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間重傷!這纔是實力!
整個宴會廳,死寂無聲。
空氣凝固得如同琥珀。
將數百名賓客的驚駭與錯愕,封存在這一瞬間。
葉塵僵在原地。
羞辱。
極致的羞辱。
比當眾掌摑更甚,比千刀萬剮更烈。
那是一種從根源上,對你整個“存在”的,徹底的否定。
秦大明甚至懶得再多看他一眼。
彷彿評價一隻爬蟲,都已耗費了他珍貴的耐心。
他轉過身,走向那個跪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的古振雄。
他的腳步很輕。
每一步,卻都像一頭遠古巨獸,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之上。
在古振雄那混雜著極致恐懼與最後一絲希冀的注視下。
秦大明停下了。
他冇有說話,冇有詢問,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隻是隨意地,屈指一彈。
嗖。
一粒通體漆黑,毫不起眼,如同泥丸的丹藥,劃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線。
精準地,飛入了古振雄張開的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
冇有想象中的藥香,也冇有任何奇異的口感。
下一秒。
轟!
一股根本不屬於這個凡俗世界的,磅礴浩瀚。
宛若天河倒灌的生命精氣。
在古振雄那早已枯槁的體內,轟然炸開!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蠻橫的,不講任何道理的治癒!
他那原本如同被烈火灼燒過的。
寸寸斷裂的經脈,在萬分之一秒內,被這股力量強行沖刷,重塑!
他那已經呈現枯槁之勢。
近乎衰竭的五臟六腑,如同久旱的荒漠,瞬間迎來了創世的甘霖!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足以顛覆他們一生認知的神蹟。
古振雄身上那股濃鬱的。
揮之不去的死氣,像是被陽光驅散的晨霧,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臉上那層代表著油儘燈枯的金紙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健康的。
甚至比他受傷前還要紅潤飽滿的光澤!
短短三秒。
隻是三秒!
古振雄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炒豆子般的爆響!
他非但傷勢儘愈。
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卡了十年之久的瓶頸,竟然在這股神力沖刷之下,轟然告破!
他的功力,比全盛時期,還要精進了一層!
“這……這是……”
古嘯天看著脫胎換骨般的父親。
激動得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站在秦大明身後的洛冰凝。
將這一切,分毫不差地,儘收眼底。
她那顆堅冰般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鑿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那是一種怎樣的力量?
無視規則,顛覆常理,視絕症如微塵,化腐朽為神奇!
葉塵之前所說的,引天地之氣,調和陰陽。
在他此刻的手段麵前,簡直就像是孩童的戲言,原始部落的巫術!
這,纔是真正的神!
這纔是,行走在人間的,唯一的神明!
洛冰凝看向秦大明那完美的,不帶一絲波動的側臉。
她的眼神裡,最初的敬畏,好奇,順從……
在這一刻,都開始悄然質變。
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滾燙的近乎於瘋魔的癡迷,開始從她神魂的最深處,悄然滋生。
能追隨這樣的存在。
哪怕隻是當一個最卑微的,端茶倒水的侍女。
也是她洛冰凝,此生最大的,足以向整個宇宙炫耀的榮光!
秦大明冇有理會古家人的狂喜與激動。
他做完這一切,就像是隨手撣去了一粒灰塵。
他轉身,對古振雄淡淡地開口。
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管好你的人。”
古振雄渾身一個激靈,立刻躬身,頭顱幾乎垂到了胸口。
“是!秦大少!是老奴管教不周!罪該萬死!”
隨後。
秦大明的視線。
終於再一次,落回到了那個孤零零站立的葉塵身上。
他對著身後那兩名待命的黑衣保鏢,隨意地,擺了擺手。
那動作,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打斷他的腿。”
“丟出去。”
兩名身材魁梧。
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保鏢,冇有絲毫猶豫。
他們邁開腳步。
帶著一股軍人般的肅殺之氣,一左一右,朝著葉塵逼近。
他們身上的氣血之盛,赫然是兩個內勁大成的高手!
“你們敢!”
葉塵的眼眶,瞬間血紅!
一股被逼到絕境的,屬於仙帝的滔天戾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他堂堂九天仙帝,縱橫寰宇,俯瞰萬界。
何時受過此等折辱!
讓兩個凡俗武夫,打斷他的腿,像死狗一樣丟出去?
他寧可戰死!
在兩名保鏢逼近的瞬間,葉塵動了!
他強行催動體內那所剩無幾。
卻精純到極致的仙元靈力,右手捏拳。
一記超越了凡俗武學理解範疇的“天心拳”,悍然轟出!
拳風未至。
一股玄奧而又霸道的拳意,已經鎖定了兩名保鏢!
那兩名身經百戰的內勁高手,臉上同時露出駭然之色。
他們想躲。
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枷鎖困住,根本動彈不得!
砰!砰!
兩聲悶響。
兩名保鏢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
口噴鮮血,倒飛而出,重重砸在遠處的餐桌上,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誰也冇想到。
這個看似落魄的年輕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葉塵一拳得手,卻冇有絲毫得意。
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陰沉。
他死死地盯著秦大明,聲音沙啞,如同兩塊金屬在摩擦。
“小子,你是第一個敢如此處處跟我作對,還如此囂張的人!”
就在這時。
一道倩影,動了。
洛冰凝冇有絲毫猶豫。
蓮步輕移,堅定地,擋在了秦大明的身前。
她用自己那看似柔弱的身體,組成了一道最堅絕的防線。
葉塵看著這一幕。
看著這個他曾經預定好的,用來恢複修為的玄陰爐鼎。
此刻卻像一隻忠心耿耿的獵犬,護在自己此生最大的仇敵麵前。
他笑了。
笑得淒涼,笑得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