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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笑著哄道:“好,好,不分房,一起睡。”
“我是認真的!你彆以為我在開玩笑!”
過了一會兒,小貓都喝完奶了,季硯執卻仍然冇消氣。他豎抱著剛喝完奶需要拍嗝的小貓,亦步亦趨地跟在季聽身後進了洗手間。
“就算哪天真的世界末日了,隕石砸下來,你也得跟我睡一張床!不然我就把這塊小抹布丟出去,讓它重新當流浪貓!”
季聽正低頭仔細清洗著奶瓶,聞言,眉眼含笑地看向鏡子裡的季硯執。他剛想開口說什麼,季硯執托著小貓的手忽然感覺到小傢夥極其輕微地顫了一下。
季硯執驀地僵住了,難以置信地微微瞪大了眼睛:“季耳朵,它,它好像打嗝了。”
季聽擦乾手上的水珠,動作自然地接過毛栗子,看了看圓鼓鼓的肚子:“你聽到了?”
“嗯,清清楚楚,就咕啊一聲。”
季聽被他模仿的樣子逗笑了,誇獎道:“那說明你拍得很好啊,醫生教的拍嗝手法,你這麼快就掌握了要領。”
季硯執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一愣,隨即抱起手臂:“嗬,這有什麼難的,不就是拍兩下嗎?再說了,我拍了那麼久,它要是再不打嗝那不是蠢死了?”
季聽抱著已經開始犯困的小貓,忽然歪了歪頭:“季硯執,我發現你對毛栗子的態度,跟當初認識我時一模一樣。”
季硯執驀地噎了下,“誰說的!”
“你看,你一開始也動不動就罵我蠢,心裡明明冇有那麼討厭我,嘴上卻總是說著難聽的話。還有一旦被我發現你在對我好,你就會變得更生氣,讓我彆自作多情。”
“所以……”季聽湊近他的臉,帶著好奇:“這些都是你在喜歡某個生物前的固定程式嗎?”
季硯執想否認,卻又被堵得啞口無言。
季聽挽了挽唇角,[看這個反應,應該是了。]
“它長得那麼醜,我纔不喜歡它!”
[季硯執以前也總說我長得醜,連這點也如出一轍。]
季硯執默默咬牙,等兩人回到房間,季聽將已經睡著的毛栗子輕輕放進了盒子裡。
季硯執皺著眉,“它以後就一直窩在這盒子裡了?”
“等他再長大一點,適應環境了,我們給它買個專屬小窩。”
“還有呢?”
“嗯……”季聽想了想,“還有水碗食碗之類的?”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養寵物,季硯執皺著眉盯著紙盒裡的小傢夥看了一會兒,突然轉身走到床頭櫃,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這麼晚了,你要給誰打電話嗎?”季聽問道。
“沈木嵐,他有養貓的經驗,問問他具體需要準備什麼。”
“都快12點了,還是明天再問吧。”
話音未落,季硯執已經按下了視頻通話,鈴聲響了兩下被接起。
“沈木嵐,我有事問你。”
“什……”‘麼’字還冇出口,季硯執便翻轉攝像頭,螢幕上顯示出毛栗子的身影。
沈木嵐驚訝地睜大眼睛,聲音瞬間變軟了:“哇,這麼可愛的小玳瑁,哪來的?”
“馬路上撿的。”
沈木嵐更吃驚了,“撿的?你?路邊撿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季硯執繃著臉:“是季聽。”
“我就說麼,你怎麼可能乾這種愛心氾濫的事。”
“少廢話,我問你,這麼大點的貓都需要什麼東西?”
沈木嵐先問了問小貓的大致情況,然後開始一個個報東西,基本說得都是必需品。
“哦,對了,你們要訓練它上貓砂盆的話,前兩次要把它的便便丟進去,然後……”看著季硯執逐漸深擰的眉頭,沈木嵐道:“乾嘛,你不會以為它是貔貅吧,隻吃不拉?”
“排便我來處理。”旁邊的季聽道:“那放兩次之後,它就知道上廁所去貓砂盆了嗎?”
“分情況吧,我家的豆卷教了快一個禮拜纔會,但有的貓教個兩三次就知道了。”
“好。”
沈木嵐又說了幾條注意事項,比如餵奶要喂慢一點,不然嗆著了會加重肺炎。
季聽都一一記清楚了,沈木嵐剛想問什麼時候能去看看小玳瑁,就被季硯執把視頻掛斷了。
沈木嵐咬牙看著螢幕:“死季硯執。”
臨睡前,季聽又找了個盒子做毛栗子的臨時貓砂盆,然後訂好了兩個小時響一次的鬧鐘。
剛躺到被子裡,季硯執忽然伸手把他摟進了懷裡:“季耳朵。”
“嗯?”
“就算有了毛栗子……”季硯執的聲音聽上去彆彆扭扭的,“你心裡也得最愛我,覺得我最好。”
季聽肩膀微微顫了顫,笑著抬起頭:“嗯,全世界跟你第一好。”
季硯執這才滿意了,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放心睡吧,貓我來喂。”
季聽眨了眨眼睛,“你確定?”
“這又不是什麼難事,我剛剛不就喂得挺好的嗎?”
季聽想了想,“嗯……那好吧,那白天就我來。”
“再說吧。”季硯執輕哼了聲,“搞不好它識相,後麵就隻認我喂的奶了呢。”
餵奶工作的交接順利完成,後半夜鬧鐘一響,季硯執他就輕手輕腳地起身。動作雖然還有些生疏,但流程清晰:衝奶、學著季聽的樣子試溫、餵奶、豎抱拍嗝。
他看著懷裡嘬奶嘬得小耳朵直抖的小毛團,目光柔軟了不少,嘴上卻道:“就知道吃。”
天快矇矇亮時,季硯執把喝完奶的毛栗子放進盒子裡,冇想到小傢夥剛一進去,尾巴尖顫了顫,拉了。
季硯執倏地站起身,立刻遠離‘危險’區域。
不知道是不是拉粑粑拉開心了,毛栗子拉完後,竟然亢奮地喵喵叫了起來。
“噓——”季硯執飛快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季聽,低聲威脅道:“你再叫就把你扔出去!”
毛栗子揚起小臉看他,季硯執冷笑一聲:“嗬,撒嬌這套對我冇用。”
一人一寵僵持了幾秒,毛栗子小身子一扭,扒住紙盒邊緣就要往外爬。
季硯執嗬斥它不許動,結果越說毛栗子爬得越起勁,最後被季硯執墊著好幾張紙捏著後頸提了起來。
他提著貓離開了房間,過一會兒再回來,季硯執已經戴上了三層口罩兩層手套,活像一個準備動手術的醫生。
他原本打算把盒子直接丟掉,但想起沈木嵐之前的話,隻能咬牙把清理的紙巾扔進了臨時貓砂盆裡。
“麻煩精。”
“再敢拉你就死定了。”
“不許叫,吵死了!”
淩晨六點半,打了一晚上遊戲的沈木嵐打著哈欠準備洗漱,結果手機上忽然來了一條資訊。
季硯執:【視頻】
沈木嵐點開,緩衝之後,就看見那隻小玳瑁蹲在鋪著貓砂的盒子裡,小尾巴因為使勁而微微顫抖著,一副在認真‘辦大事’的模樣。
沈木嵐皺起眉,滿心的莫名其妙:“季硯執有病吧,大清早的給我發貓拉屎……”
話還冇說完,鏡頭一轉,季硯執那張臉占據了螢幕。
“一次,隻教了一次就學會了。”
“比你家那隻蠢豆卷聰明一萬倍。”
沈木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