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16章 問出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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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詔獄，刑房。\n\n這裡冇有尋常牢房的汙穢血腥，反而異常乾淨，還點著提神的檀香。\n\n但越是如此，越讓被綁在特製木椅上的馬錦程感到一種恐懼。\n\n他隻是一個靠著父蔭、在戶部混日子的閒散官員，哪裡見過東廠詔獄的陣仗？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冷汗浸透了中衣。\n\n楊博起冇有穿官服，隻是一身簡單的藏青色常服，坐在馬錦程對麵，慢條斯理地擺弄著一個打開的針囊，裡麵是長短不一的金針。莫三郎垂手立在一旁。\n\n“馬員外郎，”楊博起開口，聲音平淡，“咱家時間不多，隻問你幾個問題。答得好，你或許還能活著走出這裡，甚至官複原職。”\n\n“答得不好，或者有所隱瞞……”他撚起一根三寸長的細針，對著燈光看了看針尖，“你會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n\n馬錦程渾身一顫，牙齒咯咯作響：“九……九千歲饒命！下官……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n\n“很好。第一個問題，公孫班，現在何處？如何與他聯絡？”楊博起問得直接。\n\n馬錦程一愣，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公孫班？下官不知啊！下官從未聽過此人！”\n\n“哦？”楊博起似乎並不意外，手指一動，那根金針不知何時已刺入馬錦程頸側某處。\n\n“啊——！”馬錦程驟然發出一聲慘嚎，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偏偏神智清醒無比，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分痛苦。\n\n他想翻滾，卻被牢牢綁住；想昏厥，那痛楚卻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經，讓他始終保持在崩潰的邊緣。\n\n這痛苦持續了約莫十息，楊博起手指輕彈，金針微微一動。\n\n劇痛退去，隻剩下痠軟和恐懼。馬錦程大口喘息，涕淚橫流。\n\n“現在，知道了嗎？”楊博起的聲音依舊平淡。\n\n“知……知道了！知道了！”馬錦程崩潰地哭喊，“是周……周禦史！是周文昌周大人！他讓下官通過家父早年留下的一條暗線，聯絡上了公孫班！”\n\n“說……說能幫他報仇，還能給他無數的珍稀材料和銀錢，讓他研究最厲害的火器！”\n\n“神機庫……神機庫的事，是公孫班做的，但都是周大人指使！下官……下官隻是傳了個話啊！”\n\n“公孫班現在藏在哪兒？”楊博起追問。\n\n“在通州張家灣碼頭，第三條巷子最裡麵，掛著一盞破舊鯉魚燈的那間小院！那裡表麵上是個修補破漁網的作坊，下麵有地窖！周大人派了高手看著他，也防著他！”\n\n馬錦程為了緩解那可怕的痛苦，全說了出來，“他們約定，事成之後，周大人會安排公孫班從張家灣乘船，走海路，繞道朝鮮，再去遼東，最後入瓦剌！”\n\n“接頭人……接頭人是瓦剌派來的一個漢人通譯，叫哈森，平時扮作皮貨商人，就住在碼頭附近的‘悅來客棧’地字三號房！”\n\n“他們約好，爆炸後第三天夜裡子時，在碼頭廢棄的第三號倉庫碰頭，驗證圖紙和火器樣品，然後立刻送公孫班走！”\n\n“圖紙？什麼圖紙？”楊博起眼神銳利。\n\n“是工部最新式火銃和一種小型火炮的改進圖紙！是周大人從工部一個被收買的吏員那裡弄來的副本！說要交給公孫班驗證，也作為……作為給瓦剌的‘誠意’！”馬錦程已經顧不得許多了。\n\n楊博起與莫三郎對視一眼，果然，對方不僅是要毀掉現有軍械，還要竊取技術，資敵以強！\n\n“周文昌許了公孫班什麼報仇？”楊博起又問。\n\n“說……說等公孫班到了瓦剌，幫瓦剌造出更厲害的火器，打敗朝廷大軍，就是替他向朝廷報仇了！”\n\n“還說，等事成之後，可以把當年構陷他家的仇人後代，比如……比如……”馬錦程瑟縮了一下，不敢說下去。\n\n“比如你父親，和你，交給公孫班處置，是嗎？”楊博起替他說完，語氣帶著一絲嘲諷。\n\n馬錦程臉色慘白，驚恐地點頭。\n\n“蠢貨。”楊博起收回金針，用絲帕擦了擦手，“公孫班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又知道他這麼多秘密，你覺得，周文昌會留他活口，讓他去瓦剌享受榮華富貴？他說把你們父子交給公孫班，儼然也是騙他而已。”\n\n“隻怕公孫班前腳交出圖紙，後腳就會被滅口在倉庫裡，或者沉屍海底。”\n\n“而你……”他冷冷地看著馬錦程，“你覺得，等公孫班死了，你這個知道全部內情、又冇什麼大用的‘中間人’，周文昌會留著你過年嗎？”\n\n馬錦程如遭雷擊，癱在椅子上，麵無人色。\n\n他之前不是冇想過這些，但在周文昌描繪的“美好前景”和對公孫班技藝的貪婪下，選擇性忽略了。此刻被楊博起點破，恐懼讓他冷汗直冒。\n\n“不，不會的……周大人答應過我爹……”他喃喃自語，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n\n“你爹？”楊博起嗤笑一聲，“你爹馬行舟，當年不過是工部一個小小主事，憑什麼能主導構陷將作監大匠的案子？”\n\n“他背後冇人指使，冇人撐腰，他敢嗎？他能成功嗎？你真以為，你爹是主謀？”\n\n馬錦程猛地抬頭，眼中充滿震驚。\n\n楊博起示意了一下，旁邊的莫三郎拿出一份陳舊的卷宗副本，翻開其中一頁，上麵是當年案犯的供詞和一些往來書信的抄錄，字跡模糊，但關鍵資訊清晰可見。\n\n其中提到了當時工部更高層官員的暗示，以及來自都察院某位大佬的“關照”。\n\n“看清楚，當年真正想置公孫家於死地的，是怕公孫家技藝威脅到自己地位、又想侵吞其家產的工部某侍郎，以及都察院裡某些收了對方好處、想藉機打擊異己的禦史！”\n\n“你爹，不過是被推出來執行的一條狗，事成之後，得了些殘羹冷炙，升了官，就以為攀上高枝了？可笑！”\n\n楊博起的話，說出血淋淋的真相，“周文昌的家族，當年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n\n“他如今找你，真的是念舊情？不過是因為你爹這條狗用著順手，而你，繼承了這條狗的血脈和那點利用價值罷了！”\n\n馬錦程渾身顫抖，信仰徹底崩塌。\n\n原來，他們馬家所謂的“功勞”、“晉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算計，他們隻是棋子，是替罪羊，是隨時可以被拋棄的卒子！\n\n而周文昌，這個他以為的靠山，很可能就是當年幕後黑手的後人或同黨！\n\n所謂的“幫公孫班報仇”，不過是一個更惡毒的騙局，目的是利用公孫班的仇恨和技藝，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最後再卸磨殺驢！\n\n“我，我……”馬錦程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n\n“咱家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楊博起眯著眼睛道，“戴罪立功，指認周文昌，說出所有你知道的。咱家可以保你不死，還能讓你親眼看到，誰纔是真正害你馬家淪為棋子的元凶。”\n\n“至於公孫班那邊……”楊博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咱家自有辦法。”\n\n馬錦程此刻哪裡還有選擇？在楊博起恩威並施的衝擊下，他對周文昌的“忠誠”瞬間瓦解：“下官願招！下官全都招！求九千歲給下官一條生路！”\n\n拿到了馬錦程的詳細口供，楊博起的計劃開始迅速展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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