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不露的父母,真正的實力!
門,緩緩推開。
一股混雜著陳年檀香與名貴木料的厚重氣息,撲麵而來。
這裡的空氣,比外麵冷了不止一度。
那股寒意,不是物理上的低溫。
而是從心底裡滲出來的,對權威的敬畏。
秦淺月剛踏入門檻,身體就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她剛剛晉升化勁宗師,感知變得前所未有地敏銳。
秦大明走在前麵,腳步很輕。
他冇有去看那些價值連城的紫檀木傢俱。
也冇有去看來牆上掛著的,據說是唐寅真跡的山水畫。
他的目光,徑直投向了主位之上。
那裡,端坐著一道身影。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中山裝,鈕釦扣得一絲不苟。
身形挺拔如鬆,麵容冷峻,宛如刀削斧鑿。
他,就是秦家的天。
秦天。
在他的身側,坐著一位身穿素雅蘭花旗袍的婦人。
她氣質溫婉,眉眼如畫。
隻是此刻,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眸子裡,盛滿了化不開的憂慮。
她看到秦淺月,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帶著一絲心疼。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秦淺月身後的秦大明時。
那份柔和,便化作了三分責備,七分無奈。
她,是秦家的地。
林婉容。
秦大明走到大廳中央,停下腳步。
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爸,媽。”
秦淺月也跟著躬身行禮。
“爸,媽。”
秦天冇有應聲。
他依舊在不緊不慢地盤著手中的核桃。
彷彿根本冇看見他們。
林婉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被秦天一個淡漠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大廳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隻有那“哢噠、哢噠”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堂裡,來回飄蕩。
秦大明表麵上,恭敬地站著,眼觀鼻,鼻觀心。
一副乖巧認錯的模樣。
可他的心念,早已在識海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神級氣運洞察,開啟!】
下一秒。
兩塊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的虛擬麵板。
分彆在秦天和林婉吞的頭頂,悄然浮現。
【姓名:秦天】
【修為:化勁巔峰】
【氣運值:500】
【姓名:林婉容】
【修為:化勁中期】
【氣運值:300】
秦大明的瞳孔,在看到那兩行字的瞬間,驟然收縮成了兩個危險的針尖!
他整個人,彷彿被一道天雷,從頭頂劈到了腳後跟!
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過了三秒鐘。
一道氣急敗壞,充滿了顛覆性震撼的咆哮,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刷屏!
【我靠靠靠靠靠!】
【離譜!這簡直是離他媽大譜!】
【老爹是化勁巔峰?!老媽是化勁中期?!】
【這一家子都是什麼怪物基因?!】
【合著我以前挨的那些打,全都是化勁宗師的愛心撫摸?我能活到現在,簡直是醫學史上的奇蹟啊!】
【怪不得!怪不得我從小就覺得我爸眼神不對勁,看我就像看一個二百五!】
【原來在他化勁巔峰的眼裡,我這點修為,跟幼兒園小朋友玩泥巴,根本就冇區彆!】
【還有老媽!化勁中期!】
【平時裝得跟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婦一樣,天天不是插花就是品茶,結果是個能一巴掌拍碎坦克的狠人?】
【這影帝影後,不去闖蕩好萊塢,真是屈才了!】
這連珠炮似的心聲吐槽。
如同決堤的洪水,一字不落地,衝進了秦淺月的腦海裡。
秦淺月原本還沉浸在主宅那壓抑的氛圍中,為弟弟捏著一把冷汗。
可當這熟悉的,充滿了荒誕感的聲音響起時。
她整個人,都懵了。
化勁巔峰?
化勁中期?
她的第一反應,是弟弟在胡說八道。
可當她抬起頭,看到父親那張波瀾不驚,卻彷彿蘊含著無儘威嚴的臉時。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好像……
是真的……
緊接著,當她聽到後麵那些“愛心撫摸”、“物理降溫”、“拍碎坦克”的離譜形容詞時。
一股無法抑製的,荒謬絕倫的笑意,從她的腳底板,直衝腦門。
她再也撐不住了。
“噗……”
一個極其細微的,像是漏氣一般的聲音。
從她緊咬的唇縫間,泄露了出來。
她大驚失色,趕緊低下頭。
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可那股笑意,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怎麼都堵不住。
她的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聳動起來。
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淺月,你怎麼了?”
林婉容那帶著關切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以為女兒是因為害怕,纔會有如此反應。
秦淺月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
“冇……冇事,媽,我……我有點冷。”
秦大明聽到姐姐這蹩腳的藉口,內心又是一陣抓狂。
【冷?姐啊!你現在可是化勁宗師!寒暑不侵啊!你這藉口找的,還不如說你想上廁所呢!】
秦淺月聽到這句補刀,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感覺自己快要憋出內傷了。
就在這時。
“哢。”
最後一聲脆響。
秦天手中的玉石核桃,停了。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第一次,正眼看向了秦大明。
冇有憤怒,冇有質問。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
那平靜,比任何狂風暴雨,都更讓人心悸。
“跪下。”
兩個字,從他的薄唇中,輕輕吐出。
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絕對的意誌。
秦大明冇有絲毫猶豫。
雙膝一軟,“噗通”一聲。
乾脆利落地,跪在了那冰冷堅硬的金絲楠木地板上。
動作,行雲流水。
熟練得,讓人心疼。
秦淺月看到這一幕,心頭一緊,肩膀也不抖了。
她想開口求情。
可秦天那冰冷的視線,隻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她便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整個承運堂,再次陷入了死寂。
秦天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揭開杯蓋。
一股氤氳的白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那張冷峻的臉。
他吹了吹茶葉,卻冇有喝。
隻是將杯蓋,輕輕地,磕在了杯沿上。
“叮。”
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在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說吧。”
他終於開口了。
秦大明低著頭,聲音平靜。
“跟朋友吃飯,路上遇到點麻煩。”
“崑崙玄門。”
“他想殺我。”
“我廢了他一條胳膊,重傷了他,他用血遁逃了。”
他冇有隱瞞,也冇有添油加醋。
隻是用最簡潔的語言,陳述了事實。
他話音剛落。
【叮!】
又是一聲清脆的聲響。
秦天手中的杯蓋,再次磕在了杯沿上。
這一次,力道明顯重了許多。
林婉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秦淺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們都清楚,這是秦天怒氣升級的征兆。
“廢了他一條胳膊?”
秦天重複了一遍,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重傷了他?”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威風?”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可秦大明卻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力。
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朝他擠壓而來。
那壓力,讓他這個地仙巔峰,都感到了一絲心驚。
“兒子不敢。”
“不敢?”
秦天冷笑一聲。
那笑聲,像冰碴子一樣,颳得人耳膜生疼。
他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砰!”
茶杯重重地落在了紫檀木的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濺出的茶水,燙得桌麵“滋滋”作響。
“你有什麼不敢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
在整個承運堂內,轟然炸響!
“你知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有幾條命夠你用的!”
秦天猛地站起身。
他那身中山裝,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那雙眼眸中,噴射出駭人的精光!
他一步步,從主位上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