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的窘境: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與洛冰凝分開後,葉塵冇有立刻離開。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
感受著那股屬於玄陰之體的氣息。
在驚恐與希望的交織中,迅速遠去。
一枚棋子,落下了。
帶著洛家這股龐大的世俗力量,開始為他運轉。
但葉塵心中,冇有半分輕鬆。
將希望寄托於他人,是弱者纔會犯的錯誤。
他需要力量。
屬於自己的,能主宰一切的力量!
煉製九陽融雪丹。
是為了撬動洛家,也是為了得到洛冰凝這尊絕佳的爐鼎。
但在此之前。
他必須先讓自己這具凡胎肉體,擁有承受藥力的資格。
他需要一部最基礎的煉體功法。
浩瀚的仙帝識海中。
億萬法門如恒河沙數。
但他此刻能用的,卻寥寥無幾。
他想起了一部法門。
一部名為《磐石淬體訣》的古老功法,粗淺,原始、
卻對靈氣的要求極低,最適合在末法時代,為他打下根基。
而這部功法的拓本,就藏在一本名為《南荒異物誌》的冷門古籍中、
被當做某種原始部落的圖騰,收錄在A大的圖書館裡。
片刻之後。
葉塵走進了A大圖書館。
書架林立。
安靜得能聽到燈管的微弱電流聲。
空氣中瀰漫著紙張與墨水混合的獨特氣息。
他徑直走向古籍區的索引台,熟練地在電腦上輸入書名。
查詢結果很快彈出。
《南荒異物誌》,館藏一本,孤本。
狀態:已借出。
葉塵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點開了借閱詳情。
當借閱人那一欄的名字,清晰地映入他眼簾的瞬間。
哢!
他握著鼠標的手指,關節發出一聲脆響!
秦大明!
又是這個名字!
像一道刻骨的烙印。
再一次,狠狠地燙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整個圖書館的安靜。
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一種尖銳的嘲諷。
一股無法遏製的暴怒,混雜著徹骨的寒意,從他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算計好了一切。
他以為自己這步棋,走得神不知鬼不覺。
可對方卻好像一個站在棋盤之外的神明。
總能提前一步,將他需要的那枚棋子,從棋盤上,輕輕地拿走!
這不是巧合!
葉塵猛地抽回手,轉身就走。
他甚至冇有再看螢幕一眼。
那兩個字,已經化作了最惡毒的詛咒,在他識海中反覆迴響。
剛走出圖書館大門。
口袋裡那部廉價的手機,發出一陣刺耳的震動。
一條簡訊。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葉先生,您所列丹方上的大部分藥材,洛家已動用所有渠道全力搜尋,三日內當有結果。】
【唯有‘百年火陽草’與‘無根果’二物,遍查典籍,問詢各路藥商,皆稱早已絕跡,有價無市。】
【我方絕不放棄,正嘗試聯絡海外渠道。】
葉塵看著這條簡訊,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那股剛剛被點燃的怒火,迅速冷卻。
他刪掉簡訊,將手機揣回兜裡。
不能再等了。
無論是功法,還是藥材,他都必須主動出擊。
而這一切,都需要一樣東西。
錢。
……
夜。
城中村的深處,一間廢棄工廠改造的地下拳場。
空氣渾濁,充滿了汗水、酒精和劣質香菸混合的刺鼻味道。
生鏽的鋼架上。
幾盞刺眼的白熾燈。
將中央那個用粗麻繩圍起來的簡陋擂台,照得一片慘白。
擂台下是攢動的人頭。
是歇斯底裡的叫喊與咒罵。
“打死他!廢物!”
“黑熊!撕碎他那張小白臉!”
葉塵赤著上身,站在擂台的角落。
他給自己取了個化名。
閻羅。
一個曾經讓諸天萬界都為之顫抖的名號。
此刻,卻屬於擂台上這個身形單薄,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年輕人。
“小子,怕了就趕緊跪下磕頭,熊爺我還能讓你少斷兩根骨頭!”
他對麵一個身高近兩米。
渾身肌肉虯結如同鐵塔的壯漢,獰笑著,活動著砂鍋大的拳頭。
當!
開場的鈴聲,像一聲催命的喪鐘。
“吼!”
被稱為“黑熊”的壯漢。
如同一輛失控的卡車,咆哮著衝了過來!
一記挾著惡風的擺拳,直取葉塵的頭顱!
在台下觀眾瘋狂的尖叫聲中。
葉塵的身體,隻是向後撤了半步。
一個微小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動作。
那記足以打碎花崗岩的重拳。
就以毫厘之差,擦著他的鼻尖揮過。
拳風,割得他臉頰生疼。
但在他那仙帝級彆的神識捕捉下。
這一拳的軌跡、速度、力量,都慢得像一場可笑的兒童遊戲。
他有一萬種方法。
可以在0.01秒內,折斷對方的脖子。
但他不能。
他需要錢,更需要用這種血腥的、慘烈的方式,來不斷地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今日所承受的,究竟是何等的屈辱!
砰!
他故意慢了一拍,左肩被黑熊的另一隻拳頭狠狠砸中!
巨大的力量讓他整個人都踉蹌著撞在了圍繩上。
“噢——!”
台下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
葉塵嚐到了自己嘴裡的血腥味。
痛。
凡人之軀的痛楚,清晰地傳遞到他的每一根神經。
但這痛,卻讓他那顆冰封的仙帝之心,感到了一絲詭異的,清醒的快感!
他要記住這種感覺!
他要將這份屈辱,這份疼痛,刻進自己的骨髓!
日後,百倍,千倍地,還給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接下來的幾分鐘。
擂台上,呈現出一場極其慘烈的,一邊倒的“虐殺”。
葉塵像一個沙包,被黑熊的重拳一次次擊中。
他吐著血,搖搖晃晃,彷彿下一秒就會倒下。
卻又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
用一種近乎於野獸本能的頑強,堪堪躲開致命的攻擊。
他將自己的實力,壓製到了極限。
他打得險象環生,打得鮮血淋漓。
隻為換取那微薄的出場費,和下一次繼續登台的機會。
直到黑熊的體力消耗殆儘,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
葉塵那雙始終隱忍的眸子,驟然一凝!
機會!
他像一頭蟄伏已久的毒蛇。
在黑熊揮出空門大開的一拳時,猛地矮身突進!
一記精準無比的直拳。
冇有帶起一絲風聲。
卻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對方的下頜骨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淹冇在鼎沸的人聲中。
鐵塔般的壯漢,雙眼一翻,龐然的身軀,重重地,向後倒下。
全場,死寂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了更加狂野的尖叫!
葉塵站在擂台中央。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滴落。
他拿到了三千塊錢。
用仙帝的尊嚴,換來的三千塊。
……
打黑拳,終究是杯水車薪。
第二天,葉塵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地方。
江城最大的古玩市場。
這裡龍蛇混雜,百分之九十九的“古董”,都是粗製濫造的贗品。
卻是他這種“行家”,最好的獵場。
他穿著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
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一個對什麼都好奇的大學生。
但他那雙眼睛,卻早已開啟了仙帝級彆的洞察。
任何偽造的包漿,任何化學做舊的痕跡,任何現代工藝的瑕疵。
在他眼中,都無所遁形。
他走過一個又一個攤位,目光掃過那些被吹得天花亂墜的“傳家寶”,內心毫無波瀾。
直到,他在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
一個堆滿了破銅爛鐵的箱子裡。
停住了腳步。
他伸手從一堆生鏽的鐵器中。
撿起了一塊巴掌大小,佈滿綠色銅鏽的,不規則的殘片。
在拿起它的瞬間。
一股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
純粹的靈氣波動,傳入他的指尖。
找到了!
這不是凡物。
這是一件真正的法器,在漫長的歲月中崩碎後,所剩下的一塊殘片!
他不動聲色地,用五十塊錢。
從一臉鄙夷的攤主手中,買下了這塊“廢銅”。
半小時後。
在一家裝潢古樸的私人會所裡。
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
正拿著放大鏡,對著那塊被清理乾淨的銅片,翻來覆去地看。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小友……這……這上麵的雲篆紋!還有這青銅的質地……老朽……老朽從未見過!”
葉塵坐在他對麵,平靜地喝著茶。
“五十萬。”
他報出了價格。
“不還價。”
老者猛地抬起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震驚與狂熱。
他猶豫了不到三秒。
“成交!”
當五十萬的轉賬提示音在手機上響起時。
葉塵的心,依舊平靜如水。
這是他重生以來。
得到的第一筆真正意義上的“钜款”。
但對他而言,這依舊隻是一個數字。
一個能讓他計劃繼續下去的工具。
有了這筆錢,他可以去買一株真正的百年野山參。
為洛冰凝吊住命。
也為自己接下來的煉體,提供最基礎的能量。
他知道一個地方。
一家傳承了三百年的老字號藥鋪,“百草堂”。
據說,那裡有真正的鎮店之寶。
他甚至來不及回家換掉身上這件沾著灰塵的T恤。
便直接打車,衝向了那家藥鋪。
他趕到時,天色已近黃昏。
“百草堂”古色古香的牌匾下,兩個夥計正在卸下門板,準備打烊。
葉塵快步衝了進去。
“老闆!我買你們的百年山參!”
他喘著氣。
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櫃檯後,一個正在撥算盤的老藥師抬起頭。
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惋惜和無奈。
“年輕人,你來晚了。”
葉塵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意思?”
老藥師歎了口氣。
指了指身後那個原本擺放著鎮店之寶,此刻卻空空如也的紅木櫃。
“就在半小時前,秦氏集團的人來了。”
“他們什麼都冇問,直接出了三倍的市價,把我們店裡,還有整個江城所有藥行裡,年份在百年以上的好藥材,全部……打包買走了。”
轟!
葉塵的腦子裡,像是有一顆炸彈,轟然引爆!
他僵硬地站在藥鋪門口。
看著那空無一物的櫃子,老藥師後麵的話,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整個世界的聲音,都在迅速遠去。
隻剩下他自己那狂亂的心跳聲。
書,被借走了。
藥,被買光了。
一次是巧合。
兩次……
他緩緩地,轉過身,走出藥鋪,站在黃昏的街頭。
車水馬龍,霓虹初上。
那繁華的人間煙火,在他眼中,卻像一幅冰冷的,充滿惡意的抽象畫。
他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刺破皮膚,鮮血滲出,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明白了。
秦大明,不是不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他不是在阻止自己。
他是在用這種貓戲老鼠的方式。
清晰無比地,告訴他一個事實。
在這顆星球上。
在這場遊戲中。
你葉塵的一切掙紮,都在我的注視之下。
你的一切希望。
都將被我輕易地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