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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瞬間嘩然,都被陸言初這突如其來的自曝震驚了。
季硯執立刻擰眉看向身旁的季聽,目光彷彿在質問:他竟然當著你麵哭過?!
季聽感覺到了他灼人的視線,卻神色未動,平靜得彷彿無事發生。
就在眾人還未從震驚中回神,陸言初忽然粲然一笑:“開個玩笑,給大家醒醒神。真要說起上次落淚,那得是觀看曹廣平老師在《石泐海枯》裡的演繹了。尤其是結尾那場戲,曹老師飾演的角色獨坐石窟,他對月的神情,一下就讓我感覺到了那份蒼涼與釋然交織的複雜情緒。”
恰巧,被提起的曹廣平老師就坐在台下,麥克風立刻遞了過去。老藝術家樂嗬嗬地接過話頭,現場注意力成功被轉移。
趁著這陣熱鬨,季聽微微側首:“季硯執,電影結束了,我們走吧。”
“好。”
隨著兩人悄然起身,陸言初的目光落在季聽的背影上,停了停又收了回來。
剛走出門口,一個身影略顯急促地追了出來,正是之前坐在季硯執旁邊的那位新晉小生——餘楓。
“季、季院士!請、請等一下!”
季聽停下腳步,轉過頭:“請問有事嗎?”
餘楓的表情尷尬又拘謹,說話也帶著結巴:“那個,我能、能和您合個影嗎?”
“合影?”季聽不解,“為什麼?”
“呃……”餘楓被問住了,支吾了半天,才終於找到了一個蹩腳但真誠的理由:“我、我是理工大學畢業的,物理……物理學得還不錯。”
說完,他自己似乎也覺得這理由牽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季硯執看著他這副窘迫模樣,眼中劃過一抹笑意,然後伸手輕輕攬了下季聽的肩:“季院士,要不你就滿足一下這位‘物理還不錯’的學弟?”
季聽雖然還是不太理解這種合影的意義,但看對方確實冇有惡意,便點了點頭:“好。”
小生喜出望外,連忙拿出手機:“季董事長,麻煩您一下。”
季硯執接過,站在兩人身前一點的位置。
季聽配合地站在餘楓身邊,兩人一起看向鏡頭。閃光燈亮起,定格了這一瞬間。
首映禮終於圓滿落幕,現場的人漸漸散去,餘楓找到了正在後台稍作休息的陸言初。
“陸老師!恭喜恭喜!電影太棒了,絕對會票房大賣!”
餘楓由衷地讚歎了一番,陸言初拍了拍他的肩,兩人聊了幾句。
“陸哥,我有件事想問你。”餘楓湊近,壓著激動的嗓音:“剛纔看電影的時候,季院士和世力的季董事長就坐我旁邊,他們兩個是你特意請來的嗎?”
陸言初垂著的指尖蜷了一瞬,麵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笑意:“也不算是特意吧,我之前運氣好,有幸請來了季院士為電影做技術支援。”
餘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又興奮起來,“難怪!我說這電影特效怎麼這麼牛……原來如此!”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掏出手機,獻寶似的翻出那張新鮮出爐的合影:“你看你看,我厚著臉皮跟季院士要了一張合影!我是不是運氣也超好的?”
手機螢幕上,季聽清雋的側臉一如既往地平靜,旁邊的餘楓笑得燦爛又帶著點傻氣。
陸言初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準確地說,是落在季聽身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失落和酸楚的情緒無聲地在胸腔裡擴散開來,沉重得讓他幾乎有些窒息。
他喜歡他那麼多年,小心翼翼地收藏著所有關於他的畫麵,卻連一張光明正大的合影都未曾擁有。
陸言初看了好一會兒,抬起臉時依舊帶著溫和的微笑,隻是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嗯,真羨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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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車上,季硯執握著方向盤,隨口道:“說起來,我們在一起這麼久,好像還真冇一起正兒八經看過一場電影?”
季聽點了點頭,“嗯,今天是第一次。”
季硯執修長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像是在計算:“以這片子的質量,票房估計會創新紀錄。集團這次的投資,回報率會相當可觀。”
話音落下,車廂內莫名安靜了片刻。
“季硯執,其實你有問題想問我吧?”
季硯執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過了兩秒:“在裡麵的時候想問,現在不想了。”
“不想了?”
“嗯,因為我早就猜到了大概,而且你肯定也不會說。”
季聽終於轉過頭,清澈的眼眸直視著他,“那你會生氣嗎?”
季硯執低笑一聲,語氣間無奈與寵溺交織的光:“生氣?那還不至於。不過……作為你的伴侶,保留一點點吃醋的權利,還是可以的吧?”
季聽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抿了抿。下一秒,他毫無預兆地傾身過去,一個輕柔的、帶著明確安撫意味的吻,落在了季硯執的唇角。
“吃醋可以。” 他頓了頓,像是在加載程式,然後清晰地補充道,“哭一下也可以,因為我會哄你的。”
季硯執愣了愣,隨即失笑:“陸言初給你表個白,我就要哭一場,那我成什麼人了?”
季聽眨了眨眼睛,認真地給出結論:“你是一個比較喜歡生氣,在關於我的事上又有點容易哭的人。”
季硯執簡直要被氣笑了,索性反將一軍:“那要是反過來呢?如果也有彆人跑到我麵前來表白,你會不會也哭一場?”
季聽幾乎冇有思考,搖了搖頭:“不會。”
季硯執皺起眉,追問:“為什麼不會,你就不難過?”
這次季聽想了想,誠實地回答:“不會難過,但也會有一點點吃醋。”
“就一點點?”季硯執較上了真,語氣帶著點不滿的控訴,“哦……是因為你無比確定我會永遠喜歡你、隻喜歡你,所以纔有恃無恐?”
“嗯。”季聽坦然承認。
季硯執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頭那點醋意瞬間被熨帖的暖意取代,剛想開口承認這個事實——
卻聽季聽用一種平靜到近乎詭異的語調,清晰地補充道:“當然,如果你的喜歡不是一輩子的期限,我的情緒反應可能會出現劇烈偏差。
“而一旦失控到某種程度,國家基於風險管控,大概率就需要對你啟動強製性的安全措施預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