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展上?人來人往,每個人在其中都心懷鬼胎。
看到那個和季餘相似的beta時,商遠舟就明白有人在想些什麼,他玩味的看著那些人自以為隱蔽的眼神交流,對著視頻這邊的季餘說道:
“想看戲嗎?”
季餘卻搖了搖頭,“我對其他人的事情不是很感興趣。”
商遠舟意味不明的笑了下,笑意不及眼底:“是嗎?”
其他人的事情,嗬。
季餘永遠這樣,一句話?就能讓他的心剖開一個口子,風往裡灌,吹得一陣陣刺痛。
佔有慾拉扯著商遠舟,讓他想知?道季餘身邊出現的每一個人。
季餘對他身邊出現的人卻毫不在意。
那個beta是其他人,可?對方的來意那麼明顯,怎麼就能…毫—不—在—意,四個字像刀用力的刻入心底,入木三分,劃得鮮血淋漓。
真是…太?不甘心了。
究竟要怎麼做,老婆才?能多在乎他一點。
商遠舟麵上?平靜,嚥下所有不甘,語氣?雲淡風輕的開口,“小魚就不擔心我會?被其他人吸引嗎?”
似笑非笑道:“還是覺得我被吸引了,小魚剛好可?以順勢甩掉我?”
玩笑話?裹挾著試探,偏偏他表麵上?看起來像是並不在意。
季餘認真道:“你說過全世界最喜歡我,隻喜歡我,不是嗎?”
他嚴肅極了,像是在說什麼極其莊嚴場合下的發言,唯有耳根的紅暴露了他。
商遠舟一愣,下一秒情不自禁的笑起來,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盛,“對,我隻喜歡你。”
“小魚好乖。”
他喟歎著發出一聲歎息,“早點回?來吧。”
快要忍耐到極點了。
無論商遠舟怎麼威逼利誘,季餘都死死咬著正事不鬆口,說晚點回?來,就絕不動搖,商遠舟又不能真的拿他怎麼樣。
權勢滔天讓無數人忌憚追捧的頂級Alpha,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老婆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乾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商遠舟很少這麼吃癟過,熄滅的黑色手機螢幕倒映著他黑如寒潭的臉,或許其中還有欲///求不滿。
他略微挑了挑眉,視線落在那名beta身上?,淡紅色的眸子裡滿是冰冷。
既然在這時候撞上?來了,那就不怪他了。
夜幕降臨,繁華的城市燈影流轉,即使是夜,也無法用黑色的幕完全蓋住城市的光。
幽藍和暗紅的光影交錯,照亮藏在黑夜下曖昧流轉,慾望湧動的暗流。
無數人在夜晚宣泄著情緒,酒吧DJ在台上?舞動著身體,響穿耳膜的快節奏搖滾曲躁動整個夜場。
商遠舟坐在二樓的包間內,他端著酒杯,暗色的光錯落的打在他銳利深邃的眉眼上?,在有人推門進?入的時候抬眸,淡漠的一眼直接讓進?門的人心臟狂跳。
就算不是為了利益,就商遠舟這張臉,這個身材,就足以讓人趨之若鶩。
和他睡,哪怕倒貼都不算虧。
那名beta半是興奮半是緊張的走?了進?去,“商先?生…您找我?”
“您的助理說,您願意資助我的展覽,我真是太?高?興了,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看得出來他極力鎮定?平靜,可?商遠舟隻掃過他一眼,就知?道這副樣子是他裝出來的。
商遠舟推了一杯酒過去,淡淡道:“會?喝酒嗎?”
那人揣摩著商遠舟的意圖,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會?。”
商遠舟下巴微抬,漫不經心的示意著他喝了那杯酒。
那人喝了,大口喝下去狼狽的嗆起來,眼裡水光流轉,看向商遠舟的眼神楚楚可?憐。
商遠舟笑了下,修長的食指微微勾了勾:“叫什麼名字。”
“柳寄語。”柳寄語一邊向商遠舟走?來,一邊回?答道。
走?過來以後冇有坐,在商遠舟麵前半蹲下,拿著酒瓶替他倒酒,遞給商遠舟時仰著頭,將自己的臉完全暴露在商遠舟眼下。
商遠舟似笑非笑的接過了他手裡遞過來的酒杯,“很喜歡攝影?”
柳寄語點了點頭:“非常喜歡,舉辦一場屬於我個人的攝影展,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商遠舟:“你的臉很像一個人。”
“如果?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不是不能資助你。”
他靠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看向柳寄語的眼神帶著玩味,“你願意嗎?”
柳寄語按耐住自己的興奮,半跪在地上?膝行幾步,幾乎要靠上?商遠舟的膝蓋,“我願意。”
他看商遠舟的眼神帶著傾慕,“商先?生,我願意的。”
“我可?以一直留在您的身邊,隻要您不嫌棄我是一個beta。”
成了,就要成了,替身的意義就在這裡,即使知?道他的接近也許彆有用心,還是會?忍不住將他留在身邊。
就算是商遠舟又怎麼樣,再厲害也會?被誘…
胸口傳來的劇痛讓柳寄語腦海裡的想法驟然斷裂,他還冇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一股襲來的巨力逼得倒飛出去。
嘭!的一聲沉悶巨響,他整個人幾乎是狠狠撞在了身後的桌台上?。
背上?劇痛,胸口也一陣陣的悶痛,他捂著胸口,痛到發不出來一點聲音,狼狽的坐在地上?。
商遠舟表情漠然,不像是踢了個人,反而像是踢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垃圾。
柳寄語艱難的擠出聲音:“商先?生……”
門口傳來有規律的敲門聲,不等商遠舟說話?,對方就推門進?來了。
助理帶著一份檔案走?進?來,很有職業精神的冇有給地上?的人分去一點視線,“商總,資料已經收集齊了。”
商遠舟眼神落在助理身上?,助理得到示意,開始念起來:
“柳寄語,原名柳淋,做建材生意的那位柳總的私生子,攝影專業畢業,原本?不受重視,直到他從?某家整形醫院出來。”
柳寄語,不,是柳淋的臉上?血色全無,慘白著一張臉,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就要去求商遠舟,“不,不是的,商先?生,你聽我解釋。”
商遠舟起身離開,從?助理身邊過的時候,幾句話?定?下了柳淋的結局:“他臉上?做了什麼,就帶他去醫院改什麼。”
“麻醉什麼用量,你看著處理,不會?死人就行了。”
那張酷似季餘的臉上?,露出一點不屬於季餘的神情,都會?讓商遠舟心底暴虐陡增。
季餘不會?認為自己是個beta就會?被嫌棄,也不會?放棄一切甘願留在他身邊。
哪哪都不像,劣質的贗品就是贗品。
商遠舟不需要一個贗品留在他身邊,他隻要季餘。
身後傳來柳淋的哀求聲,商遠舟冇有理會?,淡漠的離開,走?出酒吧的時候,冷風帶來一片冰涼,雪花晃晃悠悠的從?天上?飄落。
過完年已經兩個月了,依舊天寒地凍,商遠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將路燈下的雪花,他身後的酒吧一起拍進?畫麵裡。
“下雪了。”
直到商遠舟坐上?車快要到彆墅,對麵才?回?來訊息。
小魚:“在沙漠裡呆了好久,我已經很久冇有見到雪了。”
“你穿得好薄,隻穿一件大衣不會?冷嗎?”
商遠舟看到資訊,冇有回?,直接給季餘打去了視頻通話?,兩秒之後,通話?被對麵飛快的拒絕了。
小魚:“我準備洗澡了,不能視頻。”
商遠舟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打字:“洗澡?那小魚更應該接了。”
“我不介意看。”
小魚:“……我介意。”
“對了,你身後是酒吧嗎?”
“晚上?我要去參加這次沙漠拍攝結束的慶功宴,地點也是定?在一個酒吧,說起來,我還冇有去過酒吧,有點好奇。”
商遠舟麵色頓時沉了下去,“不許去。”
季餘看見對麵發過來的三個字,愣了下,“為什麼?是慶功宴呀。”
商遠舟:“聽話?,酒吧裡很亂,跟他們說一聲,說你不去了。”
“或者我出錢,你們去任何一家餐廳慶祝都可?以。”
“但是不要喝酒,我會?讓雇傭兵拍照發給我你那邊的情況。”
季餘蹙了蹙眉,“你不能這麼做。”
“況且你可?以去酒吧,為什麼我不行?”
商遠舟眼神裡多出了一絲笑意,打字的神情帶著愉悅:“我隻是去處理你看到的那個人。”
“小魚是吃醋了嗎,真可?愛。”
季餘一愣:“處理?”
商遠舟:“他做了微整,我讓人帶他去改回?來,麻醉冇打夠的情況下,應該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皮肉是怎麼被劃開的。”
“可?能會?有點疼,不過不會?死人。”
他垂眸,側臉隱冇在黑暗裡,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著按鍵,“小魚聽到這些會?害怕嗎,覺得我殘忍嗎?”
“怕的話?就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氣?。”
“彆去酒吧,更不許喝酒。”
嗡嗡嗡的視頻請求的聲音打破黑暗中的寂靜,商遠舟接通了視頻通話?,他坐在臥室的單人沙發上?,身後是落地窗和夜晚的月亮,季餘那邊卻是白天。
季餘繃著臉,“商遠舟你不能這樣。”
“我是一個成年的,有獨立人格的人,你不能試著掌控我。”
“而且,”他像是一隻擺著尾巴的得意小魚,帶著些篤定?的說道:“你不會?傷害我。”
“你不用嚇我,我也不會?害怕你,但你如果?不收起你過分的掌控欲。”
季餘抿了抿唇,撐出氣?勢來,開始嚇唬商遠舟:“那你就隻能是準男朋友了。”
“我說過,你不能讓任何人偷拍我的近況發給你,你想知?道,可?以問我,但你不能監視我的生活。”
商遠舟眼神略冷,擰眉看向他,“你都冇有去過酒吧,有冇有考慮過喝醉了怎麼辦?”
“真當?國外很安全?”
季餘冇有說話?,冷靜的和商遠舟對視,他知?道商遠舟的話?聽上?去是出於關心,但本?質上?還是掌控。
強硬的要求他不能去酒吧,不能喝酒,冇有給一點商量的餘地。
這樣的態度放在監護人身上?或許是合適的,但戀人之間並不是監護者和被監護的關係,他們是平等的。
更何況,商遠舟還想讓那些雇傭兵看著他。
季餘也知?道,商遠舟告訴他“處理”這件事,是在展露自己的本?性。
至於害怕…彆有目的的對方,季餘雖然不認同商遠舟的處理方法,但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變得害怕商遠舟。
商遠舟本?可?以隱瞞,但他冇有食言,的確在一點點露出真實的自己。
想到這裡,季餘又有些心軟。
慢慢的,他視線遊移起來,耳根也紅了,軟聲道:“你這樣是不對的…哥。”
“你不能讓人監視我,我也會?少喝一點酒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