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那一巴掌?
他故意加重了這三個字的讀音。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無情的重錘。
狠狠地,砸在蘇婉那顆剛剛纔因為看到他而重新燃起希望的心上。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你這樣,會讓我很困擾。”
困擾。
這個詞,像一把最鋒利的冰刀。
將她所有的堅持,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卑微。
都定義成了一場令人厭煩的。
不自量力的糾纏。
蘇婉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最後一絲血色,都從她的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眼眶裡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地打著轉。
可她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如果今天,她就這樣哭著轉身離去。
那麼她和這個男人之間,就真的,徹底結束了。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那股熟悉的血腥味,再一次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她用儘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
說出了一句連她自己都感到震驚的話。
那聲音,顫抖,破碎,卻又清晰得足以讓空曠的大廳裡每一個人都聽見。
“我不是你的阿姨!”
她抬起頭。
那雙被淚水浸泡得通紅的眼睛,直視著他。
裡麵燃燒著的,是她賭上了一切的,瘋狂的火焰。
“我……”
“我想做你的女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
遠處那個正在拖地的清潔阿姨。
手中的拖把“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門口的保安,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眼睛瞪得像銅鈴。
秦大明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終於,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那不是震驚。
而是一種獵物終於亮出了最柔軟的,最致命的咽喉時。
獵人眼中,閃過的,一絲興奮的殘忍。
下一秒。
他動了!
冇有絲毫的預兆!
他猛地伸出手。
一把就抓住了蘇婉那隻纖細的手腕!
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啊!”
蘇婉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手中的保溫桶脫手而出,“砰”的一聲摔在地上,裡麵的湯湯水水,灑了一地狼藉。
可秦大明根本冇有理會。
他拽著她。
幾乎是將她整個人都拖離了原地。
徑直走向大廳一側那扇緊閉著的,標著“消防通道”的厚重鐵門!
“砰!”
他一腳踹開鐵門。
將她整個人,粗暴地拽了進去!
“砰!”
鐵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
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視線,也隔絕了她所有的退路。
消防通道裡,一片漆黑。
隻有一盞聲控的應急燈,因為剛纔的巨響而驟然亮起。
投下慘白而冰冷的光。
秦大明冇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將她狠狠地,一把推在冰冷的牆壁上!
“咚”的一聲悶響。
蘇婉的後背重重地撞在堅硬的牆體上。
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還來不及反應。
一個高大的,帶著強烈侵略性氣息的黑影。
便已經欺身而上!
那扇厚重的防火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
砰——!
世界被切割成了兩半。
外麵是秦氏集團燈火通明、秩序井然的商業帝國。
裡麵,是這片被黑暗與冰冷水泥包裹的,絕對的私人領域。
一盞聲控的應急燈,因為剛纔那聲巨響而驟然亮起。
慘白的光,像一把手術刀,從頭頂直直地剖下來。
將秦大明那張俊朗卻毫無溫度的臉,切割出森然的陰影。
“咚!”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蘇婉的後背被他用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道,狠狠地推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堅硬的牆體,硌得她背後的骨頭一陣劇痛。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身體本能地想要掙紮。
可下一秒。
一個高大的,帶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男性氣息的黑影。
便已經欺身而上!
他的一隻手臂,像鐵箍一樣。
橫壓在她的鎖骨之上,將她死死地禁錮在牆壁與他滾燙的胸膛之間。
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這片狹小的空間。
瞬間被他身上那股霸道、強勢、混合著高級古龍水與菸草味道的氣息,完全侵占。
蘇婉的每一次呼吸。
都像是在將他吸入自己的肺裡。
灼燒著她每一寸脆弱的神經。
她被嚇壞了。
整個人都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她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浸泡得通紅的眼睛裡,倒映出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低下頭。
那雙曾讓她心旌搖曳的深邃眸子。
此刻,隻剩下冰冷的,如同在審視一件物品般的漠然。
以及那漠然之下,一簇正在瘋狂燃燒的,名為征服的火焰。
他滾燙的呼吸,像羽毛,又像烙鐵。
一下一下,噴在她的臉上,她的唇上。
讓她整個人都像被點燃了一樣。
然後,她聽到了他的聲音。
沙啞,低沉,充滿了極致的侵略性。
“做我的女人?”
他開口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淬了毒的冰碴。
蘇婉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你憑什麼?”
第二個問題,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靈魂上。
她被他那雙銳利得足以洞穿一切的眼睛逼視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冇有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
那殘忍的,帶著極致嘲諷的話語。
繼續像鞭子一樣,一下一下,抽打在她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
“就憑你那一巴掌?”
轟!
蘇婉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夜晚。
回到了自己用儘全身力氣,將那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的那一刻。
那份捍衛清白的決絕。
此刻看來,何其可笑!
“還是……”
秦大明的聲音頓了頓。
他那冰冷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她那隻正死死攥著自己衣角的手上。
“就憑那一筆一百萬的……賠償?”
賠償。
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鋼針。
狠狠地,紮進了蘇婉的心臟最深處!
那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洗刷的,最極致的羞辱!
他用錢,買斷了她的尊嚴。
買斷了她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