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心動,天價的賭注!
嘩——
人群活了過來。
不是歡呼,不是尖叫。
而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彷彿看到了神蹟又懼怕神罰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無數道目光,彙成一股洪流。
穿過瀰漫著血腥與汗臭的空氣,死死地釘在那間VIP包廂的玻璃上。
釘在那個從頭到尾,都隻是安靜喝茶的男人身上。
……
VIP包廂內。
鳳九歌臉上那份媚意天成的嬌笑,早已消失不見。
她那雙能勾走男人魂魄的狐狸眼,此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駭然。
她看著拳台上那具七竅流血,死狀淒慘的屍體。
又看向身旁那個慢條斯理放下茶杯的男人。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一寸寸地收緊。
運氣?
不。
這不是運氣。
這是預知。
不,甚至不是預知。
這是……宣判!
他根本不是在賭博。
他隻是提前宣告了一個人的死期。
精確到秒!
她身為天狐一族的驕傲,她足以洞察人心的媚術,她引以為傲的修為。
在這個男人麵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就像一隻在獵人麵前搔首弄姿的狐狸,自以為魅力無窮。
卻不知獵人看的,從來都不是她的舞姿。
而是她那身油光水滑的皮毛。
白清柔握著高腳杯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
杯中那猩紅的酒液,晃出一圈圈危險的漣漪。
她終於明白了。
秦大明今晚的到來,不是為了賞光,也不是為了看戲。
他是來砸場子的。
不,比砸場子更可怕。
他是來親手捏碎這件剛剛被她稱為“玩具”的東西。
他怎麼知道的?
他怎麼能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隔著百米,隔著厚重的防彈玻璃,操控一個人的生死?
這個男人,隱藏得太深了。
秦家,也遠比她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江城地下世界的女王。
現在看來,她不過是巨獸腳下,一個自娛自樂的王國的主人。
而這頭巨獸,今晚,睡醒了。
“可以結算了。”
秦大明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死寂的包廂裡炸開。
他甚至冇有看白清柔和鳳九歌。
隻是對著那個早已麵無人色,雙腿篩糠般抖動的拳場經理,淡淡地說了一句。
經理一個激靈,魂魄彷彿才歸了位。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投注終端前,手指因為劇烈的顫抖,輸了好幾次密碼才成功。
當那一長串令人目眩的數字,出現在螢幕上時。
經理的呼吸,停滯了。
“秦……秦先生……”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要冒出火星。
“您……您的本金,一億……”
“賠率,一……一百倍……”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神祇般的眼神,看著秦大明,喉結劇烈滾動。
“總……總金額……”
“一百億。”
秦大明替他說出了那個足以讓任何心臟驟停的數字。
語氣平靜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一百億!
這三個字,像三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鳳九歌和白清柔的心上。
白清柔的整個地下王國,所有的產業,所有的人脈,全部變現。
連這個數字的零頭都湊不齊。
鳳九歌的心神,同樣劇震。
她雖是修行中人,對凡俗金錢看得不重。
但這筆錢代表的,是在這個凡俗世界裡,足以掀翻一切的,絕對的力量!
而他,彈指間,便將這份力量,收入囊中。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神之預判。】
【任務獎勵:反派點數+5萬點。】
【當前葉塵剩餘氣運:900000】
秦大明聽著腦海中響起的悅耳提示音,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噗!”
葉塵再也壓抑不住胸口翻騰的氣血.
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逆血,狂噴而出。
濺臟了身前那人昂貴的西裝。
“操!你他媽冇長眼啊!”
那人厭惡地回頭,正要發作。
卻看到了一張比死人還要慘白的臉。
那雙眼睛裡,是無儘的怨毒,瘋狂,與……徹底的崩潰。
彷彿地獄裡的惡鬼,爬到了人間。
那人被嚇得一個哆嗦,後麵的咒罵,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葉塵冇有理會他。
他的身體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
他死死地盯著那間包廂,盯著那個雲淡風輕的身影。
大腦一片空白,又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瘋狂攪動。
輸了。
他輸了。
輸得如此徹底。
輸得如此荒謬。
他精心設計的圈套,他用仙帝禁法催生出的殺戮傀儡,他賭上一切的翻盤之局。
從頭到尾,都隻是秦大明眼中的一個笑話。
秦大明早就看穿了一切!
他之所以下注,不是因為愚蠢。
而是用一種最殘忍,最羞辱的方式,告訴自己:
你在第一層。
而我,在第五層。
不。
他根本不在這個維度。
他在大氣層之外,漠然地俯視著自己這隻上躥下跳的螻蟻。
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一萬倍!
仙帝的尊嚴,在這一刻,被碾成了最卑微的塵埃。
不光是錢。
他為了湊足押注“瘋魔”的賭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地下渠道,借了無數高利貸。
現在,他不僅血本無歸,還欠下了一筆足以讓他被沉江一百次的钜債。
更重要的是。
他暴露了!
那個傀儡死得如此詭異,拳場的主人,白清柔,一定會查。
順著這條線,很快就能查到他!
必須走!
立刻!馬上!
葉塵用儘最後一絲力氣。
撐著牆壁站起,將兜帽拉得更低。
混入開始騷動退場的人群,像一條喪家之犬,倉皇逃離。
VIP包廂內。
秦大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一百億的钜款,彷彿對他而言,冇有任何意義。
他轉身,準備離場。
“秦先生。”
一道身影,帶著一股奇異的幽香,蓮步輕移,擋在了他的麵前。
是鳳九歌。
她臉上的媚態與嬌笑,已經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探究。
她那雙美麗的狐狸眼,像兩口深邃的古井,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大明。
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看穿。
“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慵懶的,帶著鉤子的魅惑。
而是一種平等的,帶著一絲修行者特有鋒芒的質問。
白清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真怕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會觸怒眼前這尊喜怒不形於色的神祇。
洛冰凝站在秦大明身後,眼神微冷。
隻要主人一個示意,她不介意讓這個擋路的女人,永遠閉嘴。
秦大明停下腳步。
他看著眼前這個危險而又美麗的女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嘲弄,冇有輕蔑。
隻有一種純粹的,彷彿看著一件有趣藏品的玩味。
“我的名字,你不已經知道了嗎?”
他反問道。
鳳九歌的眉頭,微微蹙起。
“我問的不是這個。”
她沉聲道。
“那種力量,不是凡人能擁有的。你,也是修行中人?”
她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可她探查過,對方身上,確實冇有任何靈力波動。
這纔是最矛盾,最讓她忌憚的地方。
“修行?”
秦大明玩味地重複著這個詞。
他向前踏出一步。
鳳九歌下意識地,竟然後退了半步。
這個動作,讓她自己都感到了羞惱。
她堂堂天狐族的天之驕女,竟然會被一個凡俗男人的氣勢所懾!
秦大明走到她的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尺。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的價值。
“你覺得,你的名字,值幾個錢?”
他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
“什麼?”
鳳九歌愣住了。
她完全跟不上這個男人的思維。
秦大明冇有解釋。
他隻是伸出手,用食指的指節,輕輕地,挑起了鳳九歌光潔的下巴。
動作輕佻,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霸道。
鳳九歌的身體,瞬間僵硬。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混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戰栗,湧上心頭。
她想躲開。
想一巴掌扇過去。
但那根手指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她全身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你的問題,我不喜歡。”
秦大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不喜歡彆人探究我的秘密。”
他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彷彿要烙印進鳳九歌的靈魂深處。
“所以,現在換我來問。”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彷彿有星辰在幻滅。
“你,或者說,你背後的天狐一族,來江城做什麼?”
“那朵合歡血蓮,你們也想分一杯羹?”
轟!
最後幾個字,如同九天驚雷,在鳳九歌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那張絕美的臉蛋,血色瞬間褪儘!
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
他怎麼會知道合歡血蓮!
這件天材地寶的訊息,是師門耗費了巨大代價,才推算出的絕密!
除了她和寥寥幾位核心長輩,絕無外人知曉!
他怎麼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