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驚變!你算什麼東西?
古嘯天端起酒杯,滿臉堆笑,對著葉塵恭敬地說道。
“葉先生,您能大駕光臨,是我古家蓬蓽生輝!家父的病,就全仰仗先生了!”
葉塵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輕輕抿了一口。
他冇有說話。
這種恰到好處的倨傲,在古家人看來,正是高人風範。
宴會廳內,氣氛熱烈。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所有人都知道,古家請來了一位能治好老爺子絕症的“神醫”。
一道道好奇、探究的視線,不時地投向主桌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身影。
葉塵享受著這一切。
這是他應得的。
這是他身為仙帝,本該擁有的尊崇!
他那顆被秦大明反覆碾壓,佈滿裂痕的道心,似乎都在這萬眾矚目的氛圍中,開始緩緩癒合。
他甚至有了一絲錯覺。
秦大明,不過是他重生路上的一塊磨刀石。
待他龍歸大海,定要將那人……
轟——!
一聲巨響。
宴會廳那兩扇厚重的,雕刻著猛虎下山圖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整個大廳的喧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數百道視線,齊刷刷地,轉向門口。
門口的光影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男人。
一個女人。
男人身形挺拔。
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冇有打領帶,領口的釦子隨意地解開兩顆。
他隻是站在那裡,甚至臉上都冇有任何表情。
整個宴會廳那奢華璀璨的燈光,卻彷彿都在瞬間黯淡下去,被他一個人,奪走了所有的光彩。
他身邊的女人,更讓全場所有男性,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一襲黑色的高開衩晚禮服,將她那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雪白的肌膚在黑裙的映襯下,彷彿在發光。
正是洛冰凝。
此刻的她。
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清冷。
像一朵盛開在九幽深處的黑色玫瑰,高貴,冷豔,卻又帶著一種絕對的,屬於附屬品的自覺。
她挽著男人的手臂,落後他半步,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秦大明。
他來了。
他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邁開腳步,緩步走了進來。
他一出現。
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幾度。
剛纔還熱烈非凡的空氣,瞬間凝固,變得冰冷而又粘稠。
坐在次桌的一名江城新貴。
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另一邊,一位正在高談闊論的武館館主。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後麵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全場死寂。
葉塵臉上的那一絲從容與倨傲,在看到秦大明那張臉的瞬間,徹底崩碎!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從頭到腳,劈得外焦裡嫩!
怎麼會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一股極致的,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一種不祥的,足以讓他神魂顫栗的預感,轟然炸開!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則將他這絲預感,變成了最殘酷,最血淋淋的現實。
主桌上。
剛纔還對他客氣有加的古家家主古嘯天。
在看到秦大明之後,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他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是得了帕金森。
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主位上。
那個本已命懸一線,連呼吸都費力的古家老爺子古振雄。
此刻卻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力量!
他猛地掙脫了身後子孫的攙扶。
用一種近乎於掙紮的,連滾帶爬的姿態,從那張價值不菲的輪椅上,翻了下來!
噗通!
一聲悶響。
古振雄用儘全身力氣,雙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緊接著。
噗通!噗通!噗通!
以古嘯天為首,整個主桌的古家核心成員,全部離席。
然後,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一個接一個,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整個過程,冇有一絲猶豫。
整齊劃一得,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整個宴會廳,數百名賓客,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腦徹底宕機。
江城霸主,武道世家古家。
竟然……
全族跪拜?!
在極致的死寂中。
古振雄那因為激動與恐懼而劇烈顫抖的,嘶啞的聲音,響徹全場。
“江城古家,恭迎……秦大少!”
轟隆!
這幾個字,像是一道最終的宣判。
將葉塵心中那剛剛燃起的,名為“希望”的火焰,徹底澆滅!
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所謂的武道世家。
所謂的江城霸主。
不過是秦氏家族的……一條狗!
一條,連見到主人都資格都冇有,隻能在外圍搖尾乞憐的,看門狗!
他賭上一切,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原來,從一開始,就攥在那個男人的手裡!
他所謂的機緣,所謂的翻身仗。
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天大的,荒誕的,足以讓他道心崩碎的笑話!
秦大明冇有看跪了一地的古家人。
他甚至冇有用餘光掃他們一眼。
彷彿他們,隻是一群趴在地上的,礙事的螻蟻。
他擁著洛冰凝,徑直,走到了主桌前。
走到了葉塵的麵前。
他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還僵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的男人。
他的眼神,平靜,淡漠。
不帶一絲情緒。
就像一個人類,在觀察一隻偶然爬到自己餐桌上的,不知死活的蟲子。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他們不知道葉塵是誰。
但他們能感覺到,這位讓古家全族跪拜的恐怖存在,是衝著他來的。
秦大明微微低下頭。
嘴唇輕啟。
用一種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輕蔑到極致的,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說道。
“我的狗病了。”
“也輪不到你這隻野狗來治。”
他的聲音頓了頓,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極儘的玩味與嘲弄。
“在我的主場。”
“你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