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沸騰!校花的女仆宣言!
第二天。
A大,階梯大教室。
空氣,像一鍋即將沸騰的,粘稠的濃湯。
昨夜湖心亭發生的一切,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徹底引爆了整個校園。
其爆炸當量,遠超任何明星緋聞或學術醜聞。
校園論壇的服務器,在淩晨三點時,曾因訪問量過載而短暫崩潰。
置頂的帖子,標題被血紅加粗。
【終極深扒!湖心亭神蹟之夜,神秘大佬身份確認——秦氏集團幕後掌控者,我校名譽校董,秦大明!】
帖子裡。
秦大明那張在勞斯萊斯車燈下,俊美到失真的側臉照片,被放在了最頂端。
下麵,是秦氏集團那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商業版圖。
以及A大官網校董名錄上,那個低調卻又刺眼的名字。
每一個字,都是一枚重磅炸彈。
將所有看到帖子的人,炸得外焦裡嫩,三觀儘碎。
而帖子的後半段。
則用一種極儘戲謔與嘲諷的筆調,描繪了另一位“主角”的落幕。
那個自稱能開爐煉丹的轉校生,葉塵。
他負手而立,麵對破鼎的背影照片,被好事者P成了一張黑白遺照。
配文是:
“年度最佳暖場嘉賓,感動A大十大悲情人物之首。”
下麵,是數千條充滿了快活氣息的評論。
羞辱。
被釘死在了互聯網的恥辱柱上,供全校傳閱。
此刻。
這間能容納三百人的大教室裡,座無虛席。
所有人都不是為了來聽這堂枯燥的《宏觀經濟學》。
他們是來見證曆史。
見證神祇降臨凡間。
教室的後排,靠窗的位置。
秦大明隨意地坐著,單手支著下巴,看著窗外。
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半徑三米的,絕對的真空地帶。
冇有人敢靠近。
甚至冇有人敢與他對視超過一秒。
學生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體卻不約而同地,微微側向那個方向。
他們壓低了聲音,用氣音交談。
手機的攝像頭,從各種隱蔽的角度,偷偷對準那個方向。
每一次快門聲,都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而又褻瀆的偷竊。
“真的是他……活的……”
一名女生用書本擋著臉,聲音裡是夢囈般的顫抖。
“昨晚我就在現場,那氣場……我腿現在還是軟的。”
她的同伴,一個平日裡自詡見過世麵的富二代,此刻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親眼看到,自己的父親在麵對校領導時,是如何的頤指氣使。
可他無法想象,自己的父親,在秦大明麵前,是否還有站直身體的勇氣。
就在這片由敬畏與好奇交織而成的,詭異的寂靜中。
教室的前門,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所有人的動作,齊齊一頓。
然後,不約而同地,將頭轉向了門口。
洛冰凝出現了。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
臉上未施粉黛,卻比任何精心妝點的女星,都要耀眼一萬倍。
她康複了。
那張曾經毫無血色,如同霜打花瓣的臉,此刻瑩潤如玉,透著健康的紅暈。
她的出現,讓整個教室的光線,都彷彿明亮了幾分。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手中捧著的東西。
一個樣式典雅的白瓷保溫杯。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洛冰凝冇有走向自己往常習慣坐的前排位置。
她甚至冇有看周圍任何一個人。
那雙清冷的,曾讓無數追求者望而卻步的鳳眸之中。
此刻,隻有一種情緒。
一種將整個世界都視為背景板的,絕對的專注。
她的目標,隻有一個。
她邁開腳步。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又規律的“噠、噠”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全場所有人的心臟上。
她穿過一排排課桌。
穿過那一道道由震驚、不解、嫉妒、驚豔所構成的視線之網。
徑直,走向了教室後排那個真空地帶。
走向了那個男人。
時間,彷彿被無限放慢。
全場,鴉雀無聲。
連呼吸,都成了一種罪過。
終於。
洛冰凝在秦大明的課桌旁,站定。
在全教室數百道目光的聚焦之下。
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腦瞬間宕機的動作。
她微微躬身。
一個標準的,帶著一絲古典韻味的,屬於侍者的姿態。
雙手,將那個白瓷保溫杯,恭敬地,奉上。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
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這死寂空間裡的每一個角落。
“您的茶。”
“水溫85度,是您最喜歡的武夷山大紅袍。”
轟!
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深水炸彈。
在所有人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您的茶?
最喜歡的武夷山大紅袍?
她怎麼會知道?!
這其中蘊含的資訊量,讓在場所有自詡聰明的頭腦,都在一瞬間,被燒成了漿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追求,或者示好。
這是一種……宣告。
一種用最謙卑的姿態,做出的,最霸道的,主權宣告!
就在這片因極致震驚而凝固的空氣中。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葉塵。
他昨夜強行吞噬千年火龍草失敗,身受重創,但仙帝的恢複力讓他勉強壓住了傷勢。
他來上課,是為了維持自己學生的身份,更是為了近距離觀察他的敵人。
可他剛一踏進教室。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足以將他神魂都徹底擊碎的畫麵。
他費儘心機,賭上尊嚴,想要得到的女人。
他預定好的,用來恢複修為,重登巔峰的玄陰爐鼎。
此刻。
正以一種他連想象都不敢想象的卑微姿態。
對著他此生最大的仇敵,他的生死大敵。
奉上了一杯熱茶。
那恭敬的姿態。
那清冷的聲音。
那句“您的茶”。
像一把燒紅的,淬滿了劇毒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葉塵的仙帝道心之上!
比昨夜的任何羞辱,都更加殘忍!
比任何刀劍,都更加傷人!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如遭雷擊。
全場死寂了三秒。
隨即。
海嘯般的,壓抑到極致的議論聲,轟然爆發!
“我靠!我看到了什麼?洛女神……給秦大明端茶?”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說‘您最喜歡的’!天啊!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瘋了!絕對是瘋了!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冰山校花嗎?”
“女仆?這是什麼小說裡纔有的情節?現實裡也能上演?”
恰好。
有幾個學生的目光,從洛冰凝身上,掃到了門口那尊石化的雕像。
葉塵。
憐憫。
同情。
以及,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嘲笑。
“快看門口那哥們,不就是昨晚那個煉丹的嗎?”
“噗……他也來上這堂課?這也太慘了吧,公開處刑啊!”
“前任……哦不對,連前任都算不上,頂多算個墊腳石,看著自己想追的女神給大佬當女仆,這心態得崩成什麼樣啊?”
這些聲音。
像無數根無形的,淬了毒的針。
從四麵八方,狠狠紮進葉塵的耳朵裡。
將他那顆本就佈滿裂痕的道心,刺得千瘡百孔!
秦大明皺了皺眉。
他終於從窗外收回視線,第一次,正眼看向洛冰凝。
以及她手中那杯茶。
他實在有些無法理解這個女人的腦迴路。
讓她端茶倒水,是隨口一句打發。
她卻將這句打發當成了一道神諭,並且以一種最誇張最引人注目的方式來執行。
麻煩。
真的很麻煩。
但。
他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那個溫熱的白瓷杯。
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冇有讚許,冇有評價。
就像接過一件本就屬於自己的,再尋常不過的物品。
而這一個簡單的動作。
在所有人眼中,卻成了一種默認。
一種,對洛冰凝身份的,無聲的認可。
葉塵看著這一幕。
看著秦大明那隨意的動作,看著洛冰凝那因為得到“認可”而微微放鬆下來的肩膀。
一股腥甜的血氣,再次直衝他的喉頭。
他攥緊了拳頭。
尖銳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那熟悉的,屬於自己血液的溫熱與腥甜,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他用這種疼痛,來維持著自己最後的一絲清醒。
在全場那無數道憐憫又嘲笑的目光中。
他邁開腳步,如同一個行屍走肉,走到了教室最角落,最陰暗的一個位置,坐下。
他將頭埋得很低。
彷彿要將自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藏起來。
恥辱。
滔天的恥辱。
像潮水,將他徹底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