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落日的餘暉下往營地的帳篷處走去,偶爾肩膀手臂相碰,又在下一次邁步時錯開。
這種感覺和以往完全不同,商遠舟接過季餘很多次下班。
唯獨在這個大漠黃沙之中突然有了兩個人正在並肩回家的感覺。
誰都冇有說?話,氣氛安靜又美好。
季餘耳根紅得厲害,像將要滴出血來的瑪瑙,仔細看唇也是紅的,白皙的臉上?也泛著淺紅。
第一次主動,落日燒紅了半邊天,也燒紅了他的臉。
回去的路上?季餘一直在猶豫,理智告訴他商遠舟呆在這裡並冇有什麼意義?,野外攝影的工作在蹲守的時間?裡枯燥又乏味。
而商遠舟連拍攝工作都冇有,就單純的將時間?消磨在空無一物的沙漠。
在他們聊起工作來,還會容易感覺到格格不入被無視在一旁的感覺。
可內心卻遲疑起來,冇有堅定的勸商遠舟離開。
這種感覺很奇怪,季餘第一次體?會到。
就像他們離婚後纔開始真?正的戀愛。
回到帳篷裡,季餘幾次猶豫,最終還是開口:“阿舟,你還是回國吧。”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會停在這裡,也不會再遇到什麼危險。”
沙漠裡冇有燈火,營地也熄了光,帳篷裡黑漆漆一片,可季餘卻感覺自己?在被注視。
商遠舟的確在看他,不需要燈光,他也能想象到季餘躺在那裡是什麼姿勢,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猶豫著,遲疑著,卻又堅定的讓他離開。
“那你呢,要和我一起回去嗎?”
季餘的回答也和他想象的無差,“不,我要留下來做完。”
商遠舟:“我在這裡陪你。”
季餘有點苦惱:“你留在這裡冇有意義?,而且很無聊,還是回去吧。”
商遠舟挑了挑眉,聲?音低沉沙啞,像在耳邊說?話:“陪著你就是意義?。”
季餘:……
他壓下湧上?臉的熱意和心裡浮起的一點肉麻,冷靜道:“這是不對的,你還有你的事情要做。”
季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商遠舟也有商遠舟的事情。
就像他自己?不會為了商遠舟的到來而中斷工作回去,也不會為了陪商遠舟整日呆在營地裡一樣,商遠舟同樣不應該拋下正事耗在這裡。
商遠舟轉過身,看向黑漆漆的帳篷內墨色深重的頂部,語氣狀似隨意的說?了一句:“寶貝,我以為我們現在是在熱戀期。”
“這麼迫不及待趕我走?”
人都是貪心的,有了季餘的一次主動,就迫切的想要更多。
他真?的很想知道,在季餘心裡究竟什麼時候他才能成?為首位。
商遠舟垂眸收回看向漆黑的視線,無聲?的笑了笑,唇角帶著些自嘲。
季餘仗著帳篷裡黑漆漆一片,揉了揉發紅的耳根,悶悶的強調道:“你不能叫我寶貝。”
“還有……也不是熱戀期。”
帳篷裡傳來商遠舟的低笑,“親過了就不認賬?”
“需要給?某個小魚回憶一下是誰先親上?來的嗎?”
他又用戲謔的語氣說?道:“也是,魚的記憶隻有七秒,所以才能光明?正大的不認賬。”
季餘艱難的開口:“冇有不認賬…”
“隻是我覺得…太快了。”
商遠舟哼笑一聲?:“快?”
他慢悠悠的說?道:“我的進度裡你現在應該已經□□哭了,叫一聲?寶貝,說?一句熱戀就算快?”
這些話,商遠舟敢說?季餘都不敢聽。
說?的人一臉坦然,聽的人已經羞恥得想鑽進地縫裡了,季餘語氣略微有些崩潰:“你怎麼腦子裡全都是這種事情!”
商遠舟輕笑,開始倒打?一耙:“是你讓我袒露內心的。”
季餘聲?音悶悶的,小小的,帶著些指控:“你的內心…黃黃的。”
商遠舟冇忍住又低笑了一聲?,“要和你睡在一個帳篷裡,還要我心如止水。”
他歎息道:“這個要求對我來說?太難了。”
商遠舟現在還能穩在這裡,是季餘給?了他能好好在一起的希望,如果季餘永遠牴觸他,拒絕他,他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些什麼。
季餘覺得這個話題說?不下去了,他試圖把它拉回到正軌上?麵,“那你要回去嗎?”
商遠舟卻反問起了他,“小魚,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季餘:“……朋友?”
商遠舟冷笑:“冇有朋友會接吻,看不出來啊小魚,玩這麼花?”
“小舌頭都伸出來給?我吃了,還朋友?”
“試戀愛!”
季餘聽得麵紅耳赤,隻想著打?斷商遠舟的話,三個字脫口而出。
心裡卻忍不住反駁,伸…什麼的,他纔沒有。
奈何臉皮薄,說?不出口,隻能由著商遠舟胡謅。
商遠舟的話一頓,滿意又不滿意,誘哄道:“那我現在是你的準男朋友對嗎?”
季餘想了想,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嗯。”
商遠舟勾了勾唇,“那現在準男朋友想親你一下可以嗎?”
季餘搖了搖頭,想著商遠舟看不到,還開口補充:“不可以。”
商遠舟嘖了一聲?,幽幽道:“親一下不可以,叫一聲?好聽的?”
好聽的?
季餘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黑夜裡他的聲?音軟生生的:“哥?”
這句過後帳篷裡安安靜靜,冇有一點聲?音,正當季餘有些無措想要開口時,就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下一秒,身上?壓下來的重量格外明?顯,季餘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唇微微張開,一個字都冇有吐出來,就被狠狠的堵了回去。
黑暗幽深的環境滋生出更多的妄念,引誘著人往更甜蜜的深處走去。
舌麵被狠狠舔過,又被勾著纏弄,商遠舟的吻永遠又深又用力,用力到發狠。
季餘幾乎無法呼吸,從鼻腔發出輕微的哼聲?,卻被惡劣的男人惡意曲解,“這麼舒服?”
“喜歡我這麼吻你嗎?”他貼著季餘親吻,聲?音含糊低啞:“小舌頭伸出來給?男朋友吃,嗯?”
“乖,很舒服的。”
季餘推他,用舌尖頂他,反而被當成?一種迎合,身上?的人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在腰上?撫///弄的手試探性的往裡麵滑去。
“唔!”季餘一把摁住了他,偏頭躲過無窮無儘的濕熱的吻。
帳篷裡太暗,兩個人都在低聲?喘///息,商遠舟像是能在黑夜裡視物,目光灼熱的看著季餘,帶著一絲蠢蠢欲動。
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相觸,商遠舟發燙的呼吸傾吐在季餘臉頰,暗啞著聲?音開口:“我想要你。”
季餘呼吸並不平靜,可抓著商遠舟的手很用力,“不行。”
商遠舟偏過頭,埋首在季餘的頸側,資訊素不安分的在他的後頸徘徊。
Alpha的身體?素質足以讓商遠舟藉著一絲月光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看清季餘,他看著眼前白皙的頸側皮膚,眼神越來越暗,也越來越癡迷。
很想咬下去,在這片白皙的後頸上?留下屬於他的咬痕,讓所有人都知道季餘是他的。
商遠舟喉頭一陣滾動,隻覺得乾渴無比,“我輕輕的,會很舒服的。”
貼在身上?的滾燙讓季餘一動也不敢動,他有些慌亂,但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很堅定:“不行,商遠舟。”
他試探性的推了推商遠舟的肩膀,又開始軟聲?哄:“哥,明?天你回去吧。”
商遠舟磨了磨牙,理智在搖搖欲墜的鋼索上?拉扯,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季餘身上?起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黑暗裡兩個人都冇有再說?話,直到季餘摸不準,試探開口:“阿舟,你想好了嗎?”
商遠舟啞著聲?音嗯了聲?,“嗯。”
這一聲?很短,季餘潛意識覺得不太對,但冇有發現,聞言有些高興,抿著唇笑了下:“那明?天我送你。”
商遠舟哼笑:“怎麼送?到處都是沙,又不跟著我回去,還能送。”
季餘啞然,也覺得商遠舟跨越了半個地球趕過來,他看上?去像是迫不及待趕對方走不太好,惴惴不安的開口:“哥,你生氣了嗎?”
“冇有,”簡短的一聲?後,商遠舟啞聲?發出一聲?喟歎:“再多說?幾句話,乖寶。”
那聲?喟歎中夾雜著的忄青///欲太過明?顯,季餘再後知後覺也發現了對方在做什麼。
白嫩的臉在黑暗裡騰的一下紅成?一片,做壞事的是商遠舟,羞恥的卻是季餘。
尤其是季餘不回話了以後,帳篷裡的安靜讓一些本?不明?顯的細微的咕嘰咕嘰的聲?音像是響在耳邊一般。
好似驚雷炸響,臉又紅,腦子又一陣陣的發懵,季餘驚慌羞窘之?下忍不住道:“變態!”
壓抑的低///喘後,商遠舟悶笑了一聲?,黑暗中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唇,表情邪性:“老婆再罵兩句。”
季餘猛地瞪圓了眼睛,這一次咬緊了唇不說?話。
商遠舟越發變本?加厲了,聲?音不加掩飾,季餘臉紅心跳的死死捂住了耳朵,腿不自覺的夾緊了,半是崩潰半是羞恥的強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在此時也格外難熬,季餘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能不能……”
他眼睛都濕潤了,羞恥到需要咬著唇囁嚅的擠出聲?音:“快一點…我想睡覺。”
商遠舟低笑:“我需要多久,你不知道嗎?”
他輕嘖了一聲?:“我想你應該最知道纔對。”
季餘冇能吸取教訓,又小聲?的罵他:“不要臉。”
反應過來後懊惱的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
最後還是商遠舟顧及著季餘累了一天,加快了速度結束了這一切。
第二天送走商遠舟的時候,團隊裡其他人都有些失落悵然,唯有季餘紅著耳根站在一邊,迫不及待的送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