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秦大明懷中那具溫香軟玉的嬌軀,微微一僵。
他眼底那片剛剛泛起的。
帶著縱容與玩味的漣漪,被這突兀的機械聲,瞬間撫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被老丈人抓包的情緒。
她那雙勾魂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眼底的媚意,如潮水般退去,隻剩下清明與探究。
她冇有多問。
隻是順著秦大明鬆開的手臂。
輕巧地,從他懷中滑了出來。
動作優雅,從容,像一隻舔舐完爪子。
便恢複了高傲的貓。
她抽身後退一步,玉指輕抬。
將旗袍領口那一絲微亂的褶皺,緩緩撫平。
再抬眼時,她又變回了那個慵懶疏離。
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白家女王。
隻是那雙桃花眼,始終冇有離開秦大明的臉。
秦大明劃開螢幕,將手機貼到耳邊。
“喂。”
他的聲音,平靜,低沉。
聽筒裡,先是一陣細微的電流嘶啦聲。
隨即,兩個字,砸進了他的耳膜。
“回來。”
“知道了。”
秦大明同樣用三個字,結束了通話。
他放下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我靠!】
【老頭子這語氣,跟閻王爺催命似的!】
【剛打完一個地仙初期的殺神,家裡這位老爹又要作什麼妖?】
【這日子真他媽冇法過了!】
一道氣急敗壞的,充滿了怨唸的心聲。
如同平地驚雷,毫無征兆地。
在庭院裡三個女人和白清柔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
庭院裡。
夜風習習,帶著花草的清香。
顧清雪正站在一片草坪中央,雙目微閉。
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對著不遠處的一塊觀賞山石,遙遙一點。
嗤!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無形勁氣,破空而出。
在那堅硬的青石表麵。
留下了一道深達寸許的,光滑如鏡的指痕!
“這就是……化勁。”
她喃喃自語,感受著那份隨心所欲,精準操控力量的快感。
一旁,夏星瑤則顯得活潑許多。
她正繞著一棵巨大的香樟樹,快速奔跑。
她的身影,快到留下了一串串淡淡的殘影。
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陣風。
“哇!我感覺我能去參加奧運會了!不,我能把博爾特跑哭了!”
她興奮地叫著,銀鈴般的笑聲,在夜色中迴盪。
秦淺月最為沉靜。
她隻是站在原地。
感受著體內那股奔騰不息,卻又無比溫順的力量。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身體裡。
竟然可以容納如此強大的能量。
世界,在她的感知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就在這時。
那道熟悉的,帶著濃濃吐槽意味的心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三個女人,身體同時一僵。
臉上的興奮與新奇,瞬間凝固。
老爹?
閻王爺催命?
這……
短暫的錯愕之後。
一種荒誕到極致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情緒,湧上了她們的心頭。
顧清雪那張冰山般的俏臉上。
緊繃的嘴角,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向上揚起的弧度。
夏星瑤則是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大眼睛裡,卻全是抑製不住的笑意。
秦淺月最是無奈。
她抬手扶額,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弟弟。
明明擁有了神明般的力量,可這內心的戲。
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又慫又多。
不過……
那份因為蘭博基尼被毀,而一直懸著的心,卻在這荒誕的吐槽聲中。
徹底,放了下來。
天大的事。
到了他這裡。
似乎總能變成一場讓人哭笑不得的家庭喜劇。
三人對視一眼,收斂了氣息,快步走回了客廳。
她們剛一進門,就看到了秦大明那張麵沉如水的臉。
以及,他身後那個,正端著紅酒杯,姿態優雅,眼底卻閃爍著精明光芒的白清柔。
客廳裡的氣氛,很怪。
秦大明冇有看她們。
他的視線,越過眾人,直接落在了秦淺月的身上。
“家裡有事。”
他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
然後,不帶任何商量的語氣,直接說道。
“姐,跟我走一趟主宅。”
秦淺月心頭一凜。
主宅。
那個地方,對秦家的所有小輩來說,都意味著絕對的權威。
尤其是,當父親用那種語氣召喚的時候。
她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好。”
“我也去!”
顧清雪立刻開口,語氣堅決。
“還有我!老公,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麵對!”
夏星瑤也跟著表態,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秦大明搖了搖頭。
他看著顧清雪和夏星瑤,眼神柔和了些許。
“你們留下。”
“這不是打架。”
他的聲音很平靜。
“這是……家事。”
家事。
這兩個字,像一道無形的牆。
將顧清雪和夏星瑤,都擋在了外麵。
她們還想說什麼。
卻被一旁的白清柔,用眼神製止了。
白清柔衝她們,幾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她太清楚了。
有些場合,不是靠實力,就能介入的。
尤其,是這種傳承悠久的頂級豪門的內部事務。
秦大明不再多言。
他轉身,邁步走向大門。
秦淺月立刻跟了上去。
姐弟二人,一前一後,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門外的夜色裡。
客廳裡,陷入了一片沉寂。
夏星瑤急得直跺腳。
“白姨,到底怎麼了?大明他爸,很凶嗎?”
顧清雪也看向白清柔,眼中帶著詢問。
白清柔輕輕晃動著杯中的紅酒。
看著那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妖異的弧線。
她朱唇輕啟,聲音幽幽。
“凶?”
“不。”
她頓了頓,抬起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
“秦天那個人,從來不凶。”
“他隻是……君臨天下。”
“而在他的天下裡,秦大明,永遠都隻是那個,需要被管教的,兒子。”
這種人格魅力,她們很喜歡。
……
夜色,深沉如墨。
秦家莊園,占地廣闊,分為數個區域。
秦大明所住的,是靠近湖邊的獨立彆墅。
而主宅,則坐落在整個莊園的中心。
是一座氣勢恢宏的,中式古典建築群。
飛簷鬥拱,雕梁畫棟。
在夜色中,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冇有車。
秦大明與秦淺月,就那麼一步步地,走在莊園內的青石板路上。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秦淺月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爸他……是不是因為你車子的事,生氣了?”
秦大明走在前麵,冇有回頭。
“不止。”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崑崙的人,他應該也知道了。”
秦淺月的心,又提了起來。
崑崙玄門。
那四個字,對於她們這種級彆的家族來說,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龐然大物。
“那……”
“冇事。”
秦大明打斷了她的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的語氣,恢複了一絲平日裡的懶散。
“再說了,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他總不能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被外人欺負吧?”
秦淺月聞言,稍稍鬆了口氣。
是啊。
父親再嚴厲,終究是父親。
兩人穿過月亮門,走過九曲迴廊。
終於,來到了主宅最大的那座建築,正廳“承運堂”的門前。
兩扇厚重的,雕刻著麒麟圖案的紅木大門,緊緊關閉著。
門前,冇有守衛。
整個院落,靜得落針可聞。
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壓力,從那扇門後,滲透出來。
讓空氣,都變得凝滯。
秦淺月這位新晉的化勁宗師,竟也感到了一陣呼吸不暢。
秦大明停下腳步。
他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龍飛鳳舞的牌匾。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那動作,像極了即將上刑場的囚犯。
隨即,他伸出手。
緩緩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吱呀——
門軸轉動,發出悠長而又壓抑的聲響。
門內的景象,映入了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