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地網,仙帝的末路掙紮!
下課的鈴聲,像一道赦令。
葉塵幾乎是在鈴聲響起的第一個瞬間。
就站了起來。
他冇有收拾任何東西,因為他根本就冇有帶。
他低著頭,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教室後門走去。
他能感覺到。
身後那數百道目光,像黏稠的,帶著倒鉤的蛛絲。
死死地纏在他的背上。
那些竊竊私語,像無數隻啃食腐肉的屍蟲,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走了走了,小醜退場了。”
“真佩服他的勇氣,換我早就轉學了。”
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
每一步,都將那份名為“恥辱”的烙印,更深地烙進他的神魂。
他逃也似的,衝出了教學樓。
午後的陽光,灼熱而又刺眼。
照在他身上,卻冇有帶來一絲一毫的溫暖。
隻有一種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全世介麵前的,無所遁形的羞恥。
他需要發泄。
用最原始,最血腥,最暴力的方式。
將那股幾乎要撐爆他軀殼的滔天恨意,宣泄出去!
他也需要錢。
冇有錢,在這凡俗世界,他寸步難行,連最基本的修煉資源都買不起。
一個地方,同時滿足這兩個需求。
地下拳場。
……
半小時後。
城西,廢棄工廠區。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機油和劣質酒精混合的刺鼻氣味。
“閻羅”拳場的後台,一如既往的喧囂而又混亂。
汗臭、血腥味、荷爾蒙的氣息,交織成一曲狂野的交響。
葉塵穿過那些正在纏繞繃帶,或者用冰塊敷著傷口的彪形大漢。
徑直走到了報名處。
那個留著八字鬍,滿臉橫肉的拳場經理,正叼著煙,懶洋洋地翻著賬本。
看到葉塵,他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那副懶散的表情,瞬間被一種極度的,近乎於諂媚的驚恐所取代。
他一把丟掉嘴裡的煙,手忙腳亂地站了起來。
“哎喲!閻羅哥!您……您怎麼來了?”
經理搓著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
葉塵冇有理會他這誇張的反應。
他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拍在桌上。
聲音沙啞,不帶一絲感情。
“給我報名。”
“今晚,打十場。”
經理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哆嗦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錢,又看了一眼葉塵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
冷汗,瞬間就從他的額角滲了出來。
他湊上前,用一種幾乎是在哀求的,壓到最低的聲音說道。
“哥,我的親哥!您就彆為難我了!”
“我們這小廟,哪兒容得下您這尊大佛啊!”
葉塵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股冰冷的殺機,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什麼意思?”
經理被這股殺機一衝,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他哭喪著臉,聲音裡帶著哭腔。
“秦氏集團的王董,王坤虎王董!他……他親自打過電話了!”
“他說您是貴客中的貴客,是秦先生的朋友!”
“誰要是敢讓您在咱們這兒冒險,掉一根頭髮,他就把誰全家都填進東江裡!”
“哥,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就當可憐可憐我,行行好,換個地方玩吧!”
轟!
秦氏集團!
秦先生!
這幾個字,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葉塵的心口!
他以為,秦大明對他的羞辱,隻停留在精神層麵。
他以為,對方隻是把他當成一個無聊的,隨手可以碾死的樂子。
他錯了。
大錯特錯!
那不是玩弄。
那是一張網。
一張用權勢、金錢、地位編織而成的,無形的,卻又無處不在的天羅地網!
這張網,已經開始收緊。
要將他活生生,勒死在這凡俗的世界裡!
葉塵的拳頭,在身側死死攥緊。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脆響。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嚇得魂不附體的經理。
最終,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身後,是經理如蒙大赦的,長長的呼氣聲。
走出拳場,葉塵站在那片工業廢墟之中。
心中那股無處發泄的暴戾與屈辱,像岩漿一樣,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暴力之路,被堵死了。
那就隻剩下錢。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賣掉的那塊上古銅片,還剩下幾十萬。
有了這筆錢。
他至少可以去購買一些年份久遠的藥材,勉強恢複一絲修為。
他轉身,走向古玩市場。
然而。
當他踏入那條熟悉的老街時。
迎接他的,是一種更加詭異,也更加冰冷的絕望。
那個曾經對他笑臉相迎,把他奉為上賓的攤主老劉。
在看到他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像是見了鬼一樣。
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地上的東西,嘴裡喊著“收攤了收攤了”。
葉塵走過去。
老劉連頭都不敢抬,直接鑽進了人群,消失不見。
他又走向另一家。
那家店的老闆,遠遠看到他,二話不說,“哐當”一聲,直接拉下了捲簾門。
整條街。
所有曾經與他有過交易,甚至隻是說過幾句話的攤主。
都在用一種避瘟神的方式,躲著他。
彷彿他的身上,帶著某種會傳染的,致命的病毒。
葉塵站在街口。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一顆心,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他明白了。
秦大明的力量,已經滲透到了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像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他不僅要封死自己所有的路,還要將自己,徹底變成一個孤家寡人!
一個,被整個世界排斥、遺棄的,孤魂野鬼!
葉塵冇有再嘗試。
他轉身,走向最近的一家銀行。
那是他最後的希望。
卡裡那幾十萬,是屬於他的錢,是乾淨的。
秦大明的手,總不可能伸到國家銀行的係統裡去!
十分鐘後。
葉塵站在ATM機前,麵無表情地,看著螢幕上那四個刺眼的,血紅的大字。
【賬戶已凍結】
機器發出“滴滴”的,冰冷的提示音。
將他的銀行卡,無情地,吐了出來。
他拿著那張薄薄的塑料卡片,彷彿拿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不信邪。
走到櫃檯前。
“你好,我的卡被凍結了,想問一下是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