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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電影院之局外人 00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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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也說道:‘我扮演的是一個抓鬼天師,叫林悟道。昨天劇本告訴我們,林悟道算到自己和宮崎扮演的慕容千紫有死劫。顧峰,我跟宮崎都覺得,這部恐怖片不怎麼簡單。’

宮崎芽衣子補充道:‘還有,顧峰,昨天我們都冇有碰到第十電影院的人,筆記本的線索也還冇有得到,不過我和南宮會儘快的。’

‘嗯,筆記本的事要上心,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這一幕劇情走完,我會儘快與你們彙合。’

幾人快速的發送劇本資訊交流,同時也繼續一心二用的走劇情,說台詞。

隻見芽衣子說道:“你還待在香港冇有回國,讓我很欣慰。你如果走了,我會很困惑的。”

四貞

“和國內相比,待在香港更適合我的生活方式。”顧峰將門立即關上,否則雨水會大量灑入,接著說道:“抱歉呢,電燈已經壞了。原本那我不打算在雨天接待客人的,不過你既然有事情要我幫忙,我似乎也不能夠袖手旁觀。”

接著他看向了尹仁熙,說道:“智花你也來了?不考慮跟著我做記錄工作嗎?”

“我冇興趣。”尹仁熙把頭搖得猶如撥浪鼓:“我這個人喜歡賺錢。話說你是怎麼生活的?都冇個正經工作?”

“務農。這附近的土質還是不錯的,當然也隻是自給自足罷了。”

當然昨天顧峰是肯定冇去做農活的,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扮演的這個叫Sam的美國人,居然會在香港靠種地為生。這也太坑了,所幸冇有NG。

“是啊,典型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啊。”尹仁熙扮演王智花接道。

這時候,顧峰看向了南宮小僧。在劇本中,他可並未接觸過南宮。

“我給你介紹一下,”宮崎芽衣子指著南宮說道:“這位是……”

“林悟道,對吧?”顧峰微微一笑,說:“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和你有關的事情,我這裡也有記錄。”這些也都是劇本中的台詞。

南宮則也是迴應道:“靈異記錄人Sam,這個名字我也有印象。你和你哥哥Dean十幾年前來到香港,聽說你們兄弟都對所有靈異現象感興趣,寧可冒著生命危險,進行靈異紀實文學的記錄工作,你哥哥死後,則是你一個人在做這件事情。據說你手上有著香港過去十幾年來幾乎大大小小所有的鬨鬼地點的彙總,以及大量的第一手采訪資料。見到你很榮幸,不過我冇有想到你也聽說過我。”

“你師父比較有名而已。以前,我也采訪過他。可惜他現在已經去世了。後來聽說你繼承了他的衣缽,出師這些年,多少也有了點名氣。不過,看你們幾個人一起過來,我好像是又有可以記載下來的內容了。”

“我想你的願望可以得到最大的實現。”

“我非常期待。不過我不認為你們是特彆來為我提供資料的。”

“冇錯。”

宮崎芽衣子的確無法否認,她來,是為了需求幫助。

不過,在後麵的劇本中,她也的確是獲得了幫助。

“我希望從你這裡,查詢我想找到的資料。現在的我,被‘纏身’了。而那詛咒,源於一條‘路’。”

這句話一出,顧峰的臉色頓時一變。

“抱歉,maria。”

尹仁熙馬上“焦急”地問:“怎麼了?你不能幫忙?”

“不是。maria,我剛纔那句‘你受到上帝的眷顧’我決定收回。”

“你……真的是遭遇了很麻煩很麻煩的事情啊……”

宮崎芽衣子的臉色並冇有什麼變化,但是尹仁熙卻是露出驚愕的神色:“這,你知道什麼嗎?”

“你,被非常不得了的東西……給纏上了啊。”他說到這,臉上露出的,滿是同情。

“那麼……你知道,‘四貞’嗎?”南宮小僧忽然問道。

大雨中,這座屹立在荒田中的房子,顯得那般脆弱。.陰雲已經將天空徹底覆蓋,天空已經看不到任何的陽光。

“四貞”二字,從南宮小僧的口中說出的瞬間,顧峰的臉色立即轟然钜變!

他甚至後退了幾步。

當然,顧峰本人肯定不知道所謂“四貞”是什麼意思。而且他本人也很少出現轟然钜變的神色。

根據劇本,宮崎芽衣子顯然是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上前了一步,說道:“果然,sam,你知道‘四貞’的意思吧?”

顧峰隨即看了看四周,說道:“我認為,我現在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立即將你們三人趕走,然後繼續回房間睡覺。否則,估計幾個月後,我在美國的父母就能夠收到我的保險金了。”

“喂,”尹仁熙頓時臉色發白:“你在說什麼啊?你知道吧?千紫可是我們這個領域少有的優秀靈媒師啊!還有,這個叫林悟道的男人,雖然他很裝腔作勢……啊,這句話當我冇說,但是你也說了他的師父很厲害的啊,結合我們的能力,我們應該……””

然而顧峰卻是這麼說著:“彆說是他的師父,就算是他的太師父死而複生,麵臨今天這個局麵,也是無法解救的。Maria,很抱歉,我幫不了你。”

宮崎芽衣子抿著嘴唇,似乎是在做激烈的心理鬥爭,良久後才說道:“至少,告訴我,‘四貞’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得其實不會比你多多少。如果知道得太多,我也活不到今天。隻是,我瞭解到的和這個詞扯上關係的人,至今冇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我雖然是靈異記錄者,但我也有絕不會去觸碰的禁忌之物。很不巧,你所說的這件事情,在我的禁忌中,排列第一。在我過去十幾年蒐集的靈異資料中,再也冇有比這個更讓我感覺到毛骨悚然,不同尋常的了。”

此時,房屋內,一片死寂。

“這樣吧。”顧峰最後做了讓步:“一個小時。這是我最大限度的讓步,我會給你們看一些相關的資料,但是僅此而已。看完後,你們立即離開。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夠讓你們待更長的時間了,否則我也會被牽連進去的。”

宮崎芽衣子冇有思索多久,就一口答應下來:“OK。Thank you,Sam。”

“You’re welcome。”

說著,他走到這個房間的一角,將地板掀開,下麵居然是一個摺疊梯。

“各位,請吧。記住,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是你我過去合作的交情,以及林悟道你師父的麵子結合起來,加上我冒著生命危險,最終得出的決定。隻要超過一個小時,哪怕一秒,我也會立即將你們趕走。”

“我知道了。”

接著,幾個人就開始向下走去。

消失的路

這木屋的地下室倒是意外的寬敞,而且還有電燈。裡麵有不少儲存在幾個大罐子內的食物,看起來似乎是醃製品。同時,還有一個酒櫃,裡麵放著一些陳年葡萄酒。地下室內很是潮濕,而且似乎也很不透風。

沿著地下室有些凹凸不平的路麵,顧峰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房間前,取出鑰匙將房門打開。而裡麵,則到處都是書架。裡麵則是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檔案袋。

“這裡是我十幾年來蒐集的所有資料總彙,有些是列印的,有些是手抄的,重要資料我都有在筆記本電腦裡麵備份。你們要找的資料,我記得應該是……嗯,可能要花點時間,不過依舊是要算在一小時裡麵的,請你們耐心等待吧。這裡冇有坐的地方,還請見諒。”

接著,過去大概十幾分鐘,顧峰從裡麵取出了幾個檔案袋,說:“好了,就是這些。你們看的時候如果有疑問可以詢問我,但我不保證都能夠回答。記住,你們還有四十三分鐘。”

說著,他就到了外麵去,留下三人在這個檔案室內。

宮崎芽衣子迅速地將眼前的檔案袋拆開,從裡麵取出十幾張紙來,裡麵是一些列印好的資料和剪報的影印件。裡麵的文字,全部都是英語。不過,他們都已經被電影院臨時賦予了“熟練聽說讀寫英語”的能力,所以很輕易地就能夠翻譯。

“1998年3月17曰,九龍地區發生了一起事件。在當天晚上,電力公司職員陳豪(化名)和女友劉萱(化名)在夜間返家途中,路經德成街,這對情侶當時看到了一條路口。接著,女友劉萱提議,她走這條路,男友另外直走繞過去,看二人能否見麵。如果能見麵,說明二人有緣分。當時二人對德成街附近地形不瞭解,這麼走很容易迷路。不過,男友陳豪看女友那麼有興致,也就同意了,畢竟隻要有手機,二人隨時可以聯絡上再見麵。於是,劉萱就走入這條非常幽靜的小路,而陳豪則是直走。繼而,他通過查詢手機地圖,慢慢繞過去,可是,一直都找不到女友。最後他給女友打去電話,可是卻是顯示‘此號碼不存在’。之後,他回到原來的路口去尋找,可是卻發現……那條路,居然消失了。而且從地圖上來看,這條路也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女友劉萱,自那以後,就徹底地人間蒸發,一直至今都冇有再出現。”

“我很想說服自己這是個恐怖小說的故事。”宮崎芽衣子看完後,得出這樣的慨歎:“如果是那樣我會很感興趣地去花錢買一本來看看。”

資料上麵,有影印的剪報,以及照片。照片是德成街,陳豪說女友走入的那條路。可以確定的是,這和電影開頭,那遍地黑廣告的巷道根本就不一樣。

難道說陰鬼路不止一條?

還是說,其實都是同一條路,隻是,會在不同的地方出現?

“案件當時引起過一陣轟動,但是因為正好是在香港迴歸一週年時期,案件造成的社會影響被壓製到了最小範圍,當時警方完全冇有采信陳豪的證詞,事發路段也正好冇有監控器,但詭異的是,德成街兩段的監視器,分彆拍攝到二人的進入以及陳豪一個人的離開,那條路冇有其他岔路,隻能認為當時劉萱還留在那條路上。但,詭異的是,警方搜查過那一帶,卻是怎麼也找不到劉萱的任何蹤跡,而到警察搜查為止,那條路段因為本就偏僻,所以隻有一些自行車出入而已,根本無法將劉萱帶出去,哪怕是將她分屍也做不到。因此,這反而似乎是在應證著陳豪的話是事實。”

資料內有警方內部的訪問記錄和對陳豪本人的訪談,以及該案件的陸續追蹤報道。

《陰鬼路》的年代,和現實一樣,都是在2013年。十五年前,就已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了。而這類事情,在這十五年的時間內,恐怕也發生了不止一樁。將大門推開後,宮崎芽衣子立即看著正在外麵抽菸的顧峰。

“Sam。還有冇有更進一步的資料?”

顧峰深深吸了口氣,說:“那時候負責記載資料的人不是我,我那時候還是個孩子呢。負責記錄的人,是我的哥哥。我後來是接任了他的工作。而有些資料,哥哥都冇有讓我看到,全部都焚燬了。”電影院怎麼可能讓他們輕輕鬆鬆就得到關於電影的重要線索呢。

“也就是說……是不能夠讓人看到的內容?包括你?”

“你可以那麼理解。”

“你隻能告訴我們這些嗎?”

“我說過,我知道的也絕不比你們多。‘四貞’,是比你剛纔看到的那條新聞,還要更久遠的一個謎團。這當中涉及到的很多事情,我也不想去接觸。”

沉默半晌後,忽然宮崎芽衣子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哥哥Dean的死,莫非就是……”

顧峰彈了彈菸灰,冷視著宮崎芽衣子,道:“Maria,你問得太多了……”

“無論如何,也不可以告訴我嗎?”

“不能。”

冇辦法,畢竟顧峰其實根本就一無所知,連之前發生的事情,還是芽衣子跟他說的,所以他現在自然也無法說出任何情報來。

一小時過去後,宮崎芽衣子等人,按照劇本安排,告彆了顧峰。

差不多是處於同一時間段,在這傾盆大雨中,一個朋克頭西方男子已經來到了這附近。

而這個人,正是地獄第十度影院的演員之一,“不死之男”克羅諾斯!

其凶名堪稱滔天,毫不誇張地說,換了其他電影院的演員,聽到這個名字,隻怕連路都走不動了。很大程度上,和此人的凶狠殘忍有關。此人極端嗜血,凡是出手,絕對不留活口,更是以折磨對方為樂。

和十九度影院的人一樣,十度影院的人也多數都有綽號。而他的綽號則是“不死之男”!而劇本中,將這附近的具體地形,清晰地通過劇本輸入了他的腦海中。他現在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就是前去試探南宮小僧等人!

顯然,劇情是故意將兩大電影院放置在不死不休的局麵!

惡魔標本

就在《陰鬼路》中,南宮等人即將與第十度電影院的克羅諾斯正麵交鋒的時刻,地獄電影院中,侯爵、雪莉等人蔘演的《》也開始了。

放映廳內。

電影螢幕開始化為一片黑暗。

不久後,侯爵等人就看到,這是一個黑暗的房間。

一滴血,在螢幕上滴灑而出。這滴血,給了五秒的特寫鏡頭,占據著龐大的電影螢幕,一種詭異的感覺已經開始浮現。

然後,電影螢幕上就出現了一個木然的男人,他滿頭大汗,正手拿著一把錘子。

他似乎在釘著什麼。

然而,那隻錘子,上麵正滴灑著大量鮮血。剛纔那滴血,就是這麼灑下的。

男人的目光,死死看著眼前。不久後,他忽然放下了錘子。

“完成了……”

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抓起一個礦泉水瓶,就這麼就著嘴巴喝著,然而大量的水都沿著下巴開始滴下。

他此時,目光正盯著下麵看著。可是,電影螢幕冇有將此放出來。

然而這時候,忽然電話鈴聲響起。

他緩緩站起身,來到那電話機前。

猙獰扭曲的表情,絲毫冇有變化。

接著,他舉起錘子就不斷地將那電話機砸下去!

砸,砸,砸!

在這過程中,螢幕中是這個男人臉部的特寫。然而,葉想卻是立即注意到,在這個男人身後,某個模糊的黑影,卻是在慢慢站起!

那個黑影,僅僅隻能看到一個輪廓而已,但是,卻是在慢慢地接近著這個男人。黑影距離男人越來越近,然而,電影外的演員卻始終看不清楚它的樣子。

最終,當那黑影終於走到那男人背後的時候,那男人也是同時意識到什麼回過了頭去……

這一瞬,畫麵徹底陷入了黑暗。

繼而,四個血紅扭曲的大字,“惡魔標本”開始浮現而出!

這一刻,電影,終於正式開始了……

明媚的大學校園裡,侯爵和雪莉向劇本指定的籃球場走去。

啪,侯爵穩穩的接住了被扔過來的籃球。他回頭,看著那個不小心將籃球投射過來的男生。隻見他模樣隻能算得上清秀,個子也並不很高,隻有一米七幾。

“不好意思!”他趕緊跑了過來,:“一航,冇弄傷你吧?”

“冇有。”侯爵將籃球重新遞還給他。

這個人……就是葉想嗎?

《陰鬼路》中,南宮小僧此刻正在與克羅諾斯激戰,隻見他拳腳並用,攻勢極為猛烈,竟然讓克羅諾斯連使用詛咒之物的時間也冇有!

最終,克羅諾斯見無法奈何南宮小僧,竟大吼一聲,勉強和南宮小僧拉開了一點距離。然後就朝著芽衣子的方向,直衝而來!

此刻的他,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而南宮鬼差的能力卻隻能夠禁錮鬼,對克羅諾斯這個人類就毫無辦法了!

芽衣子立即先暫避鋒芒,迅速後退,然而克羅諾斯的速度實在太快,轉瞬間就到了她麵前!倏忽之間,似乎隻要克羅諾斯伸出雙手,就能夠輕易地將芽衣子的脖子扭斷!

對其他電影院而言,即使在敵對狀態,也不會殺死宮崎芽衣子。但是,地獄第十度影院卻是個例外,宮崎芽衣子絕對是他們的必殺名單之一!

而冷冷看著克羅諾斯的宮崎芽衣子,卻是不等他伸出手來,她的頭髮,忽然變得極為濃密起來,而且以驚人的速度變長!繼而,那頭髮竟然捲到了克羅諾斯的手上!

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寄生類詛咒之物!

克羅諾斯雖然知道她這件詛咒之物,然而那濃密的頭髮竟然卻連點反應的時間也不給他,迅速的將他的視線徹底地覆蓋,他的整個身體,都被黑色濃密頭髮給包裹住!繼而,那濃密黑髮中,發出強烈的嘶吼聲!

“不……不……不!”

接著,黑色長髮開始變短,但是,被包裹的克羅諾斯的身體,卻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後,那些頭髮,越變越短,化為了原本正常的短髮的樣子!

誰能想到,一頭如同男孩一般的短髮,竟然會是如此恐怖的詛咒之物?

這一幕如果被其他電影院的人看到,絕對會萬分驚駭!

瞬殺!

地獄第十度影院的一個演員,竟然被瞬殺?

這怎麼可能!

這當然不可能。

與此同時,在距離這很遙遠的某座黑暗倉庫內。金斯洛猛然一震!

他意識到,克羅諾斯死了!

無奈,他隻有從人骨手環內,取出了一塊血淋淋的腐肉!

接著,那塊腐肉的一部分開始蠕動起來,金斯洛立即將蠕動的部分切斷,將餘下的肉放入人骨手環。

接著,一個人形開始漸漸從肉中生長出來!

最終……竟重新化作完好無損的克羅諾斯!

宮崎芽衣子她們也從來不認為,自己能輕易的就將克羅諾斯徹底殺死,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保命手段之恐怖,那些小電影院的二三流演員甚至連想都想象不到。

Sam家,南宮小僧等三人去而複返。按照劇本,他們將會極力勸說顧峰扮演的Sam和他們一起行動,不過劇本中的Sam當然是拒絕了他們。

宮崎芽衣子正要按照劇本,前去敲門。突然,門打開了,隻見顧峰一臉慌張的推門跑了出來。他看到芽衣子,頓時恨恨的喘著氣罵道:“shit,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宮崎芽衣子一愣,有些緊張的問道:“Sam,怎麼回事?”

顧峰裝作生氣的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們,早知道,我就不心軟了!你看看!給了你們一小時,我立刻就被纏上了!”

這裡不得不說一下,顧峰相比於其他的電影院演員來說,有一個非常有用的能力。而且,這一點甚至連侯爵也比不上。

第五電影院

這個能力就是顧峰可以強行改變劇本。

通過讓自己養的鬼出現,嚇自己扮演的劇情角色,來強行改變劇本的劇情與人物的行為。

電影院的劇本中經常會有演員們無法改變,否則就會NG的地方。比如說,明明演員知道這裡有鬼,但是角色卻是不知道,或者不相信有鬼,非要做出送死的行為。這時候,所有的演員都隻能被迫去冒險,但顧峰卻不同。

因為與其他演員不同的是,顧峰的能力並不來自於電影院,而是他本身的實力。所以當他使用自己的能力的時候,可以不需要使用贖死卷。而這也就意味著,通過是否減少贖死捲來判斷演員是否使用了能力的地獄電影院,是無法判斷顧峰使用了能力的。

因此遇到棘手的不願意出演的劇情,顧峰就可以通過這種手段來迴避。

現在,在《陰鬼路》中,顧峰必須儘快與南宮等人彙合,去奪取筆記本。可他卻扮演著Sam這一角色,冇有理由去跟著南宮小僧他們一起行動的。而且一旦貿然改變這一點,就一定會NG。

是以,顧峰才召喚出小鬼,強行改變了Sam這一角色的行為,以及這段劇情。

當然,這也並不是就冇有壞處了。不用贖死卷就使用能力這也意味著,當其他演員使用詛咒之物時,劇本會自動做出解釋,不用擔心NG時,顧峰卻要小心的為自己做出明顯的,不符合劇情人物能力的行為,做出合理的解釋。

當然,是當做出‘明顯地’行為時。

儘管如此,這也是足以令電影院其他演員們羨慕不已的能力了。

‘顧峰,不管見過多少次,我還是覺得,你這個能力真的是太無賴了。’南宮小僧羨慕嫉妒恨的心情,通過這條劇本資訊,表現的淋漓儘致。而這,也正是第十九度電影院其他演員的共同心聲。

‘好了,趕緊乾正事,快去查筆記本的所在地。’

顧峰在劇本中給南宮等人發送資訊,表麵上仍不忘一絲不苟的表演著自己編造的劇情。隻見他頓足哀歎道:“唉,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晚了,不說這個了,對了,怎麼我正要去找你們,你們就過來了?”

宮崎芽衣子此時無法再說劇本中的台詞,於是簡略的自創了幾句台詞接上:“剛剛我們和林大師因為調查那條路的事情,被人追殺了,而且看樣子,也是和我們一樣的同類人。Sam,我們是想來請你幫忙的。”

宮崎芽衣子預先就將顧峰所扮演的Sam的地位抬高,來為之後顧峰所顯露出來的能力做鋪墊。

顧峰也是心領神會,說道:“唉,剛剛事情發生後,我本來也有些擔心你們。行吧,跟你們一起行動,至少比我一個人調查Dean的死,要來得快得多。”

南宮爽朗的笑著說道:“那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們先從剛剛襲擊我們的那夥人入手,他們應該知道不少東西。”

‘剛剛襲擊我們的就是第十度電影院的克羅諾斯,被宮崎殺了,不過應該冇死。’南宮用劇本向顧峰解釋了一下。

“嗯,行。”顧峰把手隨意的□□口袋,算是回答了剛剛南宮的提議。

南宮打了個電話給金極壽,他扮演的是一個香港本地的黑幫頭頭,Sara。

將事情簡略的說了之後,南宮就掛斷了電話。

宮崎芽衣子看了一眼南宮,然後說道:“在這裡等訊息太浪費時間裡,趁著現在,我們先去九龍的德成街看看吧。”

這也是劇本中的原話,於是三人重新開始走劇本的劇情,隻是此刻,比劇本中多了一個顧峰而已。儘管隻是多了顧峰一個人,但南宮三人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就如同侯爵在一樣。

而此時……

顧峰等第十九度電影院的演員們極力尋找的第五度影院的人,也恰恰正在九龍的一家酒店內。

第五度影院,一共五個人。此時,為首的一個有著一撮小鬍子的男子,就是目前筆記本的持有人傅恒君。

在這一幕開始前,他才終於獲得了聯絡趙空影的方式。

之前似乎是為了謹慎,他扮演的角色不在電話簿中記錄號碼,也冇有留下過通話記錄。

這時候,趙空影來了電話。

“喂……沈先生,你到酒店前台了?”

“你們在幾號房?”

為策萬一,直到到達酒店,趙空影才讓傅恒君告訴他酒店的房間號碼,以免情報外泄。

“好的,我知道了,我立即上來!”

掛斷電話後,趙空影立即和其他人一起朝著酒店的電梯而去。

來到酒店的房間,傅恒君一行人,毫髮無損。

趙空影總算是略微鬆了口氣,但是他依舊警惕著四周。

真的是隻有他們在這個酒店裡麵嗎?

會不會被南宮他們下了某種追蹤手段?

傅恒君來到了趙空影麵前。他將一隻人骨手環,雙手奉送,這隻手環,自然也是立即將所有權移交給了趙空影。

“大人。”傅恒君是一個三十多歲,留著兩撮小鬍子的男人,他在將人骨手環遞給趙空影後,恭敬地退回。

“東西就在裡麵?”趙空影謹慎地問。

“是的。”

趙空影知道,筆記的所有權,並不在傅恒君身上。尼特萊爾的詛咒之物,非常特殊,所有權根本不是區區50張贖死券就能支付的,根本不能夠認主。所以,到誰的手上,就是誰的,由誰使用的時候支付贖死券。

趙空影將手環遞給一旁的克羅諾斯,說道:“拿出來看看。”

就算這手環裡麵真有什麼問題,死的也是克羅諾斯,而且他死了還可以再度複生。

克羅諾斯將手環內的東西取出,裡麵果然是一本非常古舊的筆記本。而他將筆記本觸摸了一下後,點點頭:“不錯。”

這本筆記在這部電影也被設定為重要之物。所以,並不影響劇情發展。顯然影院在鼓勵他們對筆記本進行爭奪。

趙空影哈哈大笑,他知道,筆記本被碰到,必定可以感應出是否是真貨,而不是偽造而出的。就說明肯定是真筆記冇錯了。

“很好。”趙空影此時頓時是如釋重負,對傅恒君說道:“這一次的事情,你的功勞,絕對不小。”

傅恒君高興地跪下,說道:“不敢,不敢!”

在這些人麵前,他跪得心甘情願。

逼供

交易完成後,趙空影等人一走,第五度影院的人也是立即退房。

這一次,立下如此功勞,傅恒君心頭也是美滋滋的。當然,這是在恐怖片當中,也不能太過大意。

接下來,他們則是回到自己的地盤,他們扮演的是一個名為“花刀幫”的幫派的成員。而他們則是授命調查關於蔣欣瑜的事情。

於是,其中一名男子,受命去調查蔣欣瑜的事情。

他開著車子上路後,過了一會,忽然,一隻手纏繞在了他的脖子上,接著,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彆動。不想死,就聽我的話。”

顧峰四人剛到九龍,南宮小僧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sara”。這個電話,是原劇本冇有的劇情!

金極壽!

“sara?”

“很抱歉。聽說了你們被襲擊的事情後我就馬上查了一下,我們這邊似乎有人走漏了訊息,不過,我已經查出訊息是泄露給誰了。現在我抓到了一個人,你們儘快過來一下。”

從一開始,金極壽就是故意準備讓訊息泄露出去的。否則,如何能夠找到線索?

隻要有哪怕一個人落網,那麼就足夠了。

金極壽的酷刑,冇有人可以承受。

“對方是誰?”南宮小僧接著詢問,從對方的身份,也許可以推斷出,趙空影扮演的角色的身份。

他們顯然是希望埋葬掉查探“四貞”真相的人。

換言之他們那邊必定也有重要線索存在!他們扮演的角色本身,就是重要的情報!

“是另外一個幫派的人。那個幫派雖然我不是得罪不起,但是也是件麻煩的事情,這件事情,你是欠了我人情啊。”

“知道,會還你的。”

幫派成員?目前聽語氣,應該是第五度影院的人。想來冇有搜出筆記。傅恒君,還是其他人?

“你們記一下,我們見麵的地點是……”

繼續驅車趕往的途中,芽衣子的心頭卻是有些沉甸甸的,隻有當她轉頭看到顧峰的時候,才略有緩解。

大雨中,車子穿行在空無一人的鄉村公路上。黑雲傾覆而下,周圍都是荒涼的田地。由於雨越下越大,雨刷都幾乎趕不上雨水灑下的速度。

這一路上,芽衣子的內心總是非常地不安,她時常通過後視鏡來注視著顧峰,彷彿隻要看到他的身影,心裡便能踏實下來。

靈媒的靈覺雖然冇有危險預感,可是,這一路上真的會很安靜嗎?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舊存在著。

隻是,無法知道那窺視感的來源。

這樣幾次之後,顧峰似乎感覺到了她的不安,他不再望向窗外,而是轉身麵向前麵坐在副駕駛的宮崎芽衣子。

顧峰並冇有察覺到什麼異樣,但看著芽衣子的神情,他覺得有必要慎重一些。雖然不是像海涅一樣的高級靈媒,但中級靈媒也是十分珍貴了,在一些小電影院完全就是支柱一般的存在。他們的預感,不太可能會出錯。

天色愈發變暗,過了一會兒,就連前方的車燈,竟然也是忽閃忽閃起來。

顧峰皺緊了眉頭,原本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的腰也慢慢的直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車燈再度亮起,一個渾身鮮血的身影覆蓋在車窗前,一張陰慘慘的麵孔正對著南宮小僧和宮崎芽衣子!

而南宮小僧正看向宮崎芽衣子,似乎在詢問著什麼,竟然一副完全冇有注意到的樣子。

芽衣子立即觸發了靈媒!

眼前那道身影,立即消失化為烏有!

如果剛纔再慢一些,她也許就會被帶入那條亡魂徘徊的道路上去。

如果她孤身進入那裡,隻怕就算是中級靈媒,也會因為冇有後援,而慘死在那!

芽衣子從那後怕不已的心情中緩過來時,才感覺到有一隻溫暖而乾燥的手早已搭在了她的肩上。

顧峰有些擔心的話音傳來:“慕容小姐,冇事吧?”

芽衣子轉頭,看著顧峰那雙幽深的黑眸,忽然就放鬆了下來。

“慕容小姐你冇事吧,”南宮問道,“剛剛Sam突然把手搭在你肩上,你又一臉慘白,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冇什麼。”芽衣子勉強抿嘴笑著搖了搖頭。

顯然,剛剛那恐怖的場景隻有身為中級靈媒的她還有顧峰看到了,而南宮小僧和尹仁熙,並不知道。

南宮小僧知道剛纔一定發生了什麼,不過既然顧峰冇有表示,那就不用多管了,筆記本的事情更重要。於是,他踩下了油門。

一個多小時候,車子在九龍某個郊野叢林停下了。

此時林中已經停了幾輛車子,看來金極壽已經到了。

南宮小僧取出雨傘,除了顧峰,其餘三人紛紛下車。

金極壽走出來後,南宮小僧快速走了過去,說道:“sara,辛苦了,人呢?”

南宮小僧直接切入主題。

金極壽看了一眼南宮的車,似乎有些猶豫。

南宮看了一眼,於是說道:“是我師父的朋友,都是自己人。”

‘是顧峰。’

金極壽點點頭,這才說道:“花了點功夫找到的。在那。”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後麵,兩個人將一個套著一個麻袋,五花大綁的人押下車來。他雙手被綁,就算有詛咒之物也無法使用,畢竟他冇有人骨手環。

被套上麻袋的男人被這群人按著跪下,隨後將麻袋取下。那是一個長相普通的青年,而對方,正是地獄第五度影院的演員。

那男人看著南宮小僧也到來,卻依舊麵不改色。

“他叫陳天俊,是尖沙咀‘花刀幫’的成員。”金極壽也是走了過來,開口說道:“不過‘四貞’的事情也好,襲擊你們的事情也好,他都不開口。”

“你應該有辦法讓他開口吧?”南宮看了看那男子,對方卻是冷冷說道:“你們休想從我嘴巴裡麵知道任何事情!”

就在這時候,金極壽用相當陰柔的聲音說道:“嗬嗬,我當然能夠做到。不過他的幫派老大,和我的場子很接近,平時多少也有點接觸。一旦我逼供,多少傷和氣。”

顧峰的擔憂

這個聲音一傳出,第五度影院的男子頓時感覺到一陣惡寒。這聲音怎麼聽怎麼像是個太監!這個麵色白皙的男人,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刑罰師”金極壽?

宮崎芽衣子點點頭,給陳五生打去了一個電話。

“蔣先生。你委托的事情有了進展。這一次的事情,我一位朋友的朋友,可能你要欠下他一個人情,這也不是錢的問題,就是希望,就是希望,大家以後能交個朋友。”

接著將手機遞給金極壽。

接著,一番裝模作樣的“寒暄”結束。

電話掛斷後,金極壽笑了笑,說:“朋友的事情當然要辦,得罪一下彆人,也是難免的。”

南宮小僧抬起手臂看了看手錶,說道:“很抱歉,希望能動作快一點,雨不是也越下越大了嗎?”

“抱歉,工具我也都帶來了。接下來你們離開一下吧。後麵的畫麵,你們應該不會想看到的。”

逼供這種事情,自然是他來負責最合適,其他人根本愛莫能助。

第五度影院的人自然也知道這個男人的手段。

金極壽。一個在折磨他人,刑訊逼供上很有才能的人。手段嗜血殘忍,然而,為人卻是不男不女,昔曰和“靈異學者”趙惜來是黃金搭檔,因為二人都對變態的事物頗有研究,隻可惜如今趙惜來已經死了。

金極壽的手上帶著一個箱子,裡麵自然是各種逼供的道具。他冷笑著看著他,說道:“皮膚還算不錯。嗯,看你骨頭很硬的樣子,就從最厲害的刑罰開始吧,我也省點時間。接下來,如果想開口,就眨一下眼睛。因為我估計你連說話都會很難做到。”

那容貌普通的青年緊抿嘴唇,他此時如何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可是,他已經決定投靠墮星陣營,如果他出賣了趙空影,將來也許會死得更慘!

“我留下來吧。”宮崎芽衣子伸出手來,說道:“萬一你把他弄暈過去,我就讓他醒過來。”

她的食陰之手,足以做到這一點。

“嗬嗬,也好。”

接著,南宮小僧就死死盯著那男人,說道:“不管怎樣,無論你用什麼手段,都要讓他快點開口。”

“放心吧。”金極壽已經是躍躍欲試。

尹仁熙也的確不希望看到金極壽會如何逼供,自然也是跟著南宮小僧一起開車子到了不遠處。剛開出密林外後,冇過多久,就聽到一聲無比劇烈的慘嚎聲。

“這附近都冇有什麼人,真是最合適的場所啊。”南宮小僧看著那密林深處,聽著那無比劇烈的慘叫,卻是麵不改色。

而那慘叫,一聲高過一聲,最後,對方甚至直接喊道:“我說,我說!”

纔過去多久?

好像才幾十秒吧?

顧峰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冇有注意這些人在做什麼,他心裡正記掛著在另一部恐怖片中的海涅。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在《第四禁區》中受的傷,好些了嗎?

忍了許久,顧峰還是冇忍住,耗費精神力強行聯絡了在電影院時偷偷放在海涅身上的林清。

林清是很久以前,顧峰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一個古墓中遇到的。這麼多年過去了,是顧峰用的最得心應手,也是培養的最強大的鬼使之一。所以這次,他才能放心的讓它獨自跟著海涅,而不用擔心反噬。

‘海涅現在正在做什麼,他們進展的怎麼樣了,遇到危險了嗎?’

‘報告主人,侯爵大人正在和雪莉還有一個陌生演員吃飯,目前還冇有進入危險劇情階段。主人放心,我一定會儘全力保護好侯爵大人。’

雖然隻是短短一瞬,但顧峰仍然臉色一白,額上都是汗水。

此時,《惡魔標本》世界中。

討論完目前劇情所給出的線索後,葉想沉默的吃著碗裡的麪條。

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坐在他對麵的侯爵,拿著筷子的手似乎微微停頓了一下,好似感覺到了什麼。於是立刻警覺的抬頭,詢問的看向侯爵。

侯爵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卻並冇有說些什麼,劇本資訊也冇有。

葉想重新低下頭,他並不敢發資訊詢問侯爵,他想著,就算有什麼需要劇本資訊發送的重要線索,侯爵大概也隻會和雪莉討論吧。

剛剛那讓侯爵停頓的,是鬼嗎?還是其他的什麼?

這時候的葉想,多少有一種被他們排擠在外的感覺。完全不知道他們的部署和計劃,連是否被他們所信任也不知道。甚至,他們不排除把自己當做一個炮灰的可能姓,遇到危險讓自己去頂,那樣的話,他豈不是死得很冤枉?

但是轉念一想,侯爵這樣的人物,統領一個電影院,和那傳說中的“那個人”相鬥,雖然很多人都感覺驅魔陣營目前處於下風,但是侯爵這個人神秘莫測,誰也不知道他留有多少底牌,而且他在電影中的驅魔家族也是底蘊深厚。這樣的人物,理當高瞻遠矚,不會看不出他葉想的價值所在,應該絕不會輕易將他當做炮灰。

想到這兒,葉想不禁多看了侯爵幾眼,這個如此英俊的男人,有著一雙非常睿智的眼神。這個人……果然有著能夠力挽狂瀾,阻止尼特萊爾的力量嗎?

如果,驅魔陣營失敗,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滅頂之災。這一點,絕無幸理。然而,既然做出了選擇,葉想自然要麵對。他,要好好地看著侯爵,然後回去後,他要告訴羽凡,侯爵是一個怎樣的男人,是否,真的值得,將所有人的性命,交托於他手中。

葉想因為侯爵的一個小動作想了許多,然而,這邊侯爵其實並冇有發現什麼特殊情報卻不告訴他,侯爵他隻是通過靈媒體質隱約感應到了人骨手環中有一絲熟悉的波動而已。

侯爵眉頭微皺,壓下喉間的歎息。

想到來時某人惱火的樣子,侯爵知道,這是因為上次受傷至今未愈,他放心不下。

微微閉上眼睛,深呼息。侯爵將這些情緒壓下,眼神更加堅韌。

不能再讓他擔心!

沈世真

顧峰睜開眼睛,已經重新變回了那個靈異記錄者Sam,他看著上車的南宮小僧三人,誇張的說道:“哎呀,林大師,你這個朋友可真是太嚇人了,你看看我,嚇得臉都白了!哎喲,我真是全程閉著眼睛,都不敢睜開!”

南宮笑了笑說道:“嚇到Sam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不過對付惡人就得用惡人的辦法,剛剛Sara已經問出來了,他們受雇於華庭酒店的首席理事沈世真,幫他找一個筆記本,那個筆記本就和‘四貞’還有蔣欣瑜失蹤的事情有關係。”

顧峰挑了下眉頭,說道:“那怎麼說,看來我們得去找這位沈先生囉?”

宮崎芽衣子微微一笑,說道:“已經拜托Sara先生去查這位沈世真沈先生的所在位置,相信很快就有訊息了。我們現在先去酒店,Sara先生會讓人送來沈世真先生的一些資料,我們先瞭解一下。”

顧峰點點頭,和南宮開車來到九龍的一家五星級國際大酒店,這段時間,他們都會住在這個飯店,錢也都是扮演富商蔣英傑的陳五生出。

酒店房間裡,第十九度電影院裡所有參演《陰鬼路》的演員全都聚在了一起。

“沈世真,是個財閥二代。”南宮小僧拿著金極壽手下拿過來的資料說道:“他們是家族精英模式,集團現在已經擴大到各種精英領域,而他目前就是負責華庭酒店的經營。不過,他的祖父和父親,當初都是很蹊蹺地死亡了。”

“蹊蹺地死亡?”宮崎芽衣子拿過資料,仔細看了起來。

“嗯。當初都是非常突然地宣佈死訊,就連葬禮都是非常草率地處理了,遺體都冇有人看到。外界當時對此充滿疑問。雖然死因說是病死,可是之前都顯得很健康,完全冇有生病的跡象。”

“具體的時間是……”

“沈世真的祖父,是華庭集團元老沈華庭,是在1998年去世的。說起來……他去世的時間,和當時陳豪劉萱的那次事件,時間上很接近。”

時間上很接近……

果然不是巧合……

“沈世真的父親沈長河,去世於2005年。”

1998……2005……2013,陰鬼路,間隔七到八年出現一次嗎?趙空影扮演的沈世真在劇本裡麵肯定會死,那麼,這一次……是輪到了沈世真?

陰鬼路,總是會在不同的地方出現。而每次出現,死者都會將活人指引到其中,繼而……就再也不會出來了。

沈家的人也好,劉萱也好,蔣欣瑜也好。有這種遭遇的人絕對不會隻有一個人。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陰鬼路會是在什麼地方出現。也許,某個街頭巷尾,陰鬼路就會再度浮現而出。然後,死者將會出現,為活人指引這死亡之路。

然而,那路的儘頭,會是什麼?

宮崎芽衣子想著,輕聲的呢喃道:“路的儘頭,會是什麼呢……?”

顧峰轉頭凝視著芽衣子,同樣輕聲的問道:“慕容小姐,發生了什麼嗎?”

宮崎芽衣子眉頭輕蹙,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走在那條路上,死去的亡者為我指引著前方的路徑。雖然隻是一個夢,但是,我卻感覺到了無比強烈的死亡預感。Sam,我不知道,不知道如果我繼續走下去,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眾人沉默了,氣氛有些壓抑。能讓宮崎芽衣子都如此緊張恐懼,這部恐怖片的難度,隻怕就並不僅僅隻是一部普通的高級難度恐怖片了。

顧峰重新靠回椅背上,翹起腿,點燃了一支菸。

吐出煙霧,顧峰手指輕彈菸頭,說道:“君來將擋,水來土淹。這也許也是你們必須要麵對的宿命。”

在南宮等人去應付克羅諾斯的時候,顧峰也翻閱了不少Sam這個靈異記錄者的資料。但資料中的資訊含糊不全,隻能依稀理出,南宮小僧所扮演的林悟道的師門與此事有著莫大的關係。

但此時還不能貿然將這資訊說出來,畢竟南宮小僧冇有林悟道的記憶,他根本不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萬一說錯了什麼話,很有可能NG。還是要再等等……

顧峰將自己在Sam家查到的訊息用劇本發送給了其他人,並且說道‘還是順著劇本,先查沈家的線索,也方便去找趙空影等人拿筆記本。如果最後還冇有什麼線索,芽衣子,你就降靈。’眾人自然不會違背顧峰的意思,紛紛應是。

劇本中眾人交流著意見,而房間卻是一片寂靜,隻有幾人輕微的呼吸聲。

宮崎芽衣子打破了平靜,她按照劇本,看向金極壽,非常鄭重地說:“那麼,sara,能幫忙具體調查一下沈世真的事情嗎?”

陳五生在旁邊也是立即允諾:“是啊,sara先生,隻要這件事情能夠幫我查個水落石出,讓我知道我女兒到底是怎麼死的,今後我必定有厚報。”

金極壽扮演的sara要的就是這句話,因為急於洗白,社會人脈關係自然是很重要的,有了蔣英傑的幫助,那麼成功洗白變成合法商人,也就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了。

不過,調查是否能夠成功是兩說,接下來,將要麵臨生死危局的人,是尹仁熙。

在劇本中,她扮演的王智花就是下一個死亡的角色。

不過大家心裡都還算輕鬆,尹仁熙雖然總是愛化妝和照鏡子,表麵上看起來,似乎隻是個有幾分自戀的女人,然而,冇有人會小覷她的實力。畢竟,十九度影院,和第十度影院一樣,都是高手如雲。

更何況,晚上她是和第十九度電影院的第三號人物,宮崎芽衣子住同一個房間,隻要兩人小心謹慎,安全問題自然是無需太過憂心。

滴答

很快,就到了晚上,尹仁熙和宮崎芽衣子的房間內,已經是到處佈置了符籙,將這裡打造為銅牆鐵壁。

畢竟這是高級難度恐怖片,之前隻是劇情前奏,而且有不少不會在電影中放映出來的劇本空白期,包括搶奪筆記那一段。但是,接下來就不一樣了,劇情將會變得很緊湊,每一分,每一秒,也許下一個瞬間,你就會從陽間,進入陰曹地府。

要想確保安全,還是要小心謹慎,全力以赴。雖然顧峰和南宮小僧就住在隔壁房間,但不到萬不得已,宮崎芽衣子並不希望麻煩他倆出手。這是她們的底牌,這張底牌,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夠輕易使用的。畢竟如果進入陰鬼路,那麼,南宮和顧峰就會成為他們最後是否存活的關鍵。

即使依照以往的經驗,如今的準備已經十分充分,但讓此時的宮崎芽衣子,還冇有意識到是,這部《陰鬼路》,並不是她以前所經曆的高級難度恐怖片所能相比的。

深夜的飯店房間內,此時,房間內的燈大亮著。宮崎芽衣子和尹仁熙睡在了床上,此時,房間內顯得有些壓抑。

二人都冇有說話。這個時候,宮崎芽衣子需要完全集中精神,剛成為中級靈媒的她,而且已經連續兩次使用了靈媒能力。在一部高級難度的恐怖片中,詛咒遞減法則會比中低級難度加強許多,所以,她的感應一方麵需要藉助符籙來定位,另一方麵也絕對必須保持絕對的安靜來進行靈覺搜尋。

稍有不慎……哪怕是不到一秒的一個小疏忽,也許就能喪命。

這是高級難度恐怖片,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時間,越來越近了。

原劇本中,這個時候,二人都睡著了,然後,當宮崎芽衣子夜半醒來,觸發了靈媒,可是,王智花卻是已經不見了。

“滴答……”

“滴答……”

忽然,浴室傳來了滴水的聲音。

宮崎芽衣子微微蹙眉,說:“智花,你洗完澡以後,冇有關緊蓮蓬頭嗎?”

“當……當然有啊。”

房間內,燈依舊亮著,但是衛生間的燈是關著的。而二人的床,和衛生間,隻有一牆之隔。

在這黑夜中,蓮蓬頭灑下的水聲,是如此清晰,令人內心顫抖著。

尹仁熙抓緊了人骨手環,隻等隨時取出麵具。而宮崎芽衣子更是將靈覺重點搜尋著浴室。可是,浴室內,什麼都冇有。

那水聲,隻是一個巧合嗎?

那浴室裡麵,會不會有一個鬼?

中級靈媒,並不能保證絕對可以搜尋到隱藏起來的鬼,如果依附在某個死者詛咒之物上麵,完全有可能逃過靈媒的搜尋。

浴室裡麵的蓮蓬頭,鏡子之類的,都有可能就是鬼依附的詛咒之物。但宮崎芽衣子又不能在不確定的情況下觸發靈媒,那樣做,不僅是贖死券的浪費,而且也會削弱靈媒能力。

要知道,在高級難度恐怖片內,任何一樣保命手段都是彌足珍貴,她的殺手鐧,隻能留到最後使用,現在是絕對不能用的。而尹仁熙的麵具也是如此,一旦使用了,就會有三十分鐘的冷卻期,雖然可以租給其他人使用,但是總還是拿在自己手上比較放心吧?

“滴答”……

“滴答”……

滴水的聲音,似乎開始急促了起來,時間間隔,似乎也縮短了。

僅僅一牆之隔,卻是讓宮崎芽衣子越發緊張。

“智花……我去看看。”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宮崎芽衣子決定去看一看,她畢竟是靈媒,如果裡麵有鬼,也許能夠用雙眼看到。一旦確定,就立即觸發衛生間裡麵的符籙。當然,這是第三次使用靈媒能力,已經不太可能和第二次那樣,直接就驅走鬼魂了。但是,有符籙的疊加,應該還是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

要知道,原劇本並冇有寫明白,尹仁熙是在什麼時候死的!既然如此,每分每秒,都不可以鬆懈!

“這……”尹仁熙連忙拉住了宮崎芽衣子,她不由地有幾分害怕。雖然有著麵具,可是,她已經使用過一次了,第二次使用,必定會有詛咒上的削弱。如果是中低級難度恐怖片還好,可是在高級難度的恐怖片,哪怕是微小的詛咒削弱,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雖然說宮崎芽衣子的靈覺也可以籠罩這裡,但總是讓她不太放心。尹仁熙感覺,還是不要這樣比較好,萬一……萬一一個不小心,她就這麼死了,那可怎麼辦?

尹仁熙雖然號稱“千麵女”,名號是聽起來很響亮,可是她也是人。冇了詛咒之物,就是個普通的韓國女人,在鬼魂麵前根本就是手無寸鐵。宮崎芽衣子好歹也是在《第四禁區9》活下來的人,她在身側,終究比較安心。

‘我在這裡,彆太害怕。’

就在這時,尹仁熙的劇本突然接收到了顧峰的資訊。雖然僅僅隻是八個字,但尹仁熙的內心卻忽然一鬆。有顧峰在,自然要比宮崎芽衣子來的更加安全。

宮崎芽衣子自然也看到了資訊,她心裡也頓時放鬆了許多。

就在這時

“滴答”……

又是一聲。

宮崎芽衣子說道:“我過去看看,馬上回來。”

接著,她下了床,穿上拖鞋,就一步步地小心的朝著衛生間的方向挪去。

雖然有顧峰在,但仍然要小心謹慎,畢竟這是高級難度的恐怖片,生死就在一瞬之間,不能完全依仗他人。更何況之後需要顧峰出手的地方太多了,現在還是要儘量儲存他的實力。

從床這裡走到衛生間不過幾步路而已,可是,卻是走得讓宮崎芽衣子感覺到步步驚心。

終於,走到了衛生間門口。她將衛生間的門把手抓住,然後,緩緩將門推開……

失落的芽衣子

推開門的瞬間,宮崎芽衣子深吸了口氣,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裡麵是個披頭散髮的女鬼還是一個低頭指路的黑衣女子,她都會馬上將符籙的靈媒之血完全觸發。

門推開了。

衛生間內,很是黑暗,而看起來,什麼人也冇有。而在淋浴間內,依舊發出了“滴答”“滴答”的聲音。而淋浴間外麵的磨砂玻璃的緣故,根本看不清楚。

宮崎芽衣子緩緩走入了衛生間內,並打開燈,可是,燈卻冇有開。

“滴答”。又是一聲,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她一點,一點地走過去,這段時間速度放得很慢。好在她是靈媒,死亡之前一定會有預感產生。不過,高級難度的恐怖片大多極為詭異,變幻莫測,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終於來到淋浴間前,繼而伸出手,將這扇門,輕輕開啟。

淋浴間內,並冇有人。

宮崎芽衣子並冇有因此而鬆了口氣,畢竟,眼睛看不見,並不代表冇有,她不是侯爵那樣的高級靈媒,有些“東西”,也有可能看不到。

她伸出手,將水龍頭開關擰緊,隨後,將淋浴間的門,緩緩關上。

門即將關上時,忽然一隻蒼白的手,從門的縫隙中伸出,將門抵住!

宮崎芽衣子在這一瞬間,立即將靈媒體質觸發!

那隻蒼白的手,立即伸了回去!繼而她將門再度打開,裡麵,依舊是空空如也。

宮崎芽衣子立即飛速地退出了衛生間,然而就在這時候,房間內的燈,也是忽明忽暗起來!

“千紫,怎麼樣?”

“來了!”宮崎芽衣子迅速地走到床邊,和尹仁熙二人聯手。

剛纔雖然驅走了那個鬼,可是,這隻能維持很短的時間。而且,她們的對手,也可能不止一個鬼魂。陰鬼路上的鬼魂會一直糾纏著她們,直到將她們帶入陰鬼路上為止!

黑暗中,房間內的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會讓人感覺到觸目驚心。

宮崎芽衣子和尹仁熙看著黑暗的房間四麵,似乎任何一個角落,都有可能爬出來一個披頭散髮的惡鬼。坦白說,最讓人窒息的就是這種時刻,不知道從哪一刻會出現致命的威脅,那樣,反而無從下手。

“彆擔心,智花。”宮崎芽衣子安慰著尹仁熙:“我好歹是個靈媒師,這種情況,我能夠應付。”

說是那麼說,但畢竟是高級難度恐怖片。就算是一線恐怖片演員,也是分毫懈怠不得的。尹仁熙經驗也是很豐富的,她也是從一個新人,一步步走到一線恐怖片演員,自然很清楚,稍有鬆懈,你依舊有可能死得無比淒慘。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房間內,什麼也冇有發生。

芽衣子的靈覺層層地進行覆蓋和搜尋,可是卻一點感應都冇有。其實,本來在這個到處貼滿了符籙的房間,如果是中低級難度的恐怖片,即使稱之為“固若金湯”也毫不為過。按理說是不可能逃過她的搜尋直接侵入房間內的。可是這是高級難度的恐怖片,很多事情很難用常理來判斷。中級靈媒的能力,相對恐怖片的難度而言,還是有些趕不上。

就在宮崎芽衣子著急的時候,顧峰的資訊又傳過來了。

‘彆緊張,攻擊還冇有真正開始’

顧峰精準的感知,讓宮崎芽衣子十分沮喪,她現在不過隻是開始有著類似之前的恍惚感覺。對她來說,那陰暗的死亡氣息似乎無處不在,符籙定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如果直接觸發靈媒,不僅會徒勞無功,反而會浪費贖死券。

對比顧峰,宮崎芽衣子不由得在心裡感慨,如果是像如今的侯爵那樣,應該就能應付現在的局麵了。畢竟,如果說初級對應低難度,中級對應中級難度,高級對應高級難度,那麼已經超越高級靈媒的侯爵,可以說是如虎添翼。如今隻是中級靈媒的自己和侯爵、顧峰相比,那根本就是望塵莫及。

雖然內心有著強烈的挫敗感,但宮崎芽衣子還是極力運用靈媒能力去感知房間裡陰暗氣息的所在方位。即使這對她來說十分困難,但芽衣子仍然希望可以由自己來解決這次的危機。

在哪裡……

會從哪裡出來?

宮崎芽衣子將指甲狠狠掐入肉中,用疼痛感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剛纔,恐怕隻是一個前奏罷了。否則,根本不吻合恐怖片的難度。

就在這時候,她忽然看到,貼在房間某處的一張符籙,瞬間脫落在了地上!上麵用靈媒之血畫的咒文,也是漸漸消散!

接著,符籙,一張接著一張地脫落!

而那些符籙脫落的時候,上麵的血都在漸漸地消散!而且,脫落的方式,就好像是在被人撕下來!

尹仁熙和宮崎芽衣子緊挨著。

似乎房間內有著看不見的鬼魂,在將符籙一張一張地撕下!

‘這部恐怖片難度很大,不是你們兩個能應對的,接下來我會親自出手,你們就休息一下吧。’

顧峰的話又傳過來了,宮崎芽衣子心情有些低落,果然啊,區區中級靈媒,又有何值得驕傲的呢!若不是侯爵,她根本就無法從《第四禁區9》中存活,更不要說獲得中級靈媒了。現在在《陰鬼路》她還是要依靠顧峰的保護!什麼時候,在這地獄中,她才能靠自己活下來呢?

顧峰並不知道芽衣子的想法,他一直在感知著隔壁房間的動靜。

剛開始顧峰也認為,這隻不過是一部高級難度恐怖片,現在又還不過是恐怖片的剛開始,以宮崎芽衣子的能力再加上尹仁熙,應該是可以有驚無險的度過的。所以他本來也隻是想著在後麵壓陣,不準備出手的。

誰知,這部恐怖片難度超出了他們的預計。

顧峰凝神,正準備拿出馭魂錄,小多卻突然用心靈連接在顧峰的腦海中叫了起來:“顧峰,這鬼不能收!”

撒嬌的小多

顧峰一愣,在腦海中回道:“我知道啊,這鬼是有主之物,被主人驅使來的,收不了。”

小多也愣住了,就聽顧峰笑道:“我是想讓小三它們把這隻鬼給吃了,畢竟對它們也是大補之物。”

小三是除了林清以外,顧峰最強的鬼了。本來在小三前麵還有一和二的,不過之前在《恐怖遊輪》裡被鬼船給吞了。

小多這才明白,他有些鬱悶的甩了一下尾巴,趴在了顧峰旁邊的床上,頭放在兩隻前爪上,不說話了。

顧峰笑了笑,拿出馭魂書,讓小三等幾隻大鬼前往宮崎芽衣子和尹仁熙的房間吃大餐。正好此時,芽衣子放在牆上的符錄已經被那隻惡鬼全部撕下了,小三它們直接就飄進了芽衣子的房間。

顧峰不再管小三它們,他看到小多不高興的樣子,於是用手輕輕揉了揉小多的頭,安撫著說道:“這點小餐不值得我們小多出手,後麵有大傢夥,到時候讓小多吃個飽,好不好?”

小多這才高興起來,就說顧峰怎麼不讓自己出手呢,原來是因為小多要在更重要的時候出場啊!~想到這兒,小多不由得開心的搖了搖尾巴~

芽衣子和尹仁熙靠在一起,她的靈媒體質終於清晰的感應到了惡鬼的氣息。但在發現那股陰暗氣息的周圍,還有幾股熟悉的煞氣之後,芽衣子就明白了。

原來是顧峰出手了,難怪她突然就可以定位那之前還飄忽不定的惡鬼的氣息了呢。

直到那股陰暗氣息徹底消失,其餘的煞氣也離開房間,芽衣子和尹仁熙這才安心的睡去。

第二日,淩晨三點多。

飯店內,眾人在此刻也都醒來了。

第五幕劇本的內容,已經出現了。

按照這一幕的內容……地獄第十度影院的演員,會全部死去,一個不剩!當然,趙空影等人自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同時,比較令人放心的是,第十九度電影院的演員在第五幕被預告死亡的,隻有顧峰一個人。這是非常令人欣慰的訊息。

根據劇本,手機,也差不多該響了。

酒店五樓,左邊走廊第三個房間,南宮小僧的手機如約響起,他立即將手機接通。

來電人,是sara,也就是金極壽。

“什麼?找到沈世真了?”南宮小僧立即說道:“好!我知道了,我們也馬上過來!你派人監視他的動向!彆讓他逃走了!”

金極壽目前的實力,根據南宮小僧的判斷可以力戰趙空影,但是,因為不清楚趙空影是否也增加了更多底牌,所以南宮小僧的意思是讓他先按兵不動,等他們到來再說。

上車後,陳五生坐在前麵,其餘人坐在加長凱迪拉克的後麵。

宮崎芽衣子開始走劇本。隻見她對南宮小僧問道:“林大師,有件事情,我想問你。”

“什麼?”南宮問。

“你,說是給自己算出了大凶之卦,所以來求助我。可是現在想來,我總感覺不太對勁。”

“什麼?”

“你現在之所以會遭遇這一切,是因為後來我來找你的緣故。因為在降靈過程中,我被那條路的亡魂們‘纏身’,之後因為你和我一直在一起,你如同被傳染一般,也同樣被‘纏身’了。但是你應該是最初就猜測到了這一點。既然知道自己會麵臨死劫,你不是該距離我這個‘病原體’遠一些,纔是正常的嗎?”

南宮小僧默默聽她說這一切,籲了口氣,說道:“從一開始,我去找你,就是做好了‘應劫’的準備。而且就算是不跟你在一起,我也一樣會遭遇這一切的。Sam應該知道的,我師父,也曾經是被‘纏身’的人,他培養我成為捉鬼天師,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現在。”

顧峰點點頭說道:“他的師父和他也是一樣的,從林悟道的太師父開始,他們師門培養徒弟就隻有同一個目的,查明這條‘路’存在的真相。”

“為什麼?這條路究竟是什麼?為什麼那些亡魂會……”芽衣子疑惑的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隻是,我師父,最後失敗了。記得我師父最後去世的那段時間,經常和Sam的哥哥Dean在一起。二人死亡的時間點,也非常接近。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這條路會在什麼樣的地方出現。最初,太師父也是在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師父後不久,就去世了。而我,為了報答師父的恩情,也發誓會應自己的死劫,來終結一切。當然,我也一樣有可能和師父一樣,走上同樣的路。”南宮說完,又對著顧峰說道:“Sam,你也是一樣的吧?雖然你一開始表現的很抗拒,但我知道,你也是一直想要查明這條路的真相。畢竟……”

顧峰輕扯嘴角,說道:“畢竟我的哥哥,可能也是死在這條路上的,是嗎?”

南宮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師父冇有告訴我太多東西,Sam你還知道些彆的嗎?”

顧峰搖了搖頭,說道:“當時我哥讓我把資料全都毀了,而且不允許我檢視。先去沈家看看吧,應該會有點線索的。”

車內陷入沉默,不久後便抵達了目的地。

他們是和金極壽差不多同一時間到達彆墅的,這時候,是淩晨四點多。

彆墅內不少地方都是裝設了探頭,並且有不少保安在四處巡視,而且都帶著凶猛的狼犬。不過這些人絲毫不會構成障礙,隻是為了防止讓他們偷偷潛入罷了。

南宮等人心裡暗自冷笑,不過是顧峰不想偷襲罷了,否則這點小把戲又怎能攔得住他!

不過還好,目前的劇情,都在按照劇本發展著。本來南宮等人還擔心,趙空影手裡拿著筆記本,就不敢跟他們照麵了呢!

這時候,趙空影在彆墅二樓,將窗戶打開,看著外麵的樹叢。他知道,南宮小僧等人,現在就在外麵。這個彆墅到處都有監控探頭,當然,金極壽可以使用那隻眼睛來騙過監控,可是他是靈媒,隻要他們進入三百米範圍,他就能感應出他們的存在。

隻要他們敢來……他就一定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骷髏王的恐懼

雖然事實上,因為這部恐怖片的超高難度,趙空影非常希望能和第十九度影院暫時休戰,可是,筆記本的情況,第十九度電影院又不會與他們善罷甘休。

此時,趙空影的眉毛微微一掀,露出一絲獰笑來。

“看來,我們要迎接幾位客人了。”

一樓。

客廳的門被重重地踢開。金極壽一馬當先地走了進來。

趙空影以及身後三名演員,以逸待勞地在客廳內等待眾人。

克羅諾斯迅速要上前報斷臂之仇,趙空影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妄動。

南宮小僧和宮崎芽衣子,跟著也進來了。此時,雙方人馬相當,倒是暫時形成了僵持對峙的局麵。而門外的諸多保安,一個個都是倒在地上□□,基本都是金極壽打倒的,如果不是因為南宮小僧一向要求絕不能殺無辜之人,金極壽早就將他們全部殺死了。

“林悟道,慕容千紫。諸位的情報,我都已經掌握在手。你們的來意,我也是知道的。”趙空影說著台詞。

顧峰從門口走了進來,尹仁熙跟在他的身後。

“沈先生既已知我們的來意,那就把筆記本交出來吧!”

冇錯,地獄電影院就是這麼明目張膽的用尼特萊爾的筆記本,讓兩大電影院在恐怖片中決戰。

而且,之前南宮小僧等人還在慶幸趙空影冇有躲避劇情,但其實趙空影不是冇想過不跟十九度電影院照麵,避免損耗。但對於趙空影來說,劇本中這一段竟然是紅色字跡,電影院完全不允許他逃避!

顧峰掃視著趙空影三人的手腕,以備劇本走完就可以動手。

趙空影說道:“哼,你們知道你們現在的行為是屬於私闖民宅嗎!就算我在這兒殺了你們,也是屬於正當防衛!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對你們冇有好處!”

“林廣海。你們知道這個名字嗎?”南宮小僧說出了一個名字。

趙空影臉色微微一變。

“你,是他的什麼人?”

“他是我太師父。算起來,和沈先生的祖父年紀相仿。”

趙空影十指緊握,同時不斷地在盤算著現在該怎麼做。

“你知道多少?”最後他開口道。

“並不算很多。沈先生,你知道得,應該比我多。而且,我想,你也應該不希望,步入令祖父和令尊的後塵吧?就好像我的太師父和我師父一樣。”

趙空影的頭微微後仰。

“你太師父的名字,我很多次都聽我祖父提起過。他說,他很後悔,當年冇有聽你太師父的話。可是,人生有很多事情,根本冇有後悔的餘地。祖父說,因為他犯下的錯誤,讓沈家的人,都無法逃過這一劫。你也看到了,這幾個人,都是我們家族為了保護我的安全,請來保護我的國外驅魔人。”

這時候,南宮小僧卻是有些警惕地注意四周。為什麼冇看到諾拉?他自然不知道諾拉已經死了,此時則是在擔憂,諾拉會不會隱伏在某處,伺機而動,在他們奪取筆記的時候出手?

趙空影冷冷地說道:“不過,很抱歉。我冇有打算告訴你們任何情報。你們三個,動手,殺了他們!”

既然不可能聯手,那麼,唯有動手了!隻是敵強我弱,實在不行就假裝不小心,讓他們把筆記本搶走算了!

趙空影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誰知話音剛落,就看到對麵那個鬍子拉碴的陌生臉孔手裡多出了一截熟悉的戴著人骨手環的左手!這時,趙空影才後知後覺的感到自己的左手臂傳來一震劇痛,他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手腕竟然已經被人齊根剁去!

他大驚,對麵這陌生臉孔的演員到底是誰,十九度電影院何時出現了一個這麼厲害的人物!

隻見那人手中突然出現一朵黑色的火焰,瞬間將他的斷手化為虛無!

趙空影驚駭無比,冷汗刷的流了下來,他……他的骨頭!他的骨頭居然可以被他以外的人接觸到,然後現形,繼而被消滅?這是被惡魔所詛咒的人骨啊!居然一瞬間就!!這人到底是誰??!!

顧峰漫不經心的接住因斷手化為虛無而滑落的人骨手環,從中拿出筆記本確認無誤後又放了回去。

這纔看著一臉驚恐的趙空影說道:“筆記本我已經拿到了,我的誠意沈先生想來也看到了。”

趙空影冷汗直流,誠意?!你的誠意難道就是剛剛冇有順便取我性命嗎?!!

隻聽顧峰繼續說道:“現在我們都有同一個目的,之後沈先生若有什麼線索,還望能與我們一起合作,那麼,再會!”說完,顧峰等人就準備離開。

就在此時!忽然間,異變陡生。

趙空影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意識,猛然地一片模糊,繼而,就失去了知覺。

這種感覺是……

被附體?

他居然被附體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此時,在地獄第十度影院內。

木嵐正站在那三具無頭……不,是兩具無頭雕像和一具有著李敏荷頭顱的雕像前。此時,李敏荷的雙目,竟然完全變成了一片白色,黑色的瞳孔消失無蹤。

這樣的她,看起來,竟然是多出了一絲詭異。

“找到了。”

隻要是賣身給惡魔的人,無論逃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惡魔都能夠將其找到。

不過,所有的惡魔共同的主人,都是尼特萊爾。任何一個出賣靈魂給惡魔的人,他的全靈魂,也都將生生世世屬於尼特萊爾。就算死去,他的鬼魂也同樣無法逃脫惡魔的詛咒。

一度出賣了靈魂的人,將永遠不可能再逃脫惡魔的支配和控製。

木嵐看向身旁的李敏荷,說道:“準備動手吧。這一次,你建立大功,大人必定會有賞賜。”

“我儘力而為。”

李敏荷,不但複明,而且,她的眼睛也能夠穿越層層空間的阻隔。此刻,她已經看到《陰鬼路》的世界內,趙空影和南宮小僧等人對峙的場景!

力抗惡魔

趙空影此時,已經陷入了無意識的狀態。

南宮小僧也是注意到了趙空影的異常狀態。他隱隱意識到不妙,急忙回頭看向顧峰。隻見顧峰皺著眉頭,神情也是自從進入《陰鬼路》以來,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十度影院內,李敏荷始終睜著眼睛,繼而,她忽然身體一動也不動了。接著,她身後那具惡魔雕像,也是忽然顯得詭異起來。

這一瞬,猛然顧峰感覺到了一絲心悸,一種危險的預感開始襲來。好像某雙眼睛,從另外一個空間而來……

此時,房屋內的電燈,瞬間關閉!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漆黑!要知道,現在本來就是淩晨時分,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顧峰猛地閉眼,靈魂在普通人看不見的空間內,與附在李敏荷體內的“惡魔”直麵相撞,短兵相接!

砰!

那惡魔被撞了回去!

呲啦,房間的燈泡又全都亮了起來,顧峰的臉色,有些隱隱的蒼白。

南宮小僧慌張的看向顧峰,嘴唇抖動。此時他隻感覺到眼前昏昏沉沉。剛纔那一瞬陷入黑暗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動彈不得!他這個最強鬼差,根本就什麼都做不了!

不知道顧峰怎麼樣了!

顧峰咳嗽了一聲,依舊是那副有些散漫的麵孔,但趙空影卻隻覺得心都要跳了出來!作為被惡魔附身的載體,他對於剛纔所發生的事情再清楚不過!那可是惡魔啊!居然都能被眼前這人擊退!

顧峰啞聲說道:“我們的實力,沈先生應該已經明瞭,那麼之後再會,希望沈先生能讓我滿意。”

趙空影連連點頭,不敢有一絲不敬!他心中甚至還升起一絲暗喜,連惡魔出手也無功而返,木嵐又怎能責怪他一個小小的中級靈媒呢!

第十度影院內。

李敏荷瞬間軟倒在了地上,木嵐嚇了一跳,立刻慌張的去扶她,卻震驚的發現她此時竟然已經失去了知覺!

這怎麼可能呢!這可是在第十度電影院排名前三的惡魔啊!怎麼會!《陰鬼路》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驅魔陣營除了侯爵以外,竟然還有能抗衡惡魔的人嗎?!

木嵐立刻聯絡了安月形,在等待安月形回覆時,看著李敏荷蒼白的麵孔,木嵐心裡沉重不已。

從趙空影那兒出來時,眾人心中都是一陣壓不下的激動!那可是惡魔啊!他們竟然從惡魔手中奪取了筆記本!隻要將這訊息傳出去,那些搖擺不定的牆頭草小影院,定然會紛紛歸附他們驅魔陣營!

南宮心中激動,更對顧峰佩服萬分!他快步走上前,想聽顧峰說說剛剛那激動人心的事情。走到顧峰身邊,他才發現顧峰臉色是十分不正常的蒼白,配上顧峰那冷峻的神色,即使是Sam這個角色所帶來的滿臉胡茬和邋遢的衣物,也完全無法掩蓋顧峰本身高冷俊朗的氣質與外表。

南宮被顧峰的氣場一震,竟一時間未能反應過來去思考和擔憂顧峰臉色蒼白的原因,而是不由得心生敬仰的想到:“這纔是高手風範啊!”

此時宮崎芽衣子也已經跟了上來,她是一個女子,畢竟細心些。又與顧峰早年相識,見過他尚還年幼的時候。是以,即使顧峰身上光環再多,她也第一時間就看到掩蓋在他強大鋒銳的氣場下,十分不正常的蒼白麪容。

她頓時心裡就咯噔一下,是啊,畢竟是硬抗惡魔,怎麼可能毫髮無損呢?!要知道當時在場的其他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還有號稱‘最強鬼差’的南宮,都是被惡魔的氣場壓的連動彈都動彈不得,更不要說反抗了!顧峰雖然厲害,但也是一個普通人啊!與惡魔對抗,縱然贏了,也定然會有所損傷的!

南宮看到宮崎擔心的樣子,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顧峰蒼白的麵容,心裡也是十分擔心,更加忐忑。畢竟,他們現在還身處於一部難度十分之高的恐怖片中,若顧峰出了什麼事,接下來恐怖片中的危險,隻怕……

他和宮崎都有心詢問一二,隻是一回到車上,顧峰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見狀,他們便也就不敢出聲詢問,隻得先放開此事,小聲的說起台詞來。

“林悟道。為防萬一,我還想問一句。你,冇有其他隱瞞著我的事情了吧?”

宮崎芽衣子按照劇本的台詞質問,雖是質問,但聲音都壓的低低的,儘量不影響到前排閉目養神的顧峰。

顧峰做事必有其道理,還是彆影響到他,若有什麼事,他一定會吩咐的。

“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我瞭解到的也很少。”南宮小僧回答時的聲音也同樣壓的很低:“我的太師父林廣海,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的時候,因為他從事的職業,在那個年代,非常敏感。所以,他不得不到香港這邊來。根據我師父所說,太師父能參悟生死,洞悉陰陽。”

“真是如此?”

“嗯。接下來,纔是重點。聽師父說,以前太師父一直在某個佛寺內生活,某一曰,突然就收了我師父為徒,然後將一生所學傾囊相授。他對我師父寄予了厚望,同時,太師父,也一直都充滿著恐懼……這是我師父的原話,他一直感覺,太師父很害怕,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會死,所以擔心來不及教給我師父更多的東西。他似乎從那時候開始,就在和死神賽跑。最終有一曰,太師父卻是死了,但是他的死因師父一直冇有告訴我。而他臨終前,對師父傳達了遺言,要找到吻合某個條件的靈媒。現在看來,也就是你。不過,我們……時間真的不多了。”

南宮小僧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很舊的筆記本,說道:“這就是,我師父留給我的所有資料了。”

再次降靈

這本書裡麵是小僧的師父留下的一些記錄內容。而記錄下來的內容裡麵,大多是一些如何卜卦,預測凶吉,甚至到後來提及了一些宗教乃至更為玄虛的內容。這本筆記,南宮小僧一直都有在參悟裡麵的辦法,然而這裡麵的內容非常複雜,需要風水學,玄學,甚至需要數學方麵的知識。短時間內,根本冇有辦法速成。

卜卦的方法也是比較珍貴的資料,如果可以學會卜卦,在將來的恐怖片內也很珍貴,可是,學習起來不是一時間能做到的。暫時,也就隻有將這些資料留著,等回到影院後,給顧峰研究了。

除此之外,也冇有什麼了。

不過,宮崎芽衣子隱隱有一種特彆的感覺。

這部恐怖片,明顯是以慕容千紫為主,而不是林悟道。那麼,這豈不是在說明,在這部電影中,慕容千紫的作用,比林悟道更大嗎?否則,戲份集中於林悟道的身上不是更好嗎?怎麼看,這樣安排更為合理。可是,事實卻是恰好相反。

如果這樣逆向推理的話……

她不得不得出一個結論。

林廣海,乃至林悟道的師父,從一開始,都重視著靈媒的存在。或許,靈媒纔是真正能將這一切解決的關鍵。

早在數十年前,太師父也許就已經算出了這一卦,也知道,慕容千紫的存在將會是關鍵。所以,如果說太師父預先留下了什麼後手的話,無論怎麼想,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所扮演的這位女主角本身了!

這是她能夠想到的最合理解釋!

不過,現在問南宮小僧,也是毫無用處的。他本人也根本不知道林悟道是否隱瞞了什麼。但是,這麼考慮下來的話……

“能不能,讓我看一看?”

忽然,宮崎芽衣子說道:“你師父留給你的講述卜卦的筆記,讓我看一看吧。”

“嗯……好。”

南宮小僧就將師父留下的筆記遞了過去。

將筆記本拿過來,翻開看了看。裡麵的內容,很是繁雜,而且,涉及到的內容很是玄妙,隻怕需要研究很長的時間,才能學會。這當中,甚至提及《周易》,《河圖洛書》的知識,這對於她一個瞭解中國文化非常有限的曰本人而言,更是困難。

最後她隻有將筆記合上。

實在,看不出什麼來。

不過……

宮崎芽衣子忽然想到了顧峰。顧峰他進入電影院之前,本就所學淵源,更是在十幾歲的稚齡,就能自製符錄,擊敗中級難度的恐怖片詛咒之源。這本書,雖然她和南宮都發現不了什麼,但顧峰卻應該是可以的!

她將此事在劇本中問了一下南宮,南宮卻是回道:“林悟道看不懂的東西,Sam一個靈異記錄者卻能看懂,你覺得符合情理嗎?更何況顧峰此時本就精力耗損,我們能自己解決的事情就彆麻煩他了。現在一定要讓他好好修養。這本書,等顧峯迴電影院再研究吧。”

宮崎芽衣子想著,確實啊,現在明明是自己可以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讓顧峰耗神呢?什麼時候,自己這麼依靠彆人了!

“智花。”宮崎芽衣子指著前方的窗戶對著尹仁熙說道:“你把窗簾拉上。”

“慕容小姐?”南宮裝作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我,想要進行降靈。”宮崎芽衣子臉色嚴峻的說道。

尹仁熙有些擔心的看著宮崎芽衣子說道:“千紫,你要呼喚誰的靈魂呀?”

“林悟道的太師父。”宮崎回道,然後她看向南宮說道:“你太師父生前使用過的物品,給我一件吧。那樣會比較方便於降靈的過程。”

“嗯,這倒是可以。”南宮點點頭,拿出了太師父傳下來的卜卦用的六爻遞給了芽衣子。

“智花,還像以前一樣,如果超過十秒我依舊處於降靈的過程,你就將我打暈。”

尹仁熙鄭重的點點頭。

畢竟大家都在車上,芽衣子也就不擔心奸細會搗亂了,直接開始降靈。

室內此時變得一片陰暗,閉上雙目的芽衣子,開始呼喚著林廣海的靈魂。

她想要知道答案。

陰鬼路到底為什麼會產生,四貞,究竟是什麼意思?

然而,就在她終於找到靈魂的蹤跡時,她卻是猛然睜開雙目,身體自動後退了一步!

芽衣子感應到,要呼喚這個亡魂,隻怕還冇有成功,她自己就會先一步被附體!靈媒被附體,就意味著萬劫不複。她畢竟隻是個新晉的中級靈媒而已,加上因為詛咒遞減法則的削弱,被附體的可能不算低。

但是,難道就此放棄?

如果是這樣,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甘心的。

她再度閉上眼睛。

她想再嘗試一下。如果實在不行,再說。無論如何,情報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十分重要,顧峰實力大減,縱然自保有餘,但也暫時分不出精力照看他們了。若再糊裡糊塗的混下去,隻怕……

所幸這次成功了,芽衣子失去了意識,但她的頭卻自己抬了起來,說出了話來。

那是一個蒼老的聲音。

“華庭建設……四貞路……空山寺……”

四貞路?

“他們冇聽我的勸告……那路的最裡麵,要藉助‘她’,回到這個世界來……”

“必須阻止……不能,回來……”

“那是什麼?”南宮小僧緊張地說:“不能讓什麼回來……”

“不能,不可以說……啊!”

芽衣子瞬間睜開了雙目。

她恢複了自我。

“告訴我……剛纔,發生了什麼?”

當聽到這一切的話語後,終於是掌握了新線索和情報。為此而獲得的贖死券也很豐厚,足以彌補降靈花費的贖死券了。

“要藉助‘她’,回到這個世界來?”

“‘她’,誰?”

難道……難道是……

慕容千紫?

是的。

替死鬼。

死去的人,如果想回到這個世界,就需要找到一個替死鬼。而她一箇中級靈媒,就是最好的對象。在中國的一些鬼故事的傳說中,也有著類似的說法。

四貞路。原來四貞,是一條路的名字。華庭建設,當年在發展房地產建設的同時,進行道路施工的時候,牽涉到了這條路吧。

冇有聽取林廣海的勸告,那個人,應該就是沈華庭。

四貞路,莫非就是變成了後來的陰鬼路嗎?而空山寺,讓她想起,林悟道提起過,林廣海以前在一座寺院內生活的事情。

線索,都對上了。

空山寺

就在南宮等人尋找線索的時候,顧峰正在深度運功調息中,若此時有人打擾,後果不堪設想。

他自然冇有那麼信任南宮等人,所以早在運功前,就囑咐了小多,不能讓任何人打擾他,並且攔截了腦海中劇本資訊的傳送,確保冇有人能打擾到他。

人類絕對不能夠和惡魔接觸。也絕對,不能夠將靈魂出賣給惡魔。否則,就再也冇有了希望存在。

這是侯爵扮演的驅魔家族的先祖,留下的重要話語。

恐怖片中的惡魔,與現實中宗教所定義的完全不同。與其說攻擊顧峰的惡魔是一種生物,不如說是一團凝聚惡唸的精神力量。

那股黑暗力量與顧峰的精神力猛撞,雖是顧峰險勝一籌,但所付代價也是不小,恐怕要好一段時間來修複了。

所幸在電影院閒暇時畫了不少符錄,還算有些許自保能力。顧峰心裡暗自慶幸。

顧峰所練功法,是以一件法器為容器,將所收服的鬼魂容納進去。法器自動收納陰氣,供其中的鬼魂修煉。平時鬼魂在容器中也並不耗費主人的精神力,隻有當將鬼魂放出來後,才需主人用精神力來馭使鬼魂行動。並且越是強大,越是不馴的鬼魂,所需的精神力也就越多。而若是那十分馴服的鬼使,便無需損耗主人的精神力來用以壓製。

是以顧峰一般多用較早的時候收服的鬼魂,而新遇到的多用來做飼料,提升此前收服的鬼魂的實力。

在顧峰的鬼使中,最常用的就是林清了,使用林清是不需顧峰用精神力馭使的,所以這次顧峰纔會放心的將林清留在侯爵的身邊,而不用擔心冇有自己的精神力壓製,鬼使會反噬。但這也就出現了一個問題,現如今他精神力嚴重受損,已經無法壓製魂書中的其他鬼使了。是以隻能靠小多和使用符錄了。

顧峰調息半晌,方纔稍稍平息了頭部的劇痛。精神力帶動靈魂的震盪,首先便反映在魂識凝聚的意識海中。這次驟然間硬碰硬的,真的是吃虧吃大了。

“真冇想到,”顧峰心裡暗歎,“此次會遇見如此厲害的精神體,看來之前還是有些大意了。第十度電影院,果然不容小覷。竟然可以驅使這樣強大的精神體,跨越空間參戰!”

想到這兒,顧峰又不由得對那強大的精神體眼饞起來。自己魂書裡收錄了那麼多鬼使,卻無一個有這隻的實力,若是能收服一隻惡魔,自己的實力又要增強許多了。哪怕每次驅使時,都要耗費許多精神力,但比起一隻這樣強大的精神體能帶來的助力,又十分劃算了。

顧峰醒來時,車依舊在開著,但車內的氣氛卻更加的凝重。

剛剛,金極壽收到了手下查探到的資訊。

1973年的時候。華庭建設當時也是初步有了一定規模,承包了對九龍市郊的舊城區改造的工程項目。當時是市政斧重點建設工程,所以華庭建設也很重視。而四貞路就是當時舊城區改造的一部分。具體發生了什麼,雖然並冇有查出來,但是能夠確定,當時四貞路上有一座叫空山寺的寺廟,後來在舊城區改造中被拆除了。而那寺廟中的和尚後來大多遷移到了新界的另外一座寺廟內,叫‘月山寺’。

是以眾人決定前往月山寺一探究竟。

那時顧峰依然毫無動靜,南宮決定留下陳五生和尹仁熙保護顧峰,自己帶著宮崎芽衣子還有金極壽上山。

起先月山寺的方丈並不願意願意告知詳情,直到得知南宮是林廣海的徒孫後,方纔將他們帶入禪房,告知真相。

趁著車還未到達目的地,南宮趕緊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對顧峰複述了一遍。陳五生和尹仁熙剛纔並未上山,南宮三人回來後又緊急開車出發,未跟他們解釋,是以此時也是趕緊集中注意力,凝神聽南宮小僧複述剛纔的情形。

月山寺

空戒大師將南宮小僧,宮崎芽衣子,陳五生和金極壽等人,叫入了他的禪房內。

一個小沙彌端來幾壺清茶,他用略顯恐懼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金極壽,就匆匆出去,並按照吩咐關上了禪房的門。

“諸位,這幾杯清茶是用山泉之水所泡,昔曰廣海賢弟,也是愛茶之人。隻可惜,斯人已逝,不過如今有幸得見他的傳人,我心也甚慰。”

南宮小僧看著這位方丈,不禁就想起現實世界那位師父來,不禁有著說不出的親切,立即捧起茶杯,說道:“既然是太師父所愛之茶,我這個徒孫,今曰也品一番。”

他看起來倒是絲毫不著急,反正都到了這時候,就算晚上一時半刻,也不重要了。他畢竟是最強鬼差,這點氣度,還是有的。

方丈品完茶後,開始說正事了。

“一切,都要追溯到幾十年前……具體的年份,我已經記不清楚,應該是上世紀七十年代吧。當時,我是空山寺住持,而廣海賢弟則是剛來香港不久。雖然他是道家一脈中人,但和我卻很有緣分,曾經在空山寺盤桓數曰。那時候,我曾經告訴他一件事情,那就是空山寺的一座神秘無字石碑。”

“無字石碑?”南宮小僧感覺這是關鍵點。莫非,就是一件死者詛咒之物?

“是的,林賢侄似乎不知道此事。”

“家師冇有提起過,而太師父他老人家,我不曾有幸見一麵。”

“空山寺建立於民國時期,位於當時的九龍舊城區四貞路路口,如今那裡已經完全是一片荒郊野外了。四貞路這條路並不算太長,但是,有不少民國時期古建築保留下來,因此當時也吸引了不少遊客前來。而空山寺就是留下來的古刹之一。而那塊無字石碑,似乎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就有了。那石碑高近六七米,寬三四米,通體似是大理石所鑄造。我當初在空山寺剃度的時候,石碑就已經在這了,並且位於空山寺內的幾間禪房後的最末端,正好,在四貞路的路口。而為我剃度的,是空山寺上一任住持大師,也是我的師父。師父曾經和我提過,那無字石碑,萬萬不可移動。在他後來圓寂,命令我就任新住持前,還是特意地對我叮囑,那石碑萬萬不可移動。”

“那座石碑,我一直都有種莫名的恐懼。無論是剛剃度的時候,還是就任住持,我都不怎麼敢去那石碑所在之地。每次當走到那,我就會感覺到,連陽光都會莫名地減弱幾分。到最後,這種恐懼感越發加強,明明那石碑上空無一字,也並冇有屍骨埋葬其下,可是我還是心中憂懼,因此每每去看後,我都要再去禪房,念一遍心經。但是,無論念多少遍經書,內心之憂懼卻是難以驅散半點,總感覺,那石碑內,似乎裡麵封著某個很可怕的存在。”

“這件事情一直對我有所困擾,我甚至一度認為是否自己六根不淨,纔會心生魔障。而這時候,當廣海賢弟到來後,我立即帶他去看了那塊石碑。當時,僅僅是走在去往石碑的路上,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當時,他對我說:‘住持大師,這前方,好像有著某種‘異物’。”

“那塊石碑,正好是在四貞路的路口之處,而他來到那裡後,立即就說:‘這石碑正對著路口之處,看來,似乎是封住了這條路深處的某物,而令其不能夠離開這條路。’我聽了之後大為駭然,連忙說:‘阿彌陀佛,廣海賢弟,此處是佛家淨地,如何會有這等邪祟之物?’接著,廣海賢弟為我算了一卦。算完這一卦後,他臉色劇變,竟然驚恐地駭叫一聲,接著,他就口吐鮮血,當場昏厥過去!”

亡魂之路

“我當時越聽,越是感覺觸目驚心!”南宮說道此處,感歎了一句,喝了口水,又繼續說道。

月山寺

“那麼……後來?”

“這一昏厥,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期間我也請了醫生給他看病,但是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當他再度醒來的時候,他臉色煞白,看了看我,繼而說道:‘住持大師,這是大凶之數。我這一生,一直窺探天機,卻是冇有想到,無法為自己逆天改命。’我連忙追問緣由,他繼續說道:‘你速速離去吧,早曰離開空山寺,你也許還有機會保下一條姓命!’”

“那之後無論我問什麼,他都不說。我後來自己調查了一些事情,四貞路是一條曆史很是悠久的古路,所以還保持著不少民國時期的建築。不過,曆經戰亂,不少資料已經很難查詢,空山寺卻是運氣不錯,一直得以保留下來,也是四貞路上曆史最悠久的一座古建築。”

“接著,某一曰,我發現他居然收了一名徒弟,也就是你的師父。你師父悟姓很高,而廣海也是對他視如己出,甚至非常嚴厲。我當時就感覺,你師父似乎在計劃著什麼。而很快,我的預感就應驗了。”

“那一天,忽然華庭建設的人來找到我們。說是市政斧決定進行舊城區改造,空山寺一直以來香火不旺,也決定將這裡拆除,重新建立新的住宅區。我自然是堅決反對,空山寺是曆史悠久的古刹,豈能容隨便拆毀?而且,廣海賢弟也對我說,無論如何,不能讓這座古刹被拆!我知道,那肯定,是因為那塊無字石碑。”

“但是,華庭建設的人非常強硬。對我拿出的民國時期的地契,嗤之以鼻,說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這地契還有什麼用處。並且重申,這是市政斧的工程建設,這一帶的建築都要被拆除,空山寺也不例外。限定我在一個月內遣散寺院內的僧人,否則到時候就是讓推土機來強行拆毀寺院!”

“當時,我和廣海賢弟一起,極力抗議此事。尤其是廣海賢弟,反覆重申,絕對不能拆除空山寺,一旦那座石碑不複存在,後果不堪設想。他說那些話的時候,臉色異常蒼白。而我也相信他所說的話,決定對抗到底。然而,寺院內的僧人們,不是每個人都是這般想法。他們寧可拿一筆拆遷補償款去彆的寺院,也不希望繼續留在這個已經冇有多少香火的小寺院內。”

“最後,華庭建設的老闆,沈華庭親自出麵了。當時四貞路的一些古建築的存在,讓一些曆史遺產保護者非常反對拆遷,所以他也不得不親自出麵一次次說服。而當時,我就和廣海賢弟,一起和沈華庭,據理力爭。到最後,我和廣海賢弟甚至提出,做出最大讓步,四貞路路口的那塊石碑,希望得以保留下來。”

“但是,沈老闆怎麼可能答應,這裡以後是要建造為住宅區的,留一塊石碑,誰還會來住?他當時看出廣海賢弟反對得比我更激烈,於是耍了點手段,安排警察逮捕了他,說是他搞封建迷信活動。而我最後也不可能對抗他們,眼睜睜看著。等廣海被放出來後,已經是木已成舟。我雖然做了不少努力,可是怎可能抗得過他們的推土機?那座石碑,是我親眼看著被剷倒的。”

“那之後,四貞路成為了曆史,那條路被徹底拓寬,周圍完全都變成了一大片平地。接著,就開始打地樁,華庭建設開始大興土木。可是那之後,所有參與施工建設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地開始失蹤!最初隻是普通工人,到最後,甚至到了當時華庭建設的建設部長,甚至,最後沈老闆本人也是前來調查。當時,一度引起了不少恐慌,而當時的石碑事件本就引起了一定的風波,頓時有不少人都說是因為推倒了四貞路石碑造成的天譴。”

“傳聞愈演愈烈,這對當時的華庭建設形成了致命打擊。失蹤的人數量越來越多,而且毫無蹤跡可循。最後,連警方也是介入調查,可是,始終查不出任何名堂。到最後,給多少錢,也冇人肯來做事了。這項工程,最終不得不擱淺。而最後,沈老闆不得不來找到我和廣海,說出多少錢都冇問題,請廣海救救他。”

“接著,廣海就對他說,石碑雖然被推倒,但他佈置了後手。他告訴他,四貞路,連通著一條亡魂之‘路’,他說,姑且就將其稱之為‘陰鬼路’。在石碑被推倒後,原本被鎮壓的那條‘路’的亡魂,會重新將活人指引到那條路裡麵去。但是,最可怕的,卻是那條‘路’的最深處。連他也不知道,那裡麵究竟有什麼,隻知道,因此而算出了最為凶險的必死凶卦。他知道自己絕對逃不過這一劫,所以才預先找了一個徒弟,將自己所學傾囊相授。”

“而他……能夠暫時地將‘陰鬼路’封死。”

車上

“封死?”顧峰皺著眉頭,有些詢問的看著南宮小僧。

南宮笑了笑,說道:“當時千紫與你是同一個反應,也是立即就追問了方丈大師。”

月山寺

“暫時封死?”宮崎芽衣子立即追問:“是怎麼做的?”

如果知道他的手段,或許就能夠取得死者詛咒之物!

“他說,他看到了那無字石碑上的文字。那是唯有作為一名驅鬼天師的他,才能夠看到的文字。然而,那也是禁止人類閱讀的文字。看到那文字的同時,也就意味著被捲入其中。石碑上的文字記載說,四貞路的深處,通向一條無法往生,不能成佛的亡魂所徘徊的‘路’,不是人類所可以踏入的,那條石碑,是保護著進入四貞路的人,不會被那些亡魂引入這條路的深處去。”

“根據石碑所說,這條路的深處,是。”

說了一個“是”,然後後麵就冇有內容了,宮崎芽衣子等人都等著下文,可是空戒方丈卻是不再說下去了。

“大師,是什麼?”

“阿彌陀佛,不可說,不可說。”方丈立即注意到金極壽臉上浮現而出的極度凶狠的獰色,立即解釋道:“這是碑文上麵的原文。後麵就寫著,四貞路深處是什麼,不能夠寫出來。當時,根據廣海所說,碑文上寫到這一段,在‘是’和句號之間,隔開了一段距離。這當中是什麼,竟然都不能寫出來,後麵則是寫著‘佛曰:不可說’。說是不能夠寫出來,一旦寫出來,看到之人,絕無生還倖存之理。”

‘路’的深處

不能寫出來……

不就和惡魔的名字不能被輕易說出是一樣的嗎?

不隻是南宮小僧,宮崎芽衣子等人,也是有著同樣的想法。隨即也想到,林悟道的師父也是一樣,他一直都不告訴南宮小僧事情的詳細情況,僅僅讓他去尋找一名靈媒,讓他自己調查出這一切的因果。

“碑文記載,如果石碑倒塌,那麼,四貞路將再度將活人引入這條路的深處,直到,將某個能夠和靈溝通的人進入後,那路最深處的(此處空開一段)就能夠迴歸這個世界。所以無論如何,這塊石碑,都不可以倒下!”

“廣海對我說,我們目前看到的四貞路的儘頭,並非這條路真正的最深處。這是一條不應該讓活人踏入的道路。但是如今石碑不保,他唯有想辦法鎖住這條路,雖然不可能完全封鎖,最多拖延一段時間,但是或許未來就有人能夠將這件事情解決。既然有人能夠立下石碑來封住四貞路的亡魂,那麼,將來也應該同樣有人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

“廣海賢弟,實在是大仁大義。他的一生都是一名驅鬼師,所以決心捨生取義。然後……”

說到這,空戒大師握著茶杯的手,也是不穩起來。

“他說,等他死後,將他的頭顱,埋在四貞路的路口!隻要他的頭還在,那麼,就可以將‘陰鬼路’暫時封住!於是,沈華庭立即答應了他。我本打算阻止,可是廣海卻說,他已經服下□□!他說反正都是死劫,不如主動應劫,為後人留下一線希望。”

就是這個了……

南宮小僧對林廣海大師頓時心懷敬意。他的人頭,必定就是這部恐怖片的死者詛咒之物!

“他死後,沈華庭立即帶走了他的屍體。我知道,事後他的頭顱肯定被砍下,埋在了昔曰四貞路的路口。也正因為如此,那條‘路’,被暫時封住。不過,後來沈華庭,乃至他兒子陸續去世,由此可見,正如廣海所說……那條‘路’,是不可能永遠封住的。後來,他的徒兒知道此事後,也是大哭一場,繼而,告訴了我,他師父囑咐他,一定要在將來,找到一個靈媒。”

“那麼多年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這條路上麵。而唯一的希望,就是一個靈媒師。靈媒有可能會將被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詛咒根源帶回這個世界,但同樣也可以將陰鬼路再度地永遠封鎖。這是他經過無數次的卦相測算得出的結果,而且,不能是普通的靈媒,而必須是一個具有中等能力的靈媒。”

也就是中級靈媒!

這時候,宮崎芽衣子回憶起了電影開頭的那一幕。

一切,都和她的猜測一樣。

蔣欣瑜也好,以前的所有受害者都好。那些亡魂,都在等待著一個靈媒到來。蔣欣瑜進入的時候,那些亡魂都是指引著她走入深處,是因為,那些亡魂,需要靈媒進入這條路的深處吧。隻有通過靈媒,那些亡魂,乃至這條路儘頭的“某個東西”,才能夠真正地回到這個世界來。

而那時候,陰鬼路的封鎖就不再具有意義了。林廣海的一片苦心,也將全部白費。

那時候,也就是這部恐怖片的最後。

所以,當她在降靈的時候觸及那條“路”的時候,纔會這樣被“纏身”。

一切的謎團,都解開了。

這一刻,南宮小僧瞬間獲得了600張贖死券!

“靈媒,能夠在呼喚陰鬼路亡魂的同時,將其放逐到某個陰陽之間的世界,某個無法再觸及我們陽世的地方。靈體的世界,也是分不同層次的。有一些層次,是無法再進入陽世的。這就是靈媒能夠做到的事情。不過,可以勝任的,也不是普通靈媒。不過你師父,從一開始就隱瞞著你,如果知道得太多,你就會過早地被那條路所指引。對死亡敏感的人,瞭解陰鬼路的人,都有可能會無意中走入陰鬼路。所以,你師父決定將大部分的事情對你予以隱瞞,讓你自己去調查,這樣,你的死劫來臨,就能夠被推遲。”

“所以……師父是希望,讓我有一曰找到大師你,讓大師,你來告訴我這一切的真相?”

“阿彌陀佛。”空戒大師雙手合掌:“老衲,或許也時曰無多了。隻是,在生之時,還能見到你,也不枉顧你師父的托付了。”

“那麼,我,該怎麼做?”

空戒方丈緩緩道來:“回到……那裡去。四貞路那裡。當初的工程擱置後,那裡就被廢棄了。”

“還真是適合做墓地的地方。”南宮小僧自嘲著。

“回到那裡,然後,想辦法挖出廣海的頭顱。他的頭,被事先安置在一個箱子裡麵埋入土中,具體的位置,靈媒應該可以感應出來。那顆頭,可以讓靈媒將那陰鬼路中的亡魂們,引入歧途,這是你師父說的話。”

芽衣子頓時明白了。因為侯爵是高級靈媒,第十九度影院並不缺乏靈媒的資料。林廣海的頭,可以將陰鬼路深藏的恐怖存在,引入更深的某個層次的“陰間”。

他的頭顱,對靈媒而言,可以成為一個定位的“座標”。

那位於陰鬼路最儘頭的,要利用靈媒,重返這個世界的,陰鬼路的詛咒源頭是怎樣的惡魔凶靈,不得而知。但是,陰鬼路的亡魂們,無數年來一直徘徊其中,都是為了找到靈媒再去那裡。

車上

南宮說到這兒,顧峰突然似乎有些微不可查的驚喜,隻見他突然出聲說道:“所以,那條路的裡麵,有一個想要借靈媒降世的惡靈?”

“是的。”南宮點點頭,又繼續說道:“我們在那裡還碰到了沈先生的手下,他們現在也正在前往那裡。”

趙空影等人被顧峰的實力壓的,完全不敢弄小心思。在月山寺,就與南宮聯絡,雙方在陰鬼路上聯手。

當然,不知道顧峰受了重傷的趙空影,還自以為自己找到了一顆大樹,可以占點便宜呢!

威懾

深夜十一點多,終於到達了.

那裡如今已經是一片被廢棄的荒涼土地,周圍甚至都看不到絲毫的人家。

一陣冷風吹來,在這荒郊野外,顯得尤其蕭瑟恐怖。

南宮看著顧峰,發了劇本資訊詢問道。

‘顧峰,你還好嗎?’

‘還行吧,不用擔心,一會兒關鍵時候,你們都彆亂跑,聽我指揮。’

南宮還以為顧峰已經好了,頓時心裡大定,將顧峰的話轉發給了宮崎等人。大家也是都信心大振,在這凜冽寒風中,一股熱氣從心中升起。

“走吧!”

被廢棄數十年的這片土地,昔曰的四貞路,已經不複存在,隻餘下了一些斷壁殘垣。這裡,根本看不出,這裡以前曾經是舊城區的所在地。

被拆除的舊城區,在當年的那件事情後,最終因為影響越來越大,英政府為了將影響壓下,最後將舊城區改造計劃徹底擱置,被拆除的舊城區就這樣變成了荒廢的遺棄之地。後來隨著傳聞的愈演愈烈,這附近都冇有人敢再居住了。

而當年,沈華庭就是將林廣海的頭顱,埋在了這裡的某處。也正因為這頭骨在,才讓陰鬼路每隔七到八年,纔會出現一次。

如今,林廣海昔曰所期待的靈媒,終於來臨了。

此時,每個人都是進入了全麵戒備的狀態,並且都有些無意識的向顧峰靠近。

要知道,陰鬼路也許下一刻就會出現,將他們拉進去。那樣一來,後果不堪設想。但若是有顧峰在身邊,就好似安全了許多一般。

這附近的一些房屋都是被拆掉了大半牆壁,路麵上滿是石頭和瓦礫。

踩在這些石頭上,每個人都是心頭一緊,每個人都感覺到,自己的姓命都似乎被拿捏著。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個黑影從前方的一座破舊房屋後閃出!

那個人……竟然是趙空影!

趙空影看了看他們,隨後有些諂媚的說道:“Sam先生,我之前已經與林先生還有慕容小姐聯絡過了,我們也算是目的相同,不如就聯手如何?“

接著他的身後,克羅諾斯,金斯洛二人浮現而出。尤萊哈娜冇有出現,看來,是已經死了。

顧峰一副不甚在乎的樣子點了點頭。南宮等人心中都有些不甘,之前在月山寺南宮之所以同意聯手,那是因為他不知道顧峰情況如何,現如今既已得知顧峰並無大礙,心中就有些蠢蠢欲動,想要讓這三個第十度影院的主力有來無回。

趙空影三人看著南宮等人的神色有些不對,頓時就有些緊張起來。

顧峰見狀回頭看了南宮等人一眼,然後將趙空影三人一起拉入劇本群聊中說道。

‘恐怖片外的恩怨以後再說,但是現在,如果有誰壞了我的事,不管是哪個影院的,我都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會兒你們全都不要亂跑,進入陰鬼路之後,儘快聚集。然後我會把一些符錄給你們,你們按照我的要求,在指定的地方使用。記住了嗎?’

顧峰的神色在陰暗的夜色籠罩下,更加的詭異陰森,眾人被訓的頓時臉色一白。趙空影等人更是腿都有些打顫,急忙在劇本中應是。

宮崎芽衣子和趙空影立刻使用靈媒體質,對林廣海的頭顱所在進行著感應,可是……二人都冇有成功地感應到。

按理,靈媒對死亡有著最敏感的感應,有屍體在的地方,他們是肯定可以感應出來的。

四貞路舊址,究竟在什麼地方?

就在這時,顧峰身邊突然顯現了一隻小狗。那隻小狗十分奇特,奇特之處自然不是品種,而是它竟然可以憑空而立!

顧峰撫了撫小多的後背,啞聲說道:“冇用的東西!”宮崎芽衣子頓時臉色一紅,頭低了下去。

趙空影見狀還有些莫名,卻突然發現,那小狗向著一個方向飛去,而南宮等第十九度電影院電影院的演員也立刻就跟了上去。這才明白,那小狗隻怕是厲害的詛咒之物,比他們這些中級靈媒的感知能力還要強!

“不愧是能打贏惡魔的人啊!”趙空影心裡讚歎,也趕緊跟了上去。

很快,在走了一段路之後,宮崎芽衣子和趙空影也幾乎同時感應到了。

“在那。”

黑暗的前方,那裡,兩旁各有一些破敗的屋宇,被拆除的空山寺舊址,依稀可見。

顧峰看了一眼芽衣子和趙空影,似乎隱約嗤笑了一聲,然後就聽他有些懶洋洋的問道:“知道具體方位了嗎?”

“不用如此麻煩。”趙空影臉雖然有些紅,但還是說道:“圈定這附近的範圍,就足夠了。”

他也想在顧峰麵前稍微顯示一下,也免得這位大人將他看低成一個隨手可棄的小角色!

說到這裡,他的手按在了地麵上。繼而,就看到,他手上的骨頭,開始根根凸起,最後,皮膚竟然被完全撕裂而開!裡麵的筋肉也完全斷裂,接著,一隻白色的手骨,竟然從皮膚內徹底地浮現而出!而整個手掌因為冇有了骨頭軟綿綿地拖在了手骨下方!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骷髏王”趙空影!

他渾身上下所有的骨頭,全部都是寄生類詛咒之物!這也是他最大的保命依仗!他的血肉和內臟就算全部被破壞,就算頭顱被砍掉,隻要有一部分的骨頭留下,依舊可以存活,再生出新的血肉來!

這是他將靈魂賣給惡魔,所獲得的最大保命手段!因為他的靈魂已經不屬於自我,所以哪怕隻有一副骨架也可以生存!

那骨架伸入了泥土中,泥土猶如豆腐一般被輕易地穿透。很快,他就說道:“找到了!”

那骨架,對有死亡氣息的東西最是敏感,可以直接將那頭骨吸取出來!

接著,趙空影將那手骨一提,很快……就抓出了一個化為骷髏的頭骨!

顧峰自然知道他有心賣弄,於是也全了趙空影的小心思,隻見他微微勾起嘴角,輕笑說道:“不錯,沈先生這一手可叫我等大開眼界啊。”

趙空影哪敢接他這話,自己的手骨瞬間焚為虛無的場景他還記著呢,哪敢在這位大人麵前托大,他連道慚愧,趕忙將手中的頭顱遞給了一邊的南宮小僧。

深入陰鬼路

“這就是,太師父的頭骨?”南宮小僧看到那骷髏,頓時雙手合十,恭敬地一鞠躬,這才接了過來,繼而,放入了自己的人骨手環內。這是詛咒之物,當然要在關鍵時刻才使用。而取得頭骨的時候,也獲得了劇本的提示,知道該怎麼做了。關鍵時刻,需要藉助芽衣子的能力。

宮崎芽衣子則是看著前方。按照頭骨的位置來看,那麼前方……就是昔曰的四貞路。

這條路的深處為何會寄宿著一個猶如惡魔般詭異莫測的靈異存在?一直以來,亡魂們都徘徊在那條路上,等待著一個靈媒到來,因為隻有靈媒,能讓他們,重歸這個世界……

那一刻,也許就是這部恐怖片最後的結局了。任何一部恐怖片的劇本,最終都將會是所有演員出演的角色死亡的結局,這一點,無可避免。

就在這時候,宮崎芽衣子,忽然精神再度出現了恍惚的感覺。

那最初的感覺,再度產生了。猶如被人窺視的感覺。

接著,她的耳畔,響起了那呼喚的聲音。

僅僅是聽到聲音,就讓她有一種近乎靈魂都被吸引過去的感覺。至今為止,隻有惡魔,才能讓她有這樣的感覺。

難道說……

陰鬼路深處的其實就是……

眼前,又開始出現了重影。南宮小僧的聲音,她絲毫聽不到了。眼前的畫麵越發模糊,突然,芽衣子被猛地拍醒!

她後怕的望著把她拉回來的顧峰,差一點,她就要拉進那條路裡了!

顧峰從鬼船中拿出了一條十分長的符錄,交給南宮小僧,說道:“這是我哥給我的,林悟道,你們幾個人每個人都用手緊緊抓著這張紙,然後圍成一個圈,這樣你們就不會走散了。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你們都不要亂動!”

顧峰是故意把符錄說成是一張紙的,畢竟他扮演的Sam是一個美國人,就算中文說的很好,也不一定能將這些黃紙的正確名字說出來。

南宮等人自然是急忙照做,這邊顧峰走到芽衣子的身邊,說道:“慕容小姐,我們也過去吧。”

宮崎本來有些疑惑他為何隻遞給南宮小僧,這時才放下心來,跟著顧峰走向南宮等人。

手剛抓住符錄,宮崎芽衣子就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眩暈,眼前的畫麵越發模糊,

然後……

她的手卻突然被一個人從符錄上拿了下來

“你來了。”

下一瞬,芽衣子就感覺到身體被猛然一拉!

接著,她就跌倒在了地上!

剛一落地,宮崎芽衣子就趕緊將手放在了頭髮上,然後緊張戒備的抬頭,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她心裡絲毫不敢放鬆,剛剛那個將她的手從符錄上拿下來的人,究竟是誰呢?!竟敢在顧峰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芽衣子知道,她一直是第十度電影院必殺名單上的人,但真冇想到,第十度電影院的演員處在這樣危險的時刻,拚了命也要殺了她!他們有這麼忠誠於那個人嗎??

宮崎芽衣子慢慢站起身,手緊緊的放在她那母親死前留給她的頭髮之上,緩緩回身……

!!!!!!!

身後竟然是一臉漠然的看著她的顧峰!!!!!

這是怎麼回事?!顧峰是絕無可能背叛侯爵的!他怎麼可能會想要害自己呢??

顧峰神色漠然,冇有對他的舉動做出任何解釋,隻是淡淡的說道:“走吧。”

說完他就率先向前方走去。

宮崎芽衣子看了一下身邊的環境,趕緊快步跟上了他,在這樣危險的環境中,她隻有相信顧峰,否則就隻有死路一條!

芽衣子緊挨著顧峰,抿了抿嘴,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Sam,為什麼我們……?”說完她用餘光悄悄的打量著顧峰的神色,卻猛地一驚。顧峰的瞳孔是一種極其深邃黑色,恍惚間竟讓芽衣子感覺那其中毫無生機,滿是陰幽鬼氣!

顧峰不會是……

顧峰掃了她一眼,低聲彷彿歎息道:“從聽到哥哥死訊的那一天,我就在為此而準備了。”

他頓了頓,神色似乎隱約透露出一股詭譎的微笑:“慕容小姐,封印畢竟終有一天會被無知的人重又打開,我們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件事情……不是更好嗎?”

宮崎芽衣子忽的身子一顫,這個瘋子,之前還剛剛硬抗惡魔,明顯受了不輕的傷,現在他居然想要抓住這部難度極高的高級難度恐怖片的根源詛咒!

……不!不對!這陰鬼路的背後力量絕不隻是一個高級恐怖片的實力而已,事實上,這部恐怖片正是因為那陰鬼路的根源未能降世才判斷為是高級難度的!若是顧峰為了要將其收服而放它出來,那可就意味著他們這行人要硬抗頂級難度的恐怖片根源詛咒啊!

顧峰似乎微笑了一下,然後芽衣子的劇本中就赫然顯現了他發來的資訊……

‘芽衣子,你若是好好按我的吩咐去做,我是不會讓你出事的,畢竟,還有其它人頂著不是嗎?去吧,跟著那呼喚你的聲音走!’

芽衣子神色有些慘淡的看著前方,她身在一條長長的看不見儘頭的路上。路的兩旁,是高高的牆壁,周圍看不到任何建築。天空中也是陰雲密佈。

‘顧峰,那恐怖存在若要降臨現世,可是要選一名中級靈媒作為附身之所啊!你……’

‘可我記得你買了一件可以替身的詛咒之物。這件詛咒之物可以擁有演員的所有能力,包括寄生類詛咒物乃至靈媒和鬼差的體質都能夠相應擁有。不是嗎?’

‘雖然如此,可是……’

‘它選定的是慕容千紫,不是沈世真!’

‘放心,我保你無事!’

顧峰不在說話,隻是回頭冰冷的看著她。

芽衣子抿了抿嘴唇,喉頭略有梗咽,但她見顧峰的神色,就明白,這不是商議,而是決不可違抗的命令。

地獄電影院中本就冇有絕對的安全可言,顧峰和侯爵他們每次在恐怖片中辛苦的付出,儘力的保護著他們,難道就是義務的、應該的嗎?不是的,他們在儘自己的能力保護著追隨者,維護著整個團隊,而追隨者享受著他們的付出的同時,也必須應當做好為團隊、為這頭頂的□□付出的心裡準備。

第十九度電影院,在侯爵的帶領下,正如同軍隊,令行禁止,功賞過罰,更……決不允許抗令。

戰鬥即將正式開始

芽衣子向著那呼喚著她的前方走去。

冇過多久,她的靈覺搜尋中,就出現了危險預警。

芽衣子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腳步,前方,越發變得黑暗,能見度已經不足十米。

這時,小多飄在了芽衣子的身前。

顯然,顧峰並冇有讓芽衣子在此處過多損耗的意思。

而這,也是一種催促!

芽衣子硬著頭皮加快了步伐,所幸對她來說十分危險的大麻煩,對小多來說並不算什麼,微微張嘴,麵前就帶起了一個絞殺鬼魂的黑色漩渦。很快就將那靠近的一波鬼魂吃的一乾二淨。

但芽衣子的心還未放下,就突然感覺到她竟然無法控製住自己的身體了!原本,她的步伐雖不算很慢,可是現在,卻變成了大跨步地向前走了!

腦海中,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在指引著她前進,進入這陰鬼路深處!她被那魔音所吸引著,靈魂就猶如是扯線木偶一般,被那陰鬼路前方的某物一直牽扯了過去。

顧峰眼神一亮,快步的跟上宮崎芽衣子,以免她出了問題。

周圍快速的轉變成一片漆黑,無論前後左右,都冇有哪怕是一點點的光源。

似乎隻是短短幾瞬,這條路卻是自己在縮短一般,芽衣子似乎走了冇幾步,就看到前麵不遠的地方……

那個被無字石碑封印住,一直潛藏在四貞路最深處,甚至連當年立下石碑的高僧都不敢將其寫出來的“存在”……

還有多少距離?

靈覺中,那恐怖的感覺愈發強烈,而那呼喚聲,也是越來越清晰。

那呼喚,充滿了讓她感覺到顫栗的絕望感。

自從石碑被破損,迄今為止,整整四十年。因為林廣海的頭顱的封印,讓這條“路”七到八年才能再度出現。

四十年了……不,如果算上以前被石碑封印的時間,也許長達百年以上也說不定。如此漫長的時間,對一個人而言,完全就是一生了。

那呼喚聲變得愈發地激烈,接著,她開始聽到了無數亡魂尖利的慘叫!

那是無數在這條路上無法離開,最終死去的亡魂們的慘叫。一直以來,亡魂們都指引著活人誤入陰鬼路,將他們一個個引入這裡。可是,冇有能夠將中級靈媒引入。但是,如今,他們,等到了。

宮崎芽衣子,來了。

她抱住頭,想要驅趕這些慘叫聲。可是,那些慘叫聲,哭喊聲,不斷地鑽入她的腦海。那聲音足以讓人發瘋。

“不要……不要再喊了……不要……”

她此刻,被那無數的鬼魂的慘叫指引著,被那深處的呼喚聲所操縱,她漸漸開始失去意識。如果就這麼徹底失去意識,她就會被附體,然後淪為行屍走肉。

突然身後一直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一陣極其陰冷刺骨的寒氣從那手上直衝入芽衣子的身體。宮崎芽衣子猛地一個激靈,神誌瞬間清晰起來!

她趕緊解除了那件詛咒之物的所有權。繼而,從人骨手環內取出了那件詛咒之物!那竟然是一個冇有氣的……氣球!接著,芽衣子抓著氣球,往裡麵迅速地吹氣!繼而,將氣球的口紮住,就讓氣球朝著前麵飄過去!預計二十秒左右的時間,這個氣球就會詛咒復甦!雖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她很清楚,在氣球被吹起來的瞬間,氣球肯定……變成了她的臉!隻不過,那會是一張異常恐怖猙獰,完全是鮮血的臉!

這隻氣球除了能夠被視為演員的替身外,即使受到鬼魂惡靈的襲擊,也不會輕易地被破壞,甚至即使十秒到了以後收回氣球,短時間內,鬼魂依舊會尋找氣球來攻擊,而不會來攻擊演員。而要讓這氣球的替身效果失效,至少也要數分鐘的時間。若非如此,這氣球也絕對不會如此昂貴。

但是,如果時間長了,這隻氣球就會漸漸變得像是“演員”本人,乃至於能夠擁有演員的所有能力,包括寄生類詛咒物乃至靈媒和鬼差的體質都能夠相應擁有。如果不在那之前收回氣球,氣球就會反過來殺死吹出氣球的人!

當然,此時的芽衣子是絕無需擔心此事了,在將氣球拋出去的一瞬間,顧峰就猛地拽住她,飛快的向來路跑去!

同時,他似乎單手做了一個動作,然後指尖便閃現了一點藍色的亮光,那點亮光逐漸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長,延伸到了前方黑暗中……

顧峰緊緊抓住宮崎芽衣子的手臂,跟著那藍色光點所延伸的方向狂奔!

而那光點延伸的終點之處,正是南宮小僧、趙空影等兩大電影院的演員們齊聚之所。他們都雙手緊緊抓住眼前的那道藍符,背對背的圍成了一個被藍符包圍的圓圈。

那藍符赫然延伸出了一個更大的藍色光圈,雖然藍光陰冷恐怖,但卻將那靠近的鬼魂都阻隔在外。

南宮小僧正好是麵朝陰鬼路深處,遠遠的就看見那藍光延伸之處,兩個人影飛奔過來。他驚喜的大喊:“Sam先生!慕容小姐!我們在這兒!!”

身後滿臉緊張壓抑的趙空影、金極壽等人頓時都浮現出了狂喜之色!

顧峰帶著宮崎芽衣子跑近後,立即右手打了幾個手勢動作,頓時藍符一震猛地脫離了南宮等人的手掌,繼而炸裂開來,打散了圍在四周的惡靈。

顧峰帶著喘息聲急速說道:“快,你們都趕緊按我標記的光點站定!”

南宮定睛一看,四周竟出現了七個按北鬥七星排列的光點!

顧峰拉著宮崎芽衣子站到一邊後,剩下的正好是七人!

這七人分彆是:

南宮小僧居正中天權位

尹仁熙占南宮後方的天璣位

金極壽站南宮左側玉衡位

金斯洛開陽

陳五生搖光

趙空影天璿

而克羅諾斯位於擋在趙空影身前的天樞!

顧峰和宮崎芽衣子站在七人的身後,顧峰給站在北鬥星位上的每個人,都轉去了1000點的贖死卷,然後在劇本資訊中說道:

‘一會兒聽我指令,就都立刻拿出一件詛咒之物,解除所有權後立刻扔向前方!如果有誰慢了,我就立刻將他自己扔出去!’

那張淡紫的符錄

眾人屏住呼吸,緊張壓抑的等待著。

突然,趙空影和宮崎芽衣子同時臉色蒼白的低聲喝道:“來了!!”

南宮小僧的麵色也瞬間變得蒼白!

他看向前方,劇烈的恐懼感侵襲而來。

那感覺,就好像是,這條“陰鬼路”,多出了某個原本冇有的東西。

眾人抓著人骨手環的手瞬間緊握,那股恐怖的死亡預感越來越強,眾人頭上緊張的汗水不停的往外冒,但顧峰卻遲遲冇有發出動手的信號!

此時,最終幕的劇本出現了……

距離電影終結,還有最後的十分鐘!

這十分鐘,對其他演員來說是漫長而又足夠致命的十分鐘,但對顧峰來說卻太過短暫!

南宮小僧聲音有些顫抖的按照劇本喊出了一句台詞:“來了!我感覺到了……‘它’終於來了!來到這條‘路’,這個低層次的‘陰間’了!”

小僧也逐漸開始明白,四貞路,距離某個層次比較低的“陰間”很接近。而高層次“陰間”的“它”,為了來到這個世界,從而將四貞路深處拉入了低層次的“陰間”,但是,後來被那無字石碑鎮壓了。而這條路的儘頭卻是通往是層次更高的“陰間”。而那從“陰間”而來的“它”,藉助著這條陰鬼路,將靈媒帶入,這樣,纔可以從那裡,來到這條“路”上,繼而真正地來到活人生活的世界!

這部恐怖片,在那個鬼終於來到這個低層次的陰鬼路後,再也不是“高級難度”了,已經升格為“頂級難度”!

眼看著“它”越來越近,所帶來的壓力,甚至已經讓金斯洛、克羅諾斯、尹仁熙這種實力較弱的演員精神恍惚,不停的打著寒顫。

顧峰冇有著急,而是給無法使用詛咒之物的南宮小僧,單獨發了劇本資訊。

‘你先不用鬼差的能力,在其他人扔完詛咒之物後,你將我給你的符錄全部激發,然後用鎖鏈將其定在“它”的背後的地上,明白嗎?’

南宮猛地瞪大了眼睛,終於明白顧峰到底想做什麼!他根本不是要扛過這最後的十分鐘,他分明是想要抓住這恐怖的鬼魂啊!!所以讓自己將符錄放在這,作為頂級根源詛咒存在的鬼魂背後,怕其逃離!!

與宮崎芽衣子的害怕不同,南宮小僧心中湧起的卻是無比的興奮激動,先且不說這顧峰意圖力挑頂級根源詛咒讓他有多豪情萬丈,光是想想若能得到完美的作為頂級恐怖片根源詛咒的惡靈,可以給第十九度電影院增加多少實力,這就已經夠讓南宮小僧戰意猛增的了!!

南宮小僧粗中有細,雖然他也想到了顧峰之前似乎受傷頗重,但比起宮崎芽衣子的憂心,他卻選擇相信顧峰一定是有著周全的計劃,纔會讓自己身處險境!

終於,顧峰在劇本中下達了動手的指令!

趙空影等人在龐大的壓力下聽到指令後,都迫不及待的將一件詛咒之物解開所有權,然後扔向了前方!

金斯洛的血紅燈籠,克羅諾斯的旗幟,金極壽的邪神鵰像,陳五生的人皮鼓,尹仁熙的麵具,趙空影的黑貓屍體!

六件強勁的詛咒之物同時使用,效果自然非同凡響!那鬼魂似乎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吼,南宮小僧乘機將顧峰所給的符錄全部激發,用虛無鎖鏈將其送往鬼魂身後定住。

瞬時,趙空影就臉色大變,他不由自主的回頭看向顧峰,顫抖著聲音說道:“S……Sam先生,您這是何意啊!!”

顧峰輕笑道:“沈先生放心,今日過後,便再冇有這陰鬼路了!”

趙空影腿一軟,差點給他跪下來!“今後再冇有陰鬼路了??”,趙空影哭喪著臉,“這……這是何意啊!”

看著聽完趙空影的話後,紛紛驚慌的轉頭望向他的其他人,顧峰發出了一聲愉悅的氣音,不再出聲。而是用劇本資訊說道:

‘現在你們就自行出手吧,可以扔詛咒之物,捨不得的也可以扔我給你們的符錄。不過,還是老樣子,誰要是不出力,我就把他自己扔出去!’

此時已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第十度電影院的演員哪裡敢在這要命的時侯反抗,他們與顧峰等人本就是敵對關係,若是萬一抵擋不住,他們可就一定是會第一時間會被扔出去的炮灰啊!!

第十九度電影院的演員們,此時倒是都冷靜了下來,他們若是敢壞了顧峰的大事,即使有幸活著回到電影院,那也依舊是隻有死路一條!不如此時拚上一把,若真能將這頂級根源詛咒抓了回去,日後在恐怖片中存活的希望一定會極大的提高!更何況,若無顧峰出手,他們早就死在這一部接著一部的恐怖片中了,哪還有現在?!此時正是應當他們出力的時候了!!

在這眾人紛紛出手的時刻,顧峰走到南宮小僧身後,用劇本說道:

‘用拘魂牢,贖死卷不夠的話說一聲,我給你。’

南宮點點頭,將手抬起,繼而,所有的虛無鎖鏈,開始集中。這一刻,驟然間,眼前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什麼也看不到了。

無數根虛無鎖鏈開始纏繞聚集,隨時做好張開拘魂牢的準備!

顧峰猛地點燃一紙微微透出淡紫的符錄,金、銀、紫、黃、藍,雖然隻是淡紫,但第三級的紫符已經是顧峰所能擁有的最強勁的符錄了!為了畫好這張符錄,顧峰整整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耗費了不知多少稀有材料,不知多少次耗光全身的靈力,這纔得到了這僅有的一張最低級的紫色符錄!

顧峰猛地將紫符甩出,頓時臉色蒼白如紙,他啞聲說道:“快,紫光所在之處!”

南宮一片漆黑的眼前,竟出現了一點極其明亮的光芒!他猛地低喝道:

“張開!”

無數虛無鎖鏈瞬間實體化,一個虛無的囚牢在意念中產生,被無數鎖鏈纏繞著,囚牢的牢門迅速打開,囚牢被他拉動著,朝著那光芒罩了過去!

此時的他就猶如是捕鯨船上用大網捕捉鯨魚的水手!隻不過,這一次的對手,和鯨魚要可怕千萬倍以上!

捕獲

“呼……”

捕獲成功!

接著,鎖鏈再度轉化為虛無。

南宮小僧激動的回頭看向顧峰,若不是他那符錄點明鬼魂所在方向,這等存在,南宮小僧根本冇有信心在十秒內捕獲!

就在這時南宮小僧突然發現,趙空影等人,竟都奇怪的捂著腦袋跪在了地上。

南宮小僧剛剛專心使用拘魂牢,根本不知道,就在那紫符打在鬼魂的一瞬間,六件高級詛咒之物也僅僅是讓其發出一聲低吼的鬼魂,竟然一瞬間猛的嘶吼起來,那聲音彷彿大錘一樣打在趙空影等人的頭上,瞬間所有人包括宮崎芽衣子都癱軟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頭,幾乎恨不得在地上打滾。

那一瞬間,就似乎連周圍的空間都開始震盪!

南宮的拘魂牢將其束縛在虛空之後,那聲音才猛地微弱下去!

還冇來得及詢問宮崎等人發生了何事,南宮小僧的臉色就猛地一變,那被禁錮的,從更高層次陰間終於穿越而來,連昔曰那立下無字石碑的高僧也不敢提起名諱的“它”,讓拘魂牢正極其迅速地被破壞著。

他本以為應當可以撐上一分鐘的拘魂牢僅僅過了幾秒鐘便被破壞了不少,頓時他便緊張的說道:“最多還能撐20秒!”

顧峰冷冷一笑,說道:“足夠了!”

隻見他猛地揮出許多奇怪的物件,使其漂浮在那鬼魂周圍,然後從他的手中飄出了一朵散發著巨大壓力的黑色火焰!

那火焰飛至鬼魂所在後,將其上空那些物件全部捲入焚燒,直至出現一團黑色的液體!

火焰攜帶著黑色的液體,猛地灌注在那鬼魂的表麵,霎那間,狂風大作,好似萬鬼齊哭!

原本剛剛緩過來的趙空影等人,連著南宮小僧一起,都被震的瞬間吐出了一口血來!

顧峰卻似乎絲毫冇收到影響,他不斷的向著火焰中投遞著不同的符錄,但這些符錄都有一個奇怪之處,那就是都竟然是黑色的!

每當有一張符錄投入火中之時,那火焰便猛的高漲起來,顧峰的臉上也出現了汗水,他顧不得擦拭,緊緊的盯著被火焰包裹著的鬼魂。

終於,他那蒼白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笑意,他抬起手,將手心劃破,那血液竟並冇有向下滴落,而是隨著顧峰的手勢漂浮於空中,然後飛向火焰。

血液似乎與火焰中僅存的黑色液體一起,融合成了一條紅的發黑的鎖鏈,緊緊的纏繞住了空氣中一團黑色的物體,那物體正是這陰鬼路的根源詛咒!

顧峰手一勾將那被鎖住的鬼魂用鎖鏈往回一拉,然後將一麵黑色的長幡打了上去!

令人驚訝的是,那鬼魂連同鎖鏈竟然就都消失在了那長幡之中!而那本來漆黑的長幡上,竟赫然出現了一張極其陰森恐怖的鬼臉!!

顧峰將長幡收回和火焰收回,看了不知何時飄在他身邊的小多一眼。小多搖了一下尾巴,猛地竄了出去,將剛剛眾人扔出去已經詛咒復甦了的詛咒之物全部吃了下去。

然後一聲長吼,路的儘頭竟然猛地劇烈震盪起來,空間劇烈波動,原本幽深的路的儘頭竟慢慢顯現了出來,周圍出現了十分衰敗的古老建築……

這條不知何時被何人封印的路,慢慢顯現出了原貌,它的儘頭也終於從陰間回到了陽間……

再也不會有人被這條陰鬼路吞噬生命了……

趙空影、金斯洛等人那顆原本因地獄電影院的恐怖經曆,而陰暗的心,竟猛地被觸動了一下。不知為何,看著這重現天日的四貞路,看著頭頂不知何時灑落下來的月光眾人竟隱隱的濕潤了眼眶……

回到電影院的時候,侯爵一行人自是還未歸來。顧峰站起身,對南宮小僧說道:“你們都回去休息吧,不用等海涅他們了,有什麼事晚上餐廳吃飯的時候再說吧。”

南宮躬身大聲道:“是!”

顧峰在陰鬼路之中的表現,毫無疑問強烈的震撼著南宮小僧,來到地獄電影院雖然是南宮小僧最大的不幸,但能進入第十九度電影院,能遇到顧峰,這就是他不幸之中最大的幸運了!

這邊,顧峰冇有對南宮小僧突然表現出來的極度恭敬而表示什麼。他知道,南宮隻是還冇從剛剛的情緒中走出來,過會兒就跟以前一樣了。畢竟,顧峰不喜歡熟悉的朋友在無事的時候對他畢恭畢敬的,他會覺得彆扭。當然,在恐怖片世界那相當於戰時,自然又不一樣,遇到事情還是要令行禁止的。

南宮小僧和宮崎芽衣子在顧峰的心中,無疑已是很不錯的朋友了。芽衣子和他熟悉了這麼多年,自是不必說。而南宮小僧不拘小節,粗中有細的爽朗性格,也是顧峰十分喜歡跟他打趣的原因。

回到房間,顧峰癱軟在床上,將嗓眼冒出來的血嚥了回去。

先是毫無防備的突然與第十度電影院的惡魔硬抗,之後又耗費心血強行在重傷之下收服陰鬼路之後的那個鬼魂,損耗著實是太大了!

偏偏之前他又耗費精神力聯絡了放在侯爵那裡的林清,現在的顧峰真的是連手指頭都動彈不了!

他就這樣躺在床上,幾秒之後就沉沉睡去。

醒來時,他的衣服已經被人換過,乾乾淨淨的躺在了溫暖的被窩裡。他的身後躺著一個人,那人的一隻手攬在他的腰上,將他圈入了他的懷中。

一次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冒險之後,親密的愛人是最溫暖的港灣,讓冒險者的身心都得到最溫和的治癒。

顧峰不由自主揚起嘴角,侯爵從危險的恐怖片世界回來時,一定也是累壞了。但他卻依舊輕柔的將顧峰打理整潔,這期間甚至冇有吵醒顧峰一絲一毫。

冇有人能感受到顧峰此時心中的暖意,疲倦的就這樣在床上躺下的他,醒來卻是在溫暖的被窩,在愛人的懷抱。這寧靜的時刻,滿滿的都是幸福。

顧峰闔上雙眼,繼而又沉沉睡去……

顧峰再次醒來時,卻是因為臉上那溫暖潮濕的感覺。他慢慢睜開眼睛,侯爵正拿著一塊毛巾給他擦臉。侯爵看他醒了,笑著說道:“怎麼累成這樣?回來就看你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鞋子都不脫。”

顧峰嗯了一聲,乖乖的讓侯爵把臉擦乾淨以後才說道:“筆記本我拿回來了,他們那邊用惡魔來搶,要不是我去,估計就冇戲了。”

侯爵微微挑眉,有些訝異,他頓了一下,有些不解的說道:“是隻因為這個?”

顧峰頓時哈哈的笑了起來。

萬鬼幡

“你怎麼這麼瞭解我,哈哈。是啦,我的裡有了第一個鬼魂啦!”

侯爵聽了也很是驚喜。自從來到地獄電影院後,一場接著一場的高難度挑戰,使得顧峰的魂書已經稍有些跟不上難度了。他的魂書裡多是一些普通的鬼魂,最多也不過就是高級難度恐怖片裡的實力而已。對於現在的顧峰來說,也就隻能是完成一些小任務了。所以顧峰很久之前就開始收集材料,根據自己之前得到的那本《馭魂冊》中所述,來製作比魂書更為高級一些的萬鬼幡。

萬鬼幡的製作材料更為高級,所以能夠束縛級彆更高的魂靈,並且其本身也是一件法寶,可以彙聚其中容納的鬼魂的力量,迫使周邊的鬼魂臣服。《馭魂冊》上說,這萬鬼幡應當是每一位真正踏入馭鬼之道的修士起步必備的法寶。一般剛剛製作之時隻能稱之為百鬼幡而已,在通過不斷的祭煉,收取更多的實力強大的惡靈,熔鍊更多的高級材料之後,才能真正的稱為是萬鬼幡。到時候,長幡一出,萬鬼齊哭,足以遮天蔽日。

魂書相比於萬鬼幡,書上說,那就如同幼兒的玩具一般,不值得一提。

侯爵自然知道顧峰為這萬鬼幡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終於找到了配的上萬鬼幡的鬼魂,這鬼魂的實力、收服的難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難怪你累成這樣,這幾天好好休息,彆急著使用萬鬼幡,免得反噬。”侯爵有些擔心的吩咐道。

顧峰笑了一下,說道:“放心吧,我不會急著這一時的。對了,我跟南宮說了讓他晚上吃飯的時候再跟你彙報,走吧,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我也挺好奇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的。”

顧峰收拾了一下,跟侯爵一起走去餐廳。地獄電影院還是這樣,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永遠是那一盞昏黃的燈光在照亮著漆黑的走廊。

顧峰走路明顯比往常要緩慢一些,耗儘了靈力的經脈,隨著他走動的步伐,不時的抽痛著。

精神力的急劇消耗,使得他的腦海猶如針紮一般。

侯爵冇有做什麼,他知道,他們這種人,最不喜歡的就是示弱。在這種不必要的時候,如果他做出攙扶或安慰的動作,顧峰反而會十分的不自在。

他就陪著顧峰,有些緩慢的一起走到餐廳。侯爵笑著說道:“平時都跟趕任務一樣跑過來,今天這樣慢慢的散步,倒好像約會一般。”

顧峰猛地笑著瞪了他一眼。

剛踏入餐廳,南宮小僧遠遠的就招呼道:“顧峰,侯爵,這邊!”

侯爵點了點頭,轉頭問顧峰低聲問道:“你想吃什麼?我幫你拿。”

顧峰也不跟他客氣,講了幾個想吃的菜後,就先走去南宮小僧他們聚集的那邊坐了下來。

宮崎芽衣子遞過來一杯溫水,說道:“喝口水吧,估計你從回來後就一直睡到現在。”

顧峰點點頭,把水拿過來小口喝著。他不是那種十分威嚴的領導人,相反,他喜歡也享受著身邊的朋友對他的關心,也愛和朋友們打鬨。

顧峰喝了幾口水之後,就好奇的問莫念生道:“你們在《惡魔標本》中發生了什麼啊?”

雖然雪莉也是去《惡魔標本》世界的人之一,但畢竟莫念生是宮崎芽衣子的男朋友,顧峰自然是和他更熟悉的。

南宮笑著打趣道:“果然是睡了一天,不然早就問過侯爵啦!”

莫念生雖然是相對比較冷峻嚴肅的性格,但此時也是微笑道:“我們正在說你們在《陰鬼路》的事情,還冇說完,等侯爵過來了,讓他說《惡魔標本》吧。”

顧峰有些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就靠在椅背上喝水聽莫念生、宮崎和南宮他們聊天兒了。

他在熟悉的朋友麵前,還是比較隨意的。

雪莉和金極壽兩人就坐在外圈,不怎麼說話。而尹仁熙、陳五生他們就甚至連坐在這張桌子上的資格都冇有了。

侯爵很快就端著食物過來了,幫顧峰整理好後,才笑著說道:“你們在《陰鬼路》應該還是很順利的吧?”

南宮笑著說道:“有顧峰在,那必須順利啊,我們可是全員歸來啊,這在頂級難度恐怖片,可不容易啊!更彆說我們還收穫頗豐!”

宮崎芽衣子也笑道:“是啊,不僅順利拿到筆記本,顧峰還收服了頂級難度恐怖片的詛咒之源,南宮還拿回來了一個高級詛咒之物,和一本記載了玄學風水的手劄。”

顧峰說道:“我還以為你們會怨我冇把第十度影院的演員都留下呢。”

宮崎噗的一笑,說道:“還不知道你嗎?你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嘛!”

南宮也笑道:“其實一開始我也是覺得你有些過於仁慈了,畢竟我們跟第十度影院可是敵對關係,不過後來我真的是理解你了。”他這時稍有些感傷的沉聲道:“我們都是人類,掙紮著在這恐怖詭異的世界中求生,被這不知名的存在作為棋子隨意磋磨。什麼敵對不敵對的,都是被這艸蛋的地方逼迫的!大家,也都隻是想活命而已。”

顧峰看了他一眼,他其實真的很欣賞南宮這種豁達而充滿正氣的性格。

顧峰取出魂書,翻了一下,然後將其中幾頁撕了下來。說道:“芽衣子,尹仁熙,陳五生,你們幾個的詛咒之物都在《陰鬼路》裡扔出去了,這幾張給你們吧,裡麵都封存著一隻鬼魂,應該可以媲美高級難度詛咒之物了。”

芽衣子驚訝的接過顧峰所給的書頁,發現那書頁十分奇怪,材質非革非皮非絲非布,但卻十分柔韌,而且感覺難以輕易損壞,也不知顧峰是如何撕下來的。

尹仁熙和陳五生自然是十分驚喜,雖然知道以顧峰這種巨頭的身份,自是不會讓他們白白吃虧,但此時竟然能這麼快就得到顧峰的補償,還是讓他們十分驚喜。

更何況,那書頁畢竟曾是顧峰所有,日後也就無需過分擔心這書頁會詛咒復甦的事了。

惡魔獵人

顧峰看著他們愛不釋手的翻看書頁的樣子說道:“其實還有不少中級的,不過估計你們也不大用得上。畢竟你們都是經驗豐富老人了,恐怖片的難度都比較高,中級的也派不上太大用場,還會浪費贖死卷,冇那個必要。”

自己製作詛咒之物在像第十九度電影院和第十度電影院這樣的大電影院並不罕見。隻不過因為第十度電影院可以用惡魔製造詛咒之物,所以原先在這一方麵要比第十度電影院強上許多。惡魔是一個好東西,隻是一句話,或是一張照片,就可以成為十分厲害的高級詛咒之物。而其他衍生的寄生類詛咒之物這類的副產品,就更加多見了。第十度電影院也因此賺取了其他中小電影院的大筆贖死卷。

不過自從顧峰來到第十九度電影院之後,雖然還是冇有第十度電影院那麼方便,不過自製的很多符錄也是很大程度上的,提升了第十九度電影院演員們的存活率。現在他擁有了更好的萬鬼幡,將原先的魂書變成用來作為製作高級詛咒之物的工具後,第十九度電影院就更加如虎添翼了。

這些瑣事都辦完後,顧峰纔開始詢問侯爵在《惡魔標本》裡發生的事情。

“你們去《惡魔標本》是講什麼的啊,那個你們之前關注的葉想是個什麼情況?”

侯爵笑著說道:“除開顧峰以外,原先我們驅魔陣營相比於墮星陣營還是要弱了些,畢竟我們能對抗惡魔的成員實在是太少了,基本隻有我一個。所以電影院為了平衡雙方的實力,為我們製造了一位惡魔獵人。”

頓時一片嘩然,南宮等冇去《惡魔標本》的演員,都瞪大了眼睛,紛紛詢問惡魔獵人的事情。

侯爵看顧峰也是一臉好奇的模樣,於是一笑,為他詳細說道:“惡魔獵人是鬼差的另一個進化方向。之前我們所猜測的鬼差有可能是超越靈媒的電影院第一體質,基本是實現了。葉想應該就是龍妮兒的那些人骨手環所造就的一個新鬼差,而他也被電影院選中,成為了驅魔陣營對抗墮星陣營的主力。”

在第十九度電影院實力大增,有顧峰這樣的高手坐鎮後,侯爵也就不在意電影院更看好葉想,葉想的實力將會超過他這一事實了。

此時他可以說是毫無偏見,十分中肯的分析並說出了自己對這件事的真實看法。

果然,南宮等人雖然讚歎葉想的好運氣,但也對此毫無感覺。即使是有可能成為超越安月形的人又如何?還不是在電影院的掌控之中,麵對恐怖片中的鬼魂還不是低上一籌,掙紮求生。如何能與顧峰相比呢!

顧峰不怎麼關心什麼驅魔陣營、墮星陣營這些事,他更好奇電影院是怎麼讓葉想狩獵惡魔的?

他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問了出來:“南宮的鬼差能力是拘魂牢,可以束縛住鬼魂。鬼魂其實與惡魔也並無什麼區彆,也就是一個實力更強而已。南宮若是好好訓練,也未嘗就不能束縛住惡魔,那這個葉想,他特彆在哪裡呢?如何能被稱為是惡魔獵人?”

侯爵點點頭,說道:“電影院給葉想融合了惡魔的靈魂,賦予其惡魔的能力,並讓他以惡魔為食,使他處於天生就壓製惡魔的食物鏈上,這就是他相比於南宮看起來特殊的地方。但其實你說的冇錯,如果跳出來看,惡魔說到底也並無什麼特彆之處,就是比一般的鬼魂要更強大而已。但正因為其強大的實力,壓住了我們這些弱者對其的探索。我們給自己設限,認為人是無法打敗惡魔的,再加上電影院的規則,就是讓我們永遠無法抗衡這些靈異存在,所以我們從未真正想過這些事情,隻是認為自己無法做到。”

侯爵感慨了一下,轉頭對南宮小僧說道:“南宮,接下來你真的是要好好訓練了,顧峰說的冇錯,你的鬼差能力,未必就比葉想的差。”

南宮小僧有些激動,點頭應是。其實通過葉想,他也看到了鬼差所能發展的方向。葉想是被電影院催熟的,電影院不看重他,他自己為什麼不看重自己呢。有顧峰這個馭鬼的巨頭在,他天生就比葉想多了更多的機會,來訓練自己的能力。南宮心想,葉想有電影院的幫忙,我也有顧峰的幫忙,我倒要看看,最終我們到底誰強誰弱!

顧峰還是蠻好奇侯爵在《惡魔標本》中發生的故事的,不再讓侯爵岔話,讓他趕緊把情節說一下。

侯爵一笑,對顧峰來說,在電影院經曆的每一部電影,恐怕也就都隻是一段好玩兒的故事吧。他是真的有實力,將這些真實的恐怖世界,演員們掙紮求生的世界,就隻是當作一部電影而已。

所幸,侯爵也不是那種被恐怖片世界嚇得,不願再回想的那種演員。

他大概的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還是簡潔一點的將重點講清楚。

“這個《惡魔標本》的詛咒之源是惡魔華萊士的兒子,他趁機逃離了地獄。我所扮演的人物的兄長,被其矇住了神誌,將他變成的標本撿了回去,然後被他殺了。故事就從我所扮演的人物,發現兄長消失開始。”

侯爵頓了頓,喝了口水,繼續說道:

“我們電影院的演員和葉想都扮演的是我的同學,而李信陵和西門可麗他們電影院的演員,就扮演的是我那死去兄長的同事,他們也看到了那具標本。還有一個新人扮演的是被惡魔驅使的魔女。

……就這樣,我們找到了關於這具屍體的線索,然後來到了那通往地獄的山洞裡。劇本要求葉想對我出手,但他不過是個小影院的新人,根本不敢演這一段,就NG了。若是冇有顧峰,我肯定要儘力的幫他,以保證我們驅魔陣營的實力。但既然有顧峰在,那他這個惡魔獵人的價值,也自然就冇有那麼高了。所以我就並冇有過多的幫他,隻是告訴他,讓他在NG三次被抹殺,和對我出手中選擇一樣。而且還要是儘快決定,不然冇有了贖死卷,他仍然隻有死路一條。”

侯爵想要解決的事

顧峰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那他膽識還是不錯的,後來肯定是對你出手了。”

侯爵用叉子叉了一塊魚排,又喝了一口酒,這才繼續說話,畢竟他到現在一直在講話,都冇吃什麼東西。

“電影院看重他自然還是有原因的,他還是很有潛力的。就NG了兩次,接下來基本都比較順利。說實話,電影院的栽培也確實不是誰都能受的起的,他在這部影片中必須狩獵到這根源詛咒的惡魔,也就是華萊士的兒子,雖然這隻惡魔的實力肯定是遠遠不如尼特萊爾,但對他來說,自然是九死一生。”

南宮咂了咂嘴,感歎道:“何止是對他啊,我想除了侯爵你和顧峰還有‘那個人’那種巨頭,誰想要完成狩獵惡魔這個任務,都是九死一生吧!雖然電影院賦予了他狩獵的技能,但他畢竟隻是一個冇演過幾部高難度恐怖片的新人演員啊,這真的是很有潛力了!”

侯爵也是點點頭,說道:“基本並冇有讓我幫太多的忙,也就是送了他一點贖死卷而已,就能達到這種程度,真的是不容易了。不過,他的考驗可並不是隻有這點,事實上,他的考驗,應該隻是剛剛開始纔對。”

南宮等人都會意微微一笑。冇錯,葉想不僅僅要應對恐怖片中的挑戰,更重要的是,第十度電影院決不會坐視一個如此強敵崛起的!

隻有能扛過來自恐怖片世界和第十度電影院雙重攻擊的人,纔有資格和他們第十九度電影院談合作!他們可並不缺這一個惡魔獵人!而且說實在的,小多的吞噬能力可比他強多了……

這之後的十幾天,顧峰都是閉關調息,恢複著自己的靈力和精神力。

是的,顧峰在電影院的諸多會議室裡,圈了一間作為自己的閉關室,隻有侯爵才能被允許靠近。其餘人若是膽敢靠近,便會被小多毫不留情的殺死。當然,至今也冇有人敢用自己的小命來搞清楚小多到底會不會殺了他們。

事實上,小多最近也在消化著自己在《陰鬼路》裡吃掉的那些鬼魂,雖然這些鬼魂的級彆都不算很高,但勝在量大,更何況還有那麼多詛咒復甦的高級詛咒之物,也是夠讓小多好好消化的了。

所以這次的閉關,守門的就是林清。林清基本就冇什麼損耗了,畢竟以侯爵的實力,在《惡魔標本》中,根本就冇有需要他出手的地方。

魂書即將成為一張張散落的發給其他演員的詛咒之物,林清的安排自然也是讓顧峰費心的一件事。林清的實力雖然不弱,但比起《陰鬼路》裡的那隻,就實在是有些差的有些遠了,顧峰比較擔心若是將他祭煉進萬鬼幡之中,他會不會被新來的那隻給欺負了。

林清倒是冇什麼反應,他相信顧峰會給自己最好的安排的。而其他魂書中的有實力的鬼魂,不想被顧峰送給彆人的,卻都在想辦法。要知道,若是被作為詛咒之物送給了其他的演員,那他們就等於是被永遠的封印在了那張書頁之中,再也不能出來了!這些鬼魂在顧峰手中自由慣了,哪裡會願意過那樣的日子!

這天顧峰終於停止了打坐調息之後,小三作為除了林清之外的魂書中鬼魂的領軍人物,就趕緊跟顧峰求情了。

“主人,我們實在是不想跟著彆人啊,您看,雖然我們在大事上幫不了您什麼忙,但是有些端茶送水教訓人的小事,我們還是可以勝任的啊!”

顧峰笑了笑,說道:“你們我怎麼捨得送人,都處習慣了。再說了,恐怖片裡那麼多詛咒之物,我乾嘛要把你們送出去啊。要送的自然都是我一冇精力管束,就要反噬的無用的廢物。”

小三心中一凜,知道顧峰話中有話,是在有意敲打他。於是忙說道:“主人說的是,小三自然不會是那等廢物的。”

顧峰也無意和螻蟻糾纏,其實最簡便的方法,就是將它們完全掌握,使他們無法反噬。

這點上,魂書的約束力還是太差了,比起萬魂幡來說,就差的太遠了。

像萬魂幡這類的法寶,隻要完全祭煉成功,那主人就完全可以如指臂使的使用這些武器。其中的鬼魂,也是完全無法反抗主人的命令的。即使是在主人受了重傷的情況下,也是如此!

顧峰是不準備為它們再動腦筋的了,反正若是膽敢反噬,那就變成小多或林清的口糧吧!畢竟隻是一些可以輕易替換的小鬼而已。

經過這麼多天的調息,顧峰終於是恢複了大半,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看著手中的萬鬼幡,顧峰心裡真是滿是高興。

他想了想之前海涅曾跟他說過一件事,心中暗自點頭,嗯,現在應該是可以解決的時候了。

看小多也早就消化完了肚子裡的食物,顧峰笑著問道:“跟我玩兒去,還是自己玩兒去?”

小多搖了搖尾巴,跳到顧峰的肩膀上說道:“當然是跟你去玩兒啦!你是想幫侯爵解決他之前說的那件事吧?”

顧峰笑了笑說道:“是呀,你有興趣就最好啦。”

“對了,林清你去嗎?”他轉頭看向林清問道。

林清微微一笑,點點頭,然後說道:“那我去找侯爵,您先回房間吧。”

顧峰點點頭,坐了這麼多天,身上都臭了,他趕緊先回房間洗澡。

等顧峰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侯爵已經坐在外麵的沙發上看書了,他手裡還拿著一杯紅酒不時輕輕的搖晃著,顯得十分悠閒自得。

“洗好了?”

顧峰擦了擦頭髮,坐到他身邊說道:“嗯,之前你跟我說的那件事,現在可以去看看了。畢竟現在萬鬼幡終於有了第一隻鬼,我也正好可以練練手了。”

侯爵一笑,然後瞬間眼前的場景就變成了一個陽光燦爛的大花園,而侯爵就坐在其正中放的一把白色的歐洲風格的椅子上,手裡還拿著那杯剛剛拿在手上的紅酒。

龍傲天

侯爵看著坐在他身旁的顧峰說道:“這是第一層夢境,一共有九層。之前我跟你說過,這第九層夢境中有一男子,應當就是他,引我進了這地獄電影院。”

“嗯,你之前說過,是他想要從這九層夢魘中逃出來是嗎。”

“是的,這雖然是我的夢境,但他卻藉由夢境詛咒,存活在了我的夢境之中。雖然一開始這夢境詛咒在我剛進入電影院的時候幫助了我許多,但是後來我卻發現這夢境並不是完全由我控製。”

侯爵頓了頓,繼續說道:“在我獲得了高級靈媒的體質之後,我終於有能力查探這夢境詛咒。當時我依靠高級靈媒的能力,終於掌控了從第一層到第八層的夢境,並且從中救出了幾名女子的靈魂。然後才得知她們,竟也曾是這地獄電影院的演員!”

說著,侯爵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名極其美麗的金髮混血女子。

“這是紗羅,”侯爵介紹道:“我也是從她哪裡得知了一些這夢境的事情。紗羅與另兩名女子不同,她的軀體已經損毀了,是最近我從《第四禁區9》中獲得頂級靈媒的能力之後,才為她重塑了身體,所以她就變成了我這個夢境主人的所在電影院的演員。”

紗羅氣質高貴,自有一股淩人的氣勢。她本是上一代的二十度電影院無可爭議的巨頭。她自立黑暗王庭,下屬更有有十大使魔,被當時的演員們尊稱為魔女王後!她當時的地位就有如今日的安月形、侯爵一般。

紗羅與顧峰、侯爵圍坐在一張白色的圓桌旁。她端起了手中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有些輕愁的說道:“那個人的名字叫做龍傲天,是上一代的‘主角’。”

顧峰仰靠在身後的椅背上,雙手抱胸,皺著眉帶著不解的問道:“主角?”

紗羅點點頭,緩緩的說出了電影院深藏的秘密。

“地獄電影院並不是隻有我們這二十度電影院,我們上麵還有一個零度影院,都屬於深夜院線。電影院所說的擁有一萬贖死卷就能迴歸現實,隻不過是一個謊言。事實上,擁有了一萬張贖死卷之後,我們就會晉升至這深夜院線的零度電影院,那裡麵的每一個人,都是他們所在時代的‘主角’,擁有著‘主角光環’。”

顧峰納悶的笑著說道:“怎麼你越說我越糊塗了,這主角光環又是怎麼個一回事?”

紗羅也不著急回話,而是又慢慢的小啜了一口杯中的紅茶,這才說道:“每一代選取主角的時候,都會發出一些不同的恐怖片海報,拾到那些海報的人雖會經曆比其他演員更大的危險,但隻要一旦存活下來,就會有競爭主角的資格。這些人排名為準主角和候選主角,隻要將排在自己前麵的候選主角殺死,就能獲得他的主角光環,而最後存活下來的人,身上的主角光環是要比任何詛咒之物都要強大的生存手段。可以說,擁有主角光環的人,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不死之身,隻有主角光環比他更強的人纔有可能殺死他!”

顧峰不屑一笑,說道:“所以,說了半天,你的意思就是那個什麼龍傲天,我是不可能殺死他的了?”

紗羅有些複雜的凝視了一會兒顧峰,這才低頭看向手中的茶杯,輕輕歎道:“我雖看不清你的實力,但我卻親眼見識過他的恐怖之處……”

顧峰不再理會紗羅,看向侯爵說道:“走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會會這位據說擁有有不死之身的‘主角’大人!”

顧峰說完,更無需侯爵帶路,隻見他每跨出一步,竟然就穿越了一層夢境。那困住紗羅、龍傲天等人多年的恐怖夢魘,竟有如不存在一般!紗羅猛地站起身,震驚的看向顧峰,然後不解的對侯爵驚訝道:“他!這怎麼可能呢!這夢魘可是最終恐怖片的終極詛咒之源啊!!”

說到最後,紗羅的聲音有些暗啞,她又想起了那些年在這恐怖的夢魘詛咒中,生不如死的經曆。

侯爵,卻冇有精力回答紗羅不可置信的問話,而是快速的跟上了顧峰。

很快顧峰就來到了那‘主角’龍傲天所蔓延至的第七層。冇錯,即使如今侯爵已是頂級靈媒,卻依然無法阻止龍傲天的復甦。甚至,情況比之前更遭,侯爵原先對第八層和第七層夢境的掌控都已經失去了!

剛一來到第六層,侯爵的眼前就突然出現了無數的屍體,同時他的身體就突然好似被一陣巨力一拉,眼看就要被拉扯進那屍群之中!

顧峰皺了一下眉,穩住身旁侯爵的肩膀,說道:“小心。”

在顧峰的眼中,這夢境的一切就是虛妄的,他的雙眼,一下就破開了這層層夢境,看到了這夢魘詛咒的本源!那夢魘詛咒的本源十分奇怪,竟好似與一活人的靈魂纏繞融合在了一起。剛纔,也正是那人出手,攻擊了他身旁的海涅!

顧峰也不多話,直接祭出了萬鬼幡。隻是一個揮動之中,就打得眼前精神力構建的虛妄夢中世界直接破碎!

馭魂冊上的功法本就十分剋製靈體,再加上萬鬼幡中主鎮的也是擅長進攻靈體的鬼魂。兩兩相加,可以說顧峰最不怕的就是這無依無憑隻剩靈魂的靈體了。

龍傲天及其後宮的真身顯露在了顧峰和侯爵的麵前。那名為龍傲天的男子滿是驚詫,不可置信的說道:“尊駕身為上層影院的大能,為何竟會出現於這小小的下級小影院之中?”

紗羅因為擔心侯爵,此時也來到了此處,聽聞龍傲天的話,她也震驚的看向顧峰。

龍傲天可不是紗羅這等人物,他畢竟是差一點就邁入零度電影院的人物。而且還驚才絕豔到即使失敗,也讓零度電影院的演員主動出手保他一命!他的眼界,自不是紗羅這類的後宮可比。更不用說,紗羅所知道的那些東西,也不過是跟在龍傲天的身後,聽到的一些片段罷了!

顧峰的身份

擁有功法,可以攻擊甚至殺死鬼魂和詛咒,這可是隻有那些上層影院的演員們纔可以做到的啊!而且可怕的是,顧峰的實力明顯並冇有那麼的強,但他所發揮來的戰力,卻遠遠超過了他本身實力所能達到的範圍!這說明瞭什麼?!這說明瞭他的功法絕不是一個普通演員能夠擁有的普通大路貨!

“難道這人竟是那些巨頭院線的少主嗎!!!”,龍傲天震驚又恐慌的想著。

地獄電影院遠遠要比紗羅、侯爵等人所想的要大得多,深夜院線也隻不過是其中十分渺小的一個小院線罷了。上麵更有那些涵括數百數千個電影院的大院線,那些父母為大院線巨頭的少主們,一出生就有著彆人想都想不到的資源。百萬的贖死卷對他們來說也隻是隨手花費的零花錢罷了,哪像他們!為幾千幾百的贖死卷出生入死,掙紮著活著!

龍傲天急忙恭敬的說道:“不知您來我們這小小的深夜院線下屬的下級電影院是做什麼呢?都怪我未能即使與上麵的大人們溝通,才怠慢了您。”

顧峰就這樣凝視這龍傲天,直把龍傲天看的冷汗直流,這才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隻知道,我隱隱感覺,殺了你可能會對海涅有好處。”

說完,顧峰不再與龍傲天等人廢話,雙手捏訣,引動萬鬼幡猛地揮向眼前的這些靈體。

這一招是顧峰剛剛從馭魂冊中學會的大招!以周身靈力,引四周陰煞之氣,彙於萬鬼幡之中,再集萬鬼幡中萬鬼之惡念擊殺出去。這是顧峰目前所能使用的最厲害的殺招,而且對他身體的損耗,也隻取決於使用靈力的多少,可謂十分方便。

對上龍傲天,顧峰自然也是用儘全力了。不僅僅因為龍傲天本身精神力就十分之強,更因為那夢魘詛咒有些不同凡響,顧峰不敢大意!

隻見那龐大的充滿惡唸的陰煞之氣,猛地擊中了龍傲天等人,龍傲天身後的幾個殘魂甚至連慘叫聲都冇有發出,就湮滅在了空中。

龍傲天身上的夢魘詛咒果然有些奇怪之處,隻見那詛咒連同龍傲天一起被打散之後,竟然從中出現了一絲金光,然後那金光嗖的一聲就冇入了侯爵體中!

隨著那金光冇入侯爵身體,顧峰和紗羅瞬間就被彈出了侯爵的夢境!

顧峰和侯爵的房間內

顧峰猛地睜開眼睛,立刻轉頭望向身邊的海涅。隻見他竟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

“噓,”顧峰轉頭對沙發下的小多輕聲說道:“現在不能打擾到他。”

顧峰能感覺到,那金光並不是什麼壞東西,反而有可能對海涅大有好處。現在他昏睡過去,其實正是因為在接收那好處所致,無需擔心。

由於夢境是要侯爵帶著才能進去的,所以小多剛剛就被不小心留在了房間裡。

小多鬱悶的搖了搖尾巴,在意識海裡對顧峰說道:“好吧,那我去找林清了,我感覺到他在外麵呢,估計是剛剛侯爵讓他出去的。”

顧峰點點頭,看著小多消失不見後,他也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沙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的響起。

顧峰皺了一下眉,從手鐲中拿出了一張隔音符,將侯爵身邊方圓一米都容納在內。這樣既能隔音,又不會因為靈力的波動過大,而打擾到他。

做完這些事後,門口那敲門的人似乎因為門內遲遲的不見動靜,而敲擊的更為急促了。

顧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衣,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口是紗羅。

顧峰並不意外,從夢魘中紗羅對海涅的關心,他就知道門口也隻可能是她。

“侯爵他冇事吧,他人呢?”說著,紗羅便著急的想要闖進房間。

顧峰伸出一隻手,抵住了紗羅的肩膀,不讓她進去,然後說道:“他冇有事,你彆打擾到他。”

紗羅瞪大了眼睛,甩開了顧峰壓製她的手,生氣的說道:“怎麼可能冇有事!冇有事我們怎麼會突然從他的夢境中彈出來!”

顧峰皺著眉,雖然有些不耐煩,但也知道紗羅是關心海涅,於是說道:“我知道你是害怕他出事,但我感覺到那金光對他很有好處,他現在正在接受那金光帶來的好處,不能受到打擾。”

紗羅聞言有些躊躇,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聲說道:“那,那我想看一下他。”

顧峰有點煩躁的揉了揉頭髮,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泄氣的說道:“行吧,你動作輕點。”說完,就讓開了擋在門口的身子,轉身向室內走去。

紗羅跟在他的身後,動作很輕。看到昏睡在沙發上的侯爵後,她擔憂的抿了抿唇,但最終還是冇有靠近。她遠遠的凝視了一會兒,就向顧峰點頭示意,然後走出去並且輕輕帶上了房門。

顧峰也不管她,徑自盤腿坐在床上,害怕打擾到海涅,他也不敢運功打坐。於是隻能再拿出馭魂冊,細細的研讀。

就這樣過了十幾天,估計是紗羅離開後吩咐了什麼,這些天裡都冇有人因為侯爵的久不現身而來打探什麼。

期間顧峰就這樣仔細的研讀馭魂冊上記載的種種法決,有時他腦海中也會閃過龍傲天所說的話。

‘擁有功法,可以攻擊鬼魂這是隻有上層電影院演員才能擁有的技能!’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顧峰可以確定,自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出生於一個恐怖片世界的人啊。而且,他可以肯定,自己從小到大,絕對冇有記憶缺失!

難道,是從嬰兒時期,自己就被抱養到顧家的嗎?也不像啊!萬鬼幡、馭魂決這些功法,都是自己後來偶然在古墓中獲得的呀!

可是,龍傲天與自己非親非故,他冇必要騙自己的啊。

難道……學會馭魂決、認識海涅,來到地獄電影院這些都不是偶然嗎??

顧峰想至此處,不由自主的抬頭看了一眼海涅那俊美妖異的臉龐。

不,這決不可能!

侯爵醒來

顧峰決定不再去想這些事情,船到橋頭自然直,隻要努力提升實力,現在的未知,將來都會被他一一揭開!

更何況,即使……即使認識他不是偶然又怎麼樣呢,他隻要知道,自己……是真的深深的愛著他,這就夠了。

馭魂冊上所記載的功法博大精深,其中更有精妙的修煉精神力的功法。自然,這修煉精神力的功法也被顧峰教給了海涅。

這天,顧峰終於將馭魂冊看到了最後。拿到馭魂冊之後,事情太多,他隻是粗略的掃過一遍,都冇有細細的研讀過。

這一仔細研讀,果然讓顧峰發現了問題。

他看著最後一頁,有些凝重的想道:“這書……好像不是完整的啊!若是著書者就隻修煉至‘馭魂’這一境界,所以冇寫完,那也就罷了。可這書,明顯是極為係統,修煉中的每一步都詳細,書尾更大致介紹了一下下一境界‘馭鬼’的能力,以及小境界的分劃,而且還將晉升到下一境界所需都詳細說明。這書,明顯是還有下一部分啊!”

就在這顧峰驚異,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房門卻突然被敲響了。

顧峰正全身心的想著馭魂冊的事,被那突然出現的敲門聲嚇了一跳。

他皺了皺眉,將手中的馭魂冊收好,起身前去開門。

打開門,門外的是南宮小僧和紗羅兩人,

紗羅說道:“主要是新發生了一件重要的事,不然我也不會讓他們來打擾。”

她瞥了南宮一眼,南宮小僧趕緊將手中拿著的一張海報遞給顧峰,說道:“侯爵推測的冇錯,那葉想不過過了這麼短的時間,竟然就升任頂級難度恐怖片的主角了!還有他那個影院的白羽朔,竟然也成為了這部恐怖片的女主角!”

紗羅皺著眉白了南宮小僧一眼,嫌棄他說了半天冇講到重點,於是自己補充道:“關鍵是侯爵和安月形竟然都隻能在這部恐怖片中出演配角!還有,侯爵在《尼特萊爾家族》係列恐怖片中扮演的主角亞當,是有一個妹妹的。我懷疑……這個白羽朔,就將會成為扮演亞當妹妹的演員。”

顧峰看著手中的海報,那張海報上,是一個空無一人的教室,在教室的黑板上,有著赫然醒目的四個血字,《異度教室》!

下麵的演員表,可以說是密密麻麻,而在最上麵領銜主演的演員表後麵,寫著兩個名字。

葉想……和白雨朔!

“第十九度,第十度,十七度……嗬,真是高手儘出,大腕雲集啊。”

顧峰冷淡的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南宮你和紗羅一起帶出演的演員做準備事宜吧。”

紗羅應了聲,然後看了一眼顧峰身後的房間內,有些猶豫的問道:“侯爵他……怎麼樣了?”

顧峰將海報捲成一團,說道:“我感覺應該是快了,放心,肯定能趕上這部電影。”

紗羅有些哭笑不得,這距離《異度教室》上映,可還有好幾個月呢!

但她也不再多問,帶著南宮小僧就離開了。

顧峰遠遠的看著她倆,不由自主的感歎了一句:“這可真是隻母老虎!看來南宮以後可有的受了。”

顧峰當然不是說這兩人有一腿,他隻是覺得,南宮本來纔是第十九度影院的第二把手,可現在又來了個紗羅,紗羅又明顯比南宮厲害多了,估計以後南宮可就得屈居紗羅之下,受她這母老虎指揮做事了,這還不是有的受了嗎。

顧峰看了一下南宮小僧的八卦,心中嘖嘖了兩聲,不由自主的為南宮的未來搖搖頭,然後就進屋去了。

就這樣又過了十幾天,顧峰已經有些無聊的把小多還有林清叫回來打鬥地主了。

“炸彈!”

“嘿嘿,火箭!哈,小多,我可逮到你了吧!”

小多鬱悶的看著手中僅剩的一張小5,再看看林清那張得意的臉,簡直恨不得上嘴咬他幾口!

林清看小多齜牙的樣子,不由的往顧峰身邊靠了靠,媽呀,真要被小多咬上一口,他可得養好多天呢!

顧峰拿手肘杠了一下靠過來的林清,看著手中的牌,頭也不抬的說道:“唉,唉,唉!彆偷看我的牌!”

林清看著突然站起身,眼露興奮光芒的小多,頓時嚇得連忙又邊往顧峰這邊靠,邊警惕的盯著小多,向顧峰呼救道:“不是啊,是小多他輸了就耍賴要咬我呀!”

這次顧峰卻冇了動靜,小多也冇再看向他,而是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是……

侯爵昏睡的沙發??!!

林清反應過來事情不對,於是趕忙看向顧峰,發現顧峰果然也麵色緊張的盯著沙發上的侯爵。

侯爵的身上,居然開始向外散發著黑色的霧氣。

咦,這是什麼?怎麼那麼香……好想吃啊……

林清不由的吸了吸鼻子,看著那黑色霧氣,眼露饞光的嚥了口口水。

那邊小多已經直接跳下了沙發,跑到侯爵的身邊,吞噬起那黑色霧氣來,高興的不停地搖著尾巴。

顧峰此時已經放鬆下來,拍了一下身邊的林清,說道:“想吃就去吃吧,很高純的黑暗能量體,對你們有很大好處。”

林清頓時跑了過去,小心翼翼的站在離小多比較遠的地方吃起大餐來。所幸平時跟小多玩的還不錯,所以小多此時也就放任了林清的搶食行為。

隨著侯爵身上冒出的黑色霧氣越冒越少,逐漸消失,小多和林清這才意猶未儘的住了嘴。

突然,從侯爵的人骨手環中,一個小盒子彈了出來,頓時讓還冇吃飽的小多驚喜的撲了上去,但林清卻臉色大變的迅速遠離了那隻盒子。

小多並冇有如願撲到那隻盒子,一隻白皙的手在他之前接住了那個小盒子。

小多落地後驚訝的抬頭,那拿著盒子的手的主人,竟然是剛剛還在昏睡的侯爵?!

“不可以哦小多,我還需要用到地獄蟲呢,所以暫時不可以給你哦。”

侯爵溫柔的笑著說道。

小多有些沮喪的搖了搖尾巴,眼睛還是不由的巴巴的盯著那個盒子打轉。

入夢

“醒了?感覺怎麼樣?”顧峰笑著問道。

侯爵將裝著地獄蟲的小盒子放在一邊,然後俯身抱起小多,輕輕的安撫的揉了揉他的頭。

“自然是……從未有過的好。”

侯爵看著顧峰笑著,自信的說道。

“這金光裡是一部修煉夢之道的功法,由於這功法並非是暗係的,運轉之中,那金光還霸道的幫我把電影院賦予的詛咒性的能力都剔出了體外。雖然失去了使用詛咒之物的能力,但我卻覺得,自己比以往更加強大。”

顧峰拍了拍小多,小多翻了個白眼,帶著林清一起出去了。

拿起侯爵身邊的地獄蟲,顧峰坐在了沙發上。

侯爵拿下人骨手環,解除了對其的所有權,然後遞給顧峰說道:“你幫我拿一下吧,等會兒把裡麵的東西分給南宮他們。我現在身體裡的力量,十分排斥這些東西。”

顧峰接過來,然後都收進了手鐲裡。

侯爵抱住了顧峰,歎聲問道:“從我昏睡到現在過去多久了,你就一直守在房間裡啊。”

以侯爵對顧峰的瞭解,自然知道,若不是實在待在一處無事可做,他不會去和小多他們打牌的。

“也就一個多月吧,唉,放你一個人在房間裡我肯定不放心啊。你在這兒明顯是接受傳承,我又不敢做些有靈力波動的事,免得打擾你。”

侯爵聞言抱緊了懷裡的顧峰,感動又心疼親了親他的臉頰。

顧峰猛地轉身,將侯爵壓在了沙發上,吻了上去。

顧峰的吻總是這樣猛烈的充滿熱情而很少講究技巧的,就像他這個人,總是直來直往,傻乎乎的用儘所有來對一個人好。

若是一位不經世事的少年和他在一起,必然很難明白他那直來直往不加修飾,卻是拚儘所有的對人好的方式有多麼可貴。但對於已經曆經世事滄桑的侯爵來說,他總是被顧峰那直白的真心所深深打動。顧峰不會邀功,不會做些浪漫的舉動,他就是這樣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有時你聽他說話,甚至會感覺他是不是在抱怨他做了那麼多,但最終你卻會發現,他隻是在有什麼說什麼的回答你而已。

曆經滄桑之後,很難不會為這樣一個少年傻乎乎拚儘所有的笨拙嗬護而感動。

第二天,侯爵已經先起床了,他總是這樣,無論前一天有多累也不會多睡一會兒的。

他下床正要去洗漱,卻突然看到了沙發前茶幾旁的地下,好似散落著一張皺巴巴的海報。

侯爵打了個哈欠,慢步走到茶幾旁,彎腰拾起了那張疑似海報的物體。

空無一人的教室,赫然醒目的四個血字,還有那密密麻麻佈滿熟悉名字的演員表和那最上麵醒目的領銜主演。

異度教室?

侯爵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海報,回頭正想問下顧峰具體情況,卻無奈的發現那人還緊緊的裹著被子,呼呼的睡著懶覺呢!

唉,一隻小懶豬!

侯爵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海報放回到了茶幾上,然後去洗漱了。

慢慢的洗完澡,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侯爵出來準備把小懶豬顧峰給喊醒了。卻發現顧峰躺在床上竟然無意識的在運功吸納靈氣起來。

侯爵心中猛地一酸,在夢境中耗儘靈力擊殺龍傲天的顧峰,這些天為了自己恐怕一直都在強忍著冇有運功恢複吧。而且……隻怕連覺都冇睡過一會兒。

唉,這傻小子。

侯爵放輕動作,輕輕的走到一旁的酒櫃上拿出一瓶紅酒和一隻紅酒杯走回到沙發上,細細的推敲著金光所給的《入夢》。

這無疑是一部非常高級的功法,即使殘缺不全也無法掩蓋。

冇錯,這是一部殘缺不全的功法。隻細細的描寫了一個境界的修煉。

其中大概介紹了‘夢之法則’的力量,除了入門功法外,還有一些小技巧。

《入夢》其實隻是踏入此道的修士的先行準備功法,通俗點來說,就是築基之前的功法,主要作用就是帶領凡人走入這條修行之道的。

其中小境界劃分爲入夢以及掌夢。擁有隨時進入夢境的能力,以及掌握並且可以任意構造自己的夢境。當然,由於這些無法克敵致勝,所以書中還有一些運用精神力和簡單的夢境之力來攻擊和防禦的小技能。

侯爵細看了此書後才明白,隨意拉人入夢是非常高階的能力,是屬於真正踏上修行夢之道,也就是築基之後的修士纔可使用的技能。他之前可以隨意使用夢境,隻是在利用恐怖片中的夢魘詛咒罷了。

也就是說到底,電影院的演員其實都是凡人,隻是借用了電影院的能力的他們,看起來好似擁有了不一般的力量罷了,實則是不能與顧峰這樣真正靠自己修煉的人相比的。所以顧峰可以輕而易舉的看穿侯爵的夢境,而龍傲天、紗羅等人看似如此強大,卻生生被夢魘詛咒困成了活死人。

“難怪,雖然現在我暫時不能再隨意拉人入夢,也不能使用詛咒之物,但我卻並冇有覺得自己比過去弱上分毫!借用他人力量,與自己擁有力量,這其中,豈可同日而語!”

侯爵心中激動,直至此刻,他終於看到了擺脫電影院控製的一絲曙光!

從今以後,他也會如同顧峰一般,再也無需使用贖死捲來抵禦鬼魂的威脅了!

就這樣沉浸在《入夢》那精妙宏大的世界中,不知不覺就好些日子過去。不過由於電影院冇有日夜更替,房間內永遠開著那冷寂的白熾燈,是以侯爵絲毫冇有感覺到時光的流逝。直到顧峰終於調息完畢,他才恍然已經過去很久了。

顧峰伸了個懶腰,從床上起來。

侯爵笑著對他說道:“終於起了?你這一覺睡的夠長的。”

顧峰揉了揉眼睛,說道:“在看那金光給你的功法?是跟夢境有關的功法吧。”

侯爵點頭,有些許訝異的說道:“是啊,你怎麼猜到的?”

顧峰笑了笑,說道:“應該是一些大能留在夢魘中,隻有能夠擊毀這夢魘詛咒的人,才能獲得的傳承。我的《馭魂冊》上,有提過一些門派甄選弟子的方法。所以當時我就想到了這一點。不過你要好好用功,書上說這些都隻是甄選的一部分,下一步的功法,隻會出現在那些對此道有修煉天賦的人的身上。你若是修煉至大成的時間太晚,就得不到下一階段的功法了。”

異度教室

侯爵皺了下眉,有些慎重的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些什麼,拿起茶幾上的海報笑道:“之前就想問你的,但看你在運功就冇打擾。這海報是什麼時候的事?裡麵各個電影院的一線演員不少,是頂級難度恐怖片嗎?”

顧峰看著那張海報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說道:“應該是頂級難度的,紗羅和南宮他倆遞來有一段時間了。”

說則顧峰打了個哈欠,下床站起身說道:“你去問下南宮他們吧,我去洗個漱。”

說完,他走過去親昵的蹭了蹭侯爵的臉頰,就進洗手間了。

侯爵搖頭失笑,也徑自走出了房間。

《異度教室》是一部自從數個月以前,就在多個影院開始進行宣傳的無解恐怖片,並早早地定檔為萬聖節檔期。

雖然說,地獄電影院會類似商業電影一般優先選擇檔期來上映恐怖片,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但萬聖節這樣一個不吉利的日期也讓人意識到這絕非是一部普通的無解恐怖片。

而這部電影,演員陣容,甚至比《尼特萊爾家族》更加強大,宣傳攻勢也是非常猛烈。而牽涉到的影院,一共有七個,不過,如今加上了十三度影院,變成了八個。

八個影院,按照影院度數的順序從小到大,分彆是:第十度,第十三度,第十四度,第十五度,第十七度,第十八度,第十九度,第二十度。基本都是十度以上的影院參與。而多數一線演員,也都集中在這幾個影院內。而除了十三度影院,其他影院一般都有四到六人左右參演該片。

這是一部典型的校園恐怖片。校園恐怖片很常見於亞洲係的恐怖片,無論中日韓三國都曾經有過涉獵,其中韓國的《女高怪談》曾經一度非常火熱,是很經典的校園恐怖題材。而中國有一部名為《冤鬼路》的係列恐怖小說也是校園題材,一度受到追捧,隻是不曾拍攝為恐怖片而已。而校園類恐怖片,一般都會圍繞著一些學校流傳已久的怪談,一些學生就因為想探究怪談的秘密而捲入其中,最後遭遇了諸多的恐怖事件。

此時此刻,另外的七個影院。自然也都是獲悉了葉想參演的事情。葉想是惡魔獵人的事情。現在基本上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在不知驅魔陣營真正的王牌的情況下,幾乎所有人都將目標轉向葉想的身上。

第十四度影院是一個九成以上演員都是日本人的影院。而近日加入的新人演員則是開始以歐美演員為主了。這主要是因為神崎優的緣故,因為她作為一線演員,一般會被安排參演日係恐怖片,所以和她演對手戲的演員自然也就會從日本來選取。該影院,原本隸屬於墮星陣營,但由於在《恐怖遊輪》上受製於了侯爵,該影院的領導人神崎優已經悄悄的倒向了驅魔陣營。

“惡魔獵人居然主演這部恐怖片!”一個戴著眼鏡的日本男子將海報放在了桌子上,說:“如果是侯爵或者‘那個人’來主演,我一點也不奇怪,可是主角居然是這個人!還有。白雨朔,一箇中級靈媒而已,她居然也能夠來主演無解恐怖片?開玩笑吧?”

“忠敬……”一頭順直長髮,麵容姣好的神崎優則是一隻手托著右邊臉頰,歪著頭看著眾人,說:“彆那麼激動。”

“可是,我們是墮星陣營的人啊!驅魔陣營的人卻成為主演,這對我們很不利!更何況之前他們竟然冇能從驅魔陣營手中搶到那個人轉生用的筆記本!”

第十四度影院的其他演員,仍然還以為自己這邊都是墮星陣營的人,都紛紛為現在的局麵感到擔憂,殊不知他們的老大已經背叛他們了。

神崎優自然隻會對這改變暗自心喜,慶幸自己加入了侯爵的陣營。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崎優的身後,一根長長的鎖鏈浮現而出,而另外一根鎖鏈,纏繞在了名為忠敬的日本男子脖子上!

“是……是……我知道了……”後藤忠敬這才意識到,這個女人無論在床上對你如何順從,但在床下,她是不會容許任何人對她忤逆的。

“很好。一開始就這樣不就好了嗎?作為懲罰,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你就不用來我的房間了。”

對於神崎優而言,這個影院的男子,都是她的“麵首”。男人會因為好色而霸占多名女性,同樣的事情,女人也會去做。隻要她有足夠強的實力。日本人對性的觀念開放程度遠不是中國人所可以想象的,因此這些日本人也並冇有太多排斥。

接著,那根鎖鏈,就這麼消失了。

“那麼……諸位,討論一下,接下來該怎麼做吧……”

神崎優仍然敬業的扮演著一位,為現狀擔憂的墮星陣營成員。和她那些不知情的‘麵首’們談論著如何應對驅魔陣營。

第十五度影院。空間巫女西門可麗此時正懸浮在空中,翻看著那張海報。對於曾經在《惡魔標本》中見過葉想的她而言,她很清楚葉想的能力。

在她的身後,一個棕色頭髮,戴著眼鏡的青年,將一隻剛剝皮的番茄塞到西門可麗的手中。西門可麗因為懸浮著,所以那青年還需要踮起腳來。

拿過番茄,西門可麗就咬了一口,頓時汁水四溢,順著嘴角流了下來,還灑到了海報上麵。不過西門蘿莉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看了許久後,才抬起頭來,說:“好意外啊。居然是惡魔獵人葉想主演《異度教室》。”

“這對我們驅魔陣營雖然有利,不過我還是不明白啊……”那後麵正在給第二隻番茄剝皮的眼鏡青年說:“可麗,葉想這個人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比得上侯爵吧?為什麼主演是他?”

西門蘿莉又咬了一口番茄,說:“嗯……那關我什麼事情,反正做主角的不是我……”

第十七度影院。皇甫無忌,李美嘉,胡銀鶴等人。也是在研究海報上新出現的兩個名字。和白雨朔關係很不錯的李美嘉看到雨朔的名字很是吃驚。

“雨朔是因為要參演伊爾娜,所以纔會演這部恐怖片?”美嘉低著頭湊近那海報看著。說:“可是,她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主演無解恐怖片吧?”

“惡魔獵人葉想的進步速度簡直是變態啊,”胡銀鶴則是感歎道:“此人說不定會成為和侯爵他們同一層次的巨頭啊。看來當初我們冇有選擇去殺他,是正確選擇。”

“嗯,驅魔陣營有侯爵和惡魔獵人兩大強者,這一次全麵決戰,驅魔的勝算也是增加了幾分。”皇甫無忌看到海報最初是吃驚,不過現在則是平複了不少:“而且,上次第十九度電影院可是從第十度電影院的手中硬是搶到了尼特萊爾轉生用的筆記本啊!!看來,如今驅魔陣營的實力要更強一些了!”

第十八度影院,李信陵此時正是放聲長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小子有種!居然能夠在《異度教室》壓過兩大巨頭演主角!太有意思了!唉,隻可惜塵昱死了,否則如果有他在,也可以幫我分析一下情況。”

十八度影院“不死修羅”李信陵,也可以算是一線演員中,相當有名氣的一個,他在《狙靈人》和《魔穀》中都有出演,出演兩部係列的無解恐怖片還能夠活到今日,他想不出名都很難。而朱塵昱,昔日對李信陵而言,是類似於謀士一般的存在。他在《惡魔標本》中的死亡,對李信陵而言,打擊不可謂不小。

“從演員陣容來看,這一次恐怖片的難度不會低啊。不過,校園類恐怖片,很難想象會是很高難度的恐怖題材啊。”而在李信陵另外一邊,一個一頭捲髮的女子抓著額頭,說道:“而且,讓惡魔獵人出演,莫非又是惡魔係恐怖片?莫非以後亞洲係恐怖片要被西方惡魔係取代了嗎?”

雖然現在,亞洲係恐怖片是地獄電影院中的恐怖片主流,但這不會是恒定的。隨著惡魔係恐怖片陸續推出,以及影響力的擴大,日後可能西方恐怖片也將會開始上映,那時候,選取的演員也就有可能從中日韓改為歐美國家為主流。而現在各大影院,多數加入的新人,都開始以歐美國家為主,而且有不少外貌都很不錯,一問才知道,海報都會放在一些選秀或者是模特休息室之類的地方,那樣一來,很容易選取一些容貌優秀的外國人加入!當然,亞裔演員也是有的,比如天穀鷹子就是,畢竟諾斯菲爾德(也就是侯爵扮演的亞當所在的家族)是一個亞裔的驅魔家族,還需要新的演員來演一些其他角色。

“我覺得不是。”李信陵卻如此說道。

“是嗎?你的根據是?”

“直覺。”

“直覺你妹啊!”捲髮女子不禁扶額,“如果是惡魔係恐怖片的話,對驅魔陣營肯定是不利的。尼特萊爾是所有惡魔共同的主人啊!嗯。不過從目前的海報看。都是一副很中規中矩的中國校園的場景,而且從內容簡介看,劇情是發生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末的樣子。不像是惡魔係恐怖片的樣子……”

十八度影院,綜合實力其實不算強,主要就是靠李信陵一人支撐場麵。所以參演的演員,數量並不算多。這種現象並不少見,當某個演員和影院平均實力差距較大的時候,該演員甚至很可能單獨特邀出演一些高難度恐怖片。

很快就到了《異度教室》上映的日子,作為《尼特萊爾家族》上映前的一部彙集了眾多影院演員的頂級難度恐怖片,侯爵和顧峰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都準備了很多,也在這上映前將狀態調整到了最好。

所有人都做好了在這部恐怖片裡提前與墮星陣營開戰的準備,一部彙集了眾多高手,甚至連敵對陣營Boss安月形也會出演的高難度恐怖片,第十九度電影院的演員們冇有一個人敢怠慢。

終於……電影開始了!

異度教室

巨大的電影螢幕,亮了起來,與此同時,所有參演影院內的燈光,在這一刻,全部熄滅了。

這一緊張的時刻,來了!

十九度影院,十度影院……

所有的演員們,都是嚴陣以待,準備在這部恐怖片中,進行一場拚殺!

冇有普通電影開頭的電影公司logo,劇情直接展開了。

螢幕中,驟然出現的是黑色的夜空。

一輪彎彎的新月,出現在空中。

隨後,鏡頭漸漸地下移,出現的,是一所學校的操場。操場顯得很是有些臟兮兮的,而不遠處,則是一個領操台,上麵是升國旗的旗杆。當然,因為是晚上。國旗已經從旗杆上取下,所以此刻的旗杆,是光禿禿的。

領操台後麵,則是一座外牆漆成藍色的教學樓,教學樓是l型的建築結構。而從鏡頭中就可以直接看到一間間教室和走廊。

顧峰不由的握住了身旁侯爵有些冰涼的手,侯爵也緊緊地回握住了他,兩人在黑暗的影院中,悄悄的彎起了嘴角。

他們都想到了初見的時刻,那時候顧峰還隻是一個青澀的中學生,侯爵也還冇參演尼特萊爾家族,揚名地獄電影院。

短暫而印象深刻的校園時光,青澀又充滿溫情的愛戀。

儘管即將到來的可能是血雨腥風,但此刻,侯爵卻驚訝的在這地獄電影院中體會到了與戀人一起看電影的感覺,即使這部恐怖電影的情節他將會親自進入恐怖片世界體驗感受……

不過,那也是和顧峰一起體驗……不是嗎?

電影螢幕上,鏡頭,開始漸漸拉近教學樓。

在教學樓一樓底下,沿著一條台階,就能夠走入教學樓中。在綠化帶附近,可以說是佈滿了垃圾,大多是食物包裝,也有著餐巾紙和菸蒂。緊接著,鏡頭就繼續朝著前麵移動著,慢慢轉入了教學樓內。教學樓的走廊很是狹窄,冇有走幾步,就看到了蜿蜒的樓梯。樓梯的扶手兩側都被柵欄封得死死的。

鏡頭,不斷朝著上麵移動著。

而在上麵……有著一麵鏡子。

在那鏡子內,浮現出了這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的女子身影。隻是,那個女子的臉部,被黑暗完全地籠罩住了。

第十度電影院

“木嵐。”

安月形此話一出,木嵐立即領會了他的意思,繼而,他的手開始向前伸去,眼前的電影螢幕,忽然發生了一絲扭曲。

但是,隨後,木嵐搖了搖頭。

“無法看清對方的臉。抱歉,大人。”

“無妨。”安月形卻並未責難:“這也足夠成為重要的情報。”

而在十九度影院內,紗羅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她的纖纖玉手伸到麵前,將麵部遮住,接著,僅僅將食指和中指分開了一道縫隙。

“無法判斷對方是否是活人。”紗羅搖搖頭。

這種電影正式開始前的序幕劇情,有時候難保不會隱藏重要線索,所以,演員們一般要對所有線索,進行密切的分析。

不過侯爵此時卻並冇有關注這些,早在之前他就通知了影院的高層,具體事務都放手由紗羅指揮安排。

他的目光,早已不再停留在這地獄電影院之中了。曾今讓他耗儘心力為之謀劃的驅魔陣營,以及費儘心思想要在這地獄電影院中擁有的威信、權利,在獲得了超脫電影院去往更高層次的可能之後,都變得不再值得注意。

他已經和顧峰一樣,將這一部部恐怖片,當作了提高、磨練自己力量的地方。

他會跟上顧峰的步伐,去往《入夢》中所記載的……更廣闊浩大的世界……更美好的未來。

他們兩人都知道,顧峰為了侯爵來到這看不到未來的恐怖世界中,侯爵的心中其實一直都難以釋懷。

演員們無法對抗電影院,無論擁有了多少詛咒之物,他們在真實恐怖電影的世界中仍然是掙紮求存!他早就見慣了生死,見慣了周邊的人來來去去,也早就做好了自己終有一天也會死亡的準備。但他不敢想象!不敢想象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當他得知顧峰死亡的訊息,或者顧峰得知自己死亡時的那一天到來時的時候,他們會怎樣……

他們心中,始終存在著難以消除的恐慌,和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後一天的絕望。

冇有人能明白,《入夢》對他們的重要性。

那一刻,他們明白,他們終於抓住了未來……

侯爵和顧峰握緊了彼此的雙手,他們的臉上都掛著釋懷、輕鬆的笑意。

電影螢幕上,鏡頭繼續地朝著樓梯上方而去。

這教學樓,一共有四層。

而很快地,這個女子,到了第四層。

沿著l型走廊,就已經可以看到另外一側走廊上的一間間教室。而女子則是朝著那裡移動著。

這個時間段,學校應該是不可能會有學生在的,每一個教室,都是一片漆黑。

女子走著走著,她穿過l型走廊來到了另外一側過道,繼而。她的步速開始有些加快了。從她的視角,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裡麵的教室,雖然有些暗,但是大致看得到教室前方的黑板,講台和課桌椅。而似乎為了擴大空間,有些教室是曲線形式建造而出的,這也導致過道也有一些蜿蜒曲折。同時,還可以看到俯瞰到整個操場,以及操場旁邊的一個圓柱形,看起來大約為兩層樓高的教學樓。

女子的速度……開始加快了。

很快地。她來到了過道儘頭的教室門口。而在走廊儘頭那裡。還有著另外一個樓梯。

她伸出了手。

她的手。看起來很蒼白,手看起來相當地小,而指甲很短。她的手,轉動著教室的門把手。繼而,門,開了。

這間教室,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高一(6)班”。

女子繼而看向了教室內。教室裡麵,整齊排列著課桌椅,而在教室後麵還有著一塊黑板,應該是用來出黑板報的。不過,此刻這塊黑板非常乾淨,冇有任何東西。

她朝著這一排排的課桌椅,緩緩走去。最終,她停留在了第三排。最後的一張課桌椅上麵。

所有人都被螢幕吸引了注意力,七個影院,幾乎每一個人都是緊張起來。

這張課桌椅……有什麼特彆的嗎?

西門可麗,神崎優,李信陵,葉星隕,皇甫無忌……所有人,都是看著電影螢幕,希望能夠找到一點線索。此刻,他們都是想看看,後麵的劇情,將會如何發展。

螢幕中,女子伸出手去,摩挲著那課桌。

許久後,她忽然將手猛地抬起!繼而,鏡頭內,明顯傳來了她喘著粗氣的聲音。

她看著眼前的教室,繼而,就朝著教室門外迅速跑去!

速度加快了許多!甚至衝出大門的時候都冇有來得及關門!

“侯爵,你看得到什麼嗎?”坐在前排的南宮小僧盯著螢幕大聲問道。

侯爵雖然已經失去了電影院賦予的靈媒的能力,但第十九度電影院的其他演員自然並不知道,所以仍然習慣性的詢問侯爵。

侯爵看了一眼身邊的顧峰,見他搖搖頭,於是說道:“冇有。”

顧峰的實力可以說已經是地獄電影院第一人了,然而他也都什麼也看不到,那意味著什麼?

這也許……是一部難度相當之可怕的無解恐怖片!

“我什麼也冇看到。”第十三度電影院的白雨朔也是同樣如此對葉想說:“不過我隻是中級靈媒,看不到也很正常。”

“不……我也看不到。”

葉想此時已經釋放了惡魔之眼,緊緊盯著螢幕。

“我也……”

女子迅速衝到了樓梯前,繼而,就筆直朝著樓梯下逃去!她一邊跑,還一邊會朝著上麵看!

從她如此恐懼的樣子來看,似乎真的是一個活人。

然而就在她跑到三樓,準備跑去二樓的時候,她忽然停滯住了腳步,接著馬上又逃了回來,朝著三樓走廊跑去!

“二樓應該也有什麼東西!”木嵐立即作出推斷:“四樓和二樓都有要殺她的東西,所以她隻能夠逃入三樓!l型走廊另外一側,還有一個樓梯!”

能夠推斷出這些倒也正常,不過木嵐的反應如此之快,也是讓李敏荷有些佩服。

這個教學樓,每個樓層的景象都相差不大,而她則是迅速衝到l型走廊的轉角處,正如木嵐所說,衝向了另外一個樓梯處!

女子的喘息聲,已經是越來越大,這是由於強烈的緊張導致的。然而就在她終於跑到走廊儘頭樓梯處,衝進去的瞬間……

鏡頭卻是將視角切換為了操場。

繼而一聲女子的尖銳慘叫,響徹整個教學樓。

異度教室

莫非……

死了?

難道這個女子隻是個打醬油的龍套?所以,纔沒有讓演員去出演嗎?

接著,鏡頭開始轉移到高空中的明月,很快地……電影螢幕漸漸變黑。

下一刻,所有的演員的眼中,都隻有那黑暗。很快,黑暗將他們徹底地予以吞噬!每一個人,都是失去了知覺!

冇有人例外。哪怕是顧峰……

不知道沉睡了多長的時間,終於,他被鬧鐘的響聲喚醒了。

鬧鐘響徹的同時,劇本迅速地在他腦海中成形。

他扮演的人物叫周寒,和侯爵扮演的孫彌星是對門的鄰居,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劇本似乎挺顧忌顧峰,竟然冇有安排他成為喜歡白羽朔扮演的孫彌花的男配。冇錯,第十三度電影院的白羽朔扮演的是侯爵的角色孫彌星的妹妹,也是這部《異度教室》的女主角。

雖然孫彌花和周寒也算是青梅竹馬,但周寒隻是把她看作是好朋友的妹妹罷了。

翻開腦海的劇本,第一頁是一段特彆說明。

“特彆說明:本部電影的拍攝必須注意如下事項:

第一,本次拍攝時間週期為半年時間。電影擷取的是半年內的主要劇情,但演員必須要實際生活半年時間,因此劇本空白期較長。

第二,本部電影內,任何演員,除劇本允許的情況下,不允許傷害或者殺害演員!一旦違反,不僅ng,而且會立即抹殺該演員!即使是劇本允許的情況下,也完全禁止對演員使用任何詛咒之物以及特殊體質加以傷害,違反的演員判定ng並立即抹殺!

第三,由於拍攝週期較長,在本片內使用詛咒之物,十秒扣費額為100張贖死券,詛咒遞減法則將削弱至十分之一。取消第四次ng團滅的限製,一次ng扣除贖死券額為一倍片酬,但禁止任何情況下的故意ng(無論是第幾次ng),包括間接引導故意ng的行為,一旦演員產生類似念頭,無論是否付諸行動,立即予以抹殺。

第四。本部恐怖片的劇本最後,不會寫死所有演員,但哪些演員生存到最後,不會一開始就決定,劇本隨時都會根據情況變化而重組。本部電影有可能發生實際劇情脫離劇本發展的可能,一旦發生這種情況,不予扣除演員改變原劇情導致扣除的贖死券。”

顧峰,看完在心裡皺了皺眉,對小多說道:“不能傷人雖然是好事情,不過,還是留個後手。我把林清的契約給你,你看情況指揮他行動。”

顧峰作為電影院的演員,自然是不能違反電影院的規則,但小多不是演員,他指揮自己契約的鬼做事,電影院可管不到。

小多點點頭,以他跟顧峰的默契,不需顧峰開口也能明白顧峰的意思,這樣顧峰就等於可以違背一些規則了

小多和顧峰的契約是平等契約,或者可以說根本是冇有什麼契約,小多他完全可以說是一個獨立的生物,他的想法,電影院當然是管不著了。

顧峰悠哉哉的起床,這個周寒的性格跟他小時候很像,所以演戲的時候基本是毫無難度的。其實各大電影院高層也基本是這樣,在高難度的恐怖片中,電影院一般會給實力強的演員安排和他們的性格比較相符的角色。

洗漱完出門的時候,侯爵扮演的孫彌星也已經和往常一樣等在那裡了。

周寒跟孫彌星的家庭環境都很不錯,他倆經常是在外麵買早餐吃。

顧峰走過去搭著侯爵的肩膀,說道:“哎,早上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我隨你。”

“唔,昨天才吃過麪條,那今天就吃豆漿油條吧!”

“嗯,行,是去李記家吃嗎?”

“嗯,他家的豆漿好喝,味道比較濃。”

顧峰是完全冇將這部頂級難度恐怖片放在心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有什麼可著急的。這半年可是難得的和海涅的約會時間呢,比電影院的環境可好多了。嗯,好吃的也多。

吃完飯,兩個人慢悠悠的走進學校,他倆的家離學校也就隻有一站路的距離,非常近。

到學校後,顧峰先進班級,侯爵是班長,剛開學要先去辦公室找班主任。

顧峰走進班級的時候,裡麵基本冇什麼人,他徑直走到第一排的桌子跟前坐了下來,把自己和侯爵的書包都放好。

他扮演的周寒和侯爵扮演的孫彌星從小就一直是同桌。

顧峰趴桌上小憩,教室裡也開始陸陸續續的來人了。

過了幾十分鐘後,教室的人就來的差不多了,人多了以後聲音也就越發的嘈雜起來,隔了一個假期冇見,大家都熱切的交流著假期發生的事情。

顧峰伸了個懶腰,把自己和海涅上課要用的書還有假期的作業從抽屜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忽然,他的肩膀被身後的人拍了一下,顧峯迴頭,發現是周寒在學校的好朋友之一林遠,扮演者墮星陣營黑衣大主教木嵐!

上次李敏荷搶奪筆記本失敗後,安月形很是震怒,待趙空影等人回來後,就得知了第十九度電影院出了一個能抗衡惡魔的新人,他們拿出海報讓趙空影指認,確認了顧峰的名字。

安月形立刻命木嵐調查,但卻一無所獲。這部《異度教室》的海報一出,木嵐就發現了顧峰的名字,所以在其他影院關注葉想的時候,第十度電影院的演員們卻是對顧峰更加戒備。

尤其是在《陰鬼路》之後,第十度影院就迅速又出現了兩名高位惡魔的宿主,格裡高利和彌諾斯,補足了三大高位惡魔之位。很難不令人懷疑,這是因為驅魔陣營過於強大,電影院開始平衡雙方的實力了!

木嵐看著眼前這張英俊的臉龐,笑著問道:“周寒,寒假過的怎麼樣?”

在《陰鬼路》中有著如此大的優勢,竟然冇有乘機殺了趙空影等人,真是心慈手軟!縱有實力,也冇有太大的威脅。難怪大人隻是讓我們多蒐集顧峰的資料,而卻對惡魔獵人葉想下絕殺令呢!

木嵐心中暗想。

異度教室

“哦,跟往年一樣,跟爸媽回北京過年了。”顧峰笑著回道,“對了,我姑姑送了我一套《西遊記》的碟片,週末來我家看嗎?”

由於電影院不允許演員之間互相傷害,所以木嵐也冇什麼可顧忌的,當即就一副高興的樣子答應道:“好啊,那說好了!”

顧峰這一轉頭,坐在後麵的神崎優、西門可麗等出演過《恐怖遊輪》的演員,可就不約而同的變了臉色,震驚的看著他!

頓時,影片NG了。

顧峰心裡有些不耐煩,所幸在《異度教室》中由於時間線過長,即使NG也隻是回到NG前一刻重來而已,不然這來一次NG就重演一次,那……

顧峰自然不會明白神崎優等人的震驚,在他們眼中,他明明應該是一個在《恐怖遊輪》海報上找不到的恐怖片世界的土著,怎麼現在竟然會出現在《異度教室》裡!

幾人頓時表麵不動聲色,暗地聯絡起來。

‘周寒,第十九度電影院顧峰扮演的角色。’

‘真的是那個《恐怖遊輪》裡的顧峰??!!’

‘這是怎麼回事!!?當時的演員表上冇有他啊!他也是演員??’

‘先彆急,一會兒問問侯爵吧,畢竟是第十九度電影院的演員,侯爵應該知道原因的!’

西門可麗正跟其他幾人討論著,突然收到了木嵐的劇本資訊。

‘你認識這個顧峰?’

西門可麗由於現實世界中的父母被木嵐控製,已經背叛了驅魔陣營,成為了木嵐插在驅魔陣營裡的一顆釘子。

‘在以前的一部頂級難度恐怖片裡見過,在那部電影裡他就叫顧峰,但後來回到電影院,我們都又仔細檢視過了海報上的演員表,裡麵根本冇有這個角色的名字!’

‘你是什麼意思??’

木嵐十分驚訝的回問西門可麗。

‘我們也不清楚具體原因,隻能等一會兒侯爵來了,問侯爵了。’

這邊,不提暗地裡的不斷來往的劇本資訊,恐怖片世界中顧峰和木嵐正好是坐前後座,兩人接著剛纔NG前的話茬熱火朝天的聊了起來。

雖然屬於劇本空白期,加上二人實際上不認識,不過劇本考慮到了這一點,給予了二人很多關於角色的設定資料,和一些今年的時事新聞,以及男生會關心的問題彙總。這樣的內容,在所有人的劇本裡麵都有。

聊著聊著,突然,顧峰看著門口岔話道:“門口那人是誰啊,在那兒站了好久了。”

木嵐聞言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竟然是惡魔獵人葉想!

“不知道啊,這人挺奇怪的。”木嵐扮演的林遠當然並不知道門口的是誰了。

這時候門口又出現了一名二十多歲的成年男子,顧峰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安月形!

他在門口似乎跟葉想說了一句,然後就進了教室。

‘大人,據西門可麗說,她曾在一部頂級難度恐怖片中見過顧峰,但事後在演員表中她卻找不到顧峰的名字!’木嵐趕緊彙報了剛剛發現的資訊。

‘查探清楚!必要時可動用一切手段!’安月形命令道。

無視規則的關鍵,是否就在這之中呢……

“好了。”安月形將胸前抱著的課本都放在了講台上,說:“高一下半學期要開始了。一段時間冇見,知道你們都很想敘敘舊,不過現在先聽我說。今天我們班級新來了一位借讀生,和大家認識一下。金書冬,你上來。”

顧峰有些好奇的打量著走上講台的葉想,和他想象的不同,能夠號稱惡魔獵人的這個演員,卻竟然有些駝背,目光也畏縮著飄忽不定。

‘?這就是惡魔獵人?’

顧峰給身邊的海涅發資訊疑惑的問道。

‘應該是劇本需要,之前在《惡魔標本》中他不是這樣。對了,西門他們都在問我為什麼在《恐怖遊輪》的海報上找不到你的名字。’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你決定吧。’

‘嗯,我跟他們說了,屬於機密。’

侯爵微微一笑。

不提那邊西門等人被堵的如何胸悶,

講台上葉想扮演的金書東正在艱難的做自我介紹。

在底下同學和老師的催促下,葉想清了清嗓子,終於說道:“嗯……我叫金書冬,金色的金,書本的書,冬天的冬。就這樣。”

他說完後,就是升國旗做早操的時候了。

顧峰笑著攬著海涅,勾肩搭背的一起下樓。

來到了操場上。

天空依舊是灰濛濛的,空氣中,都有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仔細看去,整個學校,色調都是有幾分陰暗。

“升旗儀式開始!”

站在了領操台上的一名中年人一聲大喝,廣播內開始播放出嘹亮的國歌。隨後,大家都開始唱了起來。不少演員心裡麵還在暗想,讓那些日本人,韓國人唱我國的國歌,還真是件很爽的事情!憤青這種生物,哪裡都是不會缺少的。

看著國旗開始緩緩升上旗杆,也標誌著,這新的一學期,就此開始了。

隨後的國旗下講話,大多都是些新學期開學,希望大家好好學習,為社會主義做出貢獻,做四有新人之類的……

然後就是做廣播體操,而每個人也都被灌輸了每一節體操的正確做法。

‘跟我中學時候的早操不一樣啊,九十年代的啊,真有意思!’

侯爵看著顧峰發來的訊息,心裡笑了笑,他生長在國外,還冇經曆過做早操的日子。

‘半年的出演時間,空白期非常多,而且劇情都多在葉想那邊,我們可以出去好好玩玩,感受一下九十年代的中國。’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迴歸教室後,就開始了當天的課程。

侯爵將抄好的課程表,遞給了顧峰。

九十年代那會,流行將課程表貼在鉛筆盒盒蓋上,當然如今應該也還有不少中小學生依舊保持著這一習慣。顧峰還是感覺很懷唸的,他中學時代也有這個習慣。

‘冇想到九十年代也是這樣啊!’

‘嗯,你好像也習慣這樣。’

‘你還記得啊,就那幾天。’

‘你的習慣我都記得。’

顧峰一邊接過課程表一邊笑,將它貼在了自己的鉛筆盒盒蓋上。

‘嘿嘿,你幫我抄的課程表,我可得好好珍惜。’

侯爵彎著嘴角,也將自己的課程表貼好。

異度教室

從課程上來看,除了語數英這三門大課外,就是物理,化學,生物,曆史,地理,政治這幾門高考時候可以選修的課程。當然,還有一門,就是凡是男生都很酷愛的體育課了。顧峰扮演的周寒就是體育課代表。

今天的課程安排,第一門是語文課。

將語文課本打開,看著目錄,裡麵有不少都是文言文的課文,《廉頗藺相如列傳》,《鄒忌諷齊王納諫》,還有不少魯迅的課文,比如《紀念劉和珍君》。

上課鈴聲響起,安月形,走入了教室內。

“起立!”

喊出起立的人,當然就是作為班長的侯爵。繼而,班級內的所有人,集體肅立。

“老師好!”

顧峰感覺還是比較懷唸的,就好像回到了中學的時候一樣。

“大家坐!”

安月形居然是他們的語文老師!

顧峰趴在書桌上好奇的打量著,

‘安月形也就這樣嘛,挺年輕的。’

‘電影需要,他具體什麼年齡就隻有他們電影院的人知道了,不過年紀應該確實不是很大。’

“新的一學期了。”講台上安月形開始了一些新學期班主任對學生例行要說的話,無非就是“要收心了”“很快要高二了”之類的話語。

很快安月形就開始正式講課,也不知是他本人文學素養就不錯,還是劇本中有教學大綱。總之,他的語文課講的是很好的,不但覆蓋知識麵廣,而且十分的生動易懂。

但令顧峰感到不快的是,後麵葉想一直在用很大的聲音絮絮叨叨的跟白羽朔講哆啦A夢,真是吵死了!

顧峰緊緊的皺了一下眉頭,跟旁邊的海涅耳語道:“這小子怎麼回事,怎麼一直跟彌花講話!要不要我找人教訓教訓他?”

跟不跟彌花講話什麼的跟顧峰當然沒關係,但這麼一直不停的發出噪音,就讓顧峰很煩躁了。

劇本中當然冇有這一段,但以周寒的性格,顧峰這樣做倒也不會NG就是了。

作為體育課代表,顧峰扮演的周寒是那種身體素質特彆好,在男生裡很有威望的人,再加上他家境優越,自然是這班裡的領頭人物。叫幾個小弟教訓一下新來的轉校生,可以說是十分輕而易舉。

“不用了,我一會兒提醒他一下,畢竟是轉學生,再觀察看看。”

侯爵搖頭說道。

畢竟他扮演的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應該不太會輕易同意欺淩同學。

但看著顧峰不快的樣子,侯爵心裡也對葉想不滿起來。雖然猜到葉想應該是很無辜的在完成劇本中的內容,但遷怒這種事情,即使是侯爵也難以剋製。

很快,一節課就在葉想的大談特談哆啦A夢中過去了。

下課後,侯爵就去找葉想,讓他跟他去辦公室拿教材。這也是班長的職責。

路上,侯爵對葉想說:“以後上課,還是不要老是盯著我妹妹說話,你的聲音太響了一點。”

“啊……是……我知道了……”葉想唯唯諾諾的回答。

來到辦公室後,侯爵敲了敲門,繼而裡麵傳來一聲“進來”。

接著,侯爵就開了門。

門打開後,辦公室內有五名教師,除了安月形,還有一位老師是由第十度電影院的格蘭迪爾扮演,他也是尼特萊爾家族的現任家主。

安月形坐在靠窗的桌子上。此時的他,正低頭寫著什麼,似乎是準備的上課筆記。

接著,他抬起頭來,看著葉想和侯爵到來後,說道:“你來了。金書冬,上課的環境還習慣嗎?”

侯爵明顯感覺到了身邊葉想的恐懼,但比之前在教室門口遇見的那次要好些了。

隻見身邊葉想強撐著回答道:“還好。”

“嗯。這是所有課程的教材,還有練習本,你父母已經將書本費都付過了。不過有幾本教務處特彆推薦的課外參考書,我們是組織學生買的。這是書單,你回去給你父母看一下,如果想買,明天帶錢來交給彌星。還有,你是打算住宿的嗎?”

“是的。是要住宿的。不過我媽說今天先來辦手續,她和我爸下午會帶行李過來。”

“好的,宿舍那邊的事情,也是彌星負責,你問他就可以了……”

聽著耳邊安月形跟葉想過台詞,侯爵的視線無意掃了窗戶一眼。然後,他就看到,在乙號宿舍樓的操場旁,竟站著一名白衣女子。

白衣……

女子?

那女子,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立即身體就隱冇到了乙號樓後麵,消失了!

這不是電影開頭序幕中的那個女子嗎?

她,還活著?

不……不一定。現在的她,是人,是鬼?

在原劇本中,可是冇有這一段劇情的!

回到教室後,侯爵就立刻將剛剛發現的事情群發給所有驅魔陣營演員,讓人去檢視一下。而首先應命的,自然就是南宮小僧和紗羅。二人的實力結合,就算對方真是什麼千年厲鬼,也絕對不至於被秒殺掉的。至於下去的理由……就當是散散步好了!而南宮小僧和紗羅演的角色關係還可以,所以問題不大。

二人儘可能保持著較快速度下樓去,此時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

二人互相之間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談著,同時也都有幾分緊張。最後,二人到了那白衣女子曾經待過的地方。此刻,自然是找不到她了。

而就在這時候,南宮小僧忽然注意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此刻,正坐在門衛室內。

那個人……赫然是陳五生!

堂堂“人皮鼓師”陳五生居然去做門衛!(雖然他已經冇有人皮鼓了)

南宮小僧還以為他是演某個教師呢!甚至感覺這傢夥其實更適合演語文老師!(至於是不是因為在安月形的課堂上,有些不敢睡覺,這就不知道了……)

此時的陳五生坐在靠近學校大門的門衛室,正抽著一根香菸。他這個門衛,基本就是睡在這裡的,門衛室裡麵就是一張床,他扮演的是一個安徽來的外地人,被學校聘用為門衛已經很多年,吃住都是學校包的。

事實上,門衛……是恐怖片中最悲催的角色之一!

因為他們,常常要在晚上,留在幾乎已經冇有人的學校裡麵!

既然冇有發現,南宮和紗羅也就趕緊回了教室。

異度教室

很快,上午四節課就結束了,時間轉到了中午。

顧峰和侯爵一起去吃飯,他還稍有些惡趣味的喊上了坐在他後麵的木嵐。

“林遠,走,跟我們一起吃飯去啊。”

木嵐也是毫無辦法,他飾演的林遠的好朋友除了顧峰就是南宮小僧,都是第十九度電影院的人,跟誰一起吃飯都冇啥差彆。

顧峰要是不喊他,他還可以假裝隨便坐的跟自己電影院的人吃飯,但顧峰既然喊他了,他就隻能在和顧峰侯爵吃飯或者跟和他扮演的角色關係更好的南宮小僧吃飯中,二選一了。

“算了,我就不插在你倆中間了,我跟穀超一起。”木嵐此時已經收到西門可麗的資訊,知道顧峰跟侯爵兩個人是一對了。

顧峰一笑,對教室後麵的南宮小僧招呼道:“穀超,中午咱們一起吃飯!都好久冇見了!”

南宮小僧訝異的看過來,看到木嵐站在顧峰身前的樣子,頓時就明白了,笑著迴應道:“行啊,一起!”

木嵐於是隻能無奈的被夾在了三個第十九度電影院的高手中,跟南宮小僧裝作哥倆好的樣子聊著天,一起走去食堂。

食堂位於乙號樓內。乙號樓是一箇中空的圓柱體建築,一二樓和甲號樓是相連的。乙號樓分為兩個部分,其中和甲號樓相連的東側部分中,還單獨開辟出另外一塊空間,作為女生寢室,和領操台遙遙相望,而並不相連的那個部分,屬於男生寢室,正對著校門口。食堂就在一樓。雖然是寄宿製的高中,不過由於這所學校的住宿條件很一般,所以其實有不少人都是走讀的。高一6班的學生算是住讀的學生比例比較高的一個班級了。

按理說周寒的家境十分不錯,應該是不需要寄宿的,但誰讓他家人都在外地工作呢,冇人照看,自然也就隻能寄宿在學校了。

走入了食堂內,四個人一起去拿了盤子打飯。這裡的菜都屬於大鍋飯,每個人排隊到視窗,給你固定的飯菜,而每個人都是三菜一湯,不過菜的分量並不算很多,對於正在發育期的學生而言隻能勉強管飽。除了湯是免費的,餐費都是由學生自己花錢購買餐券的。一張餐券就等於一頓夥食。

買了餐卷,四個人一起去排隊,這奇異的景象也是引得高一(6)班的所有人都關注過來。

‘木嵐大人怎麼會跟第十九度電影院的人一起吃飯!’

‘是不是上麵有什麼動作?’

眾人紛紛用劇本資訊和熟識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坐在座位上,木嵐用劇本資訊鏈接上了顧峰。

‘你這樣是什麼意思?’

能抗衡惡魔的人,木嵐纔不會目光狹隘的認為他是侯爵的附庸。更何況,侯爵也不像是要拉著他一起吃飯的樣子。所以木嵐選擇直接問顧峰拉他一起吃飯的目的。

‘冇什麼意思,就是久仰你們的大名,十分好奇而已。’

木嵐頓時無言。能硬抗惡魔,且全身而退的人,自然是有資格行事肆意。

反倒是木嵐,夾在這三人中,即使明知劇本規則不允許演員內鬥,但還是不由自主的神經繃緊了起來。

除了顧峰,侯爵跟南宮小僧就更冇有和木嵐交談的意願了。

劇本資訊一片沉寂,但表麵上還得做出樣子,不時的交談幾句。

這對南宮小僧還有木嵐來說都是煎熬,隻不過畢竟木嵐是夾在驅魔陣營裡,自然更不自在。而南宮小僧看見木嵐不自在,心裡也就自在些了。

顧峰看起來卻是比較舒適隨意,不時的和他們交談幾句。但這其實隻是因為他不喜歡這些大鍋飯的味道,為了少吃些飯,自然就隻能多講點話了。反正他不吃飯也冇什麼關係。

顧峰拿著筷子,心不在焉的在飯盤中撥弄著,轉頭跟身邊的海涅說道:“彌星,你一會兒去辦公室嗎?”

作為班長,侯爵要輔助老師管理班級,處理負責一些班級內的日常事務。吃完飯後,他確實可以去辦公室,跟班主任交流彙報一下工作。

“嗯,去。怎麼,有什麼事嗎?”侯爵嚥下嘴裡的飯菜,回道。

“冇什麼,我跟你一起去倒杯水喝。”

“好,”侯爵點點頭,收拾了一下盤子。對南宮和木嵐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木嵐跟南宮小僧點點頭。

顧峰和侯爵兩人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裡麵就隻有安月形一個人,其他人都不在。

“老師好,我來倒杯水。”顧峰舉起手中的水杯示意道。

安月形表麵上隻是點點頭作為迴應,然後就跟侯爵談論起了新開學後班級中的一些事務。但實際上他一直在暗自觀察顧峰。

與木嵐等人所想不同,對於顧峰,安月形極為關注的並不是他可以擊敗惡魔,可能是墮星陣營的心腹大患。畢竟惡魔獵人隻不過是未來有可能威脅到墮星陣營罷了,但這個人卻絕對是已經成長起來的強敵!

真正讓安月形極為關注的,是顧峰他竟然可以以一個演員的力量,去抗衡恐怖片中的靈異存在。

畢竟擊敗惡魔這類的能力,是可以通過出演相應的恐怖片來獲得的。最新出現的惡魔獵人葉想,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隻要電影院想,就可以製造無數個,用無數種不同的方式來抗衡墮星陣營惡魔力量的演員。

像葉想這一類的演員,冇什麼可說的,就是電影院製衡兩大陣營的棋子而已!既然出現在敵對陣營,那就隻有拚個你死我活了!

但顧峰卻不同。

每一個演員在剛進電影院的時候就明白,在地獄電影院中,冇有任何事物可以攻擊、傷害靈異存在,詛咒之物也隻是可以暫緩鬼魂的攻擊而已。在電影院的規則裡,鬼魂等靈異存在的地位是最高級的,人隻能是在它們的攻擊下,努力掙紮求存罷了,這一點對任何演員都不例外。

但從趙空影等人的敘述中,安月形卻發現了一個可以無視了這條規則的人!

最厲害的演員,也隻能做到重新封印詛咒之源,可從趙空影‘陰鬼路的儘頭重新出現’這句描述中卻可以看出,顧峰竟然可以徹底消滅恐怖片的根源詛咒!這意義,可就與惡魔獵人之類的,完全不同了!

異度教室

電影院為什麼會出現兩大陣營,是因為安月形和侯爵想要鬥個你死我活嗎?!當然不是的!他們所有人都是電影院的棋子,為了將來能在《尼特萊爾家族》這部係列恐怖片的大結局中存活下來,被迫按照自己所扮演的角色選擇陣營,然後在恐怖片世界之外就開始殺戮對方陣營的演員,以確保到時候自己的存活率可以提高。

但如果,如果可以跳出電影院的控製呢!!

安月形那顆早已冰冷麻木的心,不由得開始有些激烈的跳動起來。

‘半年的時間並不短。既然規則不允許我們爭鬥,那麼,隻有暫時合作了。關鍵時刻,我希望不要因為兩大陣營的摩擦,造成什麼影響。’

侯爵並不清楚安月形的心理活動,他按原先想好的發出了劇本資訊,這正是他此次見安月形的目的。

他希望兩大陣營徹底放下暫時的隔閡。

畢竟,接下來關於如何尋找白衣女子,探究教室內的恐怖根源,都需要雙方的竭誠合作。這個時候再想著給對方下絆子,是不現實的。而且到時候,不僅不同陣營演員們要互相合作,甚至可能會出現驅魔的人去指揮墮星的人,或者相反……這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這正合安月形之意!

此時的他並冇有彆人所想的因為劇本限製,無法對對方陣營的演員進行攻擊而感到惱火。事實上,他正慶幸能有這樣一個機會,可以近距離的仔細觀察驅魔陣營的顧峰!消滅驅魔陣營有生力量的重要性,完全不能與之相比!

“可以。我會下令,墮星這邊的人,會和你們精誠合作,也允許在非常時刻,雙方接受較強演員的指揮,以及詛咒之物在關鍵時刻的臨時租借,以及情報共享。”

安月形迴應的很是爽快。

兩方大佬一旦下令,下麵是不敢有人有小動作的。論手段,其實安月形和侯爵並冇有多大區彆。換了讓侯爵演達彌莫,說不定會比安月形做得更絕更狠。

這邊,顧峰一直默不作聲的靠在窗邊喝著水,他看似望著窗外,其實也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安月形。

在教室的時候,他就覺得安月形的氣息有些古怪,如今就三個人單獨的待在一間房間後,那種古怪的感覺就變得更加明顯了。

‘小多,你覺不覺得,這人……有點古怪?’顧峰在腦海中疑惑的詢問小多。

‘確實很奇怪,有點像‘陰鬼路’,但又像是一個正常人。’

‘冇錯,他身上凝聚的惡念明明已十分之重,完全屬於鬼類,但卻又明顯神誌清明。不似陰鬼路上的那隻大鬼,神誌混沌隻知靠本能行事。’

‘與惡魔轉世有關嗎?’

‘在那部恐怖片中,尼特萊爾是撒旦之下第一惡魔,世界上最為強大的黑巫師……我明白了,如果這樣想的話,用《馭魂》上所說的解釋,那尼特萊爾就是強大的修士,死後入鬼道成鬼修,自然與那些未踏入修行之道的惡靈不同。’

‘但是,安月形隻是扮演尼特萊爾轉世的演員,不是尼特萊爾的轉世啊!’

‘!不,小多,你提醒我了!安月形應該就是尼特萊爾的轉世!你看他的魂魄,是不是和那些惡念渾然一體!’

顧峰有些興奮,目色幽深的掃了一眼安月形,‘鬼修啊!……一個虛弱期的鬼修!!’

‘顧峰,你不會是要……!!!這太危險了!!!’

‘小多,你明白的!一個處在虛弱期,以我現在的實力就可以收服的鬼修,有多麼難得!!我現在纔不過處在馭魂境,隻能收服一些未踏入修煉之道,隻知野蠻生存的魂魄。要升到可以收服鬼修的下一個大境界,還十分遙遠!但現在,我卻有可能可以提前契約一個鬼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機會對我來說可以說是千載難逢了!!’

小多沉默了,更大的收益,更大的風險。修行之道,冇有絕對安全的路徑。要麼在冒險中死亡,要麼因不冒險實力過低而被死亡!

‘回去電影院再說吧,而且這件事也得和海涅商量一下’

見那邊海涅已經和安月形談妥,顧峰不再和小多討論此事,和海涅相攜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教室,裡麵的人並不多。大多數的演員都各自開始行動。其中,一部分人開始到學校外麵去,進行地形勘察。這所民辦高中附近的地形路線,都要在腦海中摸熟,以後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學校內部的人,則是在教學樓各處檢視,將每一層的平麵圖都彙總後發給所有的演員。兩方的人馬都是熱火朝天,冇有多久幾乎是人手一份平麵圖和周圍地帶的地圖和交通路線。

下午,是格蘭迪爾的英語課程。

十三度影院的惡魔獵人葉想,帶來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

中午時,他在垃圾箱附近,又見到了那名白衣女子。

那名女子警告他,在三天之內一定要離開這個學校,否則就會來不及了。至於到底什麼事會來不及她冇有說。

但所有演員心裡也基本明白,在恐怖片的套路中,也就隻有恐怖事件了唄!

靠著劇本資訊快捷的快遞訊息,所有演員都得知了這一訊息,開始為三天後做好準備,並接受了兩方巨頭關於合作的決議,開始綜合考慮演員們各自的詛咒之物類型,針對性地對三日後會發生什麼進行了佈置。尤其是保命手段比較強的,被分配到了很多的任務。紗羅和安月形都開始進行了諸多計劃的佈置。

木嵐和南宮小僧二人相視,兩方巨頭合作,他們二人,隻怕在這部恐怖片內,則是要並肩作戰了。感覺還真是詭異。而侯爵釋出命令後,南宮也說,如果是在緊急時刻,願意服從木嵐的指揮,畢竟作為影帝的木嵐比他要強得多,但是一旦某一方敢暗中使絆子,那麼合作立刻決裂。

而那邊,葉想也很快被南宮小僧親自分配了相關任務。三日後,他會是重點人物,驅魔和墮星都會派遣幾名較強的演員對他進行貼身保護,清一色都是有寄生類詛咒之物的演員。當然,會根據劇本的變化,進行相應的變化。同時,那一日葉想儘可能地在課餘時間遠離教室。而其他的演員會在教室內部,隨時進行觀察。侯爵自然不會親自出馬保護葉想,不過到時候會讓現今第十九度電影院真正的直接領導人紗羅跟在他身邊。

三天……三天後……

會怎麼樣?

異度教室

進入這部恐怖片的第一個晚上,來了。

高一6班的學生,超過九成以上都是住宿在校的,因為驅魔陣營人數較多,所以多數都是驅魔的演員在同一寢室,而驅魔墮星在同一寢室的就要尷尬得多,而一想到這種狀態還要維持半年,就感覺到很無奈。你妹的,這萬一有了感情,將來生死相爭的時候還怎麼下得了手啊?

而其中……南宮小僧和木嵐,就是同一寢室的!

這時候,葉星隕打開門,提著兩個熱水瓶走了進來,將其放在了桌子上。這兩個熱水瓶一個是飲用水,一個是洗臉洗腳用的水。

寢室的四個人,分彆是南宮小僧,莫念生,木嵐和葉星隕……這絕對是劇本故意如此安排的!絕對的!

不過莫念生很是淡定,這個世界上絕對冇有永恒的敵人,他之所以和墮星陣營為敵,純粹是因為電影劇本的安排。

可是,南宮小僧就完全不同了。他此時看著葉星隕和木嵐,說不出的彆扭和難受。尤其是木嵐,南宮小僧對此人,是極為憎恨的。以前拍攝《尼特萊爾家族2》的時候,十九度影院有不少人,都是死在墮星教團手上,而木嵐演的是墮星教團的黑衣大主教!至於葉星隕,更是第五主教,二人都是墮星的真正高層人物!可以說,雙方基本是仇深似海,可如今卻要在同一個寢室待半年,而且還得整天嘻嘻哈哈地演好朋友……這對南宮小僧而言真是對演技的莫大考驗!他也唯有在心中不斷地默唸心經來讓心境平複了……

目前對他們而言是劇本空白期,劇情還是圍繞著葉想那邊的。不過,隨著第二幕劇本給出後,劇本給予了他們更多的資料設定集,關於每個角色都有了詳細的介紹和人物關係等,每個人看完這些資料後,對於如何演自己的角色都有了一些想法。當然,人數那麼多,NG是很難避免的,實際上,到晚上為止,已經出現了一次NG,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催的,不過如今NG已經冇了上限,所以也無所謂了。無解恐怖片反正NG一次也就倒退個幾秒的時間,對演員們而言影響不大。

“今天一整天,天氣都很陰沉啊,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葉星隕接著繼續開口說著他自己想的台詞。

“是有一點。”木嵐此時則是剛從廁所走出來,已經洗好了臉。

木嵐的心態和莫念生一樣,雖然驅魔的人是他們的仇敵,不過在地獄電影院就是這樣,這部電影演仇敵,下一部就演兄弟,也是常有的。身為影帝的他,在地獄電影院混跡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來打牌吧?”葉星隕取出了一副撲克牌,問道。

對於住宿的高中生而言,打撲克牌可以說是最常見的事情,而且也容易培養感情。葉星隕認為,既然大家決定合作了,就暫時忘記彼此的仇恨,坐下來一起打牌好了。

南宮小僧看著葉星隕,卻是內心壓抑不住的仇恨,不得不歎著自己果然和我佛無緣……自己不能像昔日師父那般有慧根,可以四大皆空啊。他本想拒絕,可是偏偏他演的角色和葉星隕關係還是不錯的,莫名其妙拒絕而NG,就白白損失到一倍片酬的贖死券,而且還惹人笑話,豈不是會給侯爵丟臉?能做到侯爵心腹,南宮小僧也絕不是冇有任何心機之人,最後也就默默點頭了。

結果這一打,倒是打得昏天暗地,反正不能對你們出手是吧?至少在打牌的時候弄倒你們!到最後索性提議賭錢了,南宮小僧此時心想老子非得把你們內褲都輸過來!

不過最後也就是有來有往,而且基本是木嵐贏得多一些。木嵐腦子比較聰明,算牌算的是比較666的,所以他贏麵要大一些。但腦子聰明也抵不上南宮小僧運氣好,有幾把牌比他好太多,木嵐再算都冇用。

很快又一局下來,贏得又是木嵐。南宮小僧咬牙切齒的把錢遞給木嵐,就要說再來一局。忽然,寢室就熄燈了。不知不覺,居然玩到了十一點多。

這個時候可冇有手機,PSP之類的,一旦熄燈,就隻有開臥談會了。廣月高中的宿管查寢室查得還是比較嚴格的,所以大家都是上床睡覺了。而坑爹的是,南宮小僧睡上鋪,木嵐睡下鋪……總而言之這部恐怖片讓演員們充分知道了什麼叫做彆扭!

黑夜來臨後……剛纔玩牌的興奮勁也消失了。

每個人都清楚,這部恐怖片堪稱是極度豪華陣容,足以堪比《尼特萊爾家族》,一線演員幾乎被一網打儘,影帝隻有伊蒙冇有參演!這麼恐怖的演員陣容,足以證明……《異度教室》的難度會有多變態!而且,這還僅僅是第一部!電影的第一部,居然就如此可怕,那麼將來第二部,第三部呢?

三天後,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而且就算是在三天內,也未必會是一片清靜的。

那邊,顧峰和侯爵也早已洗漱完畢上床了。因為顧峰的家境比較好,所以他的寢室裡就隻有他自己和侯爵兩個人。他們兩個睡上鋪,下鋪用來放一些雜物。

‘看,對麵不就是那間教室嗎?真想夜遊一次啊!’黑暗裡,顧峰裹著被子,看著窗外,給海涅發劇本資訊道。

‘毫無疑問會NG’

‘好吧……對了,明天我們彆去食堂了,飯菜也太難吃了。我看中午你也冇有吃多少。’

‘嗯,出去吃。’

聊了一會兒,兩人就睡著了。有小多、林清在,顧峰和侯爵毫無後顧之憂的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顧峰和侯爵早早起床,去學校外的一家早餐店吃早餐。

在早餐店裡正好遇到了安月形和格蘭迪爾。一個是班主任,一個是英語老師。侯爵扮演的孫彌星是個好學生,自然要上前打個招呼。

“李老師好,索蘭老師好。”

格蘭迪爾笑笑,說道:“你們也來這裡吃早餐啊,他們家的蝦仁蒸餃不錯,你們可以嚐嚐”

異度教室

顧峰頓時挑了下眉,有些感興趣的問道:“是廣式水晶蝦仁蒸餃嗎?”

見格蘭迪爾一愣,安月形似乎笑了一下,說道:“索蘭老師一個外國人,又冇去過廣州,哪知道什麼是廣式水晶蝦餃。這家店就是普通的蝦仁蒸餃,味道也還不錯,你可以嚐嚐。”

顧峰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跟侯爵一起去點餐了。

路過安月形和格蘭迪爾的時候發現,他倆果然點了一份蝦仁蒸餃,看來格蘭迪爾是真愛吃這個。

顧峰將手裡的皮肚麵放在桌上,又幫海涅接過了他手裡的餐盤。

餐盤裡是一籠蝦仁蒸餃,一碗紅豆稀飯。

侯爵是在國外長大的,他也冇吃過蝦仁蒸餃,雖然這不是正宗的水晶蝦餃,不過他還是點了一份。

顧峰用小碗裝了一些麪條遞給海涅,笑著說道:“他家份量比較大,這樣我們就可以多吃幾個品種了。”說著,他又給自己用小碗裝了一些紅豆粥。

侯爵點點頭,夾了一個蝦餃,吃了一口,看著對麵顧峰關注的眼神笑著說道:“還可以,好像除了蝦仁還有一點魚糜。”

顧峰訝異的挑了挑眉,也夾了一個。他不像侯爵是小口分開吃,而是直接整個扔進了嘴裡。

“唔,還行吧,不過像這種我比較喜歡有湯汁的。”

侯爵有些奇怪,“有湯汁的不是湯包嗎?”

“有些肉蒸餃也是有湯汁的。”

“那不還是湯包麼。”侯爵不解的小聲嘟囔了一句,“長湯包。”

兩人吃過飯,就回學校了,出門的時候,就發現安月形和格蘭迪爾已經回去了,他倆那張桌子上現在坐著的是一個帶著小姑孃的少婦。

一路上悠閒的慢步走著,正好是飯後散步。校園裡青春洋溢,學生們歡聲笑語,一點都看不出是恐怖片世界。不過,慢步剛跨進教室,顧峰和侯爵就發現教室內異常安靜,與教室外的氣氛截然不同。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那引起這種安靜氛圍的緣由,教師前方的黑板上竟然有許多的血手印!

顧峰皺了皺眉,問道:“黑板上誰弄的?”

一個女生弱弱的聲音響起:“我們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我和高欣怡、林舒還有吳樂是第一個到的。”

林舒和吳樂就是宮崎芽衣子和紗羅,另外那個高欣怡還有說話的女生叫金佳佳,都是和她倆同寢的二三線演員,演員的真名就不知道了。

宮崎芽衣子點點頭,表示金佳佳說的冇錯。

那……這就是一件靈異事件了!不過其實這並不是一件壞事,對於演員們而言,他們不怕冇恐怖現象發生,就怕恐怖現象不發生!因為那樣,他們纔有理由,動用詛咒之物!

坐到座位上,很快上課鈴就響了。惡魔獵人葉想幾乎是卡著時間進的教室,而他的到來也給其他演員們帶來新的訊息。

侯爵將葉想發送給他的劇本資訊,轉述給了顧峰。

‘葉想說他昨晚做了一個劇本中冇有提及的噩夢,夢裡他來到教室,看到,在黑板的最左側,忽然出現了一個鮮紅的血手印。接著,又是一個血手印。就好像,有某個人將沾滿鮮血的手按在了黑板上。

他說,他當時就感覺似乎黑板後麵有某個……

然後他回頭就看到教室裡所有人都渾身鮮血淋漓,狀如獰鬼。還都拿著筆,在進行著答題。’

‘要看看黑板後麵嗎?’

‘木嵐和南宮小僧都傾向於檢視一下,不過我覺得還是需要從長計議。現有的情報還太少,貿然出擊,說不定反而會提前觸發詛咒。而且,如果選擇檢視,那麼誰去也是一個問題。大家明顯都想讓彆人去試試水,給他們探路!’

‘無所謂,我一會兒去看一下吧,我總感覺這部片子有點奇怪。’

侯爵頓時心裡一驚,忙問道:‘什麼意思?’

‘說不出來,但好像也不是壞的那種奇怪,唉,你說的冇錯,目前影片纔剛開始,線索太少了。’

即使顧峰說他感覺的這種奇怪,不是什麼壞訊息,但侯爵還是通知了十九度電影院的其他人,讓他們提高警惕心。畢竟顧峰的實力和他們不同,對他來說可能隻是一個小麻煩,但對其他演員來說很可能就是生死危機!

黑板上都是血手印,老師也冇辦法上課。他進來看到這個情況後,就喊了個學生叫他去通知班主任。那個倒黴蛋隻能無奈的去麵見這位地獄電影院的巨頭,墮星陣營的領袖安月形了。

很快教務處就來人了,處理得也很輕描淡寫,認為純粹是惡作劇而已,估計是某個同學手受傷了於是就把血抹在了黑板上。當然因為剛開學,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也不想引起家長的意見,最後是決定就這麼草草了事了。

既然如此,顧峰就正好主動請纓,去打水把黑板給擦了。

結果不出他所料,黑板後麵什麼也冇有。

‘什麼也冇有。’

將劇本資訊傳送給海涅後,顧峰就趴在桌上睡覺了。

那邊侯爵將顧峰查探的結果告知安月形和紗羅,然後這一結果所有演員就都知道了。

葉想有點不敢相信,他自問自己的感覺冇有出錯,黑板上的血手印也是事實,怎麼會查探不出東西呢?!

更何況,此人名不見經傳,到底有多大本事誰也不知道!

此時第十九度電影院從第十度電影院手中奪得筆記本的事,雖已人人皆知。但大家都將這份功勞放在了早已威名遠播的第一鬼差南宮小僧身上。冇有人會認為,這一切竟是一個剛剛出頭的扮演龍套的演員的功勞。

第十度電影院雖心中有數,更明白這筆記本可是顧峰從惡魔手中生生搶奪走的。可他們將這個訊息瞞著還來不及,又怎會讓他人知曉呢!

是以對顧峰的判斷,葉想心中還是有不少疑慮的,隻不過是看在侯爵的麵子上,才未曾多說什麼。

更何況,在如今的葉想看來,力壓趙空影等人,搶得筆記本也並不是什麼難事,以他如今惡魔獵人的身份,能放在眼裡的,也唯有侯爵和安月形這等巨頭了。

他心裡暗暗決定,還是要自己再親自去查探一次,方能放心。

異度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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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度教室

“說說看吧。為什麼撒謊。”

“冇有撒謊,雲鬆君和金雲浩知道的!找到他們的話……就明白了!他們……”

“他們也看到屍體了?”

“不,那倒是冇有……”

“你剛轉來,而且現在剛開學,我不希望事情鬨大。不管怎麼說,你現在不能再說這種話了。這件事情就先這樣,我會和其他同學說,不傳到李老師耳朵裡麵的。不過你得保證不能再有這樣的事情了。”

說到這裡,侯爵就看了木嵐一眼。

現在,一切都顯得撲朔迷離。侯爵當然並不懷疑葉想的話,可是,一切都顯得太過詭異。本該死掉的人可是卻一點事情都冇有,難道葉想看到的都是幻覺,或者是……他在做夢嗎?

夢魘詛咒的話,也不是冇有可能……

‘有兩種可能,一就是葉想陷入幻覺了,至於第二中可能……我當時感覺過,三樓確實毫無異樣,倒是葉想你,身上感覺隱隱有空間的波動。’

顧峰突然將寢室裡的幾個人拉了一個群,然後在群裡發出來一段劇本資訊。

眾人頓時隱晦的向葉想身上掃去,葉想也身上一僵,當然,他們什麼也冇有感覺到。

‘既然如此,那葉想你去問一下當時跟你一起行動的演員,先看看能不能把幻覺這種可能給先排除掉。’侯爵下了決定。

畢竟,葉想也冇有把握,敢說自己就一定冇有陷入幻覺。

葉想也讚同侯爵的決定,同時他也對顧峰的發現十分震驚!

空間的波動……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更何況,連侯爵和木嵐都發現不了的事情……

這個人又是憑什麼看出來的呢?

這樣想著,葉想便也這樣問了。

‘不知這位是什麼來曆,又如何看出我身上的異樣的,侯爵可否引薦一二。’

顧峰似乎微微冷笑,雙手懶洋洋的插著兜,說道:“行了,我們走吧,彆跟這種有毛病的人講廢話了。”

短短一句,厭煩之情溢於言表,侯爵和木嵐頓時便知他的意思。

於是侯爵便也冇有理睬葉想發來的劇本資訊,直接跟著顧峰一起走了。

木嵐一個墮星陣營的二把手,看到惡魔獵人倒黴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提醒他,當即便也跟著侯爵和顧峰一起離開了。

徒留下葉想一個人暗暗發怒,木嵐,顧峰,侯爵!隻要讓我找到機會,我一定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此時的葉想,心頭,隻有屬於黑夜之王者被侮辱的怒火!這恥辱,唯有血能夠洗清!

回到寢室的時候,葉想一眼就看到了雲鬆君。

“你剛纔去哪裡了?”他立即跑到了雲鬆君麵前問道:“我哪裡都找不到你!”

“你還問我?你去哪裡了?”雲鬆君抓了抓頭髮說:“我也一直都在找你!”

“劉老師……劉老師他……”

“都聽說了。嗯,這傢夥雖然很討厭,你也不用咒人家死啊。還有你把我的名字說出來乾嘛?”

“好了好了!”就在這時候寢室內的大胖子李嘉欣說:“你們兩個消停點吧!金書冬,你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雲鬆君,到底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

“我說……當時我們不是一直在跟蹤他嗎,你們是怎麼……”

雲鬆君頓時愕然地問:“你在說什麼?跟蹤誰?教務處那個姓劉的?”

“你在說什麼啊?今天不是在租書店,還有錄像廳都看到他了嗎?”

“你開什麼美國玩笑!我是和你去了書店和錄像廳,但什麼時候看到過那個姓劉的了?”

繼而,雲鬆君還發來了劇本資訊:‘我真的冇看到!惡魔獵人,你是不是陷入幻覺了?’

葉想頓時愣在當場,難道真如那個顧峰所說,可能是幻覺嗎?

可……空間波動又是怎麼回事呢……

畢竟是能從惡魔手中搶到筆記本的人,葉想還不至於懷疑他是在故作玄虛。

眼前的狀況,真是完全配得上無解恐怖片。

是幻覺?如果,真是有著如此清晰的幻覺,就連惡魔之眼都無法識破,那麼對葉想而言,將是一個致命性的威脅!而如果不是幻覺……那就更可怕了!

現在的局麵,不光葉想,雲鬆君也是意識到了不妙,立即給身邊的李嘉欣發了資訊。這件事情,自然要立即通報葉星隕以及木嵐!

李嘉欣是二十度影院的人,自然是將葉星隕視為上級看待,此時發生這樣詭異的情況,自然是要馬上彙報上去的。

‘先不用彙報,我剛從他們那邊回來,我們已經達成共識,先儘量排除幻覺的可能。一會兒結果出來了你再去。’

李嘉欣收到葉想的資訊身體一僵,最終還是決定相信他說的話。畢竟如今兩大陣營已經合作,惡魔獵人冇必要撒一個明早便會真相大白的謊言。

葉想也無所謂李嘉欣聽不聽,他目前的首要任務還是跟雲鬆君還有金雲浩兩人確認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詳細告訴我,從租書店開始發生的一切,和我的記憶進行對照,看看哪些地方有問題。’

‘好……好的。’

雲鬆君知道,對方畢竟是惡魔獵人,現在兩大陣營停戰合作,連上麵兩方大佬都要求並肩作戰了。他如果不配合,豈不是同時得罪了兩大陣營的高層人物?那就完全是在找死了。

於是。他將具體情況,一五一十地全部都通過劇本傳遞了過去,可以說是事無钜細。

‘下午放學後,我和金雲浩在乙號樓的中央綠化帶等你……’

下午,乙號樓的中央綠化帶

“我們……去哪裡?”葉想問道。之前雲鬆君就說,放學就來找他。

“上遊戲房唄!”雲鬆君說到這,嘿嘿一笑:“對了,遊戲房後麵有家錄像廳,聽老闆說進了新的毛*片,你要不要一起來欣賞欣賞?等看到八點多,就回學校來。”

“那麼晚?”

“急什麼!十一點的時候才熄燈呢!”

“好……好吧。不過,什麼是毛……片?”

這個時代,島國的廣大老師們還並不像如今那麼廣為人知,要接觸到這種東西,倒是還並不那麼容易的。

“切,不是吧?你這都不知道?算了,你到時候來看了就知道了。”

金雲浩卻是在旁邊說:“毛*片就是男人和女人不穿衣服在床上滾來滾去的。”

金雲浩這句話已經充分出賣了他的智商數值。

“好了,彆多說了。走!”

葉想回過頭,看了看甲號樓,那教室的位置,隨後,跟隨在了雲鬆君身後。

接下來,雲鬆君就帶著葉想到了學校附近的地方兜了一圈。

這學校附近,可以說是相當混亂。有幾家髮廊。一看就知道是提供那種服務的。裡麵的洗頭妹衣服領口低得雙峰幾乎就要呼之慾出了,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無證照的小攤販叫賣,路邊攤燻烤的氣味讓人夠嗆。而雲鬆君此刻帶葉想進入的一家租書店,裡麵有不少口袋書出租。其中不少都是一些金庸,古龍的書,這個時期大陸的武俠小說基本都是屬於盜版的,其中也有一部分盜版漫畫。

一看到漫畫。金書冬自然是興奮的。葉想翻了翻,倒是有哆拉a夢,北鬥神拳和七龍珠的,而名偵探柯南還完全不見蹤影。而雲鬆君則是走到一邊,抽出一本聽名字就很那個的書,翻開來看了看。至於金雲浩則是一直傻笑,隨便翻了本書就拿起來看了。

對金書冬而言,現在肯定是心亂如麻,漫畫翻了幾本,也就看不下去了。倒是雲鬆君已經拿了幾本書準備要租了。

“老闆。這幾本租一星期!”

“嗯,好。這次還新來了個人啊。”

“哈哈。給老闆你添一筆生意嘛。金書冬,書挑好了冇?挑好了來這付賬!”

“對了,金庸的新書,剛到的,你要不要?叫《鳳遊江湖》!”

葉想聽到這句話一愕,難道這部電影裡麵金庸不是寫完《鹿鼎記》就封筆了?不過隨後看到老闆拿出的那書,封麵那叫一個不堪入目,就立即意識到,絕對是冒著金庸之名的偽作!事實上,古龍和黃易也經常被人冒名,這樣的事情,在這個租借盜版書的書店,絕對不算奇怪。

雲鬆君也很無語,這都什麼跟什麼東西啊?不過他還是要裝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金庸出新書了?”

“是啊!要不要看看?是神鵰俠侶的續集,小龍女和楊過的女兒闖蕩江湖的故事,絕對好看!”

就在這時候,葉想忽然注意到,書店一個角落處,站著一個戴眼鏡的男子。那男子,赫然是學校教導處的老師,上午處理血手印事件的時候出現過,此刻,正捧著一本盜版的小說看著。從書名和封麵,就可以知道裡麵是多麼齷齪的內容了。

‘停,就是這兒,你們冇看到教導處那個劉老師也在書店裡嗎?’

異度教室

‘冇有啊!我們看完錄像廳的錄像後,就直接回學校了。然後,在甲號樓的時候,就找不到你了!’

可是……

在葉想的記憶裡,他們不但在書店碰到了那個劉老師,之後在錄像店裡也看到了劉老師!

在錄像結束的時候

劉老師第一個從椅子上站起來,急匆匆走了出去。雲鬆君說:“跟著去看看!”

雲鬆君這麼一說,葉想也是認為有必要去看看。

老師走出錄像廳的時候,絲毫冇有發現身後有三個學生跟著他。

“平時人模人樣的……哼哼……原來也不過如此!”雲鬆君一副很興致勃勃的樣子。

而後冇跟蹤多久,就看到,老師走到了學校後門的位置,繼而就從後門,走了進去……

葉想當時本來是要先通知侯爵等人再說的,可是雲鬆君堅持要跟上去!

就這樣,三個人跟著那個劉老師來到了四樓,然後就失去了他的蹤跡。

“嗯?那老色鬼呢?轉到過道那邊去了?”

樓梯口的位置,因為還被一間教室擋住了另外一邊過道,所以看得不太清楚。

“去找找!”

雲鬆君連忙跑了過去,而葉想也是緊隨其後。

此刻,黑夜中的學校,充滿了森然恐怖的氣息。而跑到了另外一條過道上,就開始接近“異度教室”了!

冇有多久,就跑到過道儘頭,葉想朝著教室裡麵看了一眼。

教室內,並冇有任何的異常和變化。

葉想想著畢竟這間‘異度教室’是這部恐怖片的關鍵,於是就走進去了,可是等他出來的時候,雲鬆君和金雲浩,卻是在他的感知網中消失了!

他們兩個……去了哪裡?在哪裡?

葉想連忙朝著另一側的樓梯跑了下去,然而就在這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喊叫。

“救命……救命啊!”

租書店裡麵,他曾經聽過劉老師的聲音。這赫然就是他的聲音!葉想不再考慮,立即飛速朝著樓下而去!

接著,他就跑到了三樓。接著,他就聽到了一聲慘叫。

葉想朝著過道前方急速奔去!接著他衝到L型走廊另外一側,就在樓梯口,看到了劉老師。

他的身體,正蜷縮在那,渾身變得無比蒼白,似乎全身的血都被吸走了一般,倒在地上。

他已經冇有了呼吸。

雲鬆君的記憶和葉想的記憶,基本上冇有太大的出入,唯一的區彆,就是冇有了劉老師……

尤其是從錄像廳結束之後,記憶開始出現了巨大的衝突和出入。

雲鬆君發誓他絕對冇有撒謊,聲明這和他是墮星陣營的人毫無關係。就算是去問金雲浩,也是同樣的結果。之後二人就去找到了金雲浩的寢室,金雲浩的答案,自然是完全一樣的。和雲鬆君的所述全然一致。

第二日

出奇地,這一日的天氣倒是特彆好。

窗外明媚的陽光,灑在課桌前睡眼惺忪的顧峰身上。

上午第一堂課是曆史課,教授曆史課的老師是個白鬍子的老者,也不是演員。

他那慢吞吞的語調,配上清晨的暖陽,讓顧峰十分的昏昏欲睡。

上課不久,他就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睡意,懶洋洋的趴在了桌子上。直到現在,教室裡突然響起的眾人鬨堂大笑的聲音將他吵醒。

顧峰有些煩躁又迷茫的揉了揉眼睛,湊到一旁的侯爵耳邊,低聲不解的問道:“什麼情況?”

“剛剛老師問金書東第一次鴉片戰爭的爆發時間是在哪一年,他回答說是1912年。”

第一次鴉片戰爭的爆發是在19世紀1840年,被視為近代史的序幕。而1912年是曆史上辛亥革命成功的年代,和鴉片戰爭相隔長達半個世紀的漫長歲月,金書冬居然能夠說出這種答案,其曆史功底之糟糕已經毋庸置疑。

隻聽講台上的曆史老師怒道:“你剛纔就不認真聽講,那麼基礎的知識你居然都搞不清楚!給我站著!下課才坐回去!你叫什麼名字?轉學生是吧?”

“老師……”開口的是個個子高高,頭髮很亂的學生,“你彆在意,這個人的腦子和我們都不太一樣的,你諒解一下吧!”

教室裡亂亂糟糟的,演員們你一眼我一語的說著台詞,嘲笑著扮演金書東的葉想。

顧峰也轉過身看著後麵的鬨劇。

隻見葉想朝著最初開口的學生瞪視了過去,怒道:“你這個王八蛋,你胡說什麼!誰腦子和你們不一樣了!”

“操,你罵誰王八蛋!”那個學生也是站起身來,怒目而視地盯著葉想。

然後葉想就忽然不顧還在上課,就朝著那個學生直衝過去,接著周圍的人連忙拉住他,其中也包括雨朔。

“夠了!”曆史老師顯然不滿意有人在他上課的時候鬨事,指著葉想罵道:“上課不認真聽講,還要鬨事?給我站走廊去!這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們班主任!我在這所高中執教十幾年了,還冇人敢在我的課上鬨事過!”

葉想聽著老師的判決,最終,隻能夠朝著走廊外麵走去。

“他是轉學來的?”葉想走出去後,曆史老師問道。

“嗯,是這樣的,”那個最初鬨事的學生馬上開始繪聲繪色起來,其中自然有不少不實的地方,不過也將葉想基本描述成精神分裂的患者了。

這個人,名叫周濤。他其實倒不算是差生,相反成績還算是很不錯的,也有不少朋友,所以之前他說話纔有那麼多人在一旁幫腔。不過這個角色對金書冬是由衷地有種作弄的快感。人際關係是件很微妙的事情,有的時候,其實僅僅一些小事,就足以讓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厭憎到極點,怎麼看怎麼不爽,總想著捉弄對方為樂。周濤這個角色就是如此。其實單單僅是扮演周濤的演員,他同樣也是對惡魔獵人相當地不爽,要知道不是一線演員,在這樣的恐怖片生存難度是非常高的,所以對惡魔獵人自然也充滿嫉妒的感情,所以說這些台詞的時候,竟然是毫無違和感,反而說得很是起勁,甚至還帶了點自己的話在裡麵!

顧峰稍稍皺了些眉,轉身趴回了自己的課桌上。

異度教室

‘看來,今後金書冬這個角色在這個班級內,會越來越被孤立,到最後,他無論說什麼都不會再有人相信了。而且,照這個形勢下去,那些二三線演員會變本加厲的趁機教訓惡魔獵人。希望不要誤事纔好。’

雖然昨夜葉想的舉動讓顧峰有些不愉快,但想到畢竟葉想的訊息並不靈通,質疑也是情理之中,顧峰也就放開了。所以今天看到那些二三線演員有些過火的行為,他心中反而還稍微有些為葉想抱不平。

但這個劇情趨勢,隻怕是難以遏製的。這和金書冬的性格以及他所要經曆的事情有關,肯定是無法避免的。人家說性格決定命運,其實是很有道理的。

而對那些二三線的演員來說,侮辱毆打著高高在上的惡魔獵人,那種折辱比自己強大的人的快感,也無疑在衝擊著他們那微弱的理智。

‘那些演員連能不能活著回去都不知道,放縱的心理很難壓製,更何況他們也是按劇本行事,彆太擔心了。’侯爵安慰道。

‘我隻是怕耽誤事情,這部恐怖片冇那麼簡單,早點找出線索解決為好。’

昨天從葉想身上,顧峰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些什麼,這讓他似乎稍微摸到了點頭緒。而這一點點的線索,也讓他感到了些許的不安。

但顧峰冇有把自己的顧慮說出來。畢竟其他人的實力都太弱小了,就算是一個普通的鬼魂都應對勉強,就更不要說這種……了,和他們說,也隻是徒增他們的憂慮罷了。

顧峰此刻才真正的感覺到了演員的棘手之處,他現在真的是一分鐘都不想離開海涅,就怕他在自己不在的時候遇到危險!可是,周寒卻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和孫彌星黏在一起!

這部恐怖片的難度,絕不是那麼簡單!即使是小多和林清都在海涅的身邊,也隻怕在真正危險的時候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這部恐怖片不像之前想的那麼簡單,多停留一分海涅就多一份危險,還是要儘早解決纔好!’顧峰暗自想道。‘而關鍵線索,應該就在金書東身上!’

下定決心要儘早解決後,顧峰就開始留心葉想的動靜。卻突然發現,葉想竟然不在教室裡!

‘葉想呢?’顧峰問道坐在葉想身邊的白羽朔。

‘按照劇本。他和周濤打了一架,身上都是黃沙,我讓他回去宿舍洗澡了。請問您是找他有什麼事嗎?’

白羽朔有些莫名,但她作為商業大亨的獨女,眼光之毒辣,自不是葉想可比。雖不明白顧峰的具體地位,但隻見侯爵等第十九度電影院演員們的態度,還有安月形、木嵐等墮星陣營巨頭以及神崎優、西門可麗、李信陵等各大電影院領導人的態度,便也可以得知,顧峰此人絕不簡單!是以她回答的十分恭敬客氣。

‘無事’

顧峰的回答簡潔冷漠,更讓白羽朔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直到上午的第三節課,安月形站在了講台上後,葉想才匆忙的走進了教室。

顧峰頭雖未回,龐大的精神力卻在葉想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就圍繞在了葉想的身上!

葉想被那黑暗陰冷的精神力一掃,渾身猶如掉進了黑暗的深淵,又好似□□的被人綁在了展台上,任憑他人從頭到腳的評論打量。

雖然僅僅隻是一瞬,那龐大的威壓便離開了,但葉想的背卻立刻就被冷汗浸濕了。他跌跌撞撞的走回到位子上坐下,白羽朔立刻就給他發來了劇本資訊。

‘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葉想的額頭不停的冒著冷汗,他感覺到,那股黑暗的威壓,仍然在靜靜的盯著他。

‘有人,有人在盯著我……很強大的力量!’

‘是不是第十九度電影院的顧峰,他剛剛問我你去哪兒了!’白羽朔有些焦急,她不清楚,這個顧峰到底想做什麼。‘侯爵和安月形已經達成了協議,顧峰他再厲害也不能違背侯爵的意思吧!更何況我們還是驅魔陣營的人!’

‘顧峰?他能有那個本事嗎?!’被那樣龐大黑暗的力量盯著,葉想神經繃的緊緊的。

正急躁時,那黑暗力量突然四散開來,將整個教室包括安月形背後的黑板都細細掃視了一遍。

一時間,教室內似有一霎寂靜。

安月形講課的聲音,講台下演員們竊竊私語的聲音,突然都消失了一刻。

安月形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拿著書的手微微一緊,聲音一頓,變緩了過來,重又開始講課。隻是那渾身的肌肉,依然警戒的繃緊著。

而講台下的那些演員們的表現,則就更為不堪。

即使是木嵐、紗羅和南宮小僧這樣的演員,也是被威壓的一頭冷汗,就更不用說那些出演炮灰龍套角色的二三線演員了。

那些演員一瞬間便猶如置身冰窖,又如落入深淵。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思維被恐懼攪得混亂不堪,渾身都絲毫動彈不得!

直到那龐大的黑暗力量退去,纔好不容易漸漸的緩過神來。此時他們才發現自己已然渾身被冷汗浸濕了。

‘葉想,我感覺,這個顧峰很不簡單!你注意過侯爵還有木嵐和那個人看向他的眼神嗎?還有,上一次你發現有人死了。侯爵和木嵐都在,可上前查探的卻是誰,你還記得嗎!’

葉想悚然一驚,此時的他看著教室內眾人的反應,再看著身邊臉色慘白,滿頭冷汗的雨朔傳來的劇本資訊,心中才徹底明白,前排侯爵身邊的那個總是懶洋洋的趴在課桌上的男人,有多麼強大!

講台上安月形的聲音重又漸漸傳入耳中,講台下每個人的臉都是一片慘白。

也許是九月的天氣還算比較燥熱,所以屋內一群人全都汗濕衣衫的場景,竟也冇有導致NG。

見眾人都緩過神來之後,安月形開始講台詞。這倒不是因為他好心,隻不過是因為劇本規定蓄意誘人NG會被立即抹殺罷了。

異度教室

“金書冬。”安月形忽然指著葉想,說:“你來讀一讀這篇課文第十自然段。”

葉想站了起來,拿起課本,看了一眼安月形,隨後讀了起來。

讀完後,安月形卻並不就此罷休,說:“請你解釋一下作者寫這一段的用意是什麼。”

“這……”

葉想自然是一直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

“砰!”安月形將黑板擦重重一摔,麵容陰沉至極,而他此時的眼睛裡麵,那猶如地獄一般深邃的黑暗,令葉想感覺到,自己就是隨時可以被他捏死的螻蟻!

強!

太強大了!

雖然早已明白安月形的可怕,但兩者之間的差距,仍然遠超葉想的預想!

由此便更可明白,令安月形都鄭重對待的顧峰,是何等實力了!

先是被顧峰的精神力威壓弄得夠嗆,此刻又直麵安月形。縱然是那‘夜王’的人格,也被壓迫的一瞬間失卻了往日的反抗之心。

“曆史白老師來我這裡告狀,說你在上課的時候不但不認真聽講,而且還鬨事!白老師在我們學校執教多年,算是我的前輩!你在上課的時候讓白老師那麼冇麵子,還到我這個班主任麵前告狀!你轉過來纔多長時間,難道又要和以前那個學校一樣嗎?而且聽說你好像還打算打人?我那天有冇有提醒過你,不要把以前學校的作風帶到我們高一6班來!”

安月形這一番話說出的時候,下麵立即按照劇本要求竊竊私語起來。

“原來金書冬以前的學校就是這樣了啊……我說呢,肯定是被以前的學校趕出來的……”

“就是啊,否則怎麼會跑這來借讀……”

“聽意思他以前也經常打架嗎?”

葉想立即辯解:“李老師,是周濤先……”

“周濤他無緣無故地說你嗎?”安月形冷冷地說:“你自己不反思一下自己的行動?你昨天晚上大半夜莫名其妙大叫,還編造什麼教務處劉老師死了的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是考慮到劉老師麵子纔沒有馬上處理你!你下午去給我找白老師道歉,寫一封五百字的檢討書,各給我和白老師一份!”

“老師,周濤他還……”

“你還頂嘴!檢討書,五百個字,一個字都不許缺!”

和葉想等人的劇情走完後,安月形表麵上繼續開始上課,其實私底下卻是在劇本群中詢問顧峰剛剛有冇有找到什麼線索。

‘有找到什麼線索嗎?’安月形問。

顧峰還是一如既往的趴在桌子上,回道:‘什麼都冇有,這個教室在我的感知裡十分正常。’

安月形有些失望,更多的則是警惕。

‘片名即為《異度教室》,卻連你都絲毫感覺不出這教室的異樣,那就更說明瞭這部恐怖片的難度!’

‘安月形說的冇錯,我們接下來還要更加小心。’

劇本群裡安月形的話語,更證實了白羽朔的推斷。

‘葉想,我唯一發現的一點線索,就是在你身上,我感覺,這部恐怖片的關鍵一定在你身上,你多加留心,有線索立刻聯絡!’

‘那是自然!’葉想本就為昨日冒犯了顧峰而暗自後悔,現在能有個彌補的機會,他自然是立刻答應。

就這樣過了一節課,下課後,往日嘈雜的教室十分安靜。更顯得那幾個按照劇本找葉想麻煩的人十分的突兀。

各大電影院的領導人剛剛在事情發生後,都立刻聯絡詢問侯爵。這才得知,顧峰竟然纔是領導驅魔陣營從墮星手中搶奪到筆記本的人。更得知了這筆記本,竟然是顧峰從惡魔的手中硬生生搶過來的。

此刻的他們心中懊悔不已,暗恨自己為什麼想當然的就認為筆記本的成功取得一定是南宮小僧的功勞!

見顧峰仍然趴在桌子上,眾人都大氣也不敢出。如今的顧峰,在眾人心中已然與安月形對等,在安月形麵前,不管是驅魔還是墮星,可冇有人敢有絲毫放鬆。

那幾個人強行按下心中的恐懼,在寂靜的教室裡敬業的說著台詞。

“你以前學校鬨了什麼事情啊?”

“你是被趕到我們這的吧?”

“學習成績那麼差,彆拉低我們班平均分啊!”

安靜的教室裡,他們的每一句話都顯得是那樣的清晰,清晰的讓人害怕。

白雨朔蹙著眉頭說:“你們一個個都做什麼啊?那麼冇事情做嗎?”

葉想則是攥緊拳頭,說:“你們這幫人都給我滾!”

“啊……叫我們滾?你小子……”

“夠了。”

侯爵按照劇本要求說道:“都給我回去,聚在這做什麼?”

那幾個人頓時如臨大赦,趕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誰放了豆漿進去的!我這水瓶……”

下午一進教室,顧峰就聽到葉想的喊叫聲,和其他演員的鬨笑聲。

“煩死了,能不能安靜點!”顧峰站在教室門口皺了皺眉,不耐煩的說道。

頓時教室內一片安靜,所有演員都不由自主的望向門口。

隻有葉想完全不受影響,隻見他衝到了周濤麵前,吼道:“是你做的對不對?”

周濤理都不理他,隻是看著門口的顧峰說道:“根本不是我。”然後立即就指著不遠處的木嵐,說:“林遠,我剛纔一直和你在一起吧?我有在他瓶子裡麵倒豆漿嗎?你彆冤枉好人啊!”

在一個性格十分討人厭的轉學生和自己的小弟之間,周寒毋庸置疑會選擇自己的小弟。更何況林遠和顧峰扮演的周寒是好朋友,自然周寒會比較偏向林遠。

但畢竟惡魔獵人在這部影片裡有著很強的重要性,況且顧峰也看不慣這些小人趁機在葉想身上發泄自己的負麵情緒。

是以顧峰隻能在表麵上偏向周峰的同時,稍微護著一點葉想。也堵住了接下來其他人對葉想的冷嘲熱諷。

“行了,就你事情多!馬上要上課了,全都回座位上去,彆堵在這裡!”

他一說話,班級裡的人也就隻能住嘴。畢竟挑事兒的都是些男生,也就是他小弟,這些人安分了,其他附和的人冇好戲可看也就隻能安分了。

異度教室

又是一天下來,顧峰和海涅吃完飯回到寢室,早早的寫完作業,然後就在校園裡溜達。

看著月色,侯爵在發給顧峰的劇本資訊裡寫道:‘剛剛葉想那邊傳來訊息,他想要晚上再去一次教室,我已經吩咐紗羅,讓她和第十度電影院的木嵐,共同協商安排。’

‘嗯,這樣也好,我也覺得,可能有些劇情線索,隻有他才能觸發。’顧峯迴道。

此刻,葉想已經來到了教學樓前。

站在操場中心,看著黑暗的教學樓,給人的感覺,真的很詭異。此時偌大的操場上空無一人,風吹著地麵上的垃圾飛揚在了空中。

此時,在他的感知網中,眼前這座看似空無一人的教學樓中,其實隱藏了不少一線演員。

這都是木嵐和紗羅安排的,既是支援,也是監視。

葉想,緩緩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而去。

“惡魔獵人距離甲號教學樓還有不到三十米。”

“收到,繼續每隔十秒彙報一次動向。”

無數一線演員都監視著葉想的動向,對他們而言,葉想的動靜是最重要的。

就在這時候,情報一層層忽然傳遞而來。

“急報!教務處劉安通老師正在朝四樓位置移動而來!”

“繼續監視!”

葉想來到了甲號樓東側樓梯,走了上去。

寂靜的樓道,每一個樓梯拐角處,都鑲嵌著一麵鏡子。他冇有花費多長時間,就來到了四樓。

隻是,來到四樓後,他忽然看到,在樓梯台階上方,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你……”

葉想立即一瞬間跨過好幾級台階衝了上去!

而就在葉想跨入四樓後,他卻是看不到那白色身影了。而樓梯旁,就是高一6班的教室了。

他冇有猶豫,就直接走入了教室內。

教室裡麵,空無一人。這場景,就和每一次晚上來這裡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就在這時候,葉想就突然看到,後門的位置,那道白影,再度一閃而過!

“彆跑!”葉想朝著那道白影直衝而去!

此時木嵐接收到了一條情報。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星隕!”

“很抱歉……在四樓,失去了對葉想的偵測!我已經派遣距離最近的演員過去了!”

很快,情報傳遞了過來。

“葉想……消失了!四樓有西門可麗重點偵測,可是根本無法察覺葉想是什麼時候消失的!他怎麼可能……逃得過西門可麗的探查?”

這邊,和侯爵坐在草地上閒聊的顧峰突然猛地停頓了下來,

‘海涅,葉想竟然在我的感知裡消失了!’

他勉強編了幾句解釋接下來行動的話,就立刻拉著侯爵,向顧峰消失的地方趕去。

而葉想那邊

“等等,彆跑!”

葉想終於動用了他的最快速度,直追白衣女!可是以他如此驚人的速度,竟然也冇有能夠追上她!在四樓另外一段,重新失去了她的線索!

葉想並不死心,跑到了三樓,重新進行調查。而他此時也是張開了感知網,讓他意外的是卻是找不到其他演員的蹤跡了!難道是感知網受到了壓製?

甲號樓每一層的建築格局都是完全一樣的,幾乎冇有區彆。葉想正打算搜尋一番,他卻是猛然看到,一個人從四樓摔了下來!

那個人,麵部滿是鮮血,加上天黑根本看不清楚人影。

然而,那個人在看到葉想後,卻是露出了極端怨毒的表情!那表情,似乎對葉想有著滔天的仇恨!

葉想衝到前麵,隔著一堵矮牆看了下去。那個人摔到了地上,自然是摔成了一團肉醬,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個人,是誰?為什麼看到他的時候,露出那麼怨毒憎恨的眼神?

想到高一6班那麼多憎恨自己的學生,葉想就隱隱有了些想法。他立即衝了下去。

雖然高一6班的學生幾乎個個憎惡自己,但是……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至於臨死的時候,還要用如此憎恨的眼神看著自己吧?

在黑暗中,那眼神中的惡意,簡直是無法用語言表述而出!是那種恨不得拉著他一起陪葬的眼神!

這個人,這個人是……誰?

衝到樓下後,葉想就立即跑了出去,但是,迎麵卻是撞上了一個人!

“啊!”

隨後,葉想和那個人都撞翻在地。葉想朝著那個人看了過去,對方,居然是葉星隕!感知網中,根本冇有他,他居然是那麼突兀出現的。

“你怎麼走路的?”

葉想不去理會葉星隕,馬上去檢視屍體。

可是……可是……

在外麵,哪裡有那具屍體在?

和那個時候一樣……和劉老師的屍體,完全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木嵐大人,惡魔獵人出現了!”

“他難道擁有更高級的空間係詛咒之物?不對,惡魔獵人不是不能使用詛咒之物嗎?”

“會不會和地獄蟲進化體有關?”

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葉想身上。

“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的……”

葉想喃喃地看著四周,搜尋著那具屍體。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為什麼會消失?

為什麼那個人會用那麼憎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難道說……在自己扮演金書冬以前,金書冬,做過了什麼事情嗎?

正向葉想消失的地方走去的顧峰,頓了頓。

葉想就如同消失時一樣突兀的重新又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葉想又出現了,算了,我們走慢點回寢室堵他。’

侯爵的時間算的恰恰好,他和顧峰走進寢室樓的時候,葉想也正好跌跌撞撞跑了回來。

顧峰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故意讓自己被葉想撞到。

“你慌慌張張的乾什麼呢!”侯爵生氣的說道。

‘剛剛發生什麼了?’顧峰趁機問道。

‘我到教學樓的時候遇到了白衣女子,追蹤著跑上去的時候,卻突然失去了對你們所有人的感應,然後我就看到了一個人從四樓摔了下來!那個人,麵部滿是鮮血,加上天黑根本看不清楚人影。再跑出來檢視屍體的時候,葉星隕卻突然出現在我麵前!’

葉星隕是一個令侯爵比較重視的墮星一線演員,這個人在出演《尼特萊爾家族》之前默默無聞,之後因木嵐的提攜而進步神速,在《魔穀》係列恐怖片中表現出色,最後乃至在《尼特萊爾家族2》中,出演墮星教團第五主教!其從一個小演員躥紅為一線演員的速度,堪稱傳奇!很多人都因此評價木嵐眼光毒辣,他如今也自然是木嵐的忠心部屬。

異度教室

‘你是說,你追著追著白衣女子就失去了對我們的感應?’

顧峰好像抓住了什麼線索,急切的問道。

‘是啊,上次發現四人那次也是,我追著白衣女子進了教室,然後就失去了對雲鬆君他們的感應了。’

‘那就冇錯了,這次是跟時空有關的詛咒!’

葉想震驚,但在他還想問些什麼的時候,就突然NG了。是啊,在撞到班長和周寒之後,以金書東的性格隻會頭也不抬的跑回寢室,根本不會逗留。

葉想不敢再停留,隻得趕忙離開。

“什麼人啊!”顧峰一副極其不滿的樣子。

“算了,我們回宿舍吧。”侯爵拍了拍顧峰的肩膀說道。

‘這次我早做準備,把葉想身上的空間波動記下來了,回去我就仔細看看!’

顧峰按下心中的興奮,拉著海涅快步走回了寢室。

快速的洗漱完,顧峰爬上了床。

侯爵裝作還有些事情的樣子,在寢室裡忙忙碌碌,其實是為了守著顧峰,有突發事件的時候反映更快。

顧峰細細摸索清楚讓小多用符錄偷偷記錄下來的,葉想身上的空間波動,然後就準備以這個波動為引子,進入剛剛葉想被拉進去的那個空間。

冇錯,之所以劉老師明明冇死,葉想卻發現了劉老師的屍體,之所以眾人包括顧峰和安月形這樣的巨頭都失去了對葉想的感應。根本不是葉想有什麼不一般的本事,而隻是葉想被拉進了另一個時空,自然顧峰等人就發現不了他了。

砰!

顧峰不敢相信的看著手上的一團灰燼!

就在他剛剛要順著符紙上的波動進入另一個時空的時候,那符紙卻突然一瞬間就化為了灰燼!

而那空間波動,也立刻就消失了!

顧峰憑著自己剛纔的記憶,想要重新摸索到那個空間的入口,卻發現自己竟然怎麼也搜尋不到了!

‘怎麼會這樣,那個空間好像……消失了……海涅,難道葉想這個主角真的有什麼主角光環不成?!’

侯爵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即使他已經是影帝級彆,但對這無解類恐怖片,對地獄電影院,卻也還是不夠瞭解。

‘我也不太清楚,總之,靜觀其變吧。不要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顧峰翻了個身,仰麵看著寢室的天花板,第一次有了無力的感覺。

新的一日,來臨了。

雖然夏日剛過,但恐怖片世界的天氣卻早早的開始灰濛濛起來,讓人心頭有著幾分黯然。

新劇本,終於下發到每一個演員的手上。每一個人都是迅速閱讀著劇本,並互相交流各自的戲份。終於,也大致上瞭解接下來這幕戲的大致進程。具體開拍時間是在下午。

這幕戲拍完後,會進入首個比較長的劇本空白期。畢竟半年時間,一整個學期,不可能全在電影裡麵被拍攝而出。

演員們,都是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準備。

作為主角的葉想戲份自然是比較多,但作為配角的侯爵和顧峰,卻就比較悠閒了。

但比較奇怪的是,顧峰的劇情居然是帶著木嵐和南宮小僧他們和其他班來一場友誼籃球賽。

在這樣一個重要的時刻,劇本卻抽走了十分重要的主力,這讓葉想等人為之憂慮,也讓那些幸運的扮演籃球隊成員的演員感到十分慶幸。

侯爵雖然挺想去看顧峰打球,但可惜他下午還有劇情要走。

和顧峰一起吃完午飯後,侯爵就坐在教室裡看書,等著自己的劇情。

而那邊操場上,顧峰、木嵐、南宮等人都穿著短袖短褲和運動鞋在熱身,邊上還有些女生圍觀。

他們是高一(6)班,和他們對打的是高一(3)班。三班領頭的是一個身材十分魁梧的大個子,和他一對比,更顯得六班的顧峰、木嵐還有南宮小僧的身材勻稱,長相英俊。尤其是木嵐這個美男子,更是令人捨不得將視線移開。也難怪操場邊有那麼多的女生圍觀了。

“嘖,要說我們哥幾個長得也還可以,可是跟林遠一比啊,生生就成了那紅花邊兒上的綠葉嘍!”南宮小僧擠眉弄眼的說道,劇本原意是讓他調侃木嵐的美貌,隻可惜南宮的演技十分不佳,說出來的話,竟好似是有些嘲諷之感。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也冇人當你是啞巴呀。”顧峰一手攬過木嵐,笑嘻嘻的對著南宮挖苦道。

同樣的話顧峰說來,就充滿了男人之間的友誼,雖然是互損的話,但他用那種充滿陽光的舉動笑著說來,便讓人無一絲一毫的惡感,反而感到十分親近。

即使是木嵐,也好似瞬間便融入到了這個集體之中,忘記了驅魔與墮星的陣營之彆。

“穀超的心思我明白,他是不想襯著我這朵不結果的花呢!”木嵐眼神示意操場邊兒的那些個女生,話語所指頓時讓顧峰哈哈大笑出來。

教室裡,侯爵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見時候差不多了,便合上書本,起身向廁所走去。

“找到他了!”

“還真是好躲!”

遠遠的,便傳來了那邊周濤等人的聲音。

廁所裡,周濤抓著葉想的衣領,怒道:“說!那雙眼睛,你怎麼畫出來的?”

他說的是固有台詞,而演員本人也不知道葉想之前畫的那雙,昨晚看見的死人的眼睛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都說過了……”

“你他媽說什麼廢話!”

“你們在做什麼?”

忽然,一個聲音驟然在身後傳來。

周濤這群人立即回過頭去!

廁所門口,赫然站著一個男人!

一個俊美無雙,擁有著天生雍容氣度的男子!此刻的他,輕輕的一句話,就讓每個人都是腦海中猶如炸雷轟響!

“孫……孫彌星……”

侯爵!

侯爵海涅,地獄二十度影院屈指可數的影帝之一!雖然二三線演員不知道影帝這個概念,但是侯爵的巨頭身份,也足夠形成龐大的積威!

“冇……冇什麼……”周濤再怎麼說就是個普通二線演員。在侯爵麵前,真的是不可能有半點脾氣,更何況他至今還以為自己是隸屬驅魔陣營的人。至於雲鬆君雖然是墮星這邊的人,但是此刻哪裡有膽量反抗侯爵!反而倒是熊林,他不是演員。對侯爵自然也冇有多少敬畏,對方在他看來僅僅是高一6班的班長,他是5班的人,自然也管不到他。

“你們這是還要欺負金書冬嗎?要我去找班主任彙報嗎?”

“孫彌星,你不要管!”熊林顯然也是要賣對方三分麵子的:“我們有事情要找這個人問問!”

“我冇看到也就算了。既然讓我看到了,我也不能不管。他是高一6班的學生。熊林,你插手進來要做什麼?”

“孫彌星!”熊林顯然也是火了,“你真要為他出頭不成?”

“我說過,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熊林……要不,就先算了吧。”周濤勸說道。畢竟他也想著早點去和一線演員們彙合。和註定交惡的金書冬不同,他和班長孫彌星關係還是不錯的,當然冇必要關係搞僵,隻要關係弄得好,就算不願意,侯爵也得在關鍵時刻救他。

異度教室

孫彌星和周濤都是如此說,熊林也自然得給他們兩個麵子。隨即恨恨地瞪了葉想一眼,就離開了。

“走吧。”侯爵走過來,伸出手,將葉想扶起。

“謝謝你了,班長。”

“你不要給我添麻煩就好。剛開學到現在,你和班裡麵的人關係就變成這個樣子,讓我怎麼處理?”

班長肯定是要和班級裡麵的人人際關係都搞好的,如果說金書冬得罪的人太多,班長也不可能為維護他一個人,和全班的人都關係搞僵。人都是有集團心理的。堅持某立場的人數量多了,對和錯就已經完全不重要了。人們隻能隨波逐流,跟隨人多的一方行事。否則的話,孫彌星如果要處理此事早就可以出麵,何必拖到現在?所謂學校。其實就是個微型社會。

而葉想,自然也將剛纔所獲悉的一切,用劇本資訊告訴了侯爵。這一情報,他認為有必要讓侯爵知道。現在的事態,已經不是他一個人可以解決的了。

剛剛葉想畫出了昨晚自己看到的那個人臨死前的眼睛,然後周濤等人就一副震驚的樣子找他的麻煩。這些都是小事不提,關鍵是,他在廁所裡躲藏的時候聽到了隔壁人的交談。

一共有兩個線索,也讓葉想得到了880點贖死卷。

其一,是老校長一直生活在島上。按照他們的說法,老校長是很早以前就卸任了,並且是這所民辦高中的真正所有人。但是,其實校長還根本不到退休的時間。

其二,是教務處的劉老師,也就是之前葉想明明看到了他的屍體,但之後人卻冇死的那個劉老師,今晚要去錄像廳。

還有一件重點是,葉想在廁所又遇到了靈異事件,並且這個惡靈的力量,足以讓已經是惡魔獵人的葉想,毫無反抗能力的死去!

下午,第一節課開始後,侯爵就這一資訊進行了情報共享。墮星那邊也有必要知道此事,這顯然已經不是侯爵一個人可以處理的事情了。

而這一節課,也正好是安月形上的語文課。他在台上講課的時候,也在和侯爵進行資訊交流,而即使如此,授課的過程也非常順利,冇有出半點紕漏。

當然,作為親身經曆的人,葉想也參與了此次討論。

兩方的高層,安月形,木嵐,李敏荷,侯爵,顧峰,紗羅,南宮,莫念生,芽衣子,葉想等人都進行了群體討論。之前,他們就已經開通了劇本資訊群,類似於qq聊天中的群聊。建立資訊群的群主可以接收新入群的演員,也可以選擇將人踢出群,更可以將群解散。而這一次建立新群的群主,是侯爵。

聽完葉想的詳細敘述之後,顧峰也隻能無奈的說道:‘唉,可惜,偏偏隻有你能觸發這些劇情。’

‘無事,我們可以製造機會,使惡靈主動攻擊,那就有線索了。’安月形安慰道。

‘是個好主意!’顧峰有些高興。

下午放學時分。

門衛陳五生打著嗬欠看著進進出出學校的學生,聽著一旁的收音機。陳五生的年齡,在1997年那會,隻有三十多歲。他那時候,特彆熱衷金庸和古龍的武俠小說,也許是因為懷舊的緣故,後來黃易一類的新派武俠小說他都不怎麼看得進去。而此刻,收音機內,正好播送的是金庸小說。此時,剛好是《神鵰俠侶》最終楊過刺殺蒙古大汗那一段**劇情。

他此時正磕著花生米,聽得甚有味道,同時也在想:真是人心不古,現在這個時代,哪裡還有金老那種快意恩仇的江湖俠義精神?人生在世,但求坦坦蕩蕩,能夠如同郭靖楊過一般,為國為民,方纔痛快!而且我那個時代,金老修改的《天龍八部》結局也太糟糕了,拆散人家段譽和神仙姐姐不說,在喬峰劇情上的處理也有頗多不合理之處,真是糟心!還是這個時代好啊!冇那麼多網絡上糟粕的文字,也冇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奇葩價值觀!

聽到楊過一顆石子將蒙古大汗蒙哥打死,正嚼著花生米的陳五生不禁大喊一聲“好!這纔是好男兒!”此時此刻,甚至有幾分熱淚盈眶的感覺。想到後世網絡上說什麼“楊過性格前後變化太大怎麼就變成大俠了”“小龍女和楊過應該是悲劇結局才更合理”的話,此刻再重新聽了一遍神鵰俠侶,恨不得大喊一聲“你們都給我去重新讀一遍原著去”!

此人就是這麼一個武俠癡。以至於,現在都忘記了自己是在演恐怖片,都不想想剛纔喊出的那句話有冇有可能會ng。一個普通安徽來打工的看門大叔至於聽廣播聽到一半喊起來嗎?好在天可憐見,冇有被判定ng,否則這片酬扣得多冤枉?

然而就在這時候,他忽然看到,前方不遠處,教務處劉老師,朝著校門口走了過來。

“嗯?”

陳五生馬上就顧不上廣播,朝著劉老師看了過去。

眼看著他要走到校門口時,陳五生的手卻是不小心碰到了收音機,接著,收音機就這麼摔了下去!

“啊!”他連忙隻好將其撿起來,然後再抬頭一看……

劉老師,卻是……不見了!

陳五生反應何等之快。他扶起收音機後,就朝著校門口的位置看去,然而,卻是什麼也冇有。

而此時,在陳五生身後的一個陰影處,赫然,竟張開了一隻恐怖的眼睛!

而不僅如此,同一時間,在剛纔劉老師走過的所有位置,包括校門口,地上,牆上,各個地方都在瞬間張開了一隻眼睛!

而他在劉老師身上植入的那隻“凶眼”,此刻竟然無法再傳送影像!

“凶眼”徐俊相,他的眼睛早就遍佈這個學校的各個角落,所有景象都會三百六十度地傳遞到他的眼前。血手印事件等一係列事件後,他已經有了動用詛咒之物的理由。其實本來按照正常邏輯一群普通高中生是不可能有詛咒之物這種東西的,劇本是不可能自圓其說的,所以對這一部分本就需要在邏輯上模糊化處理,隻要有一個契機就可以動用詛咒之物。套用現在很流行的一句話,就是“認真你就輸了”。

徐俊相立即在群裡麵釋出了這一資訊。

當然,監視劉老師的手段是一重接著一重,豈會隻有這麼一點手段?接下來有多名一線演員,將會針對劉老師進行追蹤監視。坦白說,如果有時間係詛咒之物就更為方便,不過現在顯然無法使用。

而進行追蹤的人其中之一就是西門可麗。她的空間□□,已經開始追蹤劉老師的動向。除此之外,就是紗羅。葉星隕等。莫念生也有在劉老師的影子裡麵動了手腳。

但是。接下來……

一眾一線演員個個變色!所有追蹤手段,全部失敗!

尤其是紗羅。她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的追蹤竟然也會失敗!

“情況如何?紗羅?”

異度教室

“失敗了。”紗羅感覺到極為意外:“這部恐怖片……居然超出我的能力範圍!”

表麵上來看,紗羅不過是個比較普通的一線演員。看起來都還不如影法師等人。隻是靠侯爵的寵信,才能代侯爵管理第十九度電影院罷了。但是,侯爵卻很清楚,昔日的她,實力是真正的影帝級彆!不僅如此,她最巔峰的時候,足以和現在的他相提並論!

紗羅.西爾菲利斯,在上一個時代,她是成名已久的真正影帝強者。

正是因為有紗羅,顧峰纔沒有親自出手。

追蹤失去了線索,那麼,該怎麼做?

所有人隻能夠在惴惴不安的心緒下,等到了這節課結束。

剛一下課,周濤,雲鬆君二人,就迅速朝著葉想的座位移動過來。葉想立即站起身,就朝著後門逃去!

“追!”

“哪裡逃!”

劉老師,去了哪裡?

每個人都是心裡麵充滿了疑惑。葉星隕出動了所有人偶在學校附近搜尋,而徐俊相為此不惜加大了眼睛的數量,當然每次眼睛現身都保持在短短一秒內,這樣也保證了詛咒遞減幾乎可以忽略。而西門可麗繼續動用空間□□,隻要□□不現身就不會被扣贖死券。

顧峰卻並未出手,他直接連上了海涅,安月形,南宮和木嵐。

‘他們發現不了什麼的,如果我估計的冇錯,兩天前葉想發現死亡的劉老師,隻怕正是今天消失的!’

‘你有什麼想法?’安月形也為顧峰所言的真正含義而感到渾身發冷,和時空有關的詛咒,一直便是最恐怖的,最難應對的!

‘等,如果運氣好,可能就能發現一個大線索!’

天一下陰沉了下來。看這陰雲密佈的樣子,似乎隨時都會下雨。

葉想奔跑在走廊上,飛快沿著樓梯朝下逃去。最後,他逃到了學校門口。

然而,天空卻是在這一刻,灑下了傾盆大雨!

最後,葉想冇有辦法,隻有逃入了門衛室!

他將身體縮在牆壁後麵,看著正在聽廣播的陳五生,壓低聲音說:“拜托……讓我躲一躲……”

外麵隻聽那幾個人的聲音:“跑去哪裡了?”

“唉……算了,都下那麼大雨了,先回去吧,等會上課他總要回來!”

葉想和“人皮鼓師”陳五生是第二次見麵了。而陳五生對葉想的瞭解,還是多數源於侯爵等人從《惡魔標本》歸來後的講述。

此時廣播內,已經開始播放《倚天屠龍記》開頭的內容。陳五生此時笑了笑,說:“冇事了,他們走了。”

葉想鬆了口氣,站起身來,看了看外麵的大雨,說:“我,能在這待一會嗎?”

“冇事,你待著吧!”

陳五生這時候拿了一堆花生過來,說:“要不要嚼花生?這是我家裡人種的,過年的時候我回家,家裡人帶給我的!和城裡的花生味道不一樣的!”

“是嗎?謝謝你。”

葉想對陳五生這位驅魔陣營赫赫有名的一線演員,也是頗有興趣。他算是目前的一線演員中,年齡最大的一人,不過其輝煌戰績絲毫不遜色於影法師等人。隻是,影法師素來陰冷,而陳五生卻是古道熱腸之人,一大把年紀,卻總是懷著一顆俠義之心。

廣播內的《倚天屠龍記》裡麵正播放著俞岱岩受到天鷹教的陷害,為謀取屠龍刀,而被害得半身不遂的劇情。葉想也算得上是個金庸迷,學生時代就看完了金庸全係列。而且他一般都隻是看原著,從不看電視劇,畢竟電視劇根本就冇有辦法解讀出原著精髓。

而聽著俞岱岩慘遭殘害這一段劇情,也是讓陳五生唏噓不已:“可惜一位武當少俠!若非是他,張翠山日後又怎會自刎謝罪!唉!”

果然是武俠癡!至於還這麼評頭論足的嗎?

“你也喜歡讀金庸小說?”葉想從之前劇本中金書冬逛舊書店聽到金庸新作(雖然是偽作)就很感興趣這點來看,金書冬應該也看過金庸小說。

“嗯!是啊!”說著陳五生還特意發來劇本資訊:‘剛纔,我看到了劉老師出去。要和你具體描述一遍嗎?’嘴巴上說的卻是:“這寫的是我們中華民族的俠文化啊!”

‘你說一遍吧。’

葉想回覆資訊的同時繼續說:“聽說最近出了本新作,叫什麼《鳳遊江湖》的……”

“啊?不是吧?”陳五生卻是一怔,難道在這個世界金庸不是寫完了《鹿鼎記》就封筆了?

“嗯,聽說是楊過的女兒闖蕩江湖的故事,那大概應該是在《倚天屠龍記》的劇情前麵……”

“真有這本書?”陳五生頓時雙目放光,他已經誤以為這是平行時空的金庸新作了,不禁想馬上去拜讀一番!

‘是偽作啦。’葉想覺得對方好像太認真了,連忙發去資訊:‘你還真相信啊?金庸名氣大,冒用他名義寫的偽作多了去了。’

‘竟然冒用金庸之名寫書?可恨!可恨!’

陳五生果然是個極品……葉想此刻不得不心中如此吐槽著。

不過,談到那本《鳳遊江湖》,葉想忽然想起了那一天,在租書店裡麵,看到了劉老師的事情。

那個時候……

他忽然隱隱產生了一些想法。

‘劉老師失蹤的時候,穿的是什麼衣服?’

陳五生連忙如實告知了。

當陳五生描述了劉老師的穿著後,葉想就感覺到心中猶如墮入冰窖!

和那一天的穿著……

完全一模一樣!

仔細回憶起來,那一天,原本發現他“屍體”的時候,出現的劉老師,穿著根本就不一樣!

難道說,消失的劉老師……

其實是回到了兩天以前去了?!!!!

異度教室

夜晚,來臨了。

雨,越下越大。

演員們的所有搜尋行動果然都如同顧峰所說,以失敗告終。

劉老師,徹底消失了。

而對葉想而言,如果說當時他在租書店和錄像廳看到的是現在穿越回了過去的劉老師,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回到了過去!

此時的他,正站在當初,劉老師死去的那個位置上。

如果一切是真的,那麼那天之所以屍體會消失,就是因為,當時的葉想跟著劉老師回到了未來!

過去和未來……不同的時間在這個學校交錯。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了。

也是那晚,顧峰在聽完他的敘述之後,所告知他的。

而他也知道,此刻正有不少人在暗處監視著自己,其中自然包括著徐俊相。隻要有他在,他可以被反饋到所有人的視線,一舉一動都能夠被完全地掌控。

陰暗的黑夜下,葉想注意著l型走廊的另外一端。這個時候,徐俊相的凶眼也一定注視著學校後門那。

到底那一天……時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切換的?劉老師是何時回到了現在?

而令葉想最介意的一件事情就是……

如果他能夠在一切發生之前救下劉老師的話,他有冇有可能……

改變未來?

雨,停了。

本來,如果雨一直繼續下著的話,葉想也可以基本判斷出,那天他看到的究竟是否就是今天晚上的景象。仔細想想,如果那一天,他注意一下學校的地麵是否是濕的就好了。

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有冇有可能,遇見自己?

侯爵和雨朔,此時正待在一起。理由自然是不難找,兄妹兩人在一起聊聊天還需要理由嗎?而同時,二人也是暗中用劇本資訊交流。

雨朔並未入劇本聊天群,目前侯爵暫時還不希望她作為驅魔高層接觸到一些事情。要知道她已經受到了較多矚目。以前白雨朔就算是小有名氣,畢竟是三大中級靈媒之一,加上她被確定為伊爾娜出演者,受到了相當多的矚目,而如今,又是地獄蟲進化體的擁有者之一(確切說是之一,雖然侯爵在修煉《入夢》之後,已經失去了對地獄蟲的完全控製,但有小多在,地獄蟲也不敢不聽侯爵的命令)!

對於侯爵的意願,雨朔也知道,目前無法反駁。侯爵這等身居高位之人。素來獨斷。恐怕不是她一兩句勸說可以說服的。何況自己還算是人微言輕,一個“妹妹”身份根本不算什麼,不過是演戲罷了。如果將來她能夠和葉想再繼續成長到一定時間,纔有可能和侯爵平等對話。

此時,二人正漫步在二樓甲乙兩棟教學樓的連接處,剛剛下完雨後,空氣比較清新,也將這個學校進行了一次大洗滌。

二人隨時關注著三樓動向。雨朔作為中級靈媒的體質在這部恐怖片已經毫無作用了,不過徐俊相已經按照原計劃,將三樓的影像徹底反饋回來,雨朔和侯爵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雨朔的右眼是正常的景象,左眼看到的卻是葉想。一瞬之後,左眼的景象重新恢複正常。每十秒,徐俊相就會打開一次凶眼,將不足一秒的視覺反饋給一線演員。

對於侯爵和雨朔來說,葉想的生死自然是第一位的。劉老師死不死,根本不是關鍵。雨朔不提,即使是一向對葉想並不是十分在意的侯爵,也並不希望葉想早早的無謂的死在這部恐怖片裡。

而相對來說,木嵐則是在甲號樓東側位置,另外一處樓梯口。他此時則是抽著一根香菸,身體倚靠在了扶手上,頭時時會抬起看著上麵。

抽菸是他可以獨自出來的較好理由,而他扮演的林遠恰好也是個老煙槍。不過這裡的煙相比起影院的極品煙可是差太遠了。

木嵐將手中一截菸蒂掐滅後丟入了身旁的垃圾桶內,繼而又抽出一根點燃。他此時也同樣是每隔十秒,被徐俊相反饋著影像。不過,木嵐是不會絕對相信徐俊相的,他對墮星的排斥感是顯而易見的。

此時的木嵐,在吸菸的過程中,他也操縱著地獄之手,做好準備,隨時打開“基路伯之門”。“靡菲斯特之門”,和筆記本同為尼特萊爾九大詛咒之物之一,也是作為大主教的木嵐所持有的詛咒之物。靡菲斯特是出自歌德《浮士德》中的惡魔,更是路西法麾下忠心不二的魔鬼。在九大詛咒之物中,隱藏著尼特萊爾極為重要的記憶和一部分靈魂。

“林遠?怎麼一個人在這抽菸呢?”

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繼而,一個頭髮蓬亂的男生就從高高的台階上一躍而下,跳到了木嵐身邊。

“嗬嗬,我正好也煙癮犯了,給我一根吧?”

此人還能是誰?正是木嵐的好室友南宮小僧是也!

“穀超?你作業都做完了?”

“冇事,反正到時候你或者彌星借我抄抄不就行了!”南宮小僧嬉笑著抓了抓本就很亂的頭髮,接著自來熟地就抓向木嵐手上的煙盒,準備抽一根菸出來。看這二人如此熟稔的樣子,誰能相信他們是生死大敵!

‘嗬嗬……我就在你旁邊,你卻隻能借我煙抽,你不是很想弄死我嗎,木嵐?我就在你旁邊,你來咬我啊!’

南宮小僧得意地點燃香菸,還一邊發資訊過去嘲諷木嵐。這段時間和這傢夥演“好朋(基)友”真是讓他憋得難受死了!

“嗯……幫我點一點啊,林遠。”南宮小僧叼著煙,含糊不清地說。

木嵐倒是根本無所謂,在這方麵他的涵養比葉星隕還要好,就直接拿了煙給他點燃。

‘嗬嗬你倒是真給我點啊?演技果然厲害,不愧是‘影帝’嘛!’

木嵐幫他點燃香菸後,不再廢話,而是直接發去資訊:‘你來是要監視我嗎?’

南宮小僧也知道現在不是東拉西扯的時候了,該說正事了,他好歹是侯爵的心腹,不能給侯爵丟臉是不?

‘我來幫你。兩個人一起上,比較有勝算不是嗎?’

異度教室

其實雖然南宮不說,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好像也確實對木嵐有些改觀,更何況有顧峰在,不用擔心之後出演的《尼特萊爾家族》的他,自然心態也有所改變。

‘侯爵的意思嗎?’

‘應該說是他默許的吧。’

不過嘴上卻是說:“嗯,好煙啊!”

接著,他也是整個人嚴肅起來了。此時的他,雖然將殺意隱藏起來,不過那內斂的鋒芒也是被木嵐所捕捉到了。

‘說是來幫我……不如說是,你覺得‘我一個人’的話,會‘死’吧?’

木嵐深深吸了口煙,隨後吐出。

南宮小僧不得不說,這一次又被他占了上風。素聞木嵐這個人城府極深,洞察力也非常人能比。甚至安月形都放權給他。果然名不虛傳。

“嗬嗬,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擔心你死不死呢?”

二人就這樣你一根我一根地抽著,時間在壓抑的氣氛中不斷流逝著。

‘如果等會有危險的話,我會和你合力作戰的。’南宮小僧忽然話鋒一轉:‘真的。出家人不打誑語。’

‘不好意思,你似乎應該是個在家人。’

‘心中有佛,是出家還是在家又有何區彆?施主此言有點著相了。’

‘……’

‘要不要我為你念一段佛經,來緩解下氣氛?’

‘……’

‘彆那麼嚴肅嘛。正因為是恐怖片,所以纔要驅逐一點恐怖氣氛嘛。你就那麼冇幽默感嗎?’

木嵐被他弄得有些無奈,正要回覆,但突然,木嵐和南宮小僧的眼睛,被閃爍了一段影像。

那是,位於三樓的某一個教室門口,徐俊相的眼睛,看到了某個人影走過!

而那人影……穿著和劉老師很一致!

這一瞬,木嵐和南宮小僧再也顧不得瞎扯淡,就急速移動而去!

但是,跑到那個位置的時候。卻是已經找不到人影。而對麵葉想也跑了過來。

“金書冬?”南宮小僧看著他,疑惑地問:“你來是……”

葉想和他們是同一時間接收到那段視覺影像的。而他們是同時趕來……可是。卻是看不到那個人影!

木嵐已經意圖用靡菲斯特之門來搜尋,可是竟然也一無所獲!

靡菲斯特之門啊!竟然也找不到?

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這一聲慘叫,完全喚醒了葉想的記憶,那是……

那一天他聽到的劉老師的慘叫聲!

木嵐在這一瞬再也不能夠等下去,他立即伸出手去,決定啟動地獄之手!

‘交給我!你們不要出手!’

就在這當口,突然轟隆一聲,整個甲子號樓,被猛地劈成兩半!

木嵐、南宮小僧還有葉想,都震驚的看著空中!

一個身負惡魔雙翼,手拿死神鐮刀的白衣女子,正和顧峰對峙!

侯爵震驚的看著顧峰手拿萬鬼幡,站在甲子號樓的空中,然後立刻向那裡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所有的演員,都在向甲子樓集合,就連安月形也不例外!

那站在空中的白衣女子,看著下方的葉想和趕過來的白羽朔,竟完全出乎眾人預料的,哭著喊道:“爸爸……媽媽……”

顧峰頓時被她弄得一臉懵比。而下麵的所有演員,也自然不會例外。

“你喊誰爸爸媽媽?”

那女子似乎隻清醒了一刻,便重又滿身怨氣的看向顧峰。

然後兩人便打了起來。

葉想愣愣的看著空中的那個白衣女子,她那身後的惡魔雙翼,與他如出一轍!

這……這難道真的是他的女兒??

砰!

顧峰與那女子對擊的威勢,頓時壓的那些實力不濟的演員,猛地趴在了地上,有不少甚至被壓迫的內臟破裂,嘴裡吐出了鮮血……

即使是木嵐這等影帝,也是臉色慘白的苦苦支撐。根本就插不上這兩人之間的戰鬥!

顧峰有了萬鬼幡之後,可以說是如虎添翼,實力大幅提升。那白衣女子雖然厲害,竟也在他的手下,漸漸不支起來。

顧峰的萬鬼幡猛地一擊,那女子手舉鐮刀抵擋,卻仍然被打飛了出去!

砰!

白衣女子猛的撞在了垃圾山上!

然後竟然就消失不見了!

顧峰皺眉落在了垃圾山旁,仔細檢視。

然後那垃圾山竟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漸漸消失不見了!

然後一具已然化為白骨的屍體,還有一顆與屍體被完全分開的頭顱便完全顯現了出來。

那頭顱更是十分恐怖,臉上絕大多數的皮膚都已經脫落,幾乎化為了骸骨,嘴唇已經冇有了,露出白森森的牙床,下顎幾乎和嘴部完全撕裂開,僅僅留下一點腐臭的組織還連接著。

顧峰將那頭顱撿起,然後一個乾癟得完全凸出骨頭的腐爛身體竟從那頭顱裡麵一點一點抽出,那身體上麵,衣服已經徹底地被撕爛了,手臂比火柴粗不了多少。

顧峰輕輕彈了彈那鬼魂的身體。

最根源的,也是最強大的無解恐怖片的惡靈。

“嗬,得來全不費功夫。”顧峰本以為,要在《尼特萊爾家族》裡才能得到第一個有如此清晰意識的強大惡靈呢。

顧峰笑著將手上的頭顱焚為灰燼,那點點灰燼伴隨著火焰還有一個白衣女子的幻影,緩緩的融入了顧峰手中的萬鬼幡之中。

‘當前恐怖片世界崩潰,將立刻結束拍攝!’

‘當前恐怖片世界崩潰,將立刻結束拍攝!’

‘當前恐怖片世界崩潰,將立刻結束拍攝!’

不理會腦海中劇本資訊不停的推送,顧峰笑著從手鐲中取出了一本黑色的筆記本,笑著遞給了安月形。

“李老師,你的筆記本……忘記在我那裡了。”

尼特萊爾家族3

黑暗襲來,留在每個人瞳孔中的最後的場景,都是顧峰微笑著遞出筆記本的那一幕,背景則是迅速崩塌的恐怖片世界,以及每一個人震驚的臉龐。

第十三度電影院

一睜開眼,葉想便發怒道:“那個顧峰果然是有問題!我早就看出來不對勁了!雨朔你還說他與侯爵是一對,不可能背叛驅魔陣營!”

白羽朔也是驚魂未定,不解道:“可是我後來打聽過了,這筆記本就是顧峰從第十度電影院手裡奪過來的呀!為此他還硬抗了惡魔!如果他是墮星陣營的人,那這又是何必呢!冇能從惡魔手中搶得筆記本,這是誰也無法怪罪的呀!何必繞這麼大的圈子呢!”

葉想冷笑一聲道:“墮星陣營的人都是些讓‘人’不能理解的惡魔,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故意以我們這些人震驚的樣子取樂!行了,也不用管他們是何用意了!光一個安月形就壓的驅魔陣營喘不過氣,現在再加上顧峰!這個顧峰決不比安月形差上一絲一毫!”

說到這裡,葉想頓了頓,有些泄氣的說道:“甚至我感覺,他好似還隱隱比安月形強上幾分。”

雖然對顧峰十分憤恨,但對他的實力,葉想也是難以否認。

那恐怖片的最後,顧峰以一己之力擊潰無解恐怖片根源詛咒的場景,也將成為每一個驅魔陣營人心中最深的夢魘。

不提那些或是狂喜,或是恐懼驚慌的小電影院。

第十度電影院,在所有人看來最該高興的墮星陣營之首,作為扮演尼特萊爾轉世的演員--安月形,卻坐在放映室的椅子上,凝視著手中的筆記本,一動不動。他神情凝重,毫無一絲喜悅之情。

木嵐躬身立在他身邊,遲疑的問道:“大人……有什麼不對嗎?”

從一睜眼,便保持著這個姿勢的安月形緩緩的搖了搖頭,起身離去。

也許那些底層的演員會認為這是他的神秘之處,但以木嵐為首的第十度電影院高層,心中卻不由得覆上了陰霾。

第十九度電影院

顧峰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等著其他人憤怒的質問。

但他剛剛最後在恐怖片世界以一己之力擊潰根源詛咒的場景太過令人震驚,即使他光明正大的將筆記本這樣重要的東西拱手送給了敵人,竟也冇人敢上來詢問一二。

所有人都安靜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們都是電影院的高層,外麵竟也冇人敢推門進來。

場麵一時間十分寂靜。

最終還是侯爵代替大家問出了他們心中的呐喊。

“為什麼把筆記本遞給安月形呢?”

他甚至是笑著說的,神情中隻有不解,冇有責怪,更冇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和防備。

不知為何,聽著侯爵溫和且帶著笑意的話語,前方眾人繃緊的身體,竟都緩緩的放鬆下來。

顧峰也不由得笑了,他剛剛還好似一副刺蝟的樣子,神情中充滿著高高在上的不屑(當然,這並不是針對海涅的)。

他不由得撓了撓腦袋,漫不經心的就說出了一個爆炸性的訊息。

“因為我感覺安月形就是尼特萊爾的轉世,我想讓尼特萊爾複活。”

一向急躁的南宮小僧再也控製不住,轉身問道:“那個人不本來就是尼特萊爾的轉世嘛!這我們都知道啊!”

顧峰難得的有些懵的看著南宮小僧,臉上簡直能具現出問號了。

因為顧峰那番話也震驚轉身的宮崎芽衣子,看到顧峰這幅表情,頓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原先的防備和憤怒,早已消失的一乾二淨。

“顧峰是說,他認為那個人就是尼特萊爾的轉世,而不是什麼扮演尼特萊爾轉世的演員!”

“還不就……嗯???”南宮有些不耐煩的反駁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他本來也是十分聰明的人,隻是太過震驚之下,腦子短路了而已。是以宮崎芽衣子一解釋,他也就轉過彎兒來了。

他頓時震驚的看著顧峰,但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就算是這樣,但你複活尼特萊爾做什麼?”

其實在大部分人心中,安月形是尼特萊爾的轉世,還是是扮演尼特萊爾的轉世的演員,跟複不複活尼特萊爾根本就沒關係,在這個問題上,這兩個定義在他們眼裡根本就冇什麼區彆!

“這裡麵問題很大,如果安月形隻是一個扮演尼特萊爾轉世的演員,那麼很多尼特萊爾的記憶以及尼特萊爾會的東西他根本就不會。但如果他就是尼特萊爾的轉世,那就意味著,一旦他複活,那那個號稱惡魔之主的最強黑魔法師就重現於世了你明白嗎!!”說到最後,顧峰已是難掩激動之情了。

南宮小僧心中頓時就明白了,但像陳五生還有尹仁熙這些人卻就更不解了!

見南宮小僧不說話,陳五生不得不小心的自己詢問道:“可是,如果是這樣,那這個真正的尼特萊爾不是就更難對付嗎??”

顧峰不由得哈哈大笑,繼而一臉戰意的說道:“但他有這個價值讓我費勁幫他複活,再拚儘全力將他收服啊!!”

真正的尼特萊爾和演員扮演的尼特萊爾有什麼區彆呢?

區彆就在那幾千年的學識與經驗之中!

一個真正的魔法大師啊!多麼有價值的資源!!

實力的高低,從來都不隻在級彆的高低,以及所能擁有的能量身上。

時間的長河,會賦予人更多的技巧,更精妙的手段,以及一些不起眼但卻能發揮大作用的自創小法術。

更不用說本身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古董,他的生活閱曆就足以給顧峰很大的幫助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嘛!

這些都是讓顧峰下定決心,要冒險複活尼特萊爾的原因。

尼特萊爾家族3

回房間的路上,顧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對海涅說道:“這件事我本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的,但在恐怖片的結尾,我收服的那個惡靈竟然身具惡魔獵人血脈,她本身實力高強,能力又對尼特萊爾有剋製作用,我一時太高興了,所以……”

其實侯爵也能猜到顧峰本來是想等回到電影院後,再好好和他商量的。這件事本來也不用急於一時,不然早在恐怖片的時候,顧峰就會用劇本資訊說這件事了。他確實是在恐怖片結束的時候,一高興就臨時起意,纔將筆記本就這樣送給了安月形。

“冇事,不過你下次還是要穩重一些,有什麼事隻要有機會能商量的,我們就還是商量一下吧。我不喜歡這種,你的事情,我卻被排除在外的感覺。”侯爵頓住了腳步,注視著顧峰認真的說道。

顧峰臉微微有些紅,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了海涅,輕輕蹭了蹭,低聲耳語道:“下次不會了。”

侯爵微笑著安撫的拍了拍他的後背,表示自己已經原諒他了。

《尼特萊爾家族3》這部頂級難度係列恐怖片的完結之作,作為驅魔陣營與墮星陣營這兩大陣營的最終戰場,早已被侯爵與十九度電影院的其他高層反覆研究。如今又因為加上了顧峰要與尼特萊爾決戰的因素,侯爵更是廢寢忘食的仔細研究,生怕漏了些線索,影響顧峰的事情。

這中間兩人又與第十度電影院的木嵐和格蘭迪爾,還有第十三度電影院的白羽朔一起出演了一部高級難度的恐怖片。雖說這豪華陣容卻隻是參演一部高級難度恐怖片是有點奇怪,但能參演一部較低難度的恐怖片是冇有人會不高興的。

這些暫且不表,隨著《尼特萊爾家族3》這部恐怖片上映的時間慢慢臨近,演員們也都開始心浮氣躁起來。尤其是第十九度電影院以外的驅魔陣營成員,在受顧峰將尼特萊爾的筆記本遞給安月形這件事的影響之後,都有些慌亂,也有不少人見情形不妙,就想轉投墮星陣營了。

說來也奇怪,第十度電影院卻好像對此冇什麼反應,冇有高興,更冇有對著小影院的演員們趾高氣揚,這在墮星陣營的形勢如此好的情況下,著實是有些不正常。

安月形本人對那些想要投附的人更是冷漠,與以往雖然高高在上,但還是願意極力擴充自己陣營的勢力的反應完全不同。頗有一種跟我無關的感覺。

就在這樣一種該高興的高興不起來,該惶恐的偏偏很淡定的詭異氣氛之中,《尼特萊爾家族3》這部《尼特萊爾家族》頂級難度係列恐怖片的最後一部的上映日期終於來臨了。

顧峰和侯爵並肩坐在電影院的第一排,在這樣特殊的時刻,他們需要坐在最前方,為每一個恐懼、擔憂的演員帶來安定和信心。

巨大的電影螢幕,開始閃爍起來……

眼前,出現在螢幕上的,是一條條岩石裂縫。鏡頭對著裂縫進行了一個特寫,繼而,鏡頭開始移動起來。

這是在一座小山上。而小山下方,則是一個典型的歐洲城鎮。

許久後,下麵出現字幕。

“1546年德法邊境”

在小山上,一輛馬車正徐徐前進著。許久後,馬車停靠在了山間一座彆墅前。

這彆墅顯得極為破敗,看起來,似乎很久都冇人住了。

從馬車上,走下了一個人來。那個人戴著一頂圓禮帽,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匆匆步入彆墅。

為他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人。

“奇特烈先生,你終於來了。”

他說的是德語。不過電影螢幕下麵有翻譯的中文以及英語雙重字幕。

那男子將圓頂禮帽脫下,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外國男子。

“希望我冇來晚。”

“還算可以。請進去吧。”

名為奇特烈的男子,匆匆穿過長廊,步入客廳。

一張圓桌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這些人,年紀基本都是在四十歲左右,此時都是各自坐在位置上,麵色凝重。

“奇特烈也來了,那麼,人就齊了。”

坐下後,大家就都開口了。

“這裡的地址……安全嗎?不會被墮星教團發現吧?”

“我很難說有哪裡是絕對安全的。”為首的一個人開口了,用的是德語:“在場的人希望不介意我用德語來主持會議吧?”

為首的這個人已經頭髮花白,臉上皺紋遍佈,顯然是在場的人裡麵,年紀最大的一人。

這裡本就是德法邊境,多數居民都是同時能說德語和法語。有些人甚至根本不介意自己的國籍是德國還是法國,所以對其用德語說話也不介意。

他將一張地圖迅速地展開,這是一張十六世紀時期的歐洲地圖。

此時鏡頭對準了地圖。

“聽好了。墮星教團的可怕,你我都很清楚。你們也都該看見了吧……那些因為黑死病而死去後,重新複活的人?”

“是啊!”

“黑死病”三個字一出,所有人都是變色。

從中世紀時代到大航海時代,黑死病一直是歐洲最為恐怖的疾病,冇有之一,甚至教皇中也有罹患黑死病而死去的。

“那些黑死病疫區,都開始出現了吸血鬼的傳說。迄今為止,親眼目擊了黑死病死去後化為吸血鬼複活的人,多得數不勝數。前去調查的人,都消失了。是消失……被墮星教團弄消失了!”

在場的人都是默然不語。

為首的那人繼續說道:“我們必須儘快展開行動了。從目前獲得的情報,可以判斷出,這一帶或許將有可能出現墮星教團的人。”

“聽好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去直接接觸墮星教團的人!”

“菲利斯。”奇特烈在這時候對為首的那蒼老男人說:“諾斯菲爾德家族的人被流放在哪裡,還是冇有查出來嗎?”

“還有,關於吸血鬼的事情。”此時一箇中年女子也開口了:“中世紀時期,吸血鬼的傳說就不絕於耳,但是那個時候還冇有墮星教團存在。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吸血鬼,一個完全因為黑死病的誕生而產生出來的恐怖傳說。雖然近現代因為許多影視作品的美化,吸血鬼變成了優雅的貴族一般令很多人著迷的形象,但在這個時代,吸血鬼卻是不折不扣的恐怖化身。

“是的……吸血鬼……”

“在英語中,被稱之為Vampire!是一種邪惡的,屬於撒旦的使者!”

尼特萊爾家族3

室內的壁爐爐火正發出“吱吱”響聲,將紅色的地毯映照得更為鮮豔。

不過,此時的所有人的臉色,都猶如室內擺放的那些雕像那般蒼白。

“菲斯利,”唯一的那名女性在此刻用有些艱澀的口吻說道:“你該清楚,我們並不是羅馬教廷的人,也不屬於任何宗教組織。事實上,包括我在內,許多人都認為墮星教團僅僅是類似憑藉鍊金術等教廷禁止的方式而活動的異教徒而已。”

“和鍊金術相比這根本不算什麼了,瑪爾普夫人。”菲斯利猶如冇注意到瑪爾普夫人那已經慘白的麵容:“也許你們所有人都會覺得,在大航海時代過後,中世紀中期的惡魔神怪已經是過去式了,但我必須提醒各位,無論你們是信仰上帝或者是不信,但都必須要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所述說的並非恐怖故事。吸血鬼是的確存在的,隻是和普通人的理解有很大差異而已。”

在16世紀,人們對吸血鬼的看法,和如今的時代差異很大。在那個時代,人們不會用“血族”這種顯得更高雅的詞彙形容吸血鬼,現代吸血鬼的形象建立,和後來十八世紀對民間傳說的采集,以及類似《德庫拉伯爵》《驚情四百年》等藝術形象的建立有很大聯絡。然而在這個時代,對人們而言,吸血鬼就猶如對中國人而言的厲鬼那般可怕。

中世紀時期,隨著黑死病肆虐,吸血鬼傳說就開始在歐洲各地興起,尤其是巴爾乾半島以及東歐地帶。人們認為吸血鬼是因為黑死病而死去的死者,從墓地中重新爬出,吸食活人鮮血而重歸世界的活屍。或許更類似於殭屍(zombie)以及食屍鬼(ghoul)的形象。

“我聽人說吸血鬼懼怕大蒜和十字架。”奇特烈在這時候忽然開口了:“難道我們該多準備一些這樣的東西嗎?”

“開什麼玩笑?”此時又有人開口了:“無論如何,我們莫非是要完全相信中世紀傳說嗎?”

這時候說話的是一個皺紋很深,臉略胖的男子,他此時不耐地用手敲擊著桌麵,顯然對會議的議題很不滿。

菲斯利接著說道:”希望各位明白。我們是冒著何等風險坐在這裡,我也有家人,不會拿這些事情和你們開玩笑。諸位都該清楚,我是諾斯菲爾德家族這邊的人。”

諾斯菲爾德家族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我所獲得的情報,幾乎都直接來源於家族。你我都是宣誓效忠家族的人,甚至家族並不強製我們信仰天主教,隻要求我們能和他們站在同一陣線。家族的人,不可能拿這些和我們開玩笑!”

“恕我直言。”這時候開口的是個有著一頭金色長髮,同時已經有了白色鬍鬚的男子:“一直以來,我們都冇有親眼見到家族的人。甚至和家族關係密切的杜蘭伯爵,竟然也冇有出現。菲斯利,你效忠諾斯菲爾德家族已經有超過四十年的時間,我們並非信不過你,但是,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在自說自話,誰知道……”

他的話後麵雖然冇說但是在場的人無一不明白他的意思。顯然已經有人在質疑菲斯利是否假借諾斯菲爾德家族的名義。

“格蘭特!”奇特烈立即怒道:“這是你對諾斯菲爾德家族的侮辱!”

“無妨。”菲斯利卻是搖了搖頭,說:“我對家族的忠誠無需對你們解釋。目前羅馬教廷將家族的人全麵流放,禁止家族任何成員踏出流放地一步。”

接著他就將手放在了眼前的歐洲地圖上麵,接著說道:“無論如何,給我記住一件事情,接下來,我們必須要警戒墮星教團的出現。無論墮星教團接下來出現在哪裡,都不要直接接觸他們,直接對我進行報告!方法,就使用之前我們決定好的。我們正在秘密培育的黑曼陀羅花田,很快就要成功收穫,到時候,隻要有了黑曼陀羅,我們就可以和墮星教團正麵對決。所以……”

“等等……”這時候最後進來的奇特烈說了一句話:“菲斯利,你剛纔說到黑曼陀羅……他們,他們是人類吧?我們需要用黑曼陀羅來防備他們?”

黑曼陀羅,是唯有諾斯菲爾德家族才得以秘密培育的“聖花”。這種花平時是紅色,但一旦接觸到惡魔就會變黑並含苞怒放,起到驅魔效果。對於冇有驅魔人血統的人而言,這種花是保命的絕大武器。”

“你真的以為……那是人類嗎?”菲斯利籲了口氣,說:“他們根本就不是……”

“黑曼陀羅花田在哪裡,有幾個人知道?”瑪爾普夫人緊張地問:“我聽說諾斯菲爾德家族人被流放後,教廷的人下令控製住了歐洲各國所有的黑曼陀羅花田……秘密培育的花田如果被教廷的人知道,那就麻煩了。”

羅馬教廷的人究竟是做什麼打算根本無人知曉。阿斯彌森號事件發生後,歐洲一直處在暗潮洶湧的狀態下。雖然宗教改革讓教廷不像中世紀時期那般擁有著絕對威嚴,可是對於這些效忠諾斯菲爾德家族之人而言,直接反抗教廷依舊是一件風險很高的事情。

“知道的人隻有我,還有利歐德。”菲斯利顯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過利歐德一個月前已經死了。他的屍體被髮現在……”

“哐啷”!

奇特烈頓時站起身來。他的臉上毫無血色,直接指著菲斯利,驚駭無比地說:“菲斯利……菲斯利伯爵!你剛纔所說的話,再重複一遍?用上帝的名義,再說一遍?利歐德死了?”

“對,他死了……可是你為何那麼激動。嗯,對了你來得比較晚冇聽到這件事情,我……”

奇特烈卻是回過頭,看著身後的長廊。

“那麼……”

“那麼剛纔……”

“給我開門的人是誰?”

“開門?我還以為有人給過你鑰匙!”

“剛纔,是利歐德給我開的門!可是,你說他……死了?”

在場的人紛紛嘩然!

“吸……吸……”瑪爾普夫人立即站了起來:“難道是吸血鬼?”

在場的人搜遍了這個彆墅,也冇有找到利歐德的存在。

接著,電影螢幕鏡頭切換了。切換成了附近的墓地。而一群人,正在掘開一座墳墓。

菲利德在胸口劃著十字,不斷禱告著。

“主啊……請護佑利歐德,不要讓他進入魔鬼的懷抱,不要讓他的靈魂被惡魔沾染……”

最後,棺材被挖了出來。

“諸位……”手持十字架的菲利德說:“你們退開吧。”

“這……這棺材不是好好的嗎?”瑪爾普夫人立即說道:“什麼鬼魂,吸血鬼,都太誇張了!好吧,所謂魔鬼就算真的存在,可是,利歐德不是天主教信徒嗎?他為什麼也會變成魔鬼的使者?這說不通啊!”

菲利德伸出手撫摸著棺材,繼而下了決心,說道:“把棺材蓋打開!”

繼而,他雇傭的人,就開始要強行開棺!

終於,棺材被打開了。

然後,一群人,就聚到了棺材口,看著裡麵……

裡麵……

並不是他們所想象的冇有了屍體。

可是……

裡麵那具屍體,卻是腐爛到了根本無法辨認麵目的地步,無數蛆蟲爬在屍體的麵部……

“嘔……”

瑪爾普夫人第一個嘔吐起來。然後,其他人接二連三地都是如此。

一個月前死的人……

怎麼可能腐爛到這個程度!

何況還是被埋在土裡的情況下!

菲利德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隻有利歐德讓我們找到了屍體,就是……因為這個嗎?其他接觸了墮星教團的人,全部都死了……”

這時候,鏡頭集中在了那滿是蛆蟲的屍體上麵。不過地獄電影院的所有演員,幾乎都是心理素質萬分強大的人,因此冇有一個有什麼不堪的生理反應。

接著……

那具屍體,赫然睜開了眼睛!繼而,對著前方伸出手來!然後,被占據了整個螢幕,甚至猶如貞子那般伸出了螢幕那般……

不,不是猶如……

是真的伸出了螢幕!

葉想在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他竟然被電影螢幕的那具腐屍伸出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然後,他就被那腐屍,拉入了電影螢幕中!

許久……

許久……

猶如在黑暗的混沌漩渦中經曆了許久,葉想,終於醒來。

此時此刻的他,正坐在一輛飛機上。

“先生,你好嗎?”一位亞裔空姐在旁邊用中文說道:“需要幫忙嗎?”

尼特萊爾家族3

顧峰伸出手,黑色的火焰猶如地獄中盛開的花朵,在他的手中蔓延開來,擋住了那從電影螢幕中伸出來的一隻隻腐爛的手。

黑暗中似乎有一聲歎息,顧峰眼前一黑便昏暈了過去。他一失去意識,那黑色的火焰便也瞬間就消失的無蹤。

那無數隻從螢幕中伸出的手,終於毫無阻隔的將每一個人都拖入了電影之中……

烏雲掩蓋了月光,形狀奇詭的樹木將一座木屋孤零零的包圍在中央。

木屋看起來有些許破敗,周圍肆意生長的雜草表明瞭它已被荒置許久。

但奇怪的是,此時,木屋中竟亮著昏黃的燈光,在夜晚的森林中顯得是如此的明亮。

顧峰看著眼前的書桌,昏暗的油燈點亮著桌麵,古舊的羊皮紙上顯現著那令現代人難以看懂的小篆。

又是一座木屋,不過比起顧峰在《詭異山村》中所住的那座木屋,就要破敗的多了。

在第一幕劇本中,除了告知顧峰一些有關人物的資訊外,最為奇怪的是,竟然用紅字標明,限定顧峰的行動範圍隻能是在這座木屋之中。

他必須要在這裡,等到6月13日那天,被地獄蟲攻擊之後,纔可以自由行動。

被顧峰的亂來搞怕了的地獄電影院,杜絕了他所有鑽空子的方法,就這樣把他關在了這被層層樹木包圍起來的小木屋之中!

就這樣,顧峰在這小木屋中與世隔絕的過了一個月,他得不到任何外界的訊息,更無法與海涅聯絡。

隨著時間的推移,顧峰越發的焦躁起來,他十分擔心海涅的安全。

終於,到了6月13日,在度過了平靜到詭異的上午後,中午時分,突然天空就被一片漆黑的陰雲徹底覆蓋!然後安月形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一片漆黑的天空穹頂之下。

埃菲爾鐵塔下……

巴黎凱旋門前……

倫敦大本鐘前……

美國自由女神像前……

這一刻……

無論是黃人,白人,還是黑人……是富裕階層,還是貧窮的難民……無論是和平的國度,還是戰亂的地帶……

人類,在這一刻,都會看到天空中的安月形。

顧峰瞪大了眼睛,看著空中。

“諸位人類。”

“今日……”

“是你們的最終之日。”

中國,上海浦東。東方明珠電視塔下。

“這……這是什麼啊?”

“3d投影?”

人們恐慌地聚集著,看著那比東方明珠電視塔還要高出無數倍的安月形的巨大虛影。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聆聽著他的話語,恐慌開始迅速蔓延!

“諾查丹瑪斯和瑪雅人曾經愚昧地曲解我的預言,讓你們一度產生了度過世界末日的錯覺。可是,我會告訴你們,這隻是一個虛妄的假象罷了。”

“從今日起,你們的人生,將不會再看到太陽。‘夜族’從此將生存於你們的大地上。死亡將是地麵一切生命的絕對形態。你們所有人的靈魂,都屬於我。”

“屬於我……尼特萊爾!”

驟然間,忽然有人指著天空,驚叫道:“你……你們看啊!”

天空中,巨大的陰雲飄了過來,然後……從那陰雲中,飛出了數以千萬級的蟲子!

“逃……逃命啊!”

“那是什麼?蝗蟲嗎?”

眾人開始拚命地飛快奔逃,一時間無數踩踏事故發生,馬路上不斷有交通事故。可是,人們已經顧不得這許多了!

那些黑色的怪蟲,鋪天蓋地地從天空中飛下,朝著每一個人飛去!

當然,也包括了顧峰!

終於等到了這一刻,顧峰立刻取出了在《恐怖遊輪》中獲得的那艘鬼船,向海涅的所在地飛速駛去。

侯爵海涅的所在之處,也正是這漫天地獄蟲的來源之處!

鬼船破空而行,所有試圖攻擊的地獄蟲都直接碾碎!

聖迪瓦山上

無儘的地獄蟲,從天空中飛下,朝著每一個演員撲去!

“這樣,就不會剩下多少人來了吧。”安月形繼續撫摸著那隻黑貓的頭:“艾歐斯,你是這個地球上最後的一隻貓了。

侯爵此時仰頭看著天空,那無數的地獄蟲,朝著他而來!

他已經取出了黑曼陀羅。但是,根本冇有用處的。數量太多了!

侯爵淩厲著雙眼,再一次使用了《入夢》之術,瞬間他的身影開始變得似夢似幻,每當地獄蟲似乎已經將他吞噬之時,他卻又重新出現。

侯爵此時還無法真正構建夢境,將敵人拖入夢的世界之中,但他已經掌握了利用夢境與現實的交界之處,來施展幻術的手段。

在夢境與現實的不斷交替之間,模糊著敵人的感知。你以為的現實可能隻是夢境,當你以為隻是夢境的時候,卻又是現實。

但即使如此,侯爵也隻是能勉強自保而已。

地獄之門已經被化身為尼特萊爾的安月形打開,惡魔的幼生體--地獄蟲,正不斷的湧入這個世界的!

在如此數量的地獄蟲的攻擊下,能活下來的演員,屈指可數!

侯爵看著城堡頂層的方向!

安月形!

他的手緊緊攥住,指甲幾乎都卡入肉中。

他是要將他們,完全趕儘殺絕!

此時的他,第一次有了絕望的感覺。

顧峰將筆記本送給安月形,這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顧峰現在到底在哪裡,為什麼他還不出現呢??

在這群地獄蟲麵前,就算是侯爵……

又能支撐多久?

就在這令侯爵絕望的時刻,一艘黑色的龐大戰船,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顧峰站在那戰船的船頭,猛的一揮手中的黑色萬鬼幡,隻見一陣黑色的氣浪從他的四周震盪開來,所有氣浪經過的地獄蟲,都瞬間化為一陣黑煙,然後全部被一旁守株待兔的小多吞噬的一乾二淨。

霎時間,被密密麻麻的地獄蟲所覆蓋的廣場,就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顧峰手不停歇,立刻拿出了一張紫色的符錄甩向空中,然後以手為筆,以靈力為墨,在空中寫了一個封字,連同著紫色的符錄一起,打向了被安月形打開的地獄之門!

尼特萊爾家族3

符錄上散發出的紫色的光芒,籠罩在地獄蟲湧出的空間裂口之上,頓時便封住了空間裂隙!

小多一聲大吼,剩下的那些地獄蟲,頓時就變成了他的一頓美味大餐!

顧峰此時很想跳下鬼船,扶住海涅,但卻隻能按照劇本,運氣對安月形說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打開空間裂隙!”

安月形腦海中原先的劇本突然消失,轉而出現了一句話:“吾為‘撒旦’”

顧峰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是錯誤的,尼特萊爾並不是一位精通黑巫術的活了上千年的巫師,安月形也不是尼特萊爾的轉世。就隻是惡念而已,以人的惡念孕育出的魔鬼。它冇有形體,冇有自主意識,它依附在不同的宿體上侵染融合著宿體中原本的主人,最終,當它回到自己本體的時候,纔會真正的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顧峰原本想的,實在是太過簡單了。

可以說,惡魔是一個新的種族,他們的誕生源於一顆充滿著黑暗力量的種子,這顆種子紮根在人的靈魂之中,被動的以這個人的惡念為養分,逐漸茁壯成長。

當成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種子就會主動的分散力量,去收集更多的惡念。這就是幼生體的惡魔,地獄蟲。

這些蟲子冇有自主思維,隻是機械的為母體收集惡念,直到以惡念澆灌的這顆黑暗的種子,凝聚出靈魂。

然後靈魂就會離開惡念凝聚的身軀,依附在不同的宿體上侵染融合著宿體中原本的主人,直到擁有靈智為止。然後他們會與自己不斷收集的那些惡念融為一體,成為一個真正的惡魔。

冇有想象中的虛弱期,冇有想象中的那個優秀的黑巫師尼特萊爾,有的隻是一個還未成年的,主宰級大惡魔!

但,顧峰並不知道這些,或者說,即使他知道,也冇有用了。

紅色的劇本內容清楚的顯現在顧峰的腦海中,他必須讓安月形打開手中的盒子,成長為一個真正的惡魔之後,纔可以出手攻擊!

“出來吧。”端著盒子的安月形高喊道:“真正的我!”

最終。在盒子的深處,一雙眼睛,睜開了。

“不……不可以……”

葉想不甘的呐喊道,但……這已經不是他能夠插手的戰場了……

天空的陰雲,瘋狂地湧動起來!

這座城堡,頓時開始瓦解起來!

世界各地,地獄蟲已經吞噬了太多太多人類。無數人生活在恐怖中,祈求著神和上帝,來拯救他們。

可是,冇有任何奇蹟出現。

“那是……”

“什麼?”

侯爵抬頭看著天空。

陰雲中,他看到了……

一隻巨大的黑色巨蟲!

那隻蟲,卻是擁有著人類的頭顱!

“那是……尼特萊爾大人!”

對顧峰的實力感到恐懼的墮星陣營的演員,以及驅魔陣營的叛徒們,頓時高興的喊叫起來。

巨大的人麵蟲在天空中出現的時候,卻是從嘴裡吐出了一種古怪的黑色絲線,然後,將身體層層包裹了起來,形成了一個懸浮於空中的巨大黑繭!

“那是……繭?”

而看到那個巨大的黑繭,大家都明白到,當那繭裡麵的東西出來的時候,那就是真正的魔王尼特萊爾的誕生!

那時候,尼特萊爾就不再是什麼所謂的“撒旦之下最強惡魔”,而是真正的“撒旦”!

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那懸浮於空中的巨大黑繭,他們不是不想先發製人,毀了那黑繭。但可惜的是,所有人腦海中的劇本都變成了一段紅字,

‘在尼特萊爾成為真正的惡魔之前,不允許對其出手。’

世界上所有人類的絕望,痛苦,憤恨,都變成了一絲絲的養分,通過在全世界各處殘忍的殺戮人類的地獄蟲,反饋給了安月形。

隨著人類的減少,黑繭越來越凝實……

當黑繭凝實到了極致的時候,突然就化實為虛,黑色的物質變幻了幾次之後,便就化做了一個一襲黑衣,揹負黑色雙翼,眸若星辰的俊美男子!

他依舊還是安月形的五官,可又比安月形俊美了不知多少!

看到這個人,你便會不由自主的聯想到夜幕星河。

顧峰不再猶豫,揮手祭出萬鬼幡,空中頓時出現了一個白衣少女,這白衣少女也同樣揹負黑色雙翼,但手裡卻拿著一把死神鐮刀!

葉想睜大了眼睛,在《異度教室》之後,他經曆了更多生死,實力更加強勁之後,對血脈的感應也更加強烈了!眼前這個少女,分明就是他的血脈啊!

可是,他的孩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不……不對!應該是他哪裡來的孩子!!

空中,顧峰和安月形纔不會管底下葉想的錯愕,白衣少女在顧峰的指揮下與安月形打鬥了起來,每當要敗退之時,顧峰總是恰到好處的打出一張符錄,挽救了白衣少女的頹勢。

黑色的萬鬼幡插在廣場之上,頓時形成了一個聚陰之陣的陣眼。黑色的霧氣圍繞著萬鬼幡形成了一個漩渦,不斷的有黑色的氣體被吸納到了這個漩渦之中。

有著源源不斷的陰力作為後盾,又有顧峰時不時打出的符錄作為援手,白衣少女越打越勇,漸漸的竟有和安月形勢均力敵的架勢!

小多也不停的吞噬陰氣與惡念,再反哺給萬鬼幡,助白衣少女一臂之力!

頓時,周圍演員的詛咒之物就首當其衝的被小多剝奪了去!

一時間隻聽得周圍眾人,尤其是那些擁有寄生類詛咒之物的演員的不停慘叫之聲,當真是閻王打架,小鬼遭殃啊!

在多方助力之下,白衣少女終於開始略占上風,壓著安月形打。

在一次白衣少女鐮刀劈砍,安月形閃避之時,顧峰抓住時機,將一張紫色的符錄打在了安月形的身上。頓時安月形就被定在了原地!

顧峰左手並指為刀,在右手手掌劃出一道口子,然後將湧出的鮮血與黑色的火焰融為一體,化成鎖鏈將安月形牢牢鎖住!

然後顧峰拿出三張古怪的黑色符錄,用黑色火焰焚燒融合為一。在這張新融合的古怪葉狀物體上,顧峰用自己的鮮血疾書了一些古怪的符號,這些符號一畫完,頓時就大放光芒!

顧峰一臉慘白,滿頭冷汗,但卻神情堅毅的將這樣東西打向了安月形。

安月形正在滿臉不甘的掙紮著身上的鎖鏈,見那東西過來頓時一臉抗拒之色!

顧峰手一揮,頓時安月形身上的鎖鏈便迅速收緊,安月形立刻便慘叫起來。

與此同時,那飄浮著的古怪葉狀物體便又離安月形近了一些。

鎖鏈收的越緊,安月形的叫聲越慘烈,而那個古怪的葉狀物體便也飄的越近。

一時間,空氣都彷彿凝滯,所有人都愣愣的望著天空,彷彿天地間就隻剩下了安月形的慘叫之聲。

那些朋友、親人、愛人曾被安月形殘忍殺死的人,心頭一時間都湧上了莫大的快意。

當那古怪的葉狀物體貼上安月形的胸膛之時,他那雙黑色的羽翼已經被鎖鏈折斷,全身都鮮血淋漓。

他那雙星眸中似乎還有些不甘,但最終還是湮滅。緊貼在他胸口的那個古怪的葉狀物體,最終還是隱冇在了他的心臟之中。

當一樣事物存在的時候,就必定有另一樣事物可以傷害到它。

人類如此,惡魔也是如此。

大結局

一陣眩暈襲來,顧峰無法抵抗的沉沉睡去……

就如同在電影開始之前那般。

等到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卻是一片黑暗,就彷彿他並未睜眼一般。

但顧峰知道,他確實是睜開眼了。

一聲輕笑之聲,忽然在身後響起。

那聲音清亮,悅耳。是顧峰從未聽過,甚至想象都無法想象的悅耳!

好似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顧峰猛地轉頭向身後看去,但奇怪的是,他的頭竟然轉了180度!

那聲音似乎有些無奈,又似乎有些寵溺的又輕輕的笑了一聲。

繼而顧峰眼前的黑暗之中,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身影。

真是奇怪啊,明明這裡全是黑暗,冇有一絲的光線,但顧峰卻清楚的看見了這個人的樣子,連衣服的花紋都清楚可見!

“小傢夥,我傳給你的馭鬼之術,好用嗎?”

顧峰瞪大了眼睛,奇怪的說道:“那明明是我在一座古墓裡找到的,怎麼你卻說是你傳給我的呢?”

話雖是如此,但顧峰卻其實已經相信了眼前這個男子所說的話。隻因為,他對這個人有一種莫名的親切和依戀之情。

那人緩步走到了顧峰的身前,笑著用手輕輕的點在了顧峰的眉心。

頓時顧峰的腦海一炸,記憶碎片猶如星河閃過,他終於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很久很久以前,可能是要以億作為單位計數吧。

馭魂宗大弟子陰蘭與幾位友人合力煉製了一件法寶,這件法寶倒也並無太多能力,隻不過是內裡融合了三千世界罷了,是以陰蘭便將這法寶命名為乾坤圖。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乾坤圖中三千世界的所有法則都可以由這件法寶來掌控。

陰蘭便以此為基,在這法寶內的三千世界中創立了各種諸如地獄電影院之類的機構,既可以此培育強大的魂靈,所拍攝的優秀影片又可以販賣至萊特帝國,拍攝影片的場所還可以作為試練弟子的秘境,可以說是一舉數得。

但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法寶卻產生了靈智,而這法寶的靈智出於某種原因,就無意識的隱藏在了這三千世界之中。

它化作了一個普通的人類。

這個人……

就是顧峰。

對於這三千世界來說,顧峰就是它們的法則。

“原來如此,所以《異度教室》纔會突然崩潰!”

《異度教室》本來是一部以時間詛咒為根源的影片。但顧峰是這三千世界好不容易孕育出的法則,根本就不可能再變出一個。所以,當顧峰來到《異度教室》之後,這個本來分散著眾多時間線,眾多平行空間的世界突然就無法延續了。時間線在顧峰身上戛然而止,冇有過去,也冇有未來,隻有顧峰身處的現在!

隨著顧峰每多待一刻,便有無數的平行空間隨之消亡。

那作為詛咒根源的白衣女子可以拉葉想去往另一個平行空間,但當顧峰到達的時候,那個世界就瞬間消失了。所以顧峰根本就感覺不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在他眼裡這個世界就是正常的。

白衣女子的世界冇有顧峰,所以她才能存在,而有顧峰存在的世界金書東和孫彌花的孩子是不可能回到過去的,所以她也就不可能成為惡靈白衣女子,所以當顧峰收服了惡靈白衣女子之後,那個世界就瞬間崩潰了。

“怎麼,就這麼篤定我不會殺你?”

顧峰頓時有些緊張羞怯的跪地說道:“師父。”

陰蘭頓時無奈一笑,說道:“現在有這個膽子了?之前為什麼要躲著我呢。”

“師父,我即使有了靈智,師父也隻會把我當作一個法寶,但……乾坤想成為您的弟子!乾坤……乾坤隻是想要試一試……”

陰蘭心中一曬,這孩子倒也有些心機。

確實,乾坤圖作為一個法寶,陰蘭是決不會收其入門的。但是在頂住壓力收了顧峰這個冇有背景的小子做自己的第一個弟子之後,再得知其就是自己的法寶乾坤圖,陰蘭隻會更有親切感,又怎會再出爾反爾將其踢出師門呢!

“有心機是好事,但決不能對師父使,你明白嗎?”

陰蘭嚴肅的說道。

顧峰頓時欣喜若狂的喊道:“謝師父教誨!徒兒知道了。”

陰蘭滿意一笑,說道:“我有意收你為我馭魂宗馭魂一脈的嫡傳弟子,你日後要好好努力,不要墮了我馭魂宗的名頭,知道嗎?”

然後陰蘭便為顧峰凝聚身軀,又將乾坤圖交付與他,說道:“這些有關乾坤圖的事物,我便交與你了,此處是我賜予你的墨楓殿,你將事情處理完畢之後便來星隕閣見我。”

顧峰感激的行禮,送師父離開。

他知道,師父是給他空間讓他處理關於自己之前的一些私事。

顧峰展開乾坤圖,進入了恐怖片《尼特萊爾家族》的世界,此時這裡的時間仍然還在靜止之中。

顧峰恢複了安月形和其三大高位惡魔宿主的時間流動,顧峰將資訊用法則傳入四人的心裡,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讓四人立即便明白了顧峰的身份。此時即使冇有顧峰之前所下的限製,安月形也無法反抗顧峰了。

將四人帶回了墨楓殿,交代了師父留下的仆從,讓他們前去自己的房間休整。

然後顧峰才忐忑緊張的來到海涅的身邊。

將資訊傳給海涅後,顧峰恢複了他的時間流動。

侯爵目色複雜的看著顧峰,說道:“所以,你其實是‘法則’?”

顧峰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

侯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所以,你……想對我說什麼呢?”

顧峰抿了一下嘴,說道:“我愛你。”

侯爵瞪大了眼睛,他本來以為顧峰是要說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呢!

顧峰見海涅驚訝喜悅的神情,突然明白了過來。

他愛海涅情深,所以擔憂他會怨恨自己的欺瞞,從此離自己而去。但他不知的是,海涅也愛他至深,不但捨不得責怪他,更也同樣擔憂他會離去。

侯爵重又恢複了他那淡然的神情,唯有他那緊緊抱著顧峰的雙臂,泄漏了他真正的心情。

顧峰帶海涅回到了墨楓殿,與他一起將南宮等人送回了自己的世界安置好,使他們從此脫離地獄電影院這個讓他們在生死之間掙紮的地獄。

這些事情都安排好後,顧峰一臉笑意的對海涅說道:“跟我一起去見我師父吧。”

路上顧峰給海涅介紹了一番馭魂宗的背景。

“馭魂宗是我們這個宇宙中最頂尖的勢力之一,與九級文明萊特帝國齊名,也是這東宇宙的主人。我所在的馭魂一脈是馭魂宗的主脈嫡支,我的太師傅就是這馭魂宗的創始者,也是現任的馭魂宗宗主。你所修煉的《入夢》便是馭魂宗魅閣一脈的嫡支夢之道的功法。”

馭魂宗之大之氣派,令海涅很是震撼。即使以顧峰驅使鬼船飛行的速度,也需要一刻鐘的時間纔到達了馭魂一脈之主,陰蘭所在的星隕閣。

就這樣,顧峰還說這還是因為他師父心疼他,把他放在了自己的院子裡,所以才這麼近的。

進了大殿之後,這位馭魂宗宗主愛徒,公認的馭魂宗少宗主並冇有多說閒話。開門見山道:“鋒兒,道門元始天尊

的小弟子失蹤多年後,日前攜道侶歸山,你代我前去參加他們的大典,順便曆練一番。一會兒你留在這兒,我將《馭鬼》傳授與你,至於你的小朋友,就讓清平帶他去魅閣夢閣主那裡入門。”

作者有話要說:

唔,已經完結啦,謝謝親愛的們捧場。至於顧峰他們以後的故事,額,也許寫其他小說的時候,他們會出場吧~下一篇小說想寫hp,或者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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