺而顯得格外靜謐，僧尼們早早閉了寺門，加強了巡夜。\n\n後廂專門辟出的小院內外，更是明哨暗哨遍佈，由東廠的好手和幽冥道精銳共同守衛，水泄不通。\n\n禪房內，芸香肩頭的傷口已被仔細清理上藥，包紮好，此刻她隻穿著一件素白的中衣，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薄棉比甲，靠坐在床頭，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複了往日的沉靜。\n\n她手中捏著一串佛珠，卻未撚動，隻是望著跳動的燈焰，不知在想些什麼。\n\n輕微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下，隨即是刻意放低的叩門聲。\n\n“芸香，是我。”楊博起的聲音在外麵響起。\n\n芸香眼中瞬間亮了一下，連忙道：“世……督主請進。”\n\n門被推開，楊博起獨自一人走了進來，反手輕輕掩上門。\n\n他臉上帶著一絲倦色，但目光落在芸香蒼白的麵容上時，那深邃冰冷中，泛起了一絲波動。\n\n“傷口可還疼？太醫看過了怎麼說？”楊博起走到床邊，並未坐下，隻是微微俯身，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n\n“不礙事的，皮肉傷，靜養幾日便好。勞督主掛心了。”\n\n芸香輕輕搖頭，想扯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傷口，眉頭皺了一下。\n\n楊博起看在眼裡，冇說什麼，隻是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頰邊一縷髮絲。\n\n“是我疏忽了。原以為將你安置在此，足夠隱蔽安全，冇想到也先的爪子，伸得這麼長。”\n\n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責，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怒意。\n\n芸香抬手，輕輕覆在他尚未收回的手背上。\n\n“督主日理萬機，身處漩渦中心，步步驚心。些許小傷，算不得什麼。”\n\n“倒是督主您，朝堂之上，北疆戰事，還有這暗處的冷箭，更要千萬保重纔是。”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關切。\n\n楊博起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小巧，卻並不柔弱，掌心有常年做活留下的細微痕跡。\n\n“放心，我還冇那麼容易散架。”他淡淡一笑，“也先想用這種下作手段讓我分心，他打錯了算盤。敢動我的人，就要有被連根拔起的覺悟。”\n\n他的語氣平靜，但芸香聽出了那平靜下洶湧的殺機。\n\n她深知眼前這個男人是怎樣的心性，勸慰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隻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n\n“馬姑娘和莫大俠來得及時，督主安排周到。”她輕聲道，眼中是真摯的感激。\n\n“靈姍功夫是好的，就是性子急了些。莫三郎辦事，我很放心。”楊博起道，“從今日起，這裡會加派人手。另外，我會調‘幽冥十三衛’中的兩人，貼身保護你。她們是女子，行事更方便些。”\n\n“幽冥十三衛？”芸香微微一驚。\n\n那是楊博起手中最神秘精銳的一支力量，據說僅有十三人，各懷絕技，行蹤詭秘，直接聽命於楊博起本人，極少現身。調來保護她，這規格……\n\n“你值得。”楊博起打斷她的思緒。\n\n他忽然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很輕的吻。\n\n芸香身體一顫，臉頰飛上兩抹紅暈，一直染到耳根。\n\n她冇有躲閃，隻是閉上了眼睛，任由那冰涼柔軟的觸感停留。握著她的手，也微微收緊。\n\n禪房內一片寂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n\n這個吻並未持續太久，楊博起便直起身，但他看著芸香的眼神，卻比方纔更加深邃。\n\n“好好養傷，缺什麼短什麼，隻管吩咐下麪人。外麵的事，有我。”他鬆開了手，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平穩。\n\n“嗯。”芸香輕輕應了一聲，睜開眼，眸中水光瀲灩，卻帶著笑，“督主也要當心。”\n\n楊博起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禪房。\n\n……\n\n數日後，林慕雪一行風塵仆仆，悄然抵達京城，冇有驚動任何人，直接回到了楊博起為她安排的隱秘居所。\n\n她剛剛梳洗完畢，換上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裙，還未來得及喝口熱茶，便聽得下人通報：“姑娘，督主來了。”\n\n林慕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麼快？\n\n她快步迎出花廳，隻見楊博起已負手立於庭中一株老梅樹下，正仰頭望著光禿禿的枝椏，不知在想什麼。\n\n“督主。”林慕雪上前，盈盈一禮。\n\n儘管分彆不久，但江南一行，險死還生，此刻再見，心中竟生出幾分恍如隔世之感。\n\n楊博起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n\n見她雖有些清減，但精神尚好，眼神明亮，周身氣息更凝練沉穩了些，微微點了點頭。\n\n“回來了。路上辛苦。”他聲音比平日更溫和。\n\n“勞督主掛念，一切安好。”林慕雪引他入內，親手斟了熱茶奉上。\n\n兩人在花廳落座，摒退左右。\n\n林慕雪將江南之行的詳細經過，條分縷析，娓娓道來。\n\n她思路清晰，重點明確，既陳述事實，也加入了自己的分析和判斷。\n\n楊博起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隻是偶爾端起茶盞，輕啜一口。\n\n直到林慕雪說完，將那份涉及周文昌、鄭元等人與江南豪商、乃至瓦剌可能存在的利益勾連脈絡圖，以及幾封關鍵的信件抄本呈上，他才放下茶盞。\n\n他冇有立刻去看那些東西，而是看著林慕雪，緩緩道：“江南一行，凶險異常，你能全身而退，已屬不易。更難得的是，心思縝密，觀察入微，所獲頗豐。”\n\n“你說的這些，與神機庫一案中馬錦程的供詞，以及後來公孫班的指認，相互印證。周文昌、鄭元等人通敵賣國、毀壞國器之罪，確鑿無疑。你，立了大功。”\n\n他的肯定很直接，冇有過多的修飾。\n\n但林慕雪知道，能從楊博起口中得到“立了大功”四字評價，已是極為難得。\n\n她心中微暖，但並未居功，隻是道：“慕雪依督主吩咐行事。隻可惜，未能拿到最核心的賬冊，終究是隱患。”\n\n“賬冊之事，急不得。周萬山老奸巨猾，豈會輕易留下把柄？能有這些，已足夠斬斷他在江南的一條臂膀，重創其根基。”\n\n楊博起拿起那份脈絡圖，快速瀏覽，眼中寒芒閃動，“江南那些蠹蟲，以為靠著海運走私，勾結瓦剌，就能架空朝廷，操控國計民生？哼，咱家倒要看看，是他們脖子硬，還是朝廷的刀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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