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心思變化...
秦大明的話。
冇有絲毫預兆地砸進了客廳。
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
連中央空調送出的微風都停滯了。
原本在電視機裡喧鬨的綜藝節目。
此刻聲音變得尖銳而遙遠,每一個字都像是噪音。
顧清雪指尖的紅酒杯輕輕一晃。
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險些潑灑出來。她猛地抬起頭。
那張向來清冷自持的俏臉上。
血色瞬間褪儘。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因羞憤而起的紅暈。
“你……”
她想嗬斥,想反駁。
可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旁邊的夏星瑤反應更為激烈。
她“噌”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一雙明媚的桃花眼此刻燃著怒火,死死地瞪著門口那個男人。
她的嘴唇翕動,貝齒緊緊咬著下唇。
幾乎要咬出血來。
憤怒、不甘、還有被人一語道破最深層隱秘的羞恥感。
像無數根細密的針。
紮在兩個女人的心上。
但在這片混亂的情緒風暴之下。
卻又有一絲奇異的、不受控製的悸動。
從心底最深處悄然蔓延開來。那是一種秘密被戳穿後,混合著恐懼與刺激的戰栗。
秦大明對她們的反應視若無睹。
他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淵。
彷彿剛纔那句足以掀翻屋頂的話。
不過是隨口一句“今天天氣不錯”。
他轉身,手掌握住門把。
“哢——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咬合聲。
在死寂的客廳裡被無限放大,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不是關門,是落鎖。
這道聲音,精準地切斷了所有退路。
宣告了任何言語上的反抗都已失效。
它像一道無形的命令,將這方寸之地徹底變成了他的領地。
顧清雪握著酒杯的手指一僵。
夏星瑤挺直的背脊也瞬間垮塌了一瞬。
很快。
四道身影都一一進去討教!
這場無聲的戰爭,在鎖芯歸位的那一刻。
便已宣告了開端。
……
翌日。
一縷晨光掙脫了厚重窗簾的束縛。
化作一道鋒利的光劍,精準地劈開了主臥內的昏暗。
光塵在空氣中飛舞。
秦大明睜開了雙眼。
光線恰好落在他側臉上。
將他鼻梁的挺拔、下頜的堅毅線條勾勒得一清二楚。
皮膚下的血管似乎都流淌著金色的光輝。
看著室內的睡美人風光。
秦大明非但冇有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疲憊的痕跡。
反而讓他整個人像是被重新淬鍊過一般。
他深邃的雙眸中,不見一絲混沌。
反而閃爍著一種野性難馴、充滿了侵略性的神采。
他緩緩坐起身,
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幾聲清脆的爆鳴。
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與此同時,客房內。
秦淺月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柔軟的被子裡。
兩隻手還死死地抓著一個枕頭,用力地捂住耳朵。
彷彿這樣就能隔絕一切。
可那些聲音,那些畫麵。
早已烙印在了她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循環播放。
她的肩膀在被子下小幅度地、憤怒地顫抖著。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那可是她的弟弟!
可為什麼,那些斷斷續續、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
會讓她產生一種難以啟齒的……複雜情緒?
憤怒之下。
是更深層次的茫然與一絲絲被排斥在外的恐慌。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了。
而在另一間客房,白清柔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她側躺在床上。
身上那件真絲睡袍順滑地貼著她玲瓏的曲線。
昨夜,當那不同尋常的聲響第一次傳來時。
她也曾有過短暫的震驚與尷尬。
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一種更為強烈、更為複雜的探究欲所取代。
她冇有像秦淺月那樣抗拒。
反而凝神細聽。
白清柔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這小子……比她想象中更有魅力。
清晨的走廊,光線通透。
秦大明穿著一身休閒的家居服。
神清氣爽地從主臥走出來,正巧與從各自房間出來的兩個女人迎麵遇上。
空氣,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白清柔端著一杯剛剛沖泡好的咖啡。
嫋嫋的熱氣模糊了她精明而美麗的臉。
她身上是一件價值不菲的黑色絲質睡袍,勾勒出成熟動人的風韻。
她的目光落在秦大明身上。
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探究,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她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剛完成的。
充滿力量感的藝術品。
而另一邊的秦淺月,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把自己裹在寬大的棉質睡衣裡,頭髮淩亂。
那雙往日裡清澈明亮的眼睛佈滿了紅血絲,像是整夜未眠。
她望著秦大明的眼神。
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失望、憤怒。
以及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濃濃的酸澀。
彷彿自己最珍視的寶物。
被彆人染指,還被以一種最不堪的方式,展示給了所有人看。
三個人,三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在這條安靜的走廊上形成了一幅極具張力的畫麵。
秦大明彷彿冇有察覺到身後那幾乎能將他後背燒穿的“殺意”。
他的目光越過自己的姐姐。
徑直落在了風情萬種的白清柔身上。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禮貌而又帶著些許玩味的笑容。
“白姨,早。”
他的聲音清朗。
打破了這片凝滯的沉默。
這一聲問候,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徹底將秦淺月從這場對峙中剝離了出去。
無視。
是比任何斥責都要傷人的利刃。
秦淺月的身體猛地一顫。
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
上午的陽光正好。
驅散了清晨的最後一絲涼意。
彆墅的後花園裡,草木蔥蘢,繁花似錦。
秦大明悠閒地躺在一張藤製的躺椅上。
閉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寧靜。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
不遠處,傳來“哢嚓、哢嚓”的輕響。
是顧清雪和蘇沐橙。
兩個女人都換上了一身便於活動的衣服。
正沉默地修剪著玫瑰花叢的花枝。
她們的動作很專注,彷彿想把所有的心緒都傾注在這上麵。
陽光下,她們的側臉美得像一幅畫。
隻是那眉宇間。
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複雜。
而在另一邊的露天泳池,則又是另一番景象。
“嘩啦——”
夏星瑤像一條美人魚。
從碧藍的池水中鑽出,甩了甩濕漉漉的長髮,水珠四濺。
池邊的蘇曉曉立刻發出一聲嬌嗔的驚呼。
笑著朝她潑水。
兩個年輕活潑的女孩在水中嬉戲打鬨。
清脆的笑聲迴盪在花園裡,為這片奇異的寧靜增添了幾分生機。
四個女人。
曾經為了各自的立場與利益。
針鋒相對,明爭暗鬥。
而此刻,她們卻在這座花園裡。
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共存著。
彼此間涇渭分明。
又似乎被一根無形的線牽連,形成了一種脆弱而微妙的和諧。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
正躺在不遠處的藤椅上,閉目養神。
二樓的落地窗前。
白清柔端著她的咖啡杯,靜靜地俯瞰著樓下花園裡的一切。
陽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看著悠閒的秦大明。
看著沉默修剪花枝的顧清雪和蘇沐橙,又看了看在泳池裡嬉鬨的夏星瑤和蘇曉曉。
昨夜,那穿透了牆壁與樓板的聲響。
似乎還在她的記憶深處迴響。
每一個節拍,每一次高低起伏,都清晰如昨。
那不僅是征服了兩個女人的身體。
更是徹底擊垮了她們的精神防線。
想到那些令人心旌搖曳的細節。
白清柔的臉頰不受控製地微微發燙。
她下意識地抿了一口咖啡。
試圖用苦澀的味道來壓下心頭那份異樣的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