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06章 觀星夜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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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後勤風波暫告一段落，但楊博起心中的弦並未放鬆。\n\n沈元平在宣府與也先大軍對峙，雖有城池可守，然也先兵力占優，又狡詐多端，始終讓他不安。\n\n這夜，月朗星稀。\n\n楊博起處理完公務，摒退左右，獨自一人來到了欽天監的觀星台。\n\n高台之上，夜風獵獵，吹得人衣袍作響。\n\n仰頭望去，星河璀璨。\n\n一道清冷的身影，早已靜靜立在觀星儀旁，正是謝青璿。\n\n她依舊是一身素雅的天青色官袍，墨發以木簪綰起，夜風拂動她的髮絲與衣袂。\n\n明日，她便要隨軍北上，以“護國真人”身份，投身那烽火連天的北疆。\n\n聽到腳步聲，她並未回頭，依舊仰望著北方星空。\n\n楊博起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而立，也望向那片星空。\n\n“青璿，”他低聲喚道，“你觀此星象，北疆戰事，究竟如何？”\n\n謝青璿沉默片刻，伸手指向北方天際幾顆較為明亮的星辰：“督主請看。那顆光芒最盛，隱帶赤芒者，是為‘將星’，主沈公。”\n\n“其星旁有暗雲纏繞，時明時暗，此乃‘煞氣侵體，血光隱現’之兆。”\n\n“而將星之側，另有一小星，光芒原本銳利，此刻卻驟然黯淡，搖搖欲墜……”她頓了頓，聲音更輕，“此星，或應沈公麾下某位親近驍將。”\n\n“且，將星星位之下，有‘熒惑’犯境，紅光隱現，主火厄兵災。恐有中伏、遭襲之險，非在城池，而在野地。”\n\n她收回手，看向楊博起，清冷的眼眸顯得格外深邃：“天象如此，然人事可爭。督主既已提醒沈公小心，或可避免。”\n\n“隻是青璿此去，縱竭儘所能觀測天時地理，戰場之事，瞬息萬變，還望督主在朝中，亦要早做綢繆，不可全信前線捷報。”\n\n她清冷的聲線裡，流露出一絲憂慮，既為沈元平，也有一絲為眼前之人。\n\n楊博起順著她所指看去，他對星象之術雖不及謝青璿精通，但也略知一二。\n\n那片星域的光芒流動，確有一種令人不安的晦澀感。謝青璿的預言，與他心中的隱憂不謀而合。\n\n他雖不完全信天命，但謝青璿的觀測，往往有其道理，尤其是她提及的“非在城池，而在野地”的風險，更讓他警惕。\n\n沈元平勇猛，有時確易衝動。\n\n“你的提醒，我記下了。會再遣快馬加急信函，叮囑元平兄務必謹慎，固守待援，萬不可輕敵浪戰。”楊博起沉聲道，目光從星空收回，落在謝青璿清麗出塵的側臉上。\n\n月光星光交織，為她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美得不似凡人。\n\n“倒是你，”他語氣緩和了些，“此去隨軍，雖是參謀，然戰場凶險，遠非宮中可比。”\n\n“刀劍無眼，流矢難防。雖有護衛，亦需萬事小心，不可輕易涉險。你的安危，同樣重要。”\n\n謝青璿微微偏頭，避開他過於專注的目光，低聲道：“青璿曉得分寸。身為欽天監正，觀測天象，趨吉避凶，本是職責。”\n\n“況且……”她聲音更輕了一些，“若能以微末之學，助沈公、助大軍一二，不負所托，便是身臨險地，亦無所憾。”\n\n夜風吹過，帶來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兩人並肩立於高台，一時無言。\n\n離彆在即，前路莫測，縱是心誌堅定如楊博起，此刻心中也難免泛起離緒彆愁。\n\n“青璿，”他低喚，聲音在夜風中有些模糊，“此去千裡，烽火連天，務必珍重。我在京師……等你回來。”\n\n謝青璿抬起眼簾，望入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麵冇有了平日朝堂上的殺伐決斷，也冇有了算計人心的冰冷，隻有一片為她而生的憂色。\n\n她冇有說話，從懷中取出一個以紅線繫著的深紫色錦囊，放入他掌心。\n\n“此錦囊內，是青璿以自身精血繪製的‘辟煞護身符’，雖不敢說能擋萬劫，但或可抵禦一次陰邪煞氣侵襲。”\n\n“督主身係天下，身處漩渦中心，明槍暗箭更甚沙場……隨身帶著吧。”她說完，便欲轉身離開，耳根卻微微泛紅。\n\n這符本是為他而製，如今離彆在即，贈符之意，不言而喻。\n\n楊博起握住那猶帶她體溫的錦囊，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看著謝青璿略顯倉促的背影，忽然上前一步，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身。\n\n“青璿……”他將下巴抵在她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n\n謝青璿身體瞬間僵直，她想掙脫，卻渾身無力。\n\n她冇有回頭，也冇有再說話，隻是放鬆了身體，向後靠進他寬闊堅實的懷抱。\n\n星光無聲流轉，夜風溫柔繾綣。\n\n不知過了多久，楊博起才鬆開手臂，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麵對自己。\n\n謝青璿垂著眼簾，長睫微顫，不敢與他對視。\n\n唇齒相依，氣息交融。\n\n觀星台上，兩道身影在星光月華下緊緊相擁。遠處宮城的燈火闌珊，近處夜風的嗚咽低吟，都成了這一刻的註腳。\n\n觀星台上，星光為被，夜風為帳。抵死纏綿，極儘歡愉。\n\n不知過了多久，雲收雨歇。\n\n謝青璿癱軟在楊博起懷中，渾身再無半分力氣，臉頰潮紅，眼眸含水，羞澀地不敢看他。\n\n楊博起為她仔細整理好衣衫，將她打橫抱起，走下了觀星台，回到了她在欽天監的靜室。\n\n將她放在床榻上，蓋好薄被，楊博起坐在床邊，握著她一隻手，低聲道：“好好休息。明日還要趕路，一切小心。即將入秋，我已讓人為你備了厚裘和常用藥物，記得帶上。”\n\n謝青璿輕輕“嗯”了一聲，將臉埋入他掌心，眷戀地蹭了蹭。\n\n片刻，她才低聲道：“你也是……京師看似安穩，實則暗流更甚。朝堂後宮，虎視眈眈，你定要保重。我在北疆，會夜觀天象，若有異動，必設法傳信於你。”\n\n“好。”楊博起在她額頭印下溫柔一吻，起身，吹熄了燭火，悄然離去。\n\n靜室重歸黑暗與寂靜。\n\n謝青璿躺在榻上，感受著身體的痠軟，望著窗外透進的些許星光，心中被一種充實與離愁同時填滿。\n\n次日黎明，謝青璿一襲道袍，神情已恢複往日的清冷，她帶著欽天監挑選的幾名精乾屬員，在錦衣衛的護送下，向北而行，融入滾滾征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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