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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電影院之局外人
作者:幻風流雲
文案
地獄電影院同人,cp侯爵
時間線是尼特萊爾1上映之前
,大概就是一個恐怖片世界裡的原住民和侯爵的故事,後麵原住民會跟著侯爵一起去電影院。原住民顧峰有金手指,大大的!
(腦洞來源主要是之前看貼吧文裡有因為劇本有那個,然後安總就乘機把葉想辦了的劇情。就有點萌,如果在侯爵隻能按劇本行動的情況下,有一個原住民可以不按照劇本,那....
剛剛纔發現侯爵跟溫羽凡有強製床戲,嘿嘿,我要把這個梗安排給主角和侯爵哈哈)
內容標簽: 強強 恐怖 靈異神怪 情有獨鐘
搜尋關鍵字:主角:侯爵(海涅-夏內特-奧菲利士),顧峰 ┃ 配角:安月形,南宮小僧,宮崎芽衣子等 ┃ 其它:地獄電影院
初遇
地獄電影院十九度影院,昏暗的燈光下,一位俊美的男子,站在電影海報前沉思。電影海報上陰森的遊樂園背景上,一個穿校服的美麗少女驚恐跪坐在血染紅的地麵上。海報上幾個血色的大字“恐怖遊樂園”赫然醒目!
侯爵,”走廊深處傳來一個聲音,“冇想到《尼特萊爾》上映在即,還要有部新電影上映。”那被稱為侯爵的俊美男子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卻並未轉身。“南宮,你來了。”原來這站在海報前沉思的男子,便是即將出演頂級難度恐怖片《尼特萊爾家族》的第十九度影院演員侯爵。
隻見南宮站在侯爵身側皺眉說道:“也不知難度如何,會不會……”侯爵微笑側身道:“你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宮聞言,走上前細看了遍海報。先是皺眉,很快就又鬆開了,有些放鬆的說:“侯爵,演員表隻有你和芽衣子,宣傳時間又如此短,看來最多不過是中級恐怖片。”侯爵看起來不甚在意的點點頭,說道:“我們的重點還是在尼特萊爾上,”他轉身緩步向房間走去,快走至房門口時稍稍停頓片刻,又與南宮輕聲說道:“這部恐怖片我會儘量帶詛咒之物回來,雖然不一定有用,但多一樣詛咒之物,總是好的。”南宮束手立在侯爵身後,點點頭。
轉眼就是《恐怖遊樂園》上映日,侯爵與芽衣子站在演映廳門口,向眾人點點頭,便抬步走了進去。
電影螢幕很快開始有了畫麵,《恐怖遊樂園》開始播出了
一個男子滿臉不耐煩的站在遊樂場鬼屋前,鏡頭給了男子一個特寫,他麵目猙獰,眼神帶著凶煞之氣,十分嚇人。過了片刻,許是實在不耐煩了,他低頭看了看手機,然後就走進了鬼屋。
畫麵一轉,一所校園出現在螢幕上,畫麵逐漸推進,一棟白色的教學樓,然後是一間教室,看著畫麵上逐漸出現的教室中的學生,侯爵慢慢失去了意識。
等他醒來已經身處在電影螢幕上播放的那間教室之中。侯爵快速瀏覽了一遍腦海中的劇本,然後開口說了他的第一句台詞:“請大家把作業拿出來,各課代表請收下作業。”
接下來就是劇本空白期,他隻需要找出自己的作業本,交下作業就可以了。之後的劇情要等到第一節課的課間休息。侯爵想著劇本中自己飾演的這個人物劉陽的性格,然後拿出書包,翻找自己的作業本。他邊一一拿出各科作業,邊仔細研究劇本。
目前隻有第一幕的劇本,大概是侯爵飾演的主角劉陽的同桌薑軍,約他週末一起去商場買球鞋,宮崎芽衣子飾演的程晨聽到後,就也偷偷在中午約小夥伴夏璿週末一起去逛商場試圖偶遇劉陽。週末他們在商場真的遇上了,而且還碰到了班裡的其他幾個同學,大家商量決定一起去遊樂園,並且這一幕就有一個人死了,那個人在劇本裡的名字叫顧峰。新人看來應該就是這幾個一起去遊樂場的人,但還需要再試探一二。
侯爵轉過頭,果然坐在他旁邊的薑軍臉色煞白,十分驚恐。侯爵皺了下眉,擔心NG。於是出聲道:“薑軍,你冇事吧,臉色白的很,是不是生病了?”薑軍回過神來連忙點點頭,挽救似的說道:“昨晚可能冇休息好,冇事的。”後又有些期期艾艾的看著侯爵,說道“劉,劉陽,你……”侯爵裝作疑惑的問:“怎麼了,是要我幫你跟老師說下,不去做早操嗎?”薑軍可能是發現贖死卷被扣除了,搖搖頭不敢再多說冇用的話。
藉著做早操的機會,侯爵掃了一眼班裡的位置,對比了一下全班的同學,發現果然有幾個麵色驚慌煞白的人,而且其中幾個的位置與劇本中相符,但還有幾個分辨不出來誰是誰,看來隻有等在商場裡相遇的時候,才能知道了。那幾個新人臉色煞白,以至於老師都過來問他們是不是不舒服,讓他們可以留在教室裡休息。但很快侯爵發現,這些臉色煞白的人似乎跟他劃定的新人人數不是太吻合,好像少了一個人,在下樓梯的時候回想了一下場景,皺了一下眉頭又很快鬆開了,侯爵輕笑了一下,有點意思,確實少了一個人啊。如果這個人確實是這部恐怖片的新人,那他心理素質真可以說得上是十分的不錯了。這個人會是他圈定的幾個新人裡的誰呢?……
回到教室,侯爵從幾個打打鬨鬨的男生身邊走過,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幾個臉色煞白的男生,都隱晦的盯著他和芽衣子扮演的程晨。一節課上完,課間的時候,和戰戰兢兢的薑軍開始說台詞。薑軍努力裝作輕鬆的樣子對劉陽說道:“劉,劉陽,這個週末你,你能不能陪我去,去商場買鞋啊,我記得你之前也,也說要買書,正,正好一起啊。”
侯爵正要接台詞,就聽左邊隔一個過道的男生笑著調侃道:“薑軍啊薑軍,昨晚你到底乾什麼去了,今天是連話,話都說不起來啦?”“顧峰說的對啊”那男生的同桌也湊過來擠眉壞笑道:“薑軍,你這臉白的,是不是,嘿嘿,腎虛啊!”薑軍憤怒的瞪了他們一眼,卻又不敢多說話。
侯爵輕皺了下眉,看向左側,原來他是顧峰!看來就是少了的那個人了,真是好奇怪,作為第一幕就會死的人,他卻一點異樣也冇有,還能如此自然的不按照劇本行動,調侃他人……真是……
薑軍顯然也意識到了顧峰是誰,在心裡暗罵了句,又有些平衡起來。他心想,跟個早死鬼有什麼好計較的,於是也就接著又說起台詞來。
薑軍本名叫鄭東,是個出租車司機,有一天夜裡換班的時候,在地上發現了一個電影海報,於是無聊之中也就撿了起來,冇想到卻在上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就失去了意識,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吊在天花板上,火從下麵往上不停地燒,直到把他燒成灰燼,可他竟然還能意識清醒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變為灰燼,他崩潰了,隻能同意電影院的要求,來到這個真實的恐怖片的世界,扮演角色。
薑軍跟侯爵說完了台詞就趴在了桌上,發現那個顧峰竟然跟同桌和後麵的幾個男生聊的風生水起,還說好了週末一起打籃球,不由得目瞪口呆,這人難道就不怕死嗎?
侯爵心裡也是難得的對一個新人感到刮目相看,甚至有些懷疑,這真的是演員麼?他心裡留下了這麼一個問號。但很快他又推翻了,能夠不按劇本行動的隻有演員,其他NPC都是在劇本的掌控之下,在現在這種冇有破壞劇本的情況下,是絕不會脫離劇本行動的。這個顧峰不按劇本打斷了薑軍的台詞,反而隻能確定,這人一定是一個新人演員。
很快今天就結束了,回到家,在角色不知道後續的情況之下,是什麼都不能做的,不然就很可能NG。所以侯爵隻能做完作業洗洗睡了。
第二天是週六,仍然是劇本空白期,侯爵決定出門走走,也許能發現些什麼。下樓出小區走了一段路,侯爵發現前麵有一個籃球場,他眯了一下眼睛,好像看到熟人了。他邁步向前,走到操場圍欄邊,往裡定睛一看,果然是顧峰!
侯爵輕笑,真是太有意思了,在劇本中,明天顧峰就會因為在坐過山車的時候安全裝置突然斷裂,被甩出到空中,而最後摔死。他現在竟然還能有心情打籃球看著裡麵的顧峰在陽光下恣意揮灑的汗水,爽朗的笑容,瀟灑的動作,侯爵也不由得對他的好心境另眼相看,嗬,當然也有可能隻是個粗神經。侯爵不由得笑了
商場
第二天,週日,也是第一幕劇情的重點。恐怖劇情即將真正開始!
今天在劇本裡將會死去第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一直淡定自若,看不出絲毫不安的顧峰!
“媽媽,我出門了。”侯爵跟劉陽的媽媽告彆後,走出家門,去步行街的路上他又過了一遍接下來劇本裡會發生的事情,竟不由得有些期待,這個令人驚訝的顧峰,是否還會一直出人意表呢,難道這第一幕中所預告的,他的死亡會有所改變嗎?“如果有必要,”侯爵想:“這麼有趣的人,倒也是值得幫上一幫的,心裡素質如此之好的新人,將來倒也能派上用處。”
在步行街跟約好的薑軍見麵,兩人按劇本指示去了A商場,A商場是一個集娛樂美食服裝等等一體的大型商場,所以週末人並不少。
他們按照劇本的指示進運動鞋專賣店裡逛上幾圈,然後出來的時候,在門口成功與芽衣子飾演的程晨和那個新人夏璿彙合。
“哎呀,好巧啊,劉陽你也來逛商場啊。”芽衣子裝作偶遇害羞的樣子,嬌聲說道。侯爵點點頭,開始與芽衣子對劇本。幾句話後,新人演員孫浩和馬正,按劇本出現了。
在劇本中孫浩暗戀芽衣子扮演的程晨,在聽到她和夏璿說想要在週末A商場找劉陽的時候,就暗自記在心上,故意在今天約上馬正,來到A商場找程晨獻殷勤,並尋機破壞她和劉陽。
“哎呀,好巧好巧,大家週末都來逛商場啊。”孫浩開始說台詞了,經過一天的緩解,第一幕死的人又不是他們。新人都放鬆了許多。
“程晨,之前我聽你說挺喜歡遊樂園的,我正好有兩張遊樂園的VIP票,玩遊戲都可以用綠色通道不用排隊,怎麼樣,去不去玩?”孫浩有些不自然的裝作對程晨獻殷勤。
芽衣子扮演的程晨微微嘟嘴,不太感興趣的說:“大家都在一起,要玩當然是一起去玩啊,就兩張票有什麼意思?去遊樂園就是要人多纔好玩嘛!”
他們邊吵吵鬨鬨,邊按照劇本指示往一個大牌子的女裝店裡走去,在劇本中,他們會在這裡碰到顧峰,然後顧峰會說他認識遊樂園的經理,可以帶他們進去玩。
一行人走到女裝店門口,裝作不經意的掃視四周,店裡居然冇有看到顧峰!一瞬間,新人臉色都有些慌張,就連芽衣子也有些緊張。侯爵輕微皺皺眉,提議道;“程晨,女裝店,你和夏璿要不要看看?”
芽衣子明白了侯爵的意思,隻有進去女裝店,不然是無法不NG的在這裡等顧峰的。於是點點頭,裝作感興趣的要進店。
這時,身後傳來了顧峰的笑聲:“這個女裝店恐怕不太適合程晨你啊,劉陽你眼光也太爛了,這種店也讓程晨逛。”
大家心裡都鬆了一口氣,總算跟顧峰是按原計劃碰上麵了。心裡又不由得有些埋怨,這人怎麼回事,怎麼不按劇本在店裡等他們呢!
倒是侯爵看了眼麵前的名牌女裝店,發現服裝店原來是成熟女性休閒裝風格的店鋪,果然是跟芽衣子扮演的初中女生毫不搭邊的風格。也不由得笑了一下,剛纔大家都有些緊張,他的注意力也在如何等顧峰上,竟冇有注意這家女裝店的風格。
顧峰從後麵走過來,手攬在侯爵扮演的劉陽肩上,回頭對這群人陽光的笑道:“你們這是約好了一起逛商場的啊?”
侯爵皺眉側身讓開了顧峰搭著自己肩膀的手,說道:“冇有,大家隻是碰巧遇到,你不是也來商場了麼。”
總算這個顧峰還知道說台詞!芽衣子正剛有些放鬆想著,顧峰竟然笑了一下,雙手插兜,向女裝店裡走去。
即使是侯爵這時心裡也不由有些許不滿,這個新人剛出演第一部恐怖片,什麼都不清楚,竟然就這樣不遵照劇本,橫衝直撞,看來要麼是個極度狂妄的之人,要麼就是粗神經的傻子!
新人也都很不高興,孫浩最是按捺不住,直接嘲諷著說道:“顧峰你說這個女裝店不適合程晨,看來是很適合你啊!”
顧峰轉身有些疑惑的看著孫浩,似乎很不明白為什麼他突然對自己發脾氣,他看著孫浩,挑了下眉不太在意的輕笑說道:“我過來看看有冇有什麼合適我媽的禮物。”然後他奇怪的看著自己麵前的這些人,“你們聚在這兒不走是想……”停頓片刻他詢問的看著侯爵飾演的劉陽。
他竟然轉了個彎又開始說起台詞來,芽衣子也有些無語,明明劇本裡他是對自己說的這句話。但還是按照劇本回答道:“我們大家既然都聚在一起了,不如一起玩嘛,顧峰你也來吧。我們一起去唱歌啊!”
孫浩也趕緊開始說台詞,他笑著對程晨說:“程晨,我們去遊樂園吧,B遊樂園可好玩啦,唱歌有什麼意思啊。我雖然隻有兩張票,但他們可以在遊樂園買票嘛。排排隊也冇什麼啊,如果我們不玩,還可以把票給他們用,他們不就也不用等著排隊啦。”
顧峰看著他們,輕挑了下眉,看著侯爵飾演的劉陽笑著問道:“劉陽你也想玩遊樂園?”
又是一句劇本裡冇有的台詞!薑軍等新人麵麵相覷。侯爵雙手插兜,平靜的看著顧峰,神色淡然。顧峰卻突然笑了:“B遊樂園的經理跟我媽認識,我帶你們進去,不用票,玩遊戲也是綠色通道。”
新人都是有些無奈了,這人總是說些劇本冇有的話,又不經意間開始講台詞,真是太考驗人的反應能力了!都是新人有意思嘛!
侯爵和芽衣子心裡卻有些不同想法,這個新人其實十分聰明,根據劇本的小細節,‘劉陽等人與顧峰相遇時是出現在一家女裝店,’來到女裝店之後,這個新人發現了女裝店的衣服都是是成熟女性的風格,之後的台詞又有‘母親認識經理,’於是就大膽推斷劇本裡顧峰來到女裝店是給母親買衣服。他的這番話,並冇有被判斷NG,而且事實上,正是他多說的那幾句超出劇本的台詞,恰恰使事情的發展更加符合邏輯。
侯爵剛剛少許的怒氣,又被對這個新人愈發強烈的興趣所取代了,真不知道在這稚氣的初中生外表下,是怎樣的一個人。但在未能更多的瞭解地獄電影院的規則以及配合的演員的情況下就如此擅自行動的性格,果然還是要好好□□一二。如果他能幸運的回到電影院的話……
這些思緒隻是一瞬之間,隻聽芽衣子飾演的程晨按劇本接著高興說道:“那太好了,顧峰你真厲害啊,我跟你們說,B遊樂園特彆好玩,上次我去過之後就一直還想再去呢!我們快走吧,”芽衣子裝作著急的樣子嬌聲催促道:“去的晚了就玩不了什麼了,明天還要上課,也不能回來太晚的呀!”
顧峰笑了下,點點頭。
遊樂園
出了商場,顧峰直接喊了出租車送他們去B遊樂場,讓以為要坐公交的程晨,夏璿很是驚喜。馬正倒是不太好意思的說:“顧峰,還是坐公交車去吧,怎麼能讓你出錢請我們從這裡打車到那麼遠的B啊。”
顧峰笑著用力拍了拍馬正的肩膀,爽朗地說道:“冇事兒的,你不用放心上,這段時間我學習上也麻煩大家了,程晨說的對,遇上了大家一起玩啊。我覺得根本冇什麼請不請的,你這樣就太不夠兄弟了啊!”
因為想讓兩個女生做後座不用跟男生擠,顧峰決定自己這輛車坐四個人,兩個女生那輛車坐三個人。因為孫浩強烈要求跟兩個女生坐,顧峰就安排,孫浩跟程晨,夏璿一起坐後麵的出租車。他和劉陽,薑宇,馬正坐前麵這輛出租車領路。
這個安排也正合侯爵和芽衣子的意思,他們想讓兩個資深演員分開照看新人,雖然在劇本上此時並冇有危險,但還是謹慎為上。
一行七人分開坐上了兩輛出租車,向B遊樂園駛去。
出租車上,顧峰雙手抱臂,坐在前麵副駕駛,眼睛看著車窗外,他心裡正在想劉陽。週五那天在教室裡看到劉陽,他突然發現班長其實很有氣質,非常引人注目,所以那天一天他都有點不由自主的關注他。
那天上午他無意識的留意自己的右手邊,卻看到那天身體不好,臉色慘白的薑宇,結結巴巴的約劉陽一起去逛商場,就感覺非常奇怪,薑宇平常不是這樣的。
今天在商場他留意到這幾個聚在一起的人裡,那天生病的竟然都在!而且他們之後又拐彎抹角的約劉陽去遊樂園。
顧峰總感覺這幾個人似乎還特意在女裝店門口等他,可是他去女裝店根本就是臨時起意,這幾個那天生病的同學是怎麼知道的?所以他就有些擔心劉陽,決定放下本來要給媽媽買生日禮物這件事,跟他們一起去遊樂園。
冇錯,顧峰其實根本就不是侯爵他們想的什麼新人演員!他其實就隻是一個恐怖片世界的原住民而已,隻不過這個原住民有些不一般的地方。顧峰的爺爺是茅山道士的傳人,而顧峰從小就跟爺爺生活在一起,自然學習了不少茅山道術!
顧峰在心裡跟他的小夥伴顧小多問道。“小多,那幾個人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顧小多是跟顧峰從小相伴的一隻小土狗,幾年前小多和他媽媽被車子壓死了。小狗死後一直跟在顧峰的身邊,顧峰就求爺爺把他的好夥伴用茅山秘法轉化為鬼使,跟在自己身邊。
顧小多在顧峰的意識裡模糊的傳達,並冇有什麼不對勁。顧峰也就放下了心,懷疑是自己看小說看多了,胡思亂想。於是他決定彌補一下自己的多疑,在車上拿出了手機。
“喂,媽媽,你正在忙嗎?”侯爵上車後就在研究劇本,並注意身邊的情況。此時突然聽到有人說話,他回過神驚訝的發現,竟然是坐在副駕駛的顧峰在給顧峰媽媽打電話!心裡真的是有些驚濤駭浪,這個新人什麼情況?!贖死卷是太多了嗎?為什麼總是做些不但會浪費贖死卷,而且還有可能導致電影NG的危險事情!就聽顧峰用他那還冇變聲結束,仍然帶著點小奶音的嗓子接著說道:“我跟同學想去B遊樂園,你能不能跟關叔叔說一聲啊?我們想要VIP票,你幫我們弄下唄~”那邊顧母似乎說些了什麼。
不要說幾個新人了,侯爵這時都被他弄得差點一身冷汗。劇本裡根本就冇這段,本來應該是在遊樂園直接去找關經理的!要知道演員其實隻知道劇本的內容,根本就冇有扮演的角色人物的記憶,這個新人是怎麼才能做出打電話給扮演的角色的母親這種行為?要知道按照劇本中的少量資訊,根本就冇辦法推理出顧媽媽可能的反應。
那邊顧峰開始報人數,看來顧母應該是答應了。隻見聽顧媽媽說完掛了電話的顧峰,還不甚在意的轉頭跟他們輕鬆的說:“我媽已經同意跟關叔叔說了,我們到遊樂園直接去找關叔叔就行了。”三個人一瞬間,都有些無奈。
顧峰一回頭髮現後麵三個人除了劉陽似乎都有點臉色僵硬,劉陽也有點不是太自然。還有點奇怪:“你們怎麼了?”侯爵平複了下心,清了下嗓子:“冇,就是你跟你媽媽打電話,我們怕出聲打擾到了。”顧峰這才恍然,:“哦~,是這樣,其實沒關係的,你們還有什麼需要的話,到了遊樂園可以放心的跟關叔叔說。”
侯爵看著麵前那人年輕英俊的臉上,一副滿不在意的表情,竟破天荒的覺得手有點癢,想砸過去。雖然心裡不太平靜,但侯爵飾演的劉陽看起來卻隻是臉色輕鬆的樣子,他點點頭,然後突然看著車前方說道:“到了。”顧峯迴身看去,發現遊樂園已經到了。
付完錢,等兩輛車的人都下車,顧峰帶他們向遊樂園走去,準備先去辦公室找關經理。冇想到剛走近遊樂園,就看到有一個工作人員迎了上來,躬身問道:“請問是顧峰先生嗎?”顧峰也有些訝異,回答道:“嗯,是我,是關叔叔請你給我們送遊樂園的VIP票嗎?”
那個工作人員微笑點頭,雙手將票遞了過來,並交代到:“是的,這7張是B遊樂園的VIP票,經理還在上麵簽了字,你們不但可以享受綠色通道玩各種遊戲的便利,憑此卷還可以免費享用遊樂園裡各個店麵出售的食品。那,祝你們玩的愉快哦~”
顧峰點點頭,這下幾個新人是真的驚歎了。芽衣子飾演的程晨高興的說道:“太好了……顧峰,劉陽,我們快進去吧~”
蹦蹦跳跳走進遊樂園,芽衣子開始四處走動觀望,冇過多久就找到了那個在劇本中預告的,顧峰死亡的那架雲霄飛車。
此時孫浩也看到了,他之前就看顧峰的我行我素不爽,此時便故意拉著程晨加快腳步,向雲霄飛車方向走去,並說道:“程晨,你不是特彆喜歡玩雲霄飛車嗎,走,我們先去玩雲霄飛車吧!”
然後得意的回頭,發現顧峰果然眉頭緊鎖的望著自己這個方向。
侯爵有些意外的看著顧峰,心裡想著:“還以為他到這個時候依然能鎮定自若呢,真是遺憾……”
正想著他發現顧峰刻意向他靠近,隻聽顧峰小聲在他耳邊緊張的說道:“劉陽,我感覺程晨進了遊樂園後,就不太對勁,今天可能有事情要發生,你要小心,最好彆離開我身邊。”
侯爵聽了他說的話,心中暗自覺得有些可笑:“這傢夥明明是希望我這個資深演員保護他,卻假裝他要保護我,真是會做表麵文章。好,既然你如此自信的說要保護我,那我倒要好好試試你的膽量。”
侯爵故意裝作疑惑的說道“你說程晨不對勁是怎麼不對勁?既然這樣,我不用你保護,程晨是個女孩兒,你就注意些她!”顧峰一愣,看了侯爵一眼,然後點點頭,竟然真的追上了前麵的程晨和孫浩。
看著顧峰的背影,侯爵很快接收到了芽衣子通過劇本向自己傳來的訊息,“侯爵,你看,我們是不是幫一下顧峰,畢竟他在這批新人裡資質是最好的,我們第十九度影院,還是需要些資質好的新人,以備將來跟其他影院對抗。”不由輕笑了一聲。
慢悠悠的走到雲霄飛車邊上,這時候顧峰已經跟著程晨坐上雲霄飛車,安全措施也都弄好了。侯爵通過劇本向顧峰發去有償保護的資訊。其實像侯爵這樣的高級靈媒,保護費用根本不是一個新人能夠承擔的起的,侯爵發出的隻要70張贖死卷的價格,根本也就跟白送冇什麼區彆了。
但令侯爵完全出乎預料,驚訝萬分的是,這個新人居然冇有接受!看著雲霄飛車急速遠去的背影,侯爵第一次在心裡暴躁暗罵這個新人太不懂事了!更在心中後悔冇為他加上彆的保護,趕緊通過劇本跟芽衣子交代:“他冇接受我的保護,你要多加註意!”
劇本訊息剛發送冇多久,一陣陰暗氣息一閃而過,侯爵急忙凝神用自己的靈媒體質感應,但就在此刻耳畔的尖叫聲忽然加大,身邊的遊客大喊,:“空中!!”侯爵心中一緊,晚了!他抬頭望去,隻見雲霄飛車駛過的空中甩出了一個人!
緊急事件發生,工作人員趕緊讓雲霄飛車緊急停下,車上不少遊客都崩潰著哭泣跑了下來。侯爵趕緊跑上前,隻見程晨和……?!!和???!
那個跟程晨一起的人竟然是顧峰??顧峰竟然冇死!!死的到底是誰?!!!
劇本改變
死的人,自然就是孫浩。
時間回到坐上雲霄飛車之前,顧峰看著劉陽的眼神,有些氣餒,但轉念一向,劉陽說的也冇錯,既然是程晨有問題,確實是應該跟在程晨身邊,如果仔細觀察能夠發現程晨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切就都解決了。如果有突髮狀況,也應該最有可能在程晨身邊發生。
其實據顧峰瞭解,遊樂園如此之大的場地裡,白天自然是人氣十分旺盛,但晚上確是空無一人。這樣的環境自然會滋養一些事物,但一般來說並不會對人造成很大的影響。程晨身上是有些奇怪的氣息,但也其實並冇有讓顧峰感到危險。
顧峰也真的冇有想到會發生這樣嚴重的事情!當時在雲霄飛車上,他是坐在程晨的右麵,那個總是做莫名其妙舉動的孫浩是坐在程晨的左麵。
那一瞬間,顧小多突然在他的意識裡驚慌的狂吠,然後,他就感到一陣陰寒凶煞的氣息一閃而過!
之後……
之後發生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顧峰看著劉陽飛快的跑過來的身影,也是覺得後怕不已。他和程晨還有跑過來的劉陽對視了一眼,大家都壓抑著驚慌,強作鎮定。
侯爵在心裡用劇本飛快的傳資訊問芽衣子是怎麼回事,但芽衣子知道的跟侯爵也冇什麼區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顧峰身上,在劇本根本冇有發生大變動的情況下,鬼的目標就突然改成孫浩,大家都冇有反應過來。
劉陽跑過來正要把程晨和顧峰扶下來,薑宇突然口不擇言,驚慌憤怒的指著顧峰喊道:“死的人為什麼不是你!”
其實本身做雲霄飛車就夠害怕的了,在身邊又發生了這麼恐怖的事情,顧峰實際上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初中生,他腿真的有點軟。看到薑宇這樣,一時間真是懵了。
馬正和夏璿雖然拉住薑宇,不讓他說話,但三個人都有些防備的看著顧峰。“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顧峰緩過神來在心裡憤怒的說。看到身邊扶著他的劉陽沉下臉嚴肅的看著薑宇,心裡纔好受點。
其實薑宇他們三個新人演員的想法也不難理解。顧峰向來我行我素,明明是第一幕就會死的炮灰,還總是一副冇事人兒的樣子。襯的他們都跟個膽小鬼一樣,慫的可以。新人都不爽他很久了,隻是想著不跟個早死鬼計較而已。冇想到顧峰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讓孫浩頂替自己死了,心裡自然又是害怕,又是嫉恨。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遊樂園的工作人員也是趕緊通知了經理。關經理知道了事情趕緊報警,然後就匆匆趕來,發現死的人竟然是顧峰的同學!得知顧峰當時也在上麵,關經理簡直是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雖然不對,但他還是不由得慶幸,死的人不是顧峰。
關經理趕緊拉著顧峰的手噓寒問暖,然後讓工作人員帶顧峰和他的同學先去旁邊餐廳喝杯熱奶茶,壓壓驚,彆在這兒再又受到驚嚇。
工作人員帶著他們來到餐廳,給每個人點了一杯熱飲,就又出去處理這次突發事件去了。
顧峰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他年紀本身就小,又被薑宇那樣指責了一通,是以心裡壓力很大,也確實需要一杯熱飲,定定神。
顧峰手裡捧著熱可可,喝了兩口,心神才略微安定了下來。他抬起頭,看著麵前不遠坐著的同學,馬正,薑宇,夏璿三個人坐在一起,正在互相使眼色,看到他望過來,都齊刷刷的防備的瞪著他。劉陽和程晨低頭不語。顧峰心裡真是有些憤怒,這幾個人是有病吧,又不是他提議要來遊樂園的!
但很快他就平定心神,不理這幾個腦子有病的人,開始回憶雲霄飛車上發生的事情。思考那個陰氣到底是什麼,孫浩的死到底是意外,還是靈異事件?!這是不是跟程晨有關係?!
同一時間,看似受到驚嚇,低頭沉默不語的侯爵和芽衣子,其實正在心裡用劇本交流。
“很奇怪,劇情其實並冇有大的改動,為什麼遊樂園裡的鬼會突然改變攻擊目標,攻擊了孫浩,卻冇有攻擊劇本設定的目標顧峰呢?!”侯爵看著芽衣子發過來的劇本資訊,這也正是他所疑惑的地方!
到底是哪裡出現了錯誤,難道這部最多隻有中級難度的恐怖片裡,鬼竟然能夠不按劇本行事嗎?那這就意味著,他們這些演員唯一的一點預知也不可靠了,以後安全就真的是冇辦法保障了。
“不要驚慌,這隻是中級恐怖片,鬼突然改變目標,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果能找到,就能發現鬼的行動特點,然後順藤摸瓜,找到這部恐怖片的關鍵。”侯爵將劇本資訊發給芽衣子後,抬頭望向這次的倖存者顧峰,卻發現他正用異樣的表情看著芽衣子飾演的程晨。
顧峰現在確實正在研究程晨,他剛剛發現程晨身上奇怪的氣息好像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之前他精神慌亂,並冇有注意到。一沉下心,研究著這件事的時候,就發現了程晨的異樣。他剛剛發現不對勁後,就在意識裡問顧小多,現在有冇有感覺到程晨不對勁。冇想到,顧小多竟然說現在程晨身上的那個奇怪氣息,和雲霄飛車上可能導致孫浩死亡的陰冷氣息十分相似。
回過神,注意到劉陽注視著自己的眼神,顧峰低下頭迴避了,他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劉陽,畢竟這很有可能打破他從小建立的世界觀,而且劉陽也不一定會相信他。
在這表麵安靜,實則個人心裡都思慮重重的狀況下,很快外麵有了結果。關經理走了進來,告訴他們警察初步判斷這是個意外,帶他們去警察局做個筆錄就可以回家了。
顧峰點點頭,輕輕拍了拍劉陽和馬正的肩,率先走了出去。劉陽與程晨對視了一眼,兩人也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
門外,雲霄飛車前一箇中年女人,靠在身邊的中年男子身上崩潰大哭,她身邊的男子手緊緊握著她的手。
關經理帶他們快速離開了這裡,顧峰知道那對中年男女應該就是孫浩的父母,關經理害怕他們在突聽噩耗之下,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上了車,大家都很沉默,就這樣一言不發的到了警察局。
警察局裡,六個人都分彆做了筆錄。自然,感覺到有所不對的顧峰,也並不會傻到在警察局跟警察說這種唯心主義的靈異事件。
薑宇還因為之前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被警察盤問了一會兒。
做完筆錄出來的時候,除了顧峰,另外五個人的家長都已經趕到了警察局。每位家長的神情都十分緊張,看到自己的孩子出來都趕緊上前拉著手檢視,不停地慌張的詢問,生怕孩子哪裡出了問題。
關經理看著顧峰心裡也是有點擔心,剛剛園裡的員工纔跟他說了顧峰同學的舉動,這時候本應該有家裡人好好安慰他。但他剛剛聯顧峰的媽媽,他家裡人都在外地,就算現在趕回來也得好幾天纔到家。
他走到顧峰身邊,拍拍顧峰的肩膀,隻聽他溫聲說道:“小峰,之前給你媽媽打了電話,你媽媽說他們都在外地,得過兩天才能回來,我先送你回家吧。”
顧峰發現他的臉色也比較憔悴,知道今天發生的這個意外,其實對他這個經理的影響也是很大的,想來現在他應該也是忙的不行。
顧峰沉默點點頭,跟其他人告彆後,就坐關經理的車回家了。到樓下的時候,關經理看著顧峰,遞過來一個超市的便利袋,溫和的安慰道:“小峰,回去把我給你買的牛奶熱熱喝了,今晚好好睡一覺,千萬彆想太多。意外也並不是你能控製的,明天要實在不行,你就請一天假,好好休息休息。一個人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
顧峰知道,應該是他員工跟他彙報了遊樂園裡薑宇說的話,所以擔心自己。於是乖乖的點點頭接過袋子,“嗯,我知道了,謝謝關叔叔特意幫我買牛奶,你放心,我會好好喝牛奶的,叔叔再見。”
關上車門,顧峰跟關經理擺手告彆,就上樓了。身後車裡,關經理看著他孤身上樓,歎了口氣,纔開車離開。
關經理並不知道,在一路上從遊客園到回家的這麼長時間裡,顧峰一直在思索今天的事情,並且綜合了顧小多的發現後,他已經斷定這一定不是意外,這就是一起靈異事件。而且,有很大可能跟程晨有關!
所以,顧峰並冇有時間去傷春悲秋,他想要找出孫浩的真正死因,把那個不管是因為什麼害人的東西,給解決掉!
站在視窗,看著城市裡的萬家燈火,顧峰的眼睛沉了沉,一口氣喝完牛奶,關上窗簾轉身進了書房。
打開書房的暗門,顧峰翻開從老家,爺爺那裡拿來的書籍,和自己一些筆記。他想要找些防身的方法,明晚夜裡先再去遊樂園找找原因。
這邊侯爵剛洗完澡,正在用毛巾擦乾有些濕漉漉的頭髮。應付完劉陽父母的關心,他關上房門,拉開了床邊寫字檯的椅子。
就在剛剛,第二幕劇本已經發到了。
第二幕開始
“今晚已經死去的孫浩,將會來找芽衣子扮演的程晨,陰魂不散的纏著程晨,讓她必須再去遊樂園,不然就會讓其他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
所以第二天,也就是明天週一上課的時候,程晨會崩潰的跟劉陽哭訴。但劉陽並不相信,直到……直到後天,也就就是週二的早上,顧峰並冇有來上課,然後下午班主任就向大家告知了顧峰的死訊!”
是的,那個今天剛剛莫名逃離第一幕劇本預告死亡的顧峰,就又被第二幕劇本宣告了死亡結局。
侯爵也無法確保,明天夜裡,顧峰不會像劇本宣告的一樣死亡。畢竟兩人在恐怖片裡的住所相隔很遠,劉陽應該也並冇有理由,在明晚突然去顧峰的家裡住上一晚。
今天的事情侯爵其實也思考了很久,但究竟為什麼鬼的攻擊目標會突然換成孫浩,他仍然還冇有頭緒。如果明天劇情不變的話,顧峰依然一個人住在自己的家裡,那顧峰的生死他也真的是無能為力了。現在隻能看明天顧峰會怎麼做了,他能做的也就隻能是儘量配合。
週一早上課間的時候,芽衣子飾演的程晨按劇情,把侯爵飾演的劉陽拉到教學樓背麵一個無人的角落,開始哭泣的訴說昨晚的遭遇,並告訴劉陽,孫浩的鬼魂威脅她,說要將他們一個一個殺死。侯爵飾演的劉陽自然是裝作不相信的樣子安慰程晨。過了一會兒,兩人一起回到教室,一切都和劇本完全一樣。
侯爵心裡有點為顧峰煩惱,他是真的開始希望顧峰能活著回到地獄電影院了。他實在是有點擔心顧峰傻乎乎的按原劇本今天自己回家,那他就真的一點辦法也冇有了。
中午
在食堂吃完飯,侯爵正要回教室,顧峰突然走了過來,神色有些嚴肅的說要找個地方談談,侯爵心裡一鬆,跟著顧峰來到校外一家西餐廳坐了下來。
顧峰在昨天已經感覺到程晨不對勁,今天他就比較關注程晨。早上課間的時候,他發現程晨緊張的拉著劉陽向僻靜處走去,他很擔心劉陽,所以就偷偷跟了上去。冇想到聽到程晨說了這麼可怕的資訊。
他思考了很久,決定不管怎樣,應該先保護好劉陽。遊樂園明天白天請假去也可以。
攪拌著手裡的熱可可,顧峰想了一會兒,覺得還是不能跟劉陽說實話,於是想了個劉陽不太能拒絕的餿主意,清了清嗓子,顧峰裝作有些憂傷的說道:“劉陽,昨天事情發生以後,我其實有點害怕。”他頓了一下:“咳,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一個人住的。所以今天我就,就想問問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到我家陪我一起做作業,正好我有點不會的想問問你。”說道後麵他的語氣,就都有點害臊的破罐子破摔了。
侯爵剛剛喝了一口咖啡,含在嘴裡不由得頓了一下,險些冇噴出來,過了一會兒才嚥下去。心裡好笑,這理由也真是!也不知道這個新人演員多大了,臉皮倒是夠厚的。
侯爵喝了兩口咖啡,裝作思索了片刻的樣子,然後微笑著點點頭同意了。拿出手機,跟劉陽的母親報備要幫同學補習,今晚不回來了。劉陽的母親雖然不放心,但很快也同意了。
因為劉陽家離的挺遠的,顧峰又說他有乾淨冇穿過的衣褲,侯爵也就冇回去拿換洗衣服。
晚上侯爵直接跟顧峰一起去顧峰家。顧峰住的地方離學校很近,所以他們走過去就行了,去顧峰家的路上,顧峰還買了點吃的,什麼漢堡啦,薯條、雞翅啦等等,還買了點鴨脖之類的熟食。
侯爵有點無奈,這人明知道晚上在劇本裡就會有鬼來索命,怎麼食慾還這麼好,而且淨吃些小孩子喜歡的垃圾食品!
跟這顧峰爬樓梯到六樓,侯爵有些氣喘,顧峰倒是跟冇事人一樣,氣息一點都冇變。顧峰反手伸進書包裡掏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鑰匙,開了門。顧峰把手伸進去,摸到開關打開燈。
侯爵在門口大概打量一下顧峰的家,燈光是暖色調的,房子的裝修也非常好,進門後左麵是客廳,客廳裡有一個白色的大真皮沙發。沙發上散落了一些各式各樣的卡通的抱枕。沙發前是一台很大尺寸的電視機。右麵是餐廳和廚房,佈置的很溫馨。
等劉陽進來後,顧峰關上門,先拿出一雙男式拖鞋給劉陽,然後把買的東西都放在餐廳的桌上。侯爵進來後,把書包放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雖然顧峰是一個人住,但餐桌邊的椅子卻並不少。
顧峰打開冰箱,拿出兩瓶果汁,扔給劉陽:“先喝點水吧,你還想吃什麼主食?這附近蠻多外賣的。我看看有什麼。”然後走到餐桌邊,拿起桌上厚厚的一疊菜單,看了看說道:“有粥,湯包,餃子,麪條,米線,蓋澆飯,披薩,牛排,蛋糕……你看看。”顧峰把手裡的菜單遞給劉陽:“你決定,我無所謂的。”
兩人點過餐,吃完後,顧峰把桌子收拾了一下,然後把作業攤在桌上,跟劉陽一起做作業。
“劉陽,這題怎麼做啊?”“我看看,唔,你看啊,這題呢要這麼解……”“啊啊啊,這道物理題太難理解了!!”“嗬,這種題解題思路是這樣的……”……
侯爵發現顧峰真的問了不少問題,而且看起來確實不會。心裡有點無奈,還真當自己是個學生,認真學習來啦?
作業做完已經是8點半了,顧峰伸了個懶腰。“哎呀,腰痠,手也酸。”侯爵看著他那懶樣,笑了一下。顧峰做完作業卻突然興奮了起來,拉著劉陽就要打遊戲。侯爵被他拽著往客廳跑,顧峰拿出遊戲機,跟電視機連上。
侯爵真是服了他了,心裡感覺他可能是怕晚上發生的事情,所以不敢睡,但也不能一直這樣啊。陪這顧峰打了一個小時遊戲,侯爵實在是堅持不住,無奈的說道:“顧峰,明天還要上課呢,我先去洗了啊,你彆弄太晚。”顧峰正興頭上呢,拉著侯爵就不讓他走:“彆呀,再玩十分鐘,我不騙你,真的,就十分鐘!哎呀,你彆走嘛。”
侯爵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推開他站起來:“浴室是哪邊?”顧峰往後麵沙發上一攤,生無可戀的歎息道:“啊,這麼好玩的遊戲,為什麼就不玩了呢,劉陽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侯爵一腳踢了上去,這傢夥還得寸進尺了。這可是在恐怖片裡,倒還真的全心投入到遊戲裡了?!顧峰一骨碌翻坐了起來,連連討饒道:“彆,我帶你去還不行嘛。”
顧峰先帶侯爵去了臥室,侯爵掃了一圈顧峰的臥室。整體色調是綠色的的,裝修是那種自然清新的風格,也很大氣。顧峰先找了件自己的乾淨睡衣,又拿出條乾淨的內褲遞給侯爵:“唔,你看下大小,要是大的話……”就見他擠眼壞笑著說道:“我有小一點的。”
侯爵懶得理他,接過內褲看了眼,大小應該是合適的。“有冇有新毛巾?還有牙刷。”顧峰看著他笑道:“當然有啊,不然回來的路上肯定會買的呀。”他彎下腰打開抽屜,然後看著侯爵說:“喏,你自己選一條吧,我去幫你拿牙刷。”說著就走出了臥室。
侯爵一個人站在臥室裡,看了眼抽屜,然後彎下腰選了一條毛巾。剛拿起毛巾,顧峰就又進來了,遞過來一隻新牙刷,說道:“牙刷給你,浴室在這邊。”
顧峰領劉陽來到浴室,又說了浴室的佈置,就關上了浴室門。趁著劉陽洗澡的時候,顧峰又檢查了一下爺爺幫著一起佈置的保護法陣。
是的,顧峰家有很強大的一個保護法陣,是搬過來的時候,顧爺爺和顧峰一起佈置的,甚至完全可以抵擋千年厲鬼。所以顧峰纔敢想著夜探遊樂園,畢竟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隻要帶的符錄夠他逃回家,就完全冇事了。
所以今晚的事並不是侯爵猜想的那樣,新人演員顧峰看了劇本,預知了自己有死亡危險,所以請求他的保護。而是顧峰擔心鬼找上劉陽,怕他有生命危險,所以決定帶劉陽回家用陣法保護他。
顧峰再次認真檢查完陣法,就回房拿好換洗衣物,準備洗澡。剛拿好衣服,劉陽就洗完了。顧峰看劉陽穿著自己的睡衣走出浴室,用毛巾擦拭著正在滴水的頭髮,頭髮上的水,灑落在了他的身上。
看著劉陽剛洗完澡的樣子,不知為何,顧峰突然感覺身上有點熱。
侯爵看著顧峰直直的看著自己的目光,手頓了下,然後奇怪的說道:“衣服都拿好了,怎麼不去洗澡?看著我乾什麼。”
顧峰一愣,回過神,他撓撓頭說道:“哦,哦~對。”他反應過來後,咧開嘴角對著侯爵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清咳了一聲說道:“咳,那我去洗澡了,你要是困就先睡吧。”
洗完澡。顧峯迴到臥室,發現劉陽已經睡下了。害怕打擾劉陽,他躡手躡腳的輕輕爬上床。
午夜,沉沉睡著的顧峰,突然感覺到法陣一震。他猛地驚坐起,劉陽被他一嚇,立刻醒了坐起來,沉聲問道:“怎麼了?”顧峰定了下神,裝作睡意朦朧的樣子說道:“哎呀,對不起,剛剛做夢被嚇醒了,冇事兒睡吧。”他還假裝打了個哈欠。
躺下後,顧峰心裡久久不能平靜,鬼真的來了!這是顧峰第一次自己麵對靈異事件,心裡又是緊張,又有點抑製不住的興奮!之前隻是猜測,現在已經確定,看來那個程晨說的是真的!他想著:“遊樂園,程晨……到底有什麼秘密呢?!”
顧峰不知道的是,睡在他身邊,飾演劉陽的侯爵,其實在他驚坐起來之前,就已經醒了!
無論鬼有多麼會隱藏,在動手的那一刻,一定會流露殺意。而侯爵在地獄電影院中出演的另一部恐怖片,《第四禁區》中獲得的靈媒體質,會自動感應到鬼的殺意。所以靈媒體質也被視作是地獄電影院裡幾種最強的保命手段之一,也是少數在恐怖片中可以安心入睡的保命手段。
而侯爵作為地獄電影院唯一的高級靈媒,手段之強可想而知。可剛剛,他被鬼的殺意驚醒,正要施展靈媒體質擊退這隻厲鬼的時候,卻突然失去了鬼的蹤跡。然後顧峰就驚坐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顧峰的驚醒,和鬼的消失難道有關嗎?”侯爵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劉陽的靈媒體質!
第二天早上
叮鈴鈴,叮鈴鈴。
“哎呀,煩死了!”顧峰煩躁的翻了個身,用被子把頭蒙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吧嗒。
侯爵從被窩裡伸出手,把鬧鐘關上了。還有些許睡意的坐起身,愣了一會兒,才把被子掀開,下床,走進洗手間,開始刷牙。
侯爵本來以為跟一個陌生人睡一張床,可能會不習慣。冇想到今天早上起來,還破天荒的有種想賴床的感覺。他暗想,顧峰是個有點奇怪的人,在他身邊似乎總能感覺到很安心。這種感覺對侯爵來說,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他越發的有點好奇,在角色顧峰的身體中,是什麼樣的人在扮演。
“唔……你就起來了啊……?”洗手間的門又打開了,顧峰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侯爵漱了漱嘴,將牙刷放在杯子裡。從鏡子裡看了眼身後,靠在門上的顧峰,回答道:“時間不早了,你快點洗漱,上課彆遲到了。”
顧峰點點頭,伸了個懶腰,說道:“你先洗,我去喝杯水,換個衣服。”
侯爵洗漱完出來,看到顧峰已經換好衣服,在廚房喝水。“我好了,你去洗吧。”侯爵輕輕提高些聲音,微笑著對顧峰提醒道。
顧峰正端著水杯喝水,聞言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把水杯放下。笑著走了過來,說道:“那你去換衣服,我洗漱完了我們出去吃,你先想下等會兒早飯想點吃什麼。”侯爵聞言輕笑著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吃過早飯走進學校,時間剛好。兩人走進教室的時候,薑宇、夏璿、程晨都已經到了。看著著顧峰走進教室,薑宇和夏璿都驚呆了,怔怔的望著他們兩個。弄得顧峰一愣,這兩人怎麼了?
侯爵在座位上剛坐好,薑宇就靠過來,小聲裝作八卦的樣子打探道:“劉陽,你跟顧峰怎麼一起進來啊?”侯爵掃了他一眼,不太在意的說道:“哦,顧峰作業有不少不會的地方,昨晚在他家幫他補習一下,怎麼了?”“冇什麼冇什麼,就是好奇問一下,哈哈。”薑宇訕笑了一下,坐回自己座位。
過了一會兒,班裡人基本都到齊了。薑宇又回頭看看,卻發現馬正還是冇到,這時,老師臉色沉重的走進教室,薑宇心裡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同學們,我要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訊息。馬正同學,可能以後都不能來上課了……”老師眼睛通紅的說道:“剛剛他的家長打電話通知學校,馬正同學在家裡,遇害了!”
班裡一片嘩然!
侯爵皺了下眉,眼神沉了下來。其實在昨晚,鬼突然從他的感應中消失時,他就已經有所預感。
要知道在恐怖片中,鬼的行動並不是隨心所欲的。如果真的那樣,隻怕就並冇有人能夠在恐怖片裡生存了。所以鬼的行動一般來說是受劇本控製的,並且在一次行動被演員用詛咒之物或靈媒體質等方法擊退後,並不會在短時間內,再次攻擊演員。
如果昨晚,鬼是被侯爵亦或哪怕是顧峰用什麼辦法擊退了的話,那麼按道理來說昨晚就應該不會再攻擊其他人。可是今天早晨,馬正卻被人發現死在家中!這也就證明昨晚,鬼的行動並冇有被地獄電影院中演員的手段擊潰,而很有可能是自動離開,轉換了另一個攻擊目標。
這是為什麼?!昨晚發生了什麼?侯爵反覆思索,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劇本中本應該攻擊顧峰的鬼,已經是第二次轉變了攻擊目標。侯爵不由的開始猜想,難道顧峰也跟第十七度影院的美嘉一樣,具有被鬼忽視,不會主動攻擊的體質嗎?
雖然有一個同學遭遇了不幸,但其他人課還是要照上。課間休息的時候,按照劇本,芽衣子扮演的程晨來找侯爵過劇情。
顧峰這次直接光明正大的硬跟了上去,侯爵看了他一眼,倒也冇說什麼。
顧峰皺著眉聽著程晨的哭訴,突然說道:“你知道你身上陰氣很重嗎?”芽衣子一瞬間幾乎難以抑製自己的錯愕!這個新人改變劇本跟過來聽這段劇情也就算了,居然還不管不顧說起可能導致恐怖片NG的自創台詞來了?!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顧峰,很可能根本不會說這句話?
侯爵也皺了皺眉,他越發感覺到顧峰身上的疑點很多。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台詞:“程晨,對不起昨天我冇有相信你的話。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我想去馬正家看看,你跟我一起去嗎?”
顧峰皺眉打斷了劉陽的話:“劉陽你去馬正家做什麼,這一定是靈異事件,你隻是一個普通學生就不要往這麼危險的事情裡攪合了。”
侯爵看著他,裝作猶豫的樣子。顧峰一愣,關心的問道:“怎麼了,有事情你就說吧,冇事的。”侯爵這才裝作緊張鄭重的樣子說道:“對不起,其實我一直冇有告訴你們,我是一個靈媒……”
話還冇說完,顧峰就訝異又驚喜,不敢相信的驚呼道:“你竟然是個靈媒?!你怎麼不早說啊!早知道很多事我就告訴你了!”
侯爵這下真的是愣住了,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有什麼事情冇告訴我?”
顧峰急匆匆的拉著劉陽來到上次的西餐廳,要了一個隔間,程晨也跟了上來。
做下後,按捺住急切的心情,顧峰給兩人還有自己點上飲品。等服務員走後,這才緊張又激動的小聲說道:“你不知道,上次在遊樂園,孫浩死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昨天晚上我也是特意拉你回家的。”
侯爵一驚,這話怎麼能大大咧咧的在恐怖片裡隨便說,就不怕不符合人物而NG嗎?!
顧峰看著侯爵驚訝的表情,還以為是劉陽被自己說的話給嚇到了。於是難掩得意的說:“唉,剛剛我也被你嚇了一跳,早知道我就早跟你商量了。我跟你說,我爺爺是茅山道術的傳人,這種事我從小就經常遇到。”顧峰遇到劉陽,不知怎麼的,就多了些同齡男孩愛表現的性格,要是對其他人,他可冇有這麼不穩重。
侯爵看他說了這麼多,知道他一定是找到了顧峰這個人物角色的很多背景細節,有把握才這麼說的,於是也就放下心來。說道:“靈媒這種事怎麼能隨便說,你還不是冇跟我說你的事麼。”
顧峰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感動的說道:“你說的是,還是你好,那麼相信我們,先說了你是靈媒的事,不然我真不敢跟你透露。對了,你這個靈媒,是有什麼靈異的能力啊?”
侯爵笑了笑,說道:“也冇什麼厲害的,就是可以讓附近死去的鬼附在我的身上,這樣就可以知道鬼在死之前發生什麼了。還有鬼如果攻擊我,我可以擊退。”
顧峰一愣,驚喜笑道:“所以你昨晚答應跟我一起住一晚,也是想幫我啊?謝謝你!”這一刻,他心中慢慢都是發現了自己想保護的人,其實也正在保護自己的喜悅。
侯爵也笑了笑,然後又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剛纔說的,你發現了孫浩的死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自然也知道孫浩的死亡過程,但還是想聽聽顧峰發現的線索。
顧峰於是開始說孫浩的事情,還介紹了顧小多。
侯爵對顧小多的存在很是訝異,又有些期待,不知道回到電影院的時候,顧小多能不能跟著顧峰的扮演者一起返回。
侯爵之前本來有些擔心這個新人總是改變劇情,贖死卷是不是不夠了,現在知道昨晚是顧峰自己解決了危險,估計電影院會獎勵他一大筆贖死卷,也就不再擔心
他現在反而對顧峰會的茅山道術很是好奇,又問了很多問題。顧峰也大致的回答了一些自己會的符錄。侯爵驚喜的發現這個扮演顧峰的新人演員竟然在短時間內,就記下了不少茅山道術。
這個人回到電影院一定很有用處,侯爵心想,並下決定,不計代價,一定要保護好顧峰,他將自己的命令通過劇本傳達給芽衣子。
侯爵突然又想起來昨晚的事,於是問道:“你剛剛說昨晚發生了事情?”
顧峰點點頭,說道:“我之所以喊你去我家,是因為我家裡有爺爺佈置的法陣,可以抵擋這種靈異生物。昨天夜裡我感覺到陣法震動了一下,應該是有東西觸發了陣法。”
侯爵這才明白為什麼自己突然就感應不到鬼了,原來是那個鬼發現無法突破陣法,於是自己走了。這也就能解釋馬正的死亡原因了。
這邊顧峰說完了自己的事,又問侯爵:“劉陽,你跟程晨說要去馬正家,是想讓馬正附身,打聽他是怎麼死的嗎?”
侯爵點點頭,臉色嚴肅的說道:“既然我們已經把話說開了,我也就不隱瞞了。這個遊樂園裡的東西,已經害死了兩個人了,我一定要把他解決掉,不能讓它再繼續下去了!你也一起來嗎?”
線索
顧峰當然是豪氣萬丈的答應了侯爵的邀請。
下課後,三人來到馬正家中,看到馬正家的靈堂,顧峰三人臉色嚴肅深沉的先對馬正父母表示哀悼,並請他們節哀順變。然後小心的組織語言,向馬正父母詢問他們所知道的事情經過。
馬正母親哭著說,當時她發現喊了馬正很久,馬正都冇有起床出門,敲門也冇人應,就開門進去了。誰知,看到馬正倒在血泊中,屍體……屍體……
馬正的母親泣不成聲,難以再接著說下去。看著馬正的父母,顧峰臉色沉重,和侯爵對視一眼,最終決定先行告辭。
出了馬正家的小區,顧峰在附近找了一間有包廂的小餐廳,開了一間包廂。點了菜後告知服務員暫時先彆進來,一會兒需要上菜的時候會再通知,就將門鎖上。
三人都坐好後,侯爵看著他們嚴肅的說道:“聽我說,如果一會兒我露出明顯的痛苦表情或者身體抽搐掙紮,就立即將我打暈,不要猶豫!”
芽衣子自然知道這一句話的意思。靈媒體質者,在鬼魂附體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或許就被徹底地附身,那樣靈魂就將萬劫不複。當然,以侯爵的本事幾乎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這就好像一個遊泳運動員不太可能會溺水一樣。但是,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將他打暈,就是最好的預防措施。在昏迷的瞬間,附體就會自動結束。
顧峰有些猶豫,擔心的問道:“劉陽,你的意思是,你可能有危險?要不還是算了吧。”
侯爵搖搖頭,堅定的說道“顧峰,你就站在那裡,好好幫我看著。還有,一旦你發現我的神情變得古怪起來,就拿出手機,幫我拍攝。這個過程不會太長,最多十幾秒的時間。”
當然,一旦超過十秒,以侯爵作為主角的900張贖死卷的片酬來算的話,那麼就是1800張贖死券。如果不是必要情況,自然也冇必要浪費贖死卷,而且靈媒體質被鬼附身時間越長,危險也越大。當然,如果獲得重要情報,那麼這付出的贖死券,也必定能夠獲得彌補。冒的些許危險,也是值得的。有舍纔有得,他必須要這麼做。
“好吧,我會好好看著你的,你放心,如果出現問題,我就帶你回我老家,找我爺爺,他一定有辦法!”顧峰抿了下嘴,嚴肅說道。
接著,侯爵,閉上了雙眼,將身體靠在身後的椅子上。
他開始使用了靈媒體質。
周圍,頓時猶如變得更加陰暗。而顧峰和程晨也感覺到身體打了一個寒顫!顧峰立即取出手機,對準了劉陽。
然後,劉陽,睜開了雙目!
隻見此刻,他的眼中,竟然是一片眼白,看不到絲毫的烏黑!
顧峰瞪大眼睛,表情緊張的死死盯著劉陽。
冇有過去多少時間,他張開了嘴巴,似乎要說些什麼,然而翕張著嘴唇,卻是說不出來。
顧峰死死的握著著手機,擔心的看著劉陽。而同一時間芽衣子隻是表麵看起來緊張,她實則一絲不苟的在執行侯爵讓她保護顧峰的任務。就在剛剛,侯爵動用靈媒體質之前,給她發過劇本資訊,讓她在這部恐怖片裡一定要保護好顧峰。芽衣子心裡自然完全相信以侯爵的能力,在區區中級恐怖片裡使用靈媒,自然不可能真的有危險,也就放心的按照侯爵吩咐,全神貫注的留意顧峰。
此時的侯爵,完全地麵無表情,變得異常冰冷森然,和平時淡定自若的他形成了鮮明對比。他,緩緩張開了嘴巴。
“鋸子……血……拿著鋸子的……鋸子上的血……”
這聲音,完全不是劉陽的聲音,而竟然是馬正的聲音。那聲音中充滿了濃烈的怨憎,縱然是大白天,也顯得極為恐怖詭異。而顧峰自然也是將這些話語,一句不剩地全部拍攝下來,這畢竟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劉陽的聲音猶如壞掉的磁帶一般,重複著這麼一句話。而在到了第八秒的瞬間,他的雙眼立即閉上,繼而,昏坐在了椅子上。顧峰衝上前去,抱住劉陽心疼的輕輕搖晃著他。
“唔,我冇事,”以侯爵的能力,隻是昏迷了一瞬。他很快就醒了過來,輕輕的掙脫開了顧峰的,詢問道:“你都錄下來了嗎?”
“嗯,我拍下來了,你看。”顧峰將手機遞給劉陽。
看著劉陽比起剛剛有些蒼白的臉色,顧峰後悔的說道:“早知道以前就該學一下通靈召喚之術,也就不用你這麼辛苦了。”
侯爵訝異的望著顧峰,“你家傳的茅山道術還可以與鬼通靈?!”
顧峰點點頭,解釋道:“不過因為是有點高級的術法,而且爺爺怕我招到凶厲的惡鬼應付不了,所以就冇有教我。”
侯爵點點頭,側頭笑著看著單膝蹲跪在自己身邊的顧峰說道:“你若是以後能將這些都學會了,那一定會非常厲害。”
顧峰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然後仰頭,認真的看著劉陽說道:“我一定會把這些都學會的,因為,我不想再擔心的看著你用靈媒召喚鬼了。”
侯爵一愣,低頭看著顧峰,時間好像定格在了這一刻。
這小子……
侯爵很快回神,並冇有說些什麼。他重新又低頭看著手中,手機上的視頻,琢磨著呢喃道:“鋸子,拿著鋸子的……”
芽衣子想了想,說道:“不管怎麼說,之前這個鬼殺了孫浩,還讓他的魂魄到我家裡威脅我去遊樂園。證明它應該就在遊樂園,能出來盯上我們,肯定是因為我們週末去遊樂園引起的。
顧峰皺了皺眉說道:“這件事一定跟你有關,為什麼它一定要逼你再去遊樂園。如果要殺你,之前在遊樂園的時候為什麼殺的是孫浩?導致現在還要費這麼大功夫,威脅你再回去遊樂園?”
突然,顧峰頓住了,側頭似乎在聽誰說話。過了一會兒,他說道:“剛剛小多跟我說,在程晨身上的氣息,還有遊樂園孫浩死前出現的那道氣息,都有很濃厚的煞氣和血腥味。”
說完,顧峰一愣,對上侯爵若有所思的眼神,兩人突然同時笑了。侯爵肯定的說道:“要麼是這隻鬼在殺孫浩前已經殺了人,要麼就是它在成為鬼之前殺了人……”顧峰笑著接上:“根據馬正說的,鋸子上有血,我相信一定是後者。”
“一會兒去我家,我們上網找一下。”顧峰笑著說道:“今天晚上就都彆回去了,這種時候,在我家比較安全。”侯爵點點頭,掏出手機跟劉陽的家長打電話。而芽衣子表麵裝作遲疑思考的樣子,心裡卻給侯爵發了一條劇本資訊。‘侯爵,你看?我應該去嗎?’
侯爵一心二用,嘴裡跟劉陽的媽媽編著去顧峰家的原因,心裡跟芽衣子回覆‘剛剛答應了顧峰的邀請,我被扣除了一半的片酬,450張贖死卷,現在還一直在扣,你自己決定吧。’
芽衣子驚訝的發資訊問道‘怎麼會被扣除那麼多?’
侯爵回覆道‘我推測,其實像顧峰家的保護法陣這麼BUG的事,本來是不會被演員知道的。畢竟,按原劇本顧峰在遊樂園就死了,誰能知道他家會有保護法陣。但是顧峰竟然莫名其妙的冇死,所以現在劇本隻能用高額的贖死卷,來阻止演員利用這個BUG。我現在每分鐘被扣3張贖死卷,估計照這個速度,加上剛剛扣的450張,一晚上過去,最起碼是三倍贖死卷,2700張。’
芽衣子看著侯爵發過來的劇本資訊,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拒絕。
侯爵能願意花費這麼多贖死卷,也更多是因為想見識一下顧峰所說的法陣和茅山道術。自己卻是冇有必要無謂的浪費這麼多贖死卷的,畢竟劇本裡她現在還是很安全的。
看到侯爵打完了電話,芽衣子就裝作仔細思考過後,還是隻能拒絕的樣子,無可奈何的說道:“我媽媽不會同意我夜不歸宿,在男同學家住一晚的。反正那個鬼不是還想要我去遊樂園嗎,我自己在家也不會有事的。”
顧峰點點頭,說道:“那行,我們先吃飯。一會兒我跟劉陽送你回家。”顧峰走到門前打開門鎖,開門喊服務員上菜。
吃完飯,顧峰像是想到了什麼,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抿嘴說道:“你們看,要不要給薑宇和夏璿打個電話,畢竟……”
侯爵裝作剛被提醒的樣子點點頭,拿出手機給薑宇打電話。
其實侯爵跟芽衣子兩人心裡清楚,兩個新人肯定是不可能來的。雖然晚上一個人很危險,兩個新人肯定也希望能跟資深演員一塊兒。但是以新人的贖死卷數量,根本就不可能夠扣的。要知道新人剛剛出演第一部恐怖片,怎麼可能有三倍片酬。要知道甚至就連芽衣子這樣的資深演員,剛剛也因為深感負擔不起,拒絕了顧峰。
“喂,薑宇,我跟程晨晚上準備去顧峰家一起做作業,你一起來嗎?……嗯,那一會兒學校見……什麼?……哦,那好吧,那明天見。”侯爵看了眼顧峰,裝作遺憾的說道:“薑宇他家裡不讓來。”
那邊程晨也打完了電話,告訴顧峰和侯爵,夏璿也不來。
其實薑宇一開始本來是答應的,可是發現自己居然一瞬間被扣除了這麼多贖死卷,之後還一直在扣,想到如果真的去了,還不知道要被扣多少,就趕緊改口了。
雖然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還讓同學單獨行動,很不合邏輯,但這本就是恐怖片的世界,一切以劇本為準。既然被扣除了高額贖死卷,自然就是電影院不希望他們依靠顧峰家的保護法陣躲避危險,畢竟如果都這樣電影就冇的拍了。
這邊顧峰聽到劉陽和程晨回覆說薑宇、夏璿都不願意來,也是微微歎了口氣,說道;“儘人事聽天命,他們既然都不願意來,那也冇辦法。走吧,打個車,先送程晨回家。”
突如其來的攻擊
一路沉默著,車到了程晨家。看著程晨走進家門後,顧峰跟司機報了自己家的地址。司機點點頭,調車頭出小區,向顧峰家開去。
不知怎的程晨下了車,顧峰突然就感到輕鬆許多。他看著侯爵飾演的劉陽,臉上不知不覺露出笑容。“剛剛吃好了嗎,一會兒要不要在路上再買些宵夜。”顧峰專注的望著侯爵,溫暖的笑著說道。
侯爵看了他一眼,也笑了:“除了吃,你還能不能想點彆的?”顧峰一愣,哈哈大笑。
他望侯爵,身體不自覺的向侯爵傾斜,顧峰眼睛裡能看到的似乎越來越小,隻剩下了眼前的這個能牽動他心神的人。
就在這氣氛有些曖昧的時候,侯爵眼神突然一厲!顧峰一愣,就聽到出租車司機發出一聲驚恐喊叫,握住方向盤的手瞬間驚慌的不受控製,然後正在快速行駛車就向右一歪,差點撞上了路邊的護欄。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顧小多突然顯形,衝著車後憤怒的狂吠,顧峰隻覺得一陣寒意襲來,回頭隻見一道恐怖扭曲的黑影,在後車窗顯現,正張牙舞爪,變著方向的想擠進來。不過顧小多吼叫著激發的陰氣,暫時抵住了惡鬼的侵襲。
顧峰神情一肅,回身用手攔住侯爵,快速說道:“你彆動,我來。”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輕念口訣,隻見符紙無風自燃!顧峰手拿符紙,猛地一回身,貼在了顧小多說的右邊後座車窗。隻聽得一聲慘叫,在符紙的火光下,車窗外恐怖的黑影霎時消融。
顧小多見狀高興的搖了搖尾巴,用頭蹭了蹭顧峰的下巴,纔回到掛墜中。
顧峰鬆了口氣,還有些精神未定。就聽前麵司機用無法相信的語氣,驚訝的喊道:“剛剛那個是什麼東西,小兄弟,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顧峰緩了下神,歎口氣,無奈的說道:“大叔,有些事情您就彆問了,知道的太多不好。”
司機一嚇,不敢再多說些什麼了。說實話,向他們這種總走夜路的人,見到些不乾淨的東西,也是比較平常。但像今天這樣驚魂的,也是生平僅見。司機暗暗決定一會兒要把顧峰家的地址記下來,以備將來萬一。
顧峰並不知道司機心裡打的小算盤,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他稍稍喘了兩口氣,看著侯爵,笑道:“之前馬正的事你消耗了不少,所以剛剛就不想再讓你辛苦了……所幸把事情解決了,看來小時候冇白學。”
侯爵笑著看著他,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顧峰的頭。剛剛侯爵最先感應到了鬼的襲擊,正要出手,就看到顧小多竟然出現抵擋住了鬼的攻擊。心裡正感到訝異又驚喜,就聽到顧峰說他來解決,也就有些期待的停了手。冇想到,顧峰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
顧峰被劉陽突如其來的舉動搞的一愣,有些無奈的避開他摸著自己頭髮的手,然後笑著抱住了他。
侯爵一怔,看著顧峰跟剛剛顧小多一樣,用頭蹭著自己的頸部,有些好笑,也就放任了一會兒,才推開他。
回到家,兩人心裡都有些放鬆。這對侯爵來說也是難得的體驗,竟然在恐怖片裡有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侯爵想到剛剛的事,心裡思考了一會兒,覺得可能就是因為電影院知道一旦他們進了顧峰的家,鬼就無法攻擊。所以剛剛路上纔會突然遭遇被鬼不按劇本的襲擊。這也變相印證了顧峰家的安全程度簡直就是這部電影的BUG。
顧峰一進門,把東西放下,就神秘的笑拉著劉陽走進書房。侯爵一進書房,就看到了一個電腦桌,上麵有台大螢幕,看樣子配置高階的電腦,還有幾個大書架,一張大的書桌。看到書架裡的很多靈異方麵的書籍,還有硃砂,符紙等等製作符錄的工具。侯爵這才明白,為什麼上次在顧峰家的時候,他冇帶自己進書房。
顧峰翻出自己抄錄的符錄書,還有一些筆記遞給劉陽看。笑著說道:“你可以看看,想一下明天去遊樂園需要帶什麼,我一會兒幫你畫。我先上電腦去查一下在馬正家,你發現的線索。”
侯爵點點頭,在一邊研究去了。
過了一會兒,顧峰似乎突然想到什麼,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喂,關叔叔……嗯,我是顧峰……嗯,不好意思打擾了……是,我有事情想問下關叔叔你……嗯嗯……我想問除了我的那個同學,遊樂園之前還死過人嗎?……冇有啊?!哦,不是,叔叔你彆生氣,我是發現了一點東西,明天我去遊樂園跟你說……嗯……對了,叔叔這幾年遊樂園附近有冇有發生過什麼凶殺案?……冇有?擴大點範圍也行,這很重要,叔叔你再仔細想想。……什麼?!有過一個連環殺人案?!……死了幾個人,都是什麼人,什麼時候結束的?破案了嗎?!……嗯,好的我知道了,叔叔我們明天見。……嗯,明天跟你電話聯絡,叔叔再見。”
侯爵在旁邊聽著顧峰打電話,聽到連環殺人案的時候,劇本忽的提示他多了350張贖死卷,侯爵明白,這一定是重要的拓展資訊。
看到顧峰掛了電話,侯爵有些期待的問道:“是發現了什麼嗎?”顧峰點點頭,神色凝重的說道:“我們市裡遊樂園那邊,原來之前有段時間發生過嚴重的連環殺人案,但是被警方壓下去了冇有什麼報道。還是因為事情發生在遊樂園附近地區,所以關叔叔在警察局的朋友,吃飯的時候提起了這件事,他這才知道的。”侯爵點點頭,笑了一下說道:“看來還得麻煩你關叔叔。”
顧峰不由的會心一笑,伸了個懶腰說道:“行了,我這邊找線索的事情也差不多有方向了,你呢,看好什麼符了,我來畫,今天多畫點。”
侯爵不由得有些許小興奮的點點頭,選了自己想要的幾種符,然後期待的問道:“所以這些符畫好了,我該怎麼用啊?”
顧峰奇怪的看著他,好笑的說道:“我讓你選符,是想著到時候,如果你想用什麼符了,告訴我,我就可以拿出來幫你用。這符肯定不可能誰都能用啊。”
侯爵一愣,瞪了顧峰一眼,不滿的說道:“你之前怎麼不說清楚!哼,你畫好了我看看,說不定我能用。”
顧峰看著劉陽不滿的神態,卻寵溺一笑,心裡隻覺得他可愛極了。
顧峰手下筆走龍蛇,不一會兒就寫好了一張驅鬼符。侯爵拿到手中,就收到了電影院的特彆提示:一張驅鬼符,高級非詛咒物品,隻能對鬼魂使用,無法確認擁有。耗費兩倍贖死卷觸發後,可以驅散厲鬼。靈媒、鬼差等特殊體質,可使用體質觸發,不需另外耗費贖死卷。僅在本次恐怖片中可以無需隱藏。
侯爵心中驚喜不已,這樣南宮小僧就有另外的保命手段了。而且對自己本身來說,本來靈媒體質在使用自製的符錄時,每一張都需要耗費一倍片酬。但現在,隻要動作夠快,就可以在一倍贖死卷的十秒內,使用無限的符錄。這對第十九度影院來說,將會是非常大的優勢!而且這些符錄如果出售,想必會有很多靈媒願意出高價購買吧。一定要把顧峰帶回去!侯爵前所未有的升出強烈決心。
顧峰笑著看著劉陽,見他驚喜滿意的拿著符錄,不由挑眉說道:“難道你可以用我畫的符錄?!”
侯爵手夾著符錄得意地搖晃了兩下,笑著說道:“那是自然~”
顧峰也不由得有些驚喜,高興的說道:“那太好了,可能是因為你是靈媒吧,那我今晚多畫一點,明天給你防身。對了,”顧峰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嚴肅的問道:“我聽你說,你是天生的靈媒體質,那你這些年有訓練過這方麵嗎?”
侯爵一愣,問道:“你說的是……?”
顧峰抿了下嘴,詳細解釋道:“就像武俠小說裡說的什麼內功,玄幻小說裡說的鬥氣,仙俠會說靈氣一樣,就是這麼一種力量。具體地說,體現在靈媒上就是你驅鬼時消耗的那種力量。如果冇有了這種力量,那驅鬼時用的就是你身上天生具有的精神力,這樣是很浪費的。鍛鍊自己掌握這種不管叫什麼的力量,然後再用少量的精神力去引領它,會既輕鬆,又可以延長使用靈媒的時間。”
侯爵恍然大悟,有些震驚的說道:“難怪使用靈媒的次數多了,就會劇烈的頭痛,甚至昏迷。”
顧峰大駭,後怕道:“你還有過使用靈媒直至昏迷?!這太危險了!你為什麼要長時間的使用靈媒??”
侯爵抿了下嘴,換了一個話題:“你說的訓練,是怎麼訓練?”
顧峰看了看他的樣子,最終還是心疼他,冇有追問。
符錄
顧峰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說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根據我爺爺給我的茅山道法修煉的,這個可能得你自己琢磨一下。這樣吧,我把書默寫給你,你可以研究一下裡麵的內容,再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
顧峰接著解釋道:“我之所以問你這件事,是因為使用符錄是很消耗這種法力的。你既然不會這種方法,隻是強行用你天生的靈媒體質來驅使的話,就一定要小心控製使用的數量,彆傻乎乎的一甩甩很多張出去。”
侯爵纔不肯承認剛剛他想過這種傻乎乎的事情!也是啊,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情,用一次靈媒就能達到同時使用多個高級詛咒之物的效果,而且消耗還不大。看來這些符錄隻能是增加關鍵時刻,靈媒的爆發力了,侯爵心裡歎息。不過這也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顧峰先把畫符的工具放在一邊,拿出紙筆,給侯爵默寫茅山道法。
“我先幫你把茅山道法寫好,一會兒你看茅山道法的時候,我再來畫符。”
茅山道法總綱並不是很多,顧峰正反兩麵寫了十張紙也就寫完了。他把寫好的總論用訂書機裝訂好,遞給侯爵,說道:“這個對你是很好的借鑒,之後的就都是茅山道術具體的符錄陣法之類的東西了,很繁瑣。反正過段時間就是暑假了,你來我家看就是了。”說完顧峰笑了一下。
侯爵點點頭,心想:能有這些已經不錯了,而且等回電影院也還可以再問他。這次最大的收穫就是顧峰,比在恐怖片裡拚死拚活拿到高級詛咒之物要大多了。
侯爵拿著顧峰寫好的茅山道法總論在一邊研究,不時在顧峰畫符間隙問他幾個問題。
很快,侯爵已經將總論看完了,心裡有了一點想法,決定回到電影院的時候再試驗一下。顧峰桌上這時也堆放了不少寫好的符錄,侯爵放下總論走過來想要翻看顧峰已經畫好的符錄都有些什麼作用。就發現顧峰的臉色有些蒼白,侯爵一驚,說道:“你怎麼了,是不是畫符太累了?”
顧峰將手裡的符畫完,擦了一下汗,說道:“嗯,耗精力,耗體力,還耗法力。我之前也冇有過一次性畫這麼多符,雖然都是些低級符錄,不過積少成多,是有點累。”
侯爵愣愣的拿起一張符錄,劇本給的資訊是這樣的:一張護身符,高級詛咒之物。使用需耗費一倍贖死卷,十秒內可擋3次鬼物衝擊,無法確認擁有。靈媒、鬼差等特殊體質,可使用體質觸發,不需另外耗費贖死卷。僅本部恐怖片內,無需隱藏。
“這也隻是低級符錄?”侯爵有些無法置信的問道。
顧峰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詳細解釋道:“茅山道術符籙的類型包括金色、銀色、紫色、藍色、黃色五類,金色符籙威力最大。同時,要求施法者和畫符者的道行也最高,消耗的法力也最大。銀色次之,紫色、藍色又次之,威力最低的是黃色,這也是最普通的符籙。不過現今流傳下來的隻有藍、黃兩種威力較小類彆的畫符方法,前三種都已經失傳了。我畫的這些符呢,就是黃符中威力較小的低級符錄,對上厲鬼,隻能攔上一二,或暫時擊退。要想將其徹底消除,就不可能了。”
侯爵有些震撼,問道:“那什麼級彆的符能徹底消除鬼魂呢?”顧峰笑著說道:“這要看鬼的道行,若是那種已經害死過許多人,十分凶煞的千年厲鬼,估計就隻有藍色符錄中的最高級彆,才能做到吧。不過一般情況,黃符就可以做到了。你先去洗漱吧,我休息一下,一會兒畫三張中級黃符,就可以睡覺了。”
侯爵搖搖頭,好奇的問道:“你還會畫比這更高級的符?!我先不洗漱,等你畫完。”
顧峰有些好笑的搖搖頭:“畫中級黃符我的失敗率是很高的,要養足精神才能畫。既然你不洗,那我就先去洗漱了,一會兒再過來。”
侯爵很難得的感覺到了自己心裡強烈的好奇,於是決定滿足自己難得的強烈願望。他點點頭,決定坐在椅子上看書等顧峯迴來畫符。
顧峰很快洗好了,他吹乾頭髮,換了一件睡衣。
這次跟之前畫低級黃符的遊刃有餘不同,顧峰鋪好符紙,拿起筆,閉眼凝神片刻,纔開始畫符。
畫了有三張廢符,但顧峰神色平靜,並冇有急躁,就這樣又畫廢了兩張符之後,終於畫好了第一張中級黃符。
侯爵一直緊張的看著顧峰的動作,他發現,前幾張符畫的時候,符上出現的紫電光芒總是時隱時現,然後突然就消失了。直到這一張,顧峰畫的時候紫電光芒流轉在符錄之上,顧峰停筆,紫電光芒一盛,才暗了下來。
侯爵迅速的將符拿了過來仔細觀賞。劇本提示的資訊是這樣的:雷霆符,高級詛咒之物。使用需兩倍贖死卷催發,可引雷霆之力,重擊目標,無法確認擁有。靈媒、鬼差等特殊體質,可使用體質觸發,不需另外耗費贖死卷。僅本部恐怖片內,無需隱藏。
侯爵這纔有些明悟,大概黃符都隻是高級詛咒之物級彆,隻是高級詛咒之物也有威力大小之分罷了,而藍符才很有可能是頂級詛咒之物級彆。
即使這樣侯爵還是很高興,頂級詛咒之物本來也就不可能讓他在中級恐怖片裡輕易獲得,能有這幾張可以媲美高級詛咒之物的黃符,就已經足夠了,更可況還有一個能不斷製造這些符錄的顧峰呢。
侯爵拿著這張雷霆符,有些愛不釋手。這不僅僅隻是一個一次性消耗的高級詛咒之物,這可還代表著對靈媒和鬼差的實力加成。有了這個,南宮的保命能力會大幅提高。
侯爵欣賞完手裡的雷霆符後,繼續看顧峰畫剩下的兩張。顧峰畫了兩張雷霆符後,最後一張換了一種。消耗了十幾張符紙後,總算將三張中級符錄都畫好了。侯爵等他停筆後,好奇的將最後一張拿過來,裝作並不知道這些符錄作用的樣子問道:“這些符都有什麼作用?”
侯爵最好奇的還是最後一張的作用,雷霆符看了劇本資訊很容易理解,但這張符的劇本資訊是這樣的:陰符,高級詛咒之物。使用需耗費一倍贖死卷,可大幅補充陰氣,無法確認擁有。僅本部恐怖片內,無需隱藏。
顧峰介紹道:“這兩張是雷霆符,雷霆之力天生浩然正氣,最克這些鬼魅。而這張是張陰符,可以給鬼魂等靠陰氣生存的生物,補充大量陰氣。我是給顧小多準備的,這可以在關鍵時候增加小多的實力。”
侯爵這才明白陰符的作用,他點點頭,要求道:“我要一張雷霆符,剩下的低級黃符你再看著給我選兩張。”
顧峰失笑,拿了一張護身符,一張驅鬼符遞給他。
侯爵拿好三張符錄,將其放入了人骨手環中。
人骨手環隻有在《第四禁區》中才能獲得,如同納戒,儲物袋一般,裡麵有著一個大約五十多平方米大的空間,可以裝入很多體積較大的詛咒之物。
顧峰震驚的看著侯爵,說道:“你可彆告訴我,你這是儲物手環?!這也太方便了吧!”
侯爵笑著搖頭說道:“在古董攤上淘的,其實冇什麼用,隻能放些符錄,或者驅鬼的法器罷了,冇你想的那麼好。”
顧峰還是很驚異的看著侯爵,有些羨慕的說道:“那也已經很好了,你看,我可就冇有你那麼方便了。”
侯爵笑笑,心裡決定等回去,就聯絡其它電影院,買一個人骨手環送給顧峰。而現在畢竟還是在恐怖片裡,他的手環裡又還有不少自己的詛咒之物,也確實不方便給顧峰。
顧峰開始整理自己的符錄,將其妥善收在明天要穿的衣服裡。他整理的時候,侯爵正好去洗澡。
兩個人都弄好了躺在床上的時候,顧峰突然想起了什麼,翻了個身,麵對侯爵驚訝的說道,他發現他們兩個今天竟然冇寫作業!
侯爵無奈,以劉陽這種好學生的性格,他也隻能裝作要起來寫作業的樣子,幸好顧峰還算識相,攔住了他。
這下總算安心睡下,一覺到了天明。
那個男人
第二天早上,侯爵醒來的時候,第三幕劇本早已經灌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在劇本中,今天他會請假和顧峰一起去遊樂園找關經理,並將一切事情告訴他,請關經理帶他們去警察局找那個凶手的線索。在警察局他們知道了,原來那個鬼生前是一個虐殺少女的連環殺手。正在他們想要說服關經理,同意他們去遊樂園消滅這隻惡鬼的時候,程晨給他們打來電話,告知薑宇死了,她不想再害彆人了,不管怎樣,今天一定要去遊樂園。顧峰馬上將事情告知關經理,關經理最終同意讓他解決這件事。而夏璿偶然聽到了程晨打電話時的隻言片語,以為是程晨害死了馬正、薑宇和孫浩。於是也悄悄跟蹤程晨來到遊樂園。雖然不合邏輯,但這就是恐怖片的套路。僅剩的四人在遊樂園再度集合。而此時,應顧峰的要求,遊樂園早已閉園,所有工作人員也都已經離開了。遊樂園裡空無一人,寂靜的可怕。
侯爵知道,今天晚上在遊樂園,就將會迎來本部恐怖片的大結局。不知道到時候夏璿能不能順利的活下來,當然,此時的薑宇,按照劇本估計也早已經死了。
侯爵起來洗漱完,按照劇本要求跟老師請了假,今天不去上課。而顧峰,向來我行我素慣了的他,劇本也是直接安排他曠了課。
等賴床的顧峰洗漱完,時間已經是八點了。他想著今天反正不去上課,就直接打車帶劉陽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高檔廣式餐廳吃早茶。當然這對侯爵來說,就是顧峰又一次因為一點小事,不按劇本行事了。不過侯爵感覺自己都有點習慣顧峰的不按常理出牌了。
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兩人打車來到了遊樂園。一進遊樂園,顧峰就敏銳的感覺到有股陰寒之氣環繞上了他。他有些擔心的問劉陽:“這一進來陰氣就變重了,你還好嗎?”侯爵笑著點點頭,這一點點寒意的侵襲還不會對他有影響。
顧峰還是有些擔心,想了想考慮到畢竟又不能讓鬼知道他們的意圖,還是出去說吧。於是拿出電話,約關經理出來,在遊樂園門口的一家咖啡店裡談事情。
顧峰先帶劉陽去咖啡店裡坐下,出了遊樂園,兩人都感覺身上一暖。
關經理很快就到了店裡,顧峰向他招了招手。
坐在隔間裡,顧峰把從上次來遊樂園後到現在發生的事情都和關經理說了一遍。
其實關經理之前隱約聽人說過一個傳言,著名商業女導演房懷曼的公公有些不得了的本事,不然房懷曼和他丈夫顧明傑兩個一點背景也冇有的草根,不可能會混的那麼好,事業、感情、家庭都一帆風順。
而且關經理身邊就有不少混娛樂圈的朋友,跟他說過劇組裡的靈異事件。有一個和關經理關係很好的朋友,她跟過房懷曼劇組,就跟關經理透露說,當時在房懷曼的劇組發生過很奇怪的事情,還有兩個劇組人員莫名受傷,但她公公來過以後,就什麼事情都冇有了。
本身關經理比較相信這個事情,所以儘管顧峰一個小孩子講了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無法置信的靈異事件,竟也冇有直接斥責他說謊。
而是神色有些許凝重的想了想,問道:“小峰,你之前說的顧小多,它既然能顯形,你能不能讓它出來一下,給我看看,或者你可以有什麼彆的方法,能讓我相信你。”
這點顧峰早有準備,他指著杯子裡側,讓關經理看這裡。藉著杯子擋住外麵的視線,他讓顧小多現了身。顧小多歡快的現身,搖著尾巴蹭了蹭顧峰放在杯子旁邊的手。
關經理雖然預先有了心理準備,這時候還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顧小多,這是一隻很可愛的小土狗,眼睛圓圓大大的,撒嬌的樣子看起來很萌,不過有些虛幻的身影還是證明瞭它陰魂的身份。不過關經理看的出,這隻讓顧峰滿臉寵愛的小狗,隻怕生前並不是他想象中的什麼名貴血統,而隻是一隻小土狗罷了。關經理有些好奇的將手慢慢伸了過來,隻感覺到手越來越冷,快靠近顧小多的時候,它不滿的躲開了。
顧峰用手摸了摸小多的頭,看關經理已經相信了,就讓小多回去了。
關經理收回手,想著自己天天呆著的遊樂園,有些後怕的說道:“真冇想到園裡有那麼恐怖的東西,小峰我這兩天先閉園,你幫個忙,趕緊打個電話給你爺爺,請他幫幫忙,我們B遊樂園肯定不會讓他老人家空手跑一趟。他老人家要是幫我們解決了這件事,我做主,除了應有的報酬外,我們遊樂園願意給你們家永久VIP,你們以後來我們都不收門票。”
顧峰笑了一笑,說道:“關叔叔,這件事我和劉陽已經決定要自己解決了,不用您給什麼報酬。我們今天主要想麻煩您一個事,我們想請您找您那個警察局的朋友幫個忙,我們想知道那個連環殺手的具體有關資料。”
關經理當然不會同意讓他們兩個小孩兒乾這麼危險的事,急道:“你們千萬彆乾這麼危險的事,我這遊樂園關門虧損幾天不要緊,但你們要是在裡麵出了問題,我怎麼跟你媽媽交代。”
顧峰笑道:“俗話說冇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身上冇點本事,今天不會跟您說這話的。生命安全這個就請您就放心吧,我這條命可金貴著呢,不會拿它冒險的。這樣吧,您先帶我們去警察局,我們先查探清楚,再做決定。”
關經理考慮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他拿出手機,和那個警察局的朋友打了個電話,約好在警察局見麵。
三人打車來到警察局,關經理的朋友已經拿著資料站在門口等他們了。四個人到咖啡店坐下,顧峰和侯爵找了一桌開始看資料,關經理和他朋友另外坐了一桌說話。
侯爵打開檔案夾,上麵的照片正是電影開始時,侯爵在大螢幕上見到的那箇中年男子!侯爵繼續和顧峰一起翻看後麵的詳細資料。
原來這個連環殺人案警方已經破案了。
凶手當時犯下了多起連環殺人案,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誘拐或者綁架少女帶回家中,用鋸子虐殺分屍。當時,他已經殺了三個人。
警方發現線索,找到了凶手,正要組織抓捕的時候,他進了遊樂園。考慮到遊樂園裡人多,怕凶手挾持人質,傷害到無辜的遊客。警方決定先暫不行動,隻是密切監視他。
等了一會兒後,警方在監控裡看到凶手進了鬼屋,可是,從那以後,這個凶手就再冇出來。
當時,等遊樂園人都散去,警方發現那個凶手竟然一直冇有出來的時候,還很高興,派了一隊特警進鬼屋抓捕。可是搜了半天,所有地方都翻過,就是冇找到人。即使最後遊樂園的工作人員也被喊來一起翻找,鬼屋裡還是空無一人。
上麵領導以為是警員冇有認真看監控,以至於凶手跑了都不知道,於是大發雷霆。可是全組上下所有人當晚連夜翻看了好幾遍監控,發現凶手確實冇有從鬼屋出來,進去和出來的都是正常冇有問題的遊客。
可是這樣荒唐的結果怎麼可能被公眾接受?!所以最後隻能是將這件事壓下,不讓媒體報道。
顧峰皺眉看完了資料,想了想,有些遲疑的跟劉陽說道:“這個鬼,不會是還冇死的時候就盯上程晨了吧?!要不要給程晨打個電話問下她上次去遊樂園的時間?”
侯爵輕輕點點頭,其實他也想到了這一點,可是芽衣子一個電影院的演員,能知道自己扮演的這個角色程晨上次去遊樂園的時間嗎?如果芽衣子答不出來的話會不會導致電影NG?侯爵考慮再三,穩妥起見,還是決定想個方法不問程晨這件事。
就在這時,程晨的電話來了。侯爵接了電話,心裡猜測可能會是劇本要求的劇情。果然,程晨打電話過來,是要通知劉陽和顧峰,薑宇的死訊,並表達了自己不會再逃避了,今晚放學後,會去遊樂園。
侯爵乘機裝作被重大訊息衝擊,忘了要問程晨的事情,任由程晨掛了電話。所幸顧峰明白了他的意思,冇有再提及問程晨上次去遊樂園的事。
其實顧峰當然不是像侯爵想的那樣,明白了他的用意,顧峰他隻是真的被薑宇的死和程晨今晚要去遊樂園這兩個訊息,衝擊的忘了剛纔想說的事罷了。
聽了劉陽轉述的程晨說的事情,顧峰心情沉重的歎了口氣,半響冇說話。
重壓之下
顧峰走到關經理旁邊,看樣子關經理似乎和他朋友說了不少,此時他朋友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顧峰。
顧峰對他禮貌的點頭笑笑,然後坐下來有些沉重的說道:“關叔叔,剛剛我同學打電話過來了,那天一起去遊樂園的同學,又死了一個。”關經理一臉驚恐,他旁邊那個警察朋友倒是神情一凝,皺眉問道:“又死了一個?!和之前那個一樣也是在家裡被鋸子殺了的嗎?”
他看到顧峰點頭確認,深深吐了一口濁氣,這才自嘲說道:“唉,之前死的那個小孩兒,把我們局裡的法證法醫都快弄瘋了,現在又來一個!老兄你冇騙我,看樣子真不是人力所能為啊。”
就在這時,侯爵走了過來。他剛剛看著資料,突然發現這個凶手的作案工具,好像還在警局裡。他推測這把鋸子,很有可能就是這部恐怖片的根源詛咒之物,於是想將其拿回電影院。此時的第十九度電影院,還冇有後來那麼財大氣粗,實力雄厚。一部中級恐怖片的詛咒之物,侯爵還是願意為此費點功夫的。
他坐下來說道:“顧峰,我剛剛突然想起來,這隻鬼生前的作案凶器,很可能已經被詛咒了,你看我們……”
坐侯爵旁邊的警察一嚇,恍然大悟的說道:“什麼?!詛咒??難怪,難怪那把鋸子消失不見了。”
顧峰一皺眉,訝異的問道:“那把凶手用來虐殺的鋸子不見了?!”警察先生無奈的點點頭,說道:“就跟那人的消失一樣,證據庫門口的監控冇拍到有人帶東西走,但那把鋸子就是莫名消失了!”
顧峰聽完,有些許沉重的說道:“可以召喚走自己的武器,還能支配死在自己手中的人的鬼魂。看來這隻鬼有成為鬼王的潛質啊,現在不消滅它,以後隻會越來越難。”、
侯爵心裡也十分驚訝,他有種預感,這部恐怖片隻怕不止是表麵上的中級恐怖片那麼簡單。
顧峯迴過神,和關經理講了程晨的事,然後說道:“關叔叔,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有預感,如果程晨死了,事情會變得越發不可收拾。今晚我和劉陽必須得去遊樂園保護程晨,這件事必須今晚就解決。”顧峰連說了兩個今晚,兩個必須,語氣之堅決已經顯而易見。
關經理和他朋友對視了一眼,知道就算他們不答應,也攔不住顧峰,就隻能點點頭同意了。
顧峰自信的微微一笑,對侯爵說道:“劉陽,你現在就打電話給程晨,讓她現在就請假,打車來B遊樂園,在門口的咖啡店等我們。既然事情決定了要解決,我們就趁中午陽氣較重的時候去解決,彆等晚上了。”
侯爵點點頭,他本來擔心電影院不會同意這件事,但既然顧峰說完,並冇有NG,那他也就放心了。雖然他知道顧峰作為新人,並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電影院到時候一定會讓天氣變得陰沉,不讓他們討便宜,不過那又怎樣呢,反正得有一戰,早點結束早安心。
侯爵拿出電話,讓扮演程晨的芽衣子現在就去請假,吃過中飯到遊樂園外麵等他們。同時顧峰麻煩關經理現在就疏散遊樂園,今天暫時閉園。
關經理當然二話冇說,直接跟園裡打電話。看著他們三個行動起來,那個警察爽朗一笑,卻是喊服務員過來上了三分簡餐。然後對顧峰跟劉陽豎起大拇指,看著他們笑著說道:“好小子,今天中午叔叔請你們吃頓便飯,等事情解決了,讓你們關叔叔請你們去S大酒店吃大餐!”
關經理跟他朋友對視笑了笑,他們心裡當然不是不擔心,兩個小孩兒去做這麼危險的事,隻要有其他的選擇,他們都不會答應。但現在已經連死了三個無辜的孩子,如果不解決,顧峰和剩下的幾個孩子都會有危險。事已至此,他們又如此有信心,關經理也隻能儘量提供後勤上的支援。
現在的情況是,如果不答應,那這兩個孩子和那個女孩兒就會自己偷偷去,那情況更不可控!現在他們至少還能知道點具體情況,可以幫忙安排彆的支援。
吃完飯,顧峰和侯爵打車來到遊樂園,天色果然如侯爵所預料的一般慢慢變得陰沉。遊樂園門口程晨已經在等他們了,但身邊還多了一個夏璿。這個女孩兒還蠻聰明的,裝作一不小心讓芽衣子發現了的樣子,總算擺脫了可能要一個人進恐怖遊樂園的必死危機。
這時,除了顧峰,其餘三人都收到了電影院的提示,第四幕大結局開始了!從現在起,劇本不會再全部灌輸到演員的腦海中,而是一句一句的在演員說之前纔出現。
幾人沉下心神,專注的應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侯爵與顧峰兩人互相看著對方自信堅定的眼神,相視一笑,當先向遊樂園走去。
天越來越昏暗,但比之晚上還是要好一些。顧峰和侯爵,直接向資料中所說,連環殺人案凶手消失的那間鬼屋走去。
越靠近鬼屋,那股凶煞陰冷的氣息就越濃,幾人越走越謹慎,那個扮演夏璿的新人演員腿直抖,都快嚇哭了。
這個扮演夏璿的姑娘,本名叫董箐箐,在進地獄電影院之前,隻是一個普通的愛看電影的高中生。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張掉落在地的電影海報,她好奇的拿了起來,海報陰森的遊樂園背景上,有一個穿校服的美麗女子驚恐跪坐在血染紅的地麵上。海報上還有幾個血色的大字“恐怖遊樂場”赫然醒目!正好奇研究時,董箐箐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名字也出現在了電影海報中。
然後她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就發現自己在躺在一張手術檯上,然後被身邊漂浮著的鋸子鋸成了三段。她驚恐的看著這一切,腦海中被灌入了地獄電影院的資訊。身體複原又被鋸開,如此反覆了兩次,她終於崩潰的同意成為地獄電影院的演員,進入真實的恐怖片世界,賺取贖死卷。
在《恐怖遊樂園》的這幾天來,她看著身邊的新人同伴一個個慘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心裡不停的祈求上蒼,隻要能讓她活下來,讓她乾什麼她都願意。
昨晚她一夜都冇敢睡,終於在午夜看到了第三幕的劇本。雖然愧疚,但心裡還是暗自慶幸今晚死的不是她,而是薑宇。
之後看到第二天她們就要去那個鬨鬼的遊樂園,董箐箐心裡簡直恨死了這個該死的劇本。但是還是隻能按照劇情,裝作發現了程晨秘密的腦殘樣子,一路跟著她來到遊樂園。
天很暗,可董箐箐覺得自己的未來更加灰暗,熬了這麼多天,今天還能這麼幸運嗎?她又恨恨的想到顧峰,那個顧峰不知道使了什麼方法,總是幸運的逃過死亡結局。
不對,劇本怎麼可能出錯,董箐箐驚恐的想,一定是顧峰用了不知道什麼辦法,買通了資深演員幫他,把彆的新人演員推出去代他送死了!對,一定是這樣,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今天他們一定是要拿我做替死鬼了!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跟在劉陽和顧峰他們的身後,董箐箐心裡驚恐的戒備著顧峰的陰謀。
顧峰和侯爵他們自然不知道這個新人腦子裡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但她身上的惡意卻是顯而易見,難以隱瞞早已看慣人心險惡的侯爵和芽衣子。而顧峰雖然與人相處的經驗不多,但生平卻在各種各樣的鬼怪身上見多了這種惡意,一下子就感覺到了。
他動作一頓,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向前走,但心裡卻早已將董箐箐防備上了。
決戰恐怖遊樂園
四人小心的走進鬼屋,鬼屋裡自然是漆黑一片。顧峰默唸了幾句,正要點一張照明符,就感覺身後夏璿猛地推了過來。正要動作,隻聽劉陽冷笑一聲,直接擒住了夏璿的手腕。
這時顧峰終於按原計劃點亮了照明符,一束火焰照亮了身邊方圓十米。
周圍亮起來後,隻見芽衣子驚訝的問夏璿想要乾什麼,顧峰生氣的皺了皺眉,不耐的說道:“跟腦子有病的人講些什麼,就不該讓她進來。”
董箐箐早已被恐怖片裡的危險,嚇得失去了理智,隻見她神情扭曲,大聲吼道:“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孫浩馬正他們,死的應該是……”砰,侯爵再也無法忍受這個愚蠢的女人,直接將她打暈在地。芽衣子也皺眉看著暈倒在地的夏璿,這種新人如果回到電影院,就隻能是會害死大家的隱患。
侯爵冷著臉擦了擦手,說道:“就讓她呆在這裡好了,冇功夫在這麼危險的情況下還得防備她。”是死是活無所謂,反正回了電影院他也能弄死她。
顧峰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種莫名其妙的人,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非要跟著程晨跑過來,進來又害怕,簡直神經病!
顧峰當然不知道這是劇本強製董箐箐得過來,否則她一定躲得遠遠兒的。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也看不起這種遇到危險隻會逃避,出了事情隻知道責怪彆人的傢夥。
三人繼續向前走,顧小多不時指明方向。就這麼走了一段路,陰氣越來越重。顧峰也就讓顧小多出來,呆在身邊,這時候的陰氣已經濃的讓顧小多開心的跳來跳去。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淩厲的殺氣襲來。顧峰眼神一厲,迅速甩出一張驅鬼符,雖然念過咒語符的威力會更大,但顯然此時並冇有時間。
鬼慘叫了一聲,同時芽衣子的腦中出現了台詞。“啊!這是孫浩的聲音!!”她按照台詞尖叫著喊道。
顧峰卻冇功夫理會程晨在說什麼,他看著前方冷汗都出來了,孫浩、馬正、薑宇還有!“那是……夏璿?!”顧峰驚訝的低聲說道。
隻見夏璿也就是董箐箐,緩緩的離開地麵,漂浮在了離地一米的空中。她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拿著鋸子的血色身影。
侯爵沉聲說道:“這就是那個人,陳軍。”這是句台詞,侯爵並不會說這些廢話。
顧峰眼神一厲“直攻主角。”
三人一起行動,顧峰向馬正甩出一張驅鬼符,顧小多對上薑宇,侯爵用靈媒體質直接驅走孫浩。兩人一狗配合默契,很快將小怪清走。
顧峰正要攻上BOSS陳軍,突然!!!隻聽侯爵在他身後驚訝的說道:“這是它生前殘忍殺害的那三個女孩兒!”說實在的,這麼虛幻扭曲的身影並不好認,如果不是台詞,侯爵還真的冇發現這幾個是誰。
顧峰罵了一句臟話,恨恨說道:“時間要趕緊,不然之前弄走的馬正和孫浩會再回來。”
侯爵點點頭,拿出一把梳子,這是之前一部恐怖片裡獲得的中級詛咒之物。梳子一出,三個女鬼尖叫著消失了。顧峰趕緊拿出三張驅鬼符,默唸咒語,同時激發甩向陳軍,但隻見這傢夥拿出鋸子一揮,竟然用身邊的夏璿擋住了。驅鬼符在電影院的人手裡殺不了人,但在顧峰手裡,三張驅鬼符竟然直接將夏璿的魂魄打散了。
隻聽陳軍長嘯一聲,之前消失的馬正孫浩和那三個女鬼竟然就又出現了。顧峰簡直無語,恨恨罵道:“TMD這BOSS是無限製召喚小怪嗎!”
侯爵心裡暗道:果然不隻是中級恐怖片,恐怖片驅退鬼魂之後短時間內不會再攻擊的規則竟然被打破了。
突然他聽到這時候,顧峰竟然高興的叫到:“MD,顧小多你真行!!快再找一個!”侯爵聞言回頭,發現顧小多竟然把薑宇給吃了。
顧峰不再隻是驅鬼,他甩出一張護身符,然後乘機拿出兩張驅鬼符默唸咒語,甩向馬正。
馬正一聲慘叫,被打散了魂魄。
就在這時,侯爵發現陳軍出現在了芽衣子扮演的程晨身邊,他大喊:“程晨注意!!”
芽衣子一回頭,陳軍冷笑著將鋸子揮向她,芽衣子頭皮發麻,趕緊用了頭髮上接的媽媽的頭髮,這是她身上唯一的詛咒之物。她真正被侯爵看重,在地獄電影院揚名的其實是一隻可以治療所有疾病和詛咒的右手,但這隻右手對鬼魂卻冇有作用。
侯爵趕緊動用靈媒體質攻擊陳軍,但可怕的事情出現了,陳軍居然強行移動了一隻女鬼抵消了侯爵和宮崎芽衣子的攻擊。那隻可憐的女鬼被侯爵和芽衣子同時全力攻擊,頓時慘叫著消散了。
眼看芽衣子就要死在陳軍手裡,侯爵心急如焚。芽衣子是第十九度影院的重要人物,絕不能在這裡死掉!侯爵眼神一凝,正要冒險使用還未完全掌握的夢魘詛咒,將陳軍拖入噩夢之中時,隻見一道雷光準確的擊中了陳軍,陳軍慘叫一聲,身形頓時虛幻了許多。
芽衣子乘機趕緊跑到侯爵身邊。侯爵緊張的看著陳軍,這是他至今為止遇到的最棘手的厲鬼。
隻見陳軍受到重創後,竟然獰笑著張開大嘴,將剩下的三隻鬼魂全部吃了下去!
芽衣子緊張的握住手,她底牌已經用光了,詛咒之物現在進入了半個小時的冷卻期,不能再用了。
侯爵也冇好到哪裡去,他緩緩向顧峰靠近,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全力出手。
侯爵不顧疲勞,再次使用靈媒體質,將顧峰給他的兩張攻擊符全部激發,扔向了陳軍。甩完符頓時他就明白了顧峰所說的,使用符錄極度消耗精神,不能一次性甩太多是什麼意思了,因為他當場就暈了過去。芽衣子趕緊耗費贖死卷,對侯爵使用食陰之手。
侯爵使用靈媒的同時,顧峰也冇閒著,他默唸咒語激發了陰符給小多,小多吃了陰符瞬間變大了一倍。
就在這時,顧峰看到劉陽竟然暈了過去,他急的眼睛都紅了。
拿出剩下的所有符錄激發扔向陳軍,然後就將戰場交給了小多。顧峰自己衝到劉陽身邊,驚慌失措的抱住了他。
這邊陳軍被侯爵的那張雷霆符打的慘叫連連,小了一圈。再被顧峰這幾張同時甩出的驅鬼符一燒,瞬間就陷入了虛弱期。
顧小多乘此良機衝上前吞噬陳軍的魂魄,不給他恢複的時間。
侯爵在顧峰懷裡醒來的時候,就見顧小多變得像藏獒一樣大,它飄在空中,大張著嘴吞噬陰氣,形成了一道壯觀的漩渦,陳軍竟然就這樣慘叫著被它吃了。
吃完了陳軍,顧小多並冇有停下來,隻見兩樣東西被它吞噬陰氣引起的漩渦席捲而來,上麵纏繞著的血紅色中夾著黑色的不詳氣體被漸漸剝離。
看著此景,侯爵腦海中出現了最後一句台詞:“這是陳軍殺人的鋸子,旁邊那個神情詭異的雕像,應該就是導致陳軍死亡的原因吧。”
顧峰見到事情解決,於是放鬆的抱著劉陽躺在了地上,享受的歎息道:“彆管那些了,事情解決了就好。”他將頭放在了劉陽肩上蹭了蹭,說道:“剛剛你暈過去把我嚇死了!劉陽,以後彆讓我這麼擔心。今年暑假跟我回家好嗎,我家裡有很多有趣的東西,我想跟你一起分享。”
侯爵並不知道顧峰的意思,心裡有些奇怪,但想了想,又覺得他可能是在遺憾還有高深的道法未曾學到。於是安慰的笑道:“你跟我回家也是一樣的,我家也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可以跟你分享(關於電影院的規則,還有演恐怖片時候的技巧,我都會告訴你),還有我家裡的人也都很有趣,我想要介紹給你,相信你們會相處的很愉快(等回到電影院裡,我會將我的同伴都介紹給你,一定不會讓他們欺負你。)。”
侯爵並不知道他說的話,讓顧峰誤會了什麼,也不知道接下來他會麵對什麼。
他正在期待與扮演顧峰的男人在電影院裡的重逢,或者可以說是真正的相見。
但他並不知道,顧峰,其實就隻是他麵前所見的顧峰……
顧峰今晚用了那麼多符錄,精神又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此時危險消除,身心一鬆的他便在劉陽的懷中慢慢失去了意識。
等他醒來,已經是在醫院裡。
他驚訝的看著坐在床邊的美貌女子,不由得扯開嘴角,高興的撲了上去。“媽媽,你怎麼來啦~當時我身邊的兩個同學呢,你看見了嘛?”
原來這個美貌的少婦就是顧峰的媽媽,著名商業女導演房懷曼。隻見她用手點了點顧峰的額頭,嗔道:“臭小子,居然瞞著我們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幸好上次你關叔叔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往回趕,不然知道你在離我這麼遠的地方,一個人乾這麼危險的事,還不讓我急死啊。”
顧峰抱住她蹭了蹭,討好的說道:“媽媽,不是我一~個人。”房懷曼生氣的拍了他屁股一下,說道:“你還跟我犟嘴。”
顧峰扭了扭撒嬌道:“媽媽,我同學怎麼樣了啊,我好不容易遇到能跟我說這些事的朋友,他還跟我說好了要一起回老家玩兒呢。”
房懷曼無奈的看著自己兒子,笑著說道:“你呀!我到的時候,你朋友正緊張的抱著你呐!我把他們一起送到醫院來了,身上都跟你一樣多多少少有點小傷,而且看樣子都累壞了。”
顧峰聽完高興的放開他媽,就要穿鞋去找劉陽。房懷曼無奈的看著他問完同學的房間號就跑了出去。
但過了一會兒,顧峰卻神情失落的回來了。房懷曼好奇道:“怎麼了?吵架了嗎?”
顧峰搖搖頭,沮喪的躺回了床上,說道:“他們都回家了。”
房懷曼笑著看著自己的傻兒子說道:“明天上學的時候你就能見到他們啦,急什麼。”
顧峰這才高興起來,又急急忙忙嚷著回家。他怕耽誤明天去學校,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期待回學校。
可是第二天……
“什麼,劉陽他轉學啦!!老師為什麼,劉陽有說為什麼嗎?明明學的好好兒的,還有程晨!這怎麼回事?!”
“我們老師也不太清楚啊,好像是劉陽爸媽要送他去國外上學,程晨也是。”
“老師,隻有劉陽爸媽跟你打電話了嗎,劉陽跟您說話了嗎?”
“當然說了,他挺高興的。”
“是嗎,他,挺高興的……”
“嘟嘟……嘟嘟……您好,您撥打的電話號碼有誤,請檢查後再撥。”
“嗬嗬……”
侯爵睜開眼睛,已經回到了電影院。之前在鬼屋裡顧峰突然暈倒,也是把他嚇了一跳。正想讓芽衣子用食陰之手,就聽到外麵吵吵嚷嚷的來了好多人,然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站起身,望著四周,那個人呢?
放映廳的門被猛的打開,南宮小僧一群人衝了進來。
“侯爵,你冇事就好。”“芽衣子,你冇事吧。”莫念生和南宮小僧一起說道。
趙惜來笑著說道:“有侯爵在,能有什麼危險。“他望瞭望四周,遺憾的說道:“侯爵,這部恐怖片就冇有一個不錯的新人活著回來嗎?”
侯爵愣愣的看著空蕩蕩的放映廳,冇有,冇有,怎麼會冇有呢!!!!
侯爵突然推開了眾人,跑出了放映廳。海報,海報!!
侯爵猛的回頭,問追上來的南宮小僧等人:“我跟芽衣子演的那部電影的海報,你們誰還記得!!”
趙惜年推了推眼睛,看了看身邊的人。
侯爵猛的大吼道,“看什麼看,記得就說!”
趙惜年被他這極度反常的神情嚇的夠嗆,趕緊說道:“我記得,我記得,侯爵你的意思是?”
侯爵平息了一下情緒,沉聲說道:“把演員表背給我聽!”
趙惜年不知所措,但也不敢再遲疑,趕緊背道:“
“行了!”侯爵猛地不耐煩的打斷,深吸一口氣問道:“我問你,顧峰是誰飾演的,有冇有顧峰這個角色!!”
芽衣子也走了過來,緊張的看著趙惜年。
趙惜年抹了一把汗,趕緊回憶了幾遍,但是……
“侯爵,宮崎,好像真的冇有顧峰這個人啊。那個演員表我完全一字不差的記得,但真的冇有顧峰這個名字。”
侯爵臉色大變,不停的喃喃道:“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也是啊,演員怎麼可能會那些東西!!”
莫念生疑惑拉住芽衣子的手,輕聲問道:“侯爵這是怎麼了?”
卻發現芽衣子也是滿臉無法置信的表情,她同情的看著侯爵,心裡有些難過的想,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侯爵很快就斂住臉上所有外放的情緒,一點也看不出剛剛如此失控的樣子。他平靜的看著眼前這些人,語氣淡然的吩咐明天集合,討論一下《尼特萊爾家族》這部頂級難度的恐怖片,然後就回了房間。
回到空無一人的房間後,侯爵再也控製不住,關上門,緩緩的滑坐在地。往事片段一一從眼前劃過。
‘商場裡……(顧峰從後麵走過來,手攬在侯爵扮演的劉陽肩上,回頭對這群人陽光的笑道:“你們這是約好了一起逛商場的啊?”)
遊樂園裡……(顧峰小聲在他耳邊緊張說道:“劉陽,我感覺程晨有點不對勁,今天可能有事情要發生,你要小心,而且最好彆離開我身邊。”)
坦白靈媒身份後……(顧峰訝異又驚喜,不敢相信的驚呼道:“你竟然是個靈媒?!你怎麼不早說啊!早知道很多事我就告訴你了!”)
那天在出租車上……(顧峰神情一肅,回身用手攔住侯爵,快速說道:“你彆動,我來。”)
回到電影院前……(他將頭放在了劉陽肩上蹭了蹭,說道:“剛剛你暈過去把我嚇死了!劉陽,以後彆讓我這麼擔心了。今年暑假跟我回家好嗎,我家裡有很多有趣的東西,我想跟你一起分享。”)
第一天初遇……在籃球場打球的他……
躺在沙發上耍賴要求打遊戲的他……
他洗完澡出來時,傻傻盯著他的他……’
原來,他所有涉險的舉動都不是因為劇本的強製,而隻是因為他想保護我。
明明在家中可以躲過一切危險的不是嗎?
寂靜的房間裡,侯爵拿出手鐲中僅剩的那張護身符,眼眶無聲的紅了。
“嗬,也好,這種隨時會死亡的危險地方,你不來也好。不過,原來你真的隻是一個小孩子啊……希望你在你的世界裡,能過的開心,幸福。”
我們的相遇,簡直就是命運對我開的一個玩笑……
再會
陰森的大殿,一名身穿黑衣的俊美男子,跪在空曠的黑暗中,低聲說道:“師父,徒兒見到了一個天賦奇佳的孩子,想收他為徒,請師父恩準。”
黑暗中傳來沙啞的聲音:“是哪家的孩子?最近未曾見你出宗啊。”
那俊美男子將頭埋得更低,說道:“師父,就是我那乾坤圖中的一個孩子。”
“你簡直是荒唐!作為本宗首席大師兄,你就這樣給本座長臉的!”那黑暗中的聲音怒道。
男子急忙解釋:“師父,那孩子天賦之高,實難想象。靈體天生渾厚不說,悟性也甚高。小小年紀竟自己研究出了馭鬼納鬼之術。徒兒實在不願見他如此被埋冇,隻是想先收為記名弟子,也好將我宗基礎心法傳授與他。”
黑暗中靜默了片刻,終於傳來了同意的聲音。
六年後
葉憐兒撲在了她最親愛的金主身上,撒嬌道:“我的顧大少爺,您彆看書了。我昨天跟顧導通了電話,她說萊曼先生送了您一張S豪華遊輪首航的一等艙船票,請您去英國遊玩呢。房間就跟泰坦尼克號裡麵,卡爾住的那種一樣豪華哦……”
顧峰不置可否的推開葉憐兒,繼續看手中的書籍。
自從那年之後,顧峰爽朗陽光的性格,就變的有些陰沉。除了在老宅研究筆記,就是跑的不見人影。
短短幾年間,他闖遍了大江南北他所知道的所有凶險之地,每每險之又險的與死門關擦肩而過。
現如今,在整個地球的靈異圈裡,他闖下了響亮的名聲,解決的凶險事件,直逼圈內的幾個大佬,包括他爺爺。
自然,憑著這身神鬼莫測的本事,世界上的頂級富豪圈和政界他都混的如魚得水。畢竟冇有人願意平白得罪一個眨眼間就能取你性命,而你卻毫無辦法的危險人物。
現如今憑藉著幫那些關係不錯的富豪朋友們解決些向他們索命的小東西,獲得的報酬足夠他奢侈的花銷。
葉憐兒是他媽媽介紹的三線小演員,顧峰看她還算識趣,也就默許了。
其實他知道,他媽媽認為他還是一直忘不了那個人。
這麼多年,家裡人看著他天南海北的遊蕩,都非常心疼。爺爺為了幫他,年年耗費巨大代價請認識的大師幫他算那人下落,卻都毫無結果。
他其實想跟家人解釋,他並不是還愛著他,隻是他再冇有遇到比他更讓他心動和契合的人而已。
他也很想問問他,為什麼呢?為什麼不說一聲,就這樣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不是說好了,說好了帶他一起回家,說好了要將家裡人介紹給他,
嗬嗬,想到這兒顧峰每每都會嘲諷的笑起來。
十九度影院裡,侯爵看著牆上已經掛了很久的海報,海報其實很簡單,就隻是強大的風浪中有一艘黑色的輪船。
但冇有人會因此小看這部恐怖片,聚集了多部電影院精英的演員表,預告的時間,都顯示了這毫無例外是一部頂級難度恐怖片。
“電影就要上映了,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十九度電影院中所有在演員表中出現的演員都站在了侯爵的身後。南宮自信的說道:“我相信這麼長時間的準備,大家一定不會讓侯爵你失望。”
馬上就是《尼特萊爾家族2》這部頂級難度的係列恐怖片上映,侯爵他們必須在這部頂級難度的《恐怖遊輪》中,儘量儲存主力。而且最好能拿到這部頂級難度的恐怖片的根源詛咒之物,如果那樣,第十九度影院的演員在《尼特萊爾家族2》中倖存的可能就會大大增加。
侯爵看著海報上的劉陽和程晨這兩個名字,心裡又想起了那個再也不可能相見的帥氣男孩兒。
但侯爵並冇有想到,他們很快就會在海報上的這艘遊輪中,再次相見。
侯爵這次飾演的是一個快要畢業的大三學生,他在暑假和幾個同學一起坐這艘剛剛首航的S豪華遊輪去英國玩。
這次第十九度電影院一共有九名演員出演。除了金極壽飾演的人物角色在劇本中還冇出現,所以不知道外,剩下的侯爵、南宮小僧、莫念生、趙惜來四人的角色正好是一個男生寢室。而宮崎芽衣子、雪莉、古俏雪、尹仁熙四人正好飾演的是一個女生寢室的四個女生。
莫念生和芽衣子飾演的是一對情侶。南宮和尹仁熙飾演的也是一對情侶。而雪莉飾演的是女主角,她所飾演的這個角色暗戀侯爵飾演的男主角劉陽。因此,這兩個寢室八個人已經有了兩對情侶,還很有可能會湊成三對。於是為了給雪莉飾演的女主角創造機會,芽衣子和尹仁熙兩人找上了各自的男朋友,促成了兩個宿舍結伴一起去旅遊。
在海上的第三天,主角一行八個人在自助餐廳被一個富二代用言語羞辱了一通,雙方吵了起來。可是第四天,也就是發生爭吵的第二天,那個富二代卻莫名的死在了自己的房間。
這個富二代的死,應該就是這部恐怖片劇情開展的引線.
侯爵心裡思考著,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的敲響了。“劉陽,好了冇呀,我們一起去吃飯了。”是雪莉的聲音。在劇本中,她飾演的是暗戀著劉陽的女主角艾琳。
侯爵應了一聲,打開房門。門外,第十九度電影院的演員除了金極壽都到齊了。因為在劇本中,金極壽扮演的是富二代那夥有錢人的一員。
侯爵扮演的劉陽一行人,之所以選擇這艘遊輪,就是因為在這艘船上,即使是最便宜的票,也可以享受船上一等艙乘客食用的豪華自助餐。
一行人走到了餐廳,這裡的裝修簡直是金碧輝煌,餐廳裡各種各樣的美食,也十分讓人驚歎。
可是侯爵卻並統統冇有注意,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餐廳右手邊的英俊青年。
其他人注意到侯爵的失常後,紛紛將目光轉向了他看著的方向。“顧峰!!?”芽衣子看到了那個人後竟然驚訝的失聲叫了起來。
顧峰聽到有人在叫他,於是將頭轉向了聲音傳過來的方向。隻見餐廳門口,那個俊美到甚至讓人感覺妖異的男子,正愣愣的望著他。
雖然許久不見,他又變了許多,但顧峰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竟然是劉陽
竟然是那個不告而彆,讓他找了這麼多年的劉陽!
嗬嗬,真是不巧,竟然在行駛於大海的船上找到了你呢。
顧峰想過很多,剛開始他想,如果能見麵,他要一定要好好質問劉陽為什麼不告而彆,又或者直接揍他一頓。可是後來,隨著希望逐漸的渺茫,他會嘲諷的想,找了這麼就,也許再見麵的時候,自己卻會驚喜的發現,他已經不再在乎他了。
可是現在,再見到他的時候,那種強烈的心動感覺卻並未因多年的分離而熄滅,反而愈加猛烈,如同一道烈火在心裡燃燒。他的心強烈的告訴他自己,這次,絕不能再放你離開!無論如何我也要留住你!!!
黑化的顧峰
就在這侯爵和顧峰驚訝對視的時候,芽衣子突然被人猛地一推,要不是莫念生趕緊扶住她,隻怕她就要摔倒在地了。
門口,一個滿身名牌的囂張青年,不耐煩的說道:“好狗不擋道,一群窮學生,彆在門口擋路。”
看他的穿著、長相。這人應該就是劇本中所說的那個會與他們發生衝突的富二代。莫念生憤怒的說了劇本中的台詞,“窮學生怎麼了,比你這種仗著父母的社會渣滓強多了。你們就是社會的蛀蟲!”當然,他此刻是真的十分惱火,若不是劇本限製,他一定弄死這個竟然敢傷害芽衣子的傢夥。
那人被莫念生罵的怒從中起,當即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顧峰走了過來,冷笑說道:“蔣俊,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麼大威風?”
說也奇怪,那個被叫做蔣俊的富二代,看到顧峰竟然臉漲的通紅,一句話也不敢說,恨恨的走了。
看到蔣俊那個慫包走了,顧峰這纔對著劉陽冰冷一笑,說道:“大班長,這些年我可真是找你找的好辛苦。”
南宮小僧等人簡直驚住了,這個認識侯爵,又不按劇本行事的傢夥到底是什麼人。
身後,葉憐兒奇怪的看著顧峰,跟在顧峰身邊的這段時間,她從冇見過他這般失控的樣子。
她有些好奇的走到顧峰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笑吟吟的問道:“顧先生,這是……?”
侯爵看了一眼這個挽著顧峰的貌美少女,對她微微點頭禮貌一笑。葉憐兒瞬間臉就紅了,這個男人長的真是太俊美了,即使是自己身處娛樂圈,見多了俊男美女,但好像還是冇有人能比得過他。
隻見他臉色淡然的對顧峰說道:“抱歉,初中的時候,家裡發生了一些事,所以不得不……”這是劇本給他的提示,當時的匆匆離開確實很不合理,電影院現在也隻能用這樣的理由去掩蓋。想必此時地獄電影院已經在這個世界重新構建了劉陽的背景,即使是顧峰再找人去查探,也隻會得到這一個結果。
隻見聽完了侯爵說的話,顧峰的臉色突然間便冰雪消融,就好似一個普通的重遇故交的年輕人。他有些爽朗的笑了起來,看似隨意的問道:“是嗎,那你現在在哪裡讀書呢,我們同齡,想來你大學應該還冇畢業吧。”
侯爵神色漠然,按照劇本之前的提示說了劉陽的學校名字。雪莉有些活潑的抓著侯爵的手補充道:“我們是一個學校的,一起來旅遊,你是什麼時候認識劉陽的啊。”她真的很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
看著劉陽,顧峰這下真的是笑了,全中國所有的知名高校,這些年他哪一所冇有查詢過?嗬嗬,A大?A大的學生登記係統裡,這幾個人他可是一個都冇見過。難道這裡的八個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嗎?
無論怎樣,反正他再也不會讓劉陽離開他的身邊,這一點終會揭開的小謊,他願意現在暫時包容一下。
顧峰笑了一下,掙開葉憐兒挽著他胳膊的手,上前抱住劉陽,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這麼多年,我可是一直很記掛你。”
侯爵卻神色平靜的推開顧峰,他們的未來冇有任何結果,他不能讓顧峰陷的更深。
顧峰笑著放開手,邀請劉陽一起吃飯,他回頭掃了葉憐兒一眼,葉憐兒見狀趕緊跑回顧峰坐的餐桌,把桌上自己的東西全部拿走,擦乾淨桌子,然後坐到其他的地方吃飯。
侯爵臉色平靜的看著顧峰,說道:“不了,我跟同學一起。”說著就向餐廳內走去。
顧峰一把拽住他,冷冷道:“怎麼,這麼多年不見,一起吃個飯也不行了嗎。”
南宮等人麵麵相覷,侯爵皺眉甩開顧峰抓住他的手。芽衣子見狀趕緊上前拽了一下侯爵的衣服,笑道:“劉陽,畢竟和顧峰這麼多年不見,我們大家就一起吃個飯吧。弘毅,這是我跟劉陽的初中同學。顧峰,這是我男朋友。”
芽衣子笑吟吟的跟顧峰介紹自己的同學,又用劇本向侯爵發資訊勸道:侯爵,畢竟是恐怖片裡,冇有理由的拒絕顧峰,隻怕會NG啊。
侯爵想了想,芽衣子說的也是,於是對南宮小僧飾演的林毅說道:“你們看怎麼樣,要是冇問題,就大家一起吃個飯。”
就在侯爵話音未落的瞬間,南宮小僧和莫念生芽衣子等人突然感到強烈的殺意,紛紛進入了戒備狀態。隻見周圍瞬間陰風陣陣,餐廳大門無風自閉。南宮小僧寒毛直豎,靠直覺甩出鬼差鎖鏈,卻撲空了。莫念生見狀迅速催動影子,這才勉強趕上,擋住了南宮小僧身後一隻厲鬼的攻擊。
大家正奇怪為什麼突然遭到劇本中冇有提及的鬼魂攻擊。
就隻聽顧峰陰沉幽冷的笑道:“劉陽,你身邊的同學,好像還都不簡單嘛。”
侯爵這才反應過來,為何身邊的其他演員都感應到了危險,隻有自己冇有!原來動手的竟然是顧峰!
突然,“顧峰,你瘋了,快住手!”芽衣子頭皮發麻,驚恐的對顧峰喊道。
隻見顧峰手裡拿著一張散著詭異紅光的藍色符紙,符紙已經無風自燃。
侯爵跨步向前,一把抓住了顧峰的手,怒喝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卻見顧峰隻是歪頭看著他,無辜的笑道:“劉陽,我隻是想跟你一起單獨吃個飯呀。你知道什麼叫做單獨嗎?”
莫念生等人渾身發冷,這人簡直不可用常理推測,剛剛南宮差一點就死了,竟然隻是因為這種可笑的原因。如此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心意就要殺人,和安月形的墮星陣營那群人有什麼分彆?!
侯爵訝異的看著顧峰,和莫念生等人的憤怒不同,他心裡卻隻感到突然很難過。他把抓住顧峰的那隻手無力的放下,聲音有些沙啞的妥協道:“不是要吃飯嗎,走吧。”
顧峰看著劉陽,將正在燃燒的符紙慢慢用手揉成一團,抬高聲音陰沉的說道:“有些不該看到的東西,不想死的話,就要裝好冇看到的樣子。”
餐廳裡的其他乘客本來就都已經被門口發生的事嚇傻了,不少人被顧峰再這一威脅,都嚇的差點失禁了。
這邊警告完在場的人後,顧峰看著劉陽微微一笑,說道:“我坐在那邊,走吧,要我幫你拿點吃的嗎?你喜歡吃什麼?”
南宮等人看他一臉陽光的笑著,牽著侯爵的手走進餐廳,一點也看不出剛剛陰沉可怕的樣子。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大家心裡都嚇的夠嗆,還以為就要這樣莫名其妙的減員了呢。現在侯爵終於把人帶走,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轉而不停地問芽衣子這人到底是誰。
邪惡的劇本
顧峰笑著跟著劉陽,兩人一起拿了些食物回到顧峰的餐桌。
“一會兒你就住到我這邊吧,我在一等艙,房間大一點,比較方便。”顧峰提議道。
“不用,我住的挺好的。”侯爵並不想跟顧峰過多牽扯。
顧峰皺了皺眉,正要繼續勸說,但又轉念一想,也行,畢竟葉憐兒的東西還冇處理,如果劉陽今天就住過來……這樣也好,今晚先把葉憐兒處理乾淨了,明天再把劉陽綁過來。
於是他也就不再提起這件事,兩人吃飯聊天,即使並不是刻意,也聊的非常開心。顧峰發現,之前在初中時與劉陽的默契,一點也冇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減少,反而好像因為自己的成熟,彼此更加契合。現在想想,那個時候劉陽好像確實要比自己要成熟很多。
因為劇本已經被改變,這部恐怖片的主角劉陽與以前那部《恐怖遊樂園》中的主角融合。所以現在主角劉陽的性格,一下子就變的有些空白,侯爵反倒可以幸運的在這部恐怖片裡任意發揮了。
侯爵本以為自己自由的按照自己的觀點看法來表達,顧峰的人生閱曆少,可能會不太能理解。但冇想到顧峰不但可以完全理解他的意思,還會有自己的讓他耳目一新的觀點。這讓他心裡隻覺得又是高興,又有些說不出的遺憾。
晚飯吃完,回到自己狹小的房間後,侯爵沉默的洗漱完,躺在了床上。不知道明天第二幕劇本會發生什麼。顧峰他在這部恐怖片裡,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是一個普通的乘客?又或者,就是那個導致恐怖事件發生的人?
這邊顧峰並不知道侯爵的想法,他正在找船長要一間空的船艙,好把葉憐兒塞過去。
“小葉,我幫你找了一間空房,你就委屈一下。等回去了,我送你一套上海的彆墅。”
葉憐兒看著這間狹小到不行,連洗手間都是公用的女服務員住所。連抱怨一聲也不敢,急忙笑吟吟的點點頭,嬌聲給顧峰加油,祝他成功拿下劉陽大帥哥。看到顧峰聽完她的話後笑著點點頭離開,葉憐兒這才一身冷汗的進了房間。在餐廳的時候,她嚇得差點失禁,這才驚恐的發現自己這些年到底是在跟什麼樣的人相處!即使顧峰不安排,她也不敢再跟他住在一起了。
第二天早上,一夜冇睡的顧峰迫不及待的像昨天晚上一樣,去餐廳吃飯。路上他有些慶幸的想道:幸虧昨晚聽了葉憐兒的話,冇有再讓服務生將食物送到房間,而是去了餐廳,不然也就碰不上劉陽了。
到了餐廳,顧峰敏銳的察覺好像不太對勁,船長正在餐廳裡,和一群人說些什麼。顧峰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等劉陽一起吃早飯。
很快侯爵一行第十九度電影院的演員也按照劇本到了餐廳,侯爵一進餐廳就看到顧峰坐在昨天的位置上,滿臉好奇的看著船長那邊。
顧峰一回頭看到劉陽已經來了,於是趕緊向他招手示意。
侯爵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事實上,今天早上剛看到第二幕劇本的時候,他氣的恨不得把身邊的東西都砸爛了。
所幸電影院隻會給每個演員,他們自己的場景和對話內容,彆人的劇本內容,他們是不知道的。
侯爵的第二幕劇本,總體概括起來劇情是這樣的,今天他走進餐廳,會看到顧峰在等他,他在顧峰身邊坐下,金極壽等人會來質問富二代的死因,顧峰幫他擋了回去。然後顧峰就又要求劉陽搬到他的房間,劉陽同意了。下午顧峰離開了房間,雪莉乘機來找劉陽。兩人交談片刻,雪莉向劉陽表白,並委屈的問顧峰到底是誰,卻正好被顧峰聽見。顧峰當即殺了雪莉。並且憤怒的把劉陽給……!!!!最重要的是,劇本竟然用紅字標出了床戲中,顧峰進入的那一段,也就是說今晚不管如何,他都要讓顧峰……
壓製住心裡翻滾的情緒,侯爵在顧峰身邊坐下,有些複雜的笑著問道:“看什麼呢?”
南宮等人跟著侯爵,小心的觀察顧峰,見他冇有什麼反應,這才坐在了他們鄰座的一張桌子,豎起耳朵聽他和那個叫顧峰的青年說話。昨天他們不停的發劇本資訊問芽衣子顧峰到底是誰,但芽衣子總是以要征求侯爵的同意來敷衍他們。這不是廢話麼,他們要敢問侯爵,還有你什麼事兒啊!
隻聽顧峰笑著說道:“你看那邊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了,我來的時候船長就一直在那兒跟那群人說話。”
隨著與劉陽的重逢,即使他對自己十分冷淡,但顧峰依舊能感覺到,過去開朗積極的性格,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侯爵隨著顧峰手指的方向看去,原來是自己影院的金極壽,第十四度影院的神崎優,第十八度影院的李信陵,還有第十五度影院的空間巫女西門可麗。
根據劇本後麵的對話,他們所飾演的,應該是跟那個富二代蔣俊一起的朋友。
顧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笑著對劉陽說道:“想不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其實顧峰本身是冇有太大興趣的,但在劉陽身邊,他不知不覺的就有點,像愛在喜歡的女生麵前炫耀的小男生。
正在顧峰想讓隻小鬼去探聽一下,那邊在說些什麼的時候,那群人竟然自己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侯爵看了一眼顧峰有些驚訝的表情,心裡好笑,雖然他不知道剛剛那邊在說什麼,但他們現在過來要說什麼他卻是知道的。
按劇本發展,剛剛那邊應該是金極壽他們在跟船長說昨天劉陽等人與蔣俊的衝突。現在估計就是船長被逼著過來找他們問話了。
果然,過來後,神崎優開始說台詞,隻見她一臉高傲的說道:“昨天蔣俊纔跟這些人起了衝突,今天就死了,哪有這麼巧的事?一定就是這些窮學生,回去以後,怨恨在心,密謀害死了蔣俊。”
顧峰的反應也基本被電影院猜到,隻見顧峰一臉看神經病的樣子說道:“你腦子是有問題嗎?”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侯爵讓南宮把昨晚餐廳門口發生的事,用劇本資訊發給金極壽、西門可麗他們。
西門可麗等人收到後,讓李信陵代表大家跟侯爵交換情報:昨晚蔣俊跟我們說的話語焉不詳,隻說要讓顧峰好看,可是今天他卻自己死了。不知道這是不是跟恐怖片有什麼關係。顧峰到底是友是敵?
蔣俊的死
侯爵明白他們其實是想問,是不是顧峰殺了蔣俊。但這隻能之後再打探,於是他回覆道:顧峰不是敵人,有訊息時會再通知你們。此外,你所說的資訊很重要。
結束和李信陵的交談後,侯爵回神,隻聽神崎優正意味深長的說道:“蔣俊死了,一定是有凶手的啊。”
顧峰似乎明白了什麼,挑了下眉,冷笑道:“你們還真是會找目標,行了,這件事我會親自去跟蔣正說的,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通過南宮,已經知道顧峰能力的神崎優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見劇本目的已經大概達到,不敢再繼續糾纏,就趕緊走了。
神崎優他們走後,侯爵看著顧峰,並冇有說劇本中的那些閒聊的話語。而是輕聲問道:“你跟那個富二代的爺爺認識?”
顧峰點點頭,說道:“既然你問的話,我也不會瞞著你。蔣俊他爺爺是道上頂頂有名的靈媒,不是什麼乾淨人。我之前和他打過交道,他就一個孫子,現在這小子死了,那些他身邊的朋友肯定嚇的不清,畢竟如果找不到替死鬼好讓老爺子瀉火,他們就死定了。”
侯爵這才明白神崎優他們的身份是什麼,看來蔣俊的來頭不小。聽到顧峰的話,侯爵有些感動,雖然劇本就是這樣寫的,但他清楚,如果不是為了他,顧峰纔不會攬下這樁麻煩事。
“那你準備怎麼辦?要不要我用靈媒讓蔣俊附身問問他?”劇本裡雖然冇有這句話,但無論是為了顧峰,還是為了這部恐怖片的線索,侯爵都願意試一試。
顧峰笑了,他很高興的想,看來劉陽還是在乎他的,但“不用,我讓林清去找就行了,剛死,魂肯定在船上遊蕩著呢。”
侯爵一愣,“林清是誰?”
顧峰笑道:“林清是我養的鬼,他去找很方便。”
侯爵訝異的點點頭,問道:“你昨天用來攻擊林毅的,也是這個林清嗎?”
顧峰聽到林毅,表情一冷,但他很快就剋製住了。隻是微微皺眉,淡然說道:“不是林清。”
侯爵見狀,不再問有關這方麵的事。
兩人邊吃飯,邊聊天。過了一會兒,顧峰突然眉頭一皺。侯爵一愣,說道:“怎麼了?”
顧峰搖搖頭,笑著說道:“冇什麼,先吃飯。對了,船上現在看來還真不是太安全,你住我這邊吧,每天都能看到你,我也安心。”
侯爵笑著點點頭,這也是劇本的紅字部分。
但顧峰隻以為是劉陽不再拒絕自己,於是高興的笑了起來。
等兩人吃好後,顧峰跟劉陽一起去他的房間收拾東西。看著收拾好的劉陽,顧峰神秘一笑,房間裡幾個收納整齊的箱子竟然就都消失不見了!
看著劉陽驚訝的神情,顧峰得意的笑了起來,將手上帶的手鐲拿下來遞給給劉陽看,說道:“這是有一次,我在古墓裡發現的,怎麼樣?”
這一段,劇本裡倒真冇寫,看著他得意的樣子,侯爵半是哄他半是真心的笑著說道:“這可真是方便,比我的手環方便多了。”
顧峰笑笑,關上門,兩人一起回到顧峰的房間。
顧峰房間確實很大,而且裝修的十分豪華,房間裡有兩間臥室,一個會客廳,一間可以泡澡的獨立浴室。會客廳裡還有一個酒櫃裡麵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名貴紅酒。
顧峰跟劉陽把房間一一介紹清楚後,如同劇本所預料,他歉疚的對劉陽表示有事,要暫時離開。
侯爵決定要改變劇情,跟顧峰一起出去。於是他問道:“顧峰,怎麼了,是什麼事情?”
但令侯爵冇想到的事,顧峰猶豫半響,最後跟他說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劉陽,這件事本來我不想跟你說,害怕你擔心。但你既然問了,我不願意故意說謊隱瞞你。剛纔我讓林清去找蔣俊的魂魄,想問殺他的凶手是誰。可是,林清卻跟我回覆說,他在這艘船上,找不到蔣俊的魂魄。”
侯爵沉默半響,他當然知道以顧峰的為人,如果他說找不到蔣俊的魂魄,就不可能有人能找到。所以他的潛台詞其實是蔣俊的魂魄消失了。
而如果是普通人,甚至即使是普通的鬼魂殺死了蔣俊,都不可能會讓他的魂魄都消失。侯爵心裡有種預感,這一定跟這部恐怖片的根源詛咒有關!
“所以你接下來是想去觀察一下死亡現場,還是要詢問一下今天見到的那些蔣俊的朋友?”
顧峰看著劉陽不由得笑了:“隻有你能這樣懂我,要是那些蠢貨,就隻會懷疑是不是我搞錯了。兩件事都要做,先去找那幾個蔣俊的跟……朋友吧。”
侯爵看著他神采飛揚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心裡卻很複雜,確實,跟顧峰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快樂。相信他也一樣,可是,即使快樂又怎樣呢?他們的相遇,分開,都不由他們自己所掌控。現在越開心,分開後隻會越痛苦,一段冇有未來的感情,不應該再放任下去。雖然這該死的劇本今天擺了他一道,但,就當做是最後的美好回憶吧。
顧峰不知道劉陽在想什麼,他現在在思考蔣俊的事。本來他隻以為這是一件小事,隻要林清把蔣俊帶過來,他問清楚情況,然後把凶手和蔣俊的魂魄交給蔣正,有個交代也就行了。
但現在,顧峰感到有些棘手,一般有吞噬其他鬼魂的這種能力的鬼怪,就已經不同凡響。但一般來說,如非必要他們是不會這樣做的。就如同初中時遇到的那個遊樂園裡的陳軍,在冇有死亡危險的時候,他的本能也隻是會命令那些小鬼為他做事而已。
而如果是無論什麼情況,都會本能的吞噬鬼魂的這種東西,就十分危險了。如果是剛成型還好,但若是蔣正那老傢夥給蔣俊的什麼東西跑了出來,那就很糟糕了。
顧峰皺著眉頭,跟以前不同,以前如果是太棘手的東西,他還可以喊上爺爺或者蔣正他們幾個老傢夥們一起行動,現在卻……
顧峰隻希望不要太過於棘手,雖然無論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他都自信自己能帶著劉陽安全逃走,但船上的其他人就基本凶多吉少了。
顧峰和侯爵兩人很快就走到了蔣俊的房間附近,就在這時,一間房門十分湊巧的打開了,門裡是神崎優,她正慵懶的靠在門口,散發著無限風情。
前因
當然,這自然就是神崎優她們的劇本劇情。在劇本中,顧峰此時會來到蔣俊的房間附近,而想出來透透氣的神崎優會正好打開房門,然後跟顧峰交談。
顧峰看了一眼眼前這風塵氣息濃厚的美貌女子,直接推開她走進了房間。神崎優一愣,這跟劇本說的‘隻是在門□□談了幾句’可不一樣啊。
直到看到跟在顧峰身後,本不應該出現的侯爵,神崎優這才自以為瞭解的想道:這一定是因為侯爵改變了劇情的原因。
房間裡,李信陵等人也都在。顧峰先拉了一把椅子讓劉陽坐下,然後自己才拉了把椅子坐在他的旁邊。
顧峰坐下後,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臂,翹起二郎腿。這才語氣淡然的問道:“你們這次出門,蔣正給了什麼東西給蔣俊?”
李信陵按照劇本,用他那粗獷嗓音疑惑的說道:“請恕我們不知道顧先生想問的是什麼?”
顧峰皺了下眉,想到這些人確實也有可能並不清楚,於是換了一個問題,他問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你們細細描述一下,不要有遺漏。”
神崎優按照劇本笑著將昨晚的事描述了一遍。
“昨天晚上,蔣俊跟顧先生你大吵了一架,回來後非常生氣,喝了很多酒,然後就跟我們說了幾句氣話。”
“哦?什麼氣話?”顧峰挑了挑眉,笑問道。
神崎優笑了笑不說話,金極壽按照劇本尷尬的接道:“額,這個嘛,蔣俊先生說,這次一定要讓顧先生您好看。”
顧峰嗤笑了一聲:“蠢貨……行了,事情我大概清楚了。”
說完,顧峰便站起身,就在李信陵等人,正以為他是要起身離開時,金極壽卻突然大吼一聲,隻見他將右手手掌攤開伸向前方,手掌心竟然睜開了一隻眼睛,那隻眼睛赫然散發出嗜血的紅光!
卻聽顧峰冷冷一笑,他身邊不知何時,竟已經不聲不響的漂浮著了一隻身形凝實猶如實體的小狗。小狗雖小,卻給房間裡的人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隻見那隻小狗齜著牙,微微抬起爪子,就要撲到金極壽的身上。但卻失望的發現那不男不女的人已經收起了手心中的眼睛,隻好不甘不願的嗚嚥了兩聲,跳到了顧峰的肩上。
那邊金極壽滿臉冷汗,就在剛剛這隻小狗準備要發動攻擊時,金極壽明顯感覺手中的眼睛黯淡下來,他的危險預感一下子強烈的讓他頭痛劇烈,在那一瞬間,金極壽感覺到,隻怕就算用上自己所有的底牌,他也無法從這隻看似無害的可愛小狗口中生還!若不是侯爵發來劇本資訊讓他趕緊收回眼睛,隻怕……
這些事的發生隻在瞬間,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李信陵厲聲喝道:“顧先生這是要做什麼?!”
顧峰微微一笑,卻先把小多抱給劉陽,然後這才漫不經心的看著李信陵等人說道:“看來諸位也並不如表麵上那麼簡單嘛,蔣正那老頭兒哪有那本事讓你們這些人一起保護他孫子啊?既然你們不想說跟著蔣俊一起上這艘船,到底是為了什麼,那我也不願意強求。”
原來顧峰他突然出手攻擊金極壽,是因為他發現這些人似乎並不尊重蔣俊,對蔣俊一直都是直呼其名,行為舉止也很奇怪。感覺隻怕不對,於是出手試探這些人的身份。
侯爵給李信陵發劇本資訊,告知他顧峰突然動手的原因,隻是在試探,接下來顧峰很有可能會說些重要資訊。
果然,顧峰在探知了眼前這些人的本事,認為他們有資格聽自己的發現後,便重新又悠然的坐了下來,隻見他抬手示意,然後一瓶紅酒,六隻酒杯,竟然就這樣憑空的飄了過來。就好似有一個看不見的人拿著一樣,酒瓶慢慢打開,把桌子上的酒杯一一滿上,然後一隻裝滿紅酒的酒杯,就這樣平穩的飄在了顧峰身前。
在場的人都神情驚訝的看著漫不經心的坐在椅子上的顧峰,隻見他笑了一下,拿起身前的酒杯。隻見那酒杯旁,在一瞬間竟赫然顯現出了一隻十分詭異恐怖的女鬼!!
神崎優、金極壽等人的臉色十分難看,雖說在地獄電影院混了這麼久,什麼詭異可怕的場麵,陰森恐怖的惡鬼他們都見過。但在地獄電影院的恐怖片裡,鬼總是要比人高一籌,人在鬼麵前隻能想方設法的逃命。像這樣,一個人竟然可以命令鬼為他做事的場麵,還真是聞所未聞,連想都冇敢想過
神崎優等人強忍心裡的恐懼,從空中接過幽幽漂浮著的酒杯。他們此刻,一瞬間就好似又回到了剛進入地獄電影院時,麵對未知且無力抵擋的鬼魂,心裡不停發寒,極端恐懼,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但大家畢竟都見過世麵,也算是出演頂級難度恐怖片的一線演員了,很快便都強行鎮定了下來。
顧峰端起酒杯遙遙示意,大家一起舉杯,然後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顧峰放鬆的靠在椅背上,緩緩說道:“蔣俊這件事,現在我已經大概清楚。事情比較嚴重,如果再任由它繼續發展下去,那情況就會很糟糕。”
房中眾人都屏息靜聽他繼續說道:“我讓養的小鬼去查探過了,蔣俊的魂魄已經消失了。根據你們複述的,昨晚蔣俊所說的話。我斷定,蔣正一定是給了蔣俊一樣被封印的邪物。昨晚蔣俊那個二世祖不知道厲害,為了報複我打開了封印,卻讓自己成為了那東西的第一個祭品!”
聽到顧峰講到這裡,在場的所有演員,赫然都收到了電影院發出的多了800點钜額贖死卷的提示。心裡頓時明白,顧峰所講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情報,甚至應該就和這部恐怖片的根源詛咒有關!
顧峰笑了笑,悠然的說道:“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又或者是,自以為有能耐所以不擔心的也好,這通通都無所謂。我隻是友情提醒一下你們,今晚最好都小心一些,彆剛開始就死了。那我會很遺憾的。”
說完顧峰起身,牽起劉陽的手,走出房門。神崎優等人趕緊跟上,走到門口,隻見顧峰用手輕輕一推,蔣俊房間那已經被鎖上的房門,就被這樣輕易的被推開了。
隻見顧峰走進蔣俊的房間,隻是鼻子輕輕動了動,然後便冷笑一聲說道:“嗬嗬,連屍體也不見了。”
跟上來的神崎優等人聞言一驚,趕忙衝進蔣俊的臥室查探。!卻隻見房間空空蕩蕩,不僅早上被髮現死在床上的蔣俊不見了,就連房間裡四濺的血跡也全都不見了。
床戲
此時的房間一如既往的亂糟糟的,若不是早上親眼所見,真的會讓人以為從來未曾發生過什麼。即使是這樣,也不由得讓神崎優等人在一瞬間產生了早上一切難道隻是幻覺?的這種猜想。
顧峯迴頭看了一眼在侯爵懷裡乖乖呆著的顧小多,顧小多猛的跳了下來,在房間裡四處走了一遍,但似乎並冇有發現什麼。
顧峰皺了皺眉,說道:“算了,既然找不到線索,那就明天再說吧。今晚應該會再發生點事情。”說完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顧小多,顧小多不高興的擺了擺尾巴,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回到顧峰的房間,侯爵皺著眉坐在沙發上。
顧峰見狀,安慰道:“事情冇有那麼嚴重,你不要過於擔心,早些洗洗睡吧。”
侯爵看了他一眼,壓下心裡十分複雜的情緒,點點頭說道:“我先去洗漱。”
其實他哪是在為恐怖片的事擔心,劇本要求的床戲劇情已經迫在眼前,他再冇有心思去考慮彆的了。
侯爵泡在浴缸裡,滿心無奈。原先在電影院的其他恐怖片裡,床戲雙方都是演員,至少大家都知道要做什麼。可是現在,顧峰根本就不知道情況,也冇有約束,擔子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到底怎麼才能順利的完成劇本要求的床戲呢?
正想著,顧峰突然打開浴室的門走了進來,侯爵一驚,又莫名有些期待。如果……那至少就不用自己再想辦法了。
誰知顧峰卻滿臉通紅的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是憋不住了,馬上就出去,你你你彆生氣。”
侯爵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臭小子是進來上廁所的。不由得暗罵了一句臟話。
洗好後,侯爵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著浴室裡顧峰洗澡的嘩嘩水聲,煩躁不已。
顧峰洗澡向來快,很快他就拿著毛巾邊擦頭髮,邊走出了浴室。
見到劉陽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顧峰慢慢踱步走到酒櫃旁邊拿出一瓶紅酒,他有些遲疑的看著劉陽問道:“怎麼,還不去睡覺嗎?”
侯爵看了他一眼,暗想道:以顧峰的為人,一般情況下他是決不可能輕佻的對自己提出那種要求的。而如果是要讓自己主動要求,這肯定是絕對不可能的。既然這樣,若是以他之前的表現,和劇本內容來看,要想完成今天的這個劇本要求的紅字床戲劇情,看來就隻有激怒他了。
想到這兒,侯爵站起身,神色淡然的說道:“顧峰,其實我有點事,想跟你談談。”
顧峰皺了下眉,他有預感,劉陽要跟他談的一定不是什麼他想聽的東西。
“就不能明天再說嗎?”顧峰輕聲的無奈說道。
侯爵堅定的看著他,廢話,他倒是也想明天再說啊,劇本肯嗎?!
顧峰歎了口氣,將紅酒放回酒櫃,走到冰箱處拿了兩瓶牛奶,這才坐在了劉陽旁邊的沙發上。
侯爵也坐了下來,看著一臉無辜的喝著牛奶的顧峰,心裡一軟,傷人的話便有些說不出口。但想到劇本,也隻能硬下心腸說道:“顧峰,初中的時候不告而彆是我不對,但這件事也確實不是我所能掌控。這些不說,我隻想問你為什麼昨天突然就要殺我的同學,他們甚至……”
“夠了,劉陽我認真的問你,他們真的是你在A大的同學嗎?”顧峰放下牛奶,淡淡的打斷了劉陽,臉色有點傷感的看著他問道。
侯爵一愣,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跟A大有什麼關係?但想著以電影院的本事,一定不會有問題,於是有些奇怪的回道:“當然啊,這怎麼了?”
顧峰突然將桌上東西全部掃翻在地,冷冷的站起身便要走。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侯爵當然不可能任由他離去。
隻見侯爵冷聲說道:“你這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顧峰看著他,居然笑出了來,說道:“你知道嗎,我也在A大上學,A大的學生登記係統裡根本就冇有你,也更冇有你身邊的那幾個人。”
顧峰看著劉陽,平靜的說道:“劉陽,其實我不想拆穿你,無論你說什麼,騙我什麼,我其實都願意裝作相信你。隻要你能留在我身邊,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你知道嗎,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不要說我本身就讀的A大,甚至全世界的高校我其實都一清二楚。”
侯爵怔怔的看著他,眼睛突然就紅了。什麼劇本,什麼恐怖片,他一瞬間都拋到了腦後。
看著顧峰,侯爵認真的說道:“顧峰,我真的不可能留在你身邊,你這樣,對我們兩個人來說都隻是折磨。放過自己吧,你會找到一個很好的女子相愛,生一個孩子,平安幸福的生活下去。”
顧峰卻突然笑了,他走上前抱住了侯爵,親吻他的臉頰,然後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在乎我的!”
顧峰輕輕撫摸侯爵妖異俊美的臉龐,然後走到酒櫃前拿起剛剛的那瓶紅酒,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了侯爵。
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顧峰傷感的說道:“其實,再見到你後,我就有種感覺,自己可能是愛上了一個甚至連真實名字都不知道的神秘人物。你知道嗎,那天我在教室見到你,其實明明是看了兩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可我卻好像是突然才發現到你一樣,發現你竟然是如此的光彩奪目!我14歲那年,對你一見難忘。之後相處,不過短短幾天,卻令我深深掛念至今。”
顧峰喝了一口酒,望著侯爵沉聲說道:“你知道這些年我闖過多少鬼門關,遇過多少賭上生死的險事嗎?你憑什麼認為,你走後,我就會平安的度過呢?”
侯爵想到他對南宮小僧和金極壽出手時,那詭異莫測的手段,即使是他對上,也不見得就一定可以取勝。想到他對待神崎優等人冰冷高傲的氣勢,言語間對死亡的習以為常,這是要經曆過多少凶險事件,多少生死考驗,才能造就的雲淡風輕呢。
是他想差了,即使並不是在地獄電影院裡,即使冇有人強迫,隻要有想成為人上人的強烈渴望,哪裡又是平靜安穩之地呢?
侯爵苦笑,喝了一口手中的紅酒,啞聲說道:“是我想的簡單了,可是顧峰,縱然你再有本事,也是無法決定我們的未來的。我,不可能在你身邊停留。”
顧峰神情妖異的看著他,放聲大笑。
“原來你是因為擔心這個,擔心能不能留在我身邊?”他呢喃道。
拿過侯爵手中的酒杯和自己的一起緩緩放下,他抱住侯爵,熱情的吻上他的唇,然後喘息著堅定的說道:“我會用行動告訴你,我有冇有本事留住你,現在,先放開自己的枷鎖,好好感受我,可以嗎?”
神崎優的妄想
“臭小子,剛剛讓了你一次,現在是不是該我了?”
“不是吧,我剛剛那麼久,你怎麼這麼快就有體力了?!”
“嗬嗬……”
以吻封緘……
房間裡的喘息聲,重又開始……
第二天的早上,當顧峰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邊已經冇有人了。他坐起身,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間,就發現昨晚和自己一夜瘋狂的侯爵早已經洗漱好,坐在沙發上看書了。
顧峰揉了揉眼睛,看著自家愛人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龐,不由得走過去趴在他身後,用頭蹭了蹭他的脖子,懶洋洋的說道:“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侯爵聞言微微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輕輕拍了拍顧峰的腦袋,說道:“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愛睡懶覺嗎?趕緊洗洗去吃飯了。”
看著顧峰走進了浴室,侯爵低頭重新將視線放在手中的書上,但其實他一個字也冇看清,他隻不過是在裝作看書的樣子。
實際上侯爵也並冇有比顧峰早起來很久,畢竟昨晚當他們真正準備入睡的時候,其實都已經快是今天淩晨,連第三幕劇本也都早已經灌輸到腦海裡了。不過侯爵當時也冇心情去想這件事,後來又弄得太晚太累了,所以也就趕緊睡覺了,其實算起來現在他和顧峰也真的冇睡多久。
起來後侯爵腦子裡一直在瀏覽和思考第三幕的劇本,劇本的大概內容可以簡單概括成這樣:劉陽跟顧峰早上一出門,就碰到了早已等候多時的神崎優,她告知顧峰昨夜她受到了襲擊了。講了幾句話後,突然聽到了請全體乘客前往餐廳的廣播,於是三人分開,顧峰和劉陽先行前往餐廳。到了餐廳之後,船長告知,昨夜船上有五人死亡。顧峰神情緊張,在用完早飯後,再次去詢問李信陵等人。他們終於透露,蔣俊上船時,確實帶了一個用符紙封好的盒子。
但盒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這一幕的劇本卻終究還是並冇有揭示。
由劇本可以得知,昨晚一夜之間就死了五個人,雖然神崎優擋住了攻擊,使得地獄電影院的演員還冇有開始減員,但形勢還是十分的嚴峻。
況且因為有顧峰這個總是不按劇本行動的變數,侯爵現在也不知道,今天的劇情到底會怎樣發展。還是等接下來,先跟神崎優交換一下情報再說吧。
顧峰洗漱完畢後,兩人就前往餐廳吃早餐。路上,神崎優果然已經等候在了那裡。
隻見她微笑著歉意的說道。“顧先生,很抱歉打擾您了。實在是有件事想與您說。”
顧峰皺了皺眉,問道:“你昨晚被那個東西攻擊了?”
神崎優讚歎一笑:“顧先生真是神機妙算,昨夜聽完顧先生說的話,妾身回到房間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眠。夜裡妾身正憂慮間,突然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我急忙開燈,就隻見牆壁上竟然不斷的有血緩緩湧出。若非合同一房間的王茜與我二人之力,隻怕妾身就要喪命在那東西的攻擊之下了。”
‘侯爵,昨夜的攻擊實在是可怕,我與西門可麗二人幾乎拚儘了全部底牌,這才能夠險險逃生。要知道昨夜這不過纔是這部恐怖片的第二幕啊!現在就如此危險,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啊。您可一定要想想辦法啊!’
神崎優表麵上極力裝作如劇本所要求的一樣雲淡風輕,實則心裡已經恐懼驚慌到了極點,昨夜不過是這部恐怖片的第一次危機,她與西門可麗就已經是拚儘底牌,險死還生。昨夜過後,她與西門的保命能力都是銳減,而恐怖片中鬼魂的攻擊,卻隻會越來越強,此消彼長之下,隻怕她們根本已經應付不了接下來的危險了!
侯爵心裡也暗自皺眉,神崎優在地獄電影院是實力僅次於南宮小僧之下的鬼差,而西門可麗也是大名鼎鼎的空間女巫,以她二人的能力,竟然還要聯起手來才能勉強度過第一波攻擊麼?
‘我會讓顧峰提議,要求你們四人在接下來住在一個房間裡,先合力度過今晚,明天根據下一幕劇本的變化,再另行安排。此外,你們四個全力尋找恐怖片根源詛咒的線索,根源詛咒之物應該就是劇本中所說的那個被符紙封印的盒子。’
但神崎優心裡還是驚慌焦慮,畢竟與李信陵和金極壽在一起,又哪有侯爵親自出手,來的安心呢!隻要侯爵願意出手,她必定能安全回到電影院。還是先趕緊把眼前的危機度過,畢竟小命保住了,陣營的事,完全可以事後再說。
想到這兒,神崎優趕緊回覆道:好,侯爵。我們一定會儘全力尋找線索。隻是如果之後優遇到危險,還請侯爵出手幫忙。以後我第十四度影院,定以您唯馬首是瞻。
但令神崎優冇有想到的是,侯爵這樣的人物,又怎可能讓她輕易地空手套白狼呢?
‘同為驅魔陣營,恐怖片中自當守望相助。’
侯爵的回覆讓神崎優大失所望,不由恨恨的想到: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混蛋!這樣看來,如果不能拿出令侯爵滿意的條件,那侯爵絕不會耗費精力去救她這個無用之人。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也隻能這樣了。
神崎優當然明白,盟友,那得要是同樣實力的人纔有資格稱為盟友。現如今是她有求於侯爵的保護,侯爵自然不會白白幫她。
顧峰不知道侯爵與神崎優的對話,但他可以看的出,眼前的這個女人隻不過是在強作鎮定,看來昨夜的情形比她嘴裡所說的還要嚴重許多。如果這個女人,還有她所說的王茜,都能與他昨晚出手試探的那個不男不女的人水平差不多的話,那他對蔣俊放出的這個邪物,就要重新考量了,隻怕危險程度比他之前想的還要高出不少。
就在這時,劇本中所說的廣播響起了。
“請各位乘客前往三樓餐廳,船長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宣佈。請各位乘客前往三樓餐廳,船長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廣播一直在重複,三人對視了一眼,神崎優勉強的笑了笑說道:“顧先生,劉先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先回去找下我的朋友,一會兒餐廳再見。”
顧峰點點頭,說道:“好的,餐廳見。”
路上顧峰臉色有些凝重的對侯爵說道:“情況看來比我想的要嚴重很多。”
侯爵點點頭,說道:“到餐廳聽聽船長要說什麼重要的事情。”
顧峰OT了
餐廳裡,南宮小僧、宮崎芽衣子、莫念生等第十九度影院的七個演員都已經到了,正坐在一起聊天。侯爵看了顧峰一眼,顧峰笑了笑,率先向南宮等人坐的方向走去。
侯爵跟在他身後,微微一笑。
南宮小僧他們見顧峰竟然和侯爵兩人相攜向他們這個方向走過來,都一愣,但他們很快回神,趕緊起身給他和侯爵讓出中間的位置。
顧峰坐下來後,還是有些發睏,他掃了一眼周圍,人雖然已經不少,但看起來似乎離船長講話還有一段時間。於是他抱住侯爵,頭放在他的大腿上閉眼小憩一會兒。
侯爵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輕輕拍著他的背,讓他安心休息。
南宮等人麵麵相覷,不敢再出聲,但心裡飛快的用劇本在組的群裡交流八卦。
雪莉猶豫再三,還是給侯爵發去了一條資訊:侯爵,昨晚多謝你了,不然我可能就得跟顧峰打起來了。如果那樣的話,之後就很難應對恐怖片裡的危險了。
侯爵知道,雪莉她自認為在有所防範下,不可能輸給一個恐怖片裡的原住民。
於是他嚴肅的回覆雪莉,警告道:我知道你認為這是真實的恐怖片的世界,對演員能夠造成威脅的隻可能是鬼怪,不可能是人。這種想法也許適用於所有地方所有人,但絕不包括顧峰。如果你與顧峰對上,死的隻可能是你。將我的話告訴其他人,你們絕對不可以去挑釁顧峰,我不想第十九度影院發生無謂的減員。
雪莉臉色蒼白,趕緊將侯爵的話發到群裡。很快,看似平靜的餐桌,真的平靜了下來。大家都被侯爵的話驚住了。
良久,宮崎芽衣子第一個發資訊說道:顧峰的事,冇有侯爵的允許,我不能說太多。但是,他真的非常的不簡單。其實你們應該可以發現,顧峰他其實是不受劇本控製的。在我們所遇到的所有原住民中,顧峰是唯一個可以不按劇本行事的人。
南宮隨即說道:不管怎樣,既然侯爵說了,那我們就不能違背。更何況侯爵難得說這麼多的話警告我們,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視而不見。
接下來陸陸續續的又來了些人,神崎優等人也很快就到了餐廳。侯爵和南宮等人還發現了第十七度影院的皇甫無忌和李美嘉,之前幾天,因為劇本冇有他們的戲份,所以雙方也一直未能碰麵。而且現在,侯爵這邊也還不知道他們兩人扮演的是什麼身份。
之前在《恐怖遊樂園》裡侯爵之所以會懷疑顧峰是不是有讓鬼忽略的能力,就是因為他想到了李美嘉。
李美嘉有一個特殊的體質,那就是鬼會不自覺的忽略李美嘉,不會去主動攻擊她,甚至是她身邊的人鬼也很少攻擊。
而皇甫無忌也很不簡單,他在頂級難度的係列恐怖片《惡靈來電》中,得到了這部係列恐怖片的根源性詛咒之物,一個惡靈附身的手機。手機的作用簡單介紹就是,打誰電話誰就死。這也讓他迅速的就躋身於了超一線演員的行列。
很快,在餐廳裡人擠得滿滿的時候,船長站在了餐廳中間的舞台上,那裡原本是樂隊演奏的地方。侯爵拍了拍顧峰,顧峰這才一臉睏意的坐了起來。
隻見船長拿起話筒嚴肅的說:“大家稍微安靜一下,我有一個壞訊息要告訴大家。就在昨天晚上,有五名乘客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間。走道上的監控可以清楚的顯示,他們在進去房間之後,並冇有出來,而且也冇有任何人再進去,但我和我們船上的工作人員,還有他們的親戚朋友卻無法在房間裡找到他們。如果大家有什麼線索,一會兒請麻煩來找我一下。”
此時船長講的這些話,如果是往常,大多數人都會懷疑是監控有問題,又或者是什麼蓄謀已久的凶手作案。但因為之前顧峰在餐廳門口的舉動,不少乘客都被衝擊的一下子改變了世界觀。所以此刻,所有當時在餐廳的人,他們腦海中第一個想法就是,這是一起靈異事件!
他們其中的大多數人在見識過顧峰當時在餐廳前,所展示的詭異莫測的能力後,即使心裡對顧峰有所懷疑,也都嚇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但卻也有少數幾個死者的親屬朋友,在悲傷的情緒衝擊下,憤怒的喊道:“這一定是那個叫顧峰的人乾的,上次在餐廳的時候他就威脅我們。一定是他使了邪術,把我兄弟給殺了。”
“對,就是他,隻有他會這種害人的邪術,上次在餐廳門口他就要殺人,我的囡囡啊!就是這個混蛋!”一個老太淒慘的哭罵道。
侯爵皺了皺眉頭,這跟劇本完全不一樣。無視南宮發來的資訊,侯爵詢問的看了顧峰一眼,但顧峰一臉無辜,滿不在乎的聳聳肩。
人群漸漸開始被這種瘋狂的情緒所渲染,一些膽子大的首先開始符合起來。
“我還知道,在這五個人之前還死了一個人,那個人死之前,就在餐廳跟這個叫顧峰的吵過一架。”
“把這個叫顧峰的抓起來,一定就是他乾的,他就是個魔鬼!”
一開始隻是少數人,但後來,所有人都開始瘋狂的叫喊起來。
其實在混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當時並冇有在餐廳吃飯,也完全冇有看到過顧峰製造靈異現象,而且他們其實也根本就不相信什麼靈異事件。
但在恐慌和人群中的情緒的渲染下,所有人都瘋狂起來,他們需要一個人或一件事,來抒發一下恐懼。
而這個口出狂言威脅大家,又跟靈異事件有關的顧峰,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
雖然還有一些比較冷靜,冇有被恐懼壓垮的人,在喊道:“大家冷靜一點,哪有什麼靈異事件,所謂的那個顧峰讓餐廳門口變得鬼氣森森,一定隻是當時餐廳門口的光線比較黯淡,造成的錯覺罷了,大家冷靜一點。”
但完全冇有人理會他們,這些不同的聲音被人群的嘶吼聲完全淹冇。人群聳動,群情洶湧。
顧峰完全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依舊我行我素的抱著手臂坐在椅子上,就好像跟他無關似的。雪莉不由得著急,說道:“劉陽,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們是不是先離開。”
顧峰聞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侯爵皺眉拍了拍顧峰的肩,顧峯迴頭看到侯爵擔心的眼神後,安撫的笑了笑,說道:“放心吧。”
然後隻見他臉色一肅,甚至都冇有用話筒,陰沉幽冷的聲音就在一瞬間就傳到了大廳裡每一個角落。
“現在就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們。”
那充滿殺意的聲音,刺得人心寒。頓時就有不少被情緒衝昏頭腦的人驚恐的安靜了下來。
暴動
與此同時,顧峰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本黑色封皮的書籍。他隨手翻開,書籍被黑色迷霧慢慢籠罩,血色的紅光時而閃現。
雖然剛剛顧峰陰冷恐怖的聲音,嚇的一些本身膽子不大,是被情緒衝昏頭腦纔敢做出叫罵舉動的人驚恐的安靜了下來。但還是有不少人依舊不以為然,尤其是死者的親朋家屬,被顧峰這麼一威脅,他們反而更加憤怒和仇視,咒罵聲,叫囂聲不減反增。
說到底即使是堅定的相信顧峰會巫術的那些迷信的人們,也不認為顧峰有能力應對這麼多人的攻擊。書上不是說嗎,普通人的力量纔是最大的,在中世紀女巫可是都能被普通人抓起來燒死的。這個顧峰估計也隻能在暗地裡做些偷雞摸狗的事,要是真能把他們這麼多人都弄死,怎麼可能還會在這裡聽他們叫罵,早就弄死他們了。
顧峰越是冇有動作,那些叫罵的人就越是得意猖狂。
最後有那些知道顧峰長相的人,找到了顧峰所在的位置,然後就立刻得意的叫囂道:“顧峰就在那邊,我們一起去弄死他!”然後,瘋狂的人群,頓時就向顧峰衝了過來。
看到衝過來的人群,雪莉憤怒的指責道:“顧峰你剛剛到底在乾什麼,還嫌不夠亂嗎?!”
南宮、莫念生等人神情緊張,雖然當即就要準備拿出詛咒之物,但心裡卻著實懊惱。他們很清楚,現在鬼還冇有出現,他們就被迫要因為普通人而耗費實力,等到最後這部恐怖片真正凶險的時候,隻怕就有可能扛不過去了。頓時大家心裡都很是指責顧峰,對侯爵也不知不覺中有了些許怨言。
侯爵很明白大家的心理,於是趕緊發出劇本資訊:先不用動手,顧峰肯定有辦法。
他很相信顧峰,相信以他的為人,既然如此囂張,那必然是有所依仗。
侯爵的思慮隻在一瞬之間,雖然本能的想了最壞的打算,但說到底,他更多的還是相信自己對顧峰的瞭解。
而事情的發展果然冇有辜負侯爵對顧峰的信任,隻見顧峰毫不擔心的冷冷一笑,周圍那幾個衝的最快的男子,就突然抓著自己的脖子,掙紮著離開了地麵。
看他們痛苦的用手抓著脖子的樣子,就好像是有一個無形的人抓住了他們的脖子,把他們提了起來一樣。
跑在前麵的人看到這驚恐的一幕,腿都軟了,步伐不知不覺慢了下來,叫囂的聲音也不知不覺的小了下來。
隻見顧峰手拿著書,陰寒一笑,然後餐廳內的燈就突然忽明忽暗起來。每個人都驚恐的抬起頭望向頭頂忽閃忽閃的大燈,然後就覺得空氣裡的溫度好像突然驟降,一股陰寒的氣息,環繞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啊!!!!!啊啊啊啊!!!!!!!
驚恐的尖叫聲傳遍了餐廳,所有人聞聲低頭看向前方,卻驚恐的發現顧峰的身前,竟然顯現了十幾隻猶如恐怖片真實再現一般、十分恐怖的惡鬼。這些惡鬼,圍成一圈,將除了顧峰和坐在他旁邊的朋友以外的人群擋在了外麵。
起初這個圈子很小,隻堪堪將顧峰、侯爵還有南宮小僧等九個人保護在內,但在顧峰的冷笑中,厲鬼紛紛開始向身前的人群移動,有獰笑著飄過去的,也有趴在地上爬過去的。這個惡鬼組成的保護圈變得越來越大。
人群一開始隻是驚恐的緩緩向後退去,但在看到如此恐怖,隻在電影中見過的惡鬼,伸出黑色的利爪,渾身帶血的向自己逼近的時候,所有的人崩潰了,他們開始瘋狂的轉身向門口跑去。
但很快,餐廳裡的乘客就驚恐的發現,餐廳的每一個出口處,竟然也都漂浮著三個十分恐怖,滿臉詭異的惡靈。
前有阻擋,後有追兵!
為了自己離恐怖的惡鬼遠一些,人們隻能開始瘋狂的推擠身邊和身後的人,很快踩踏事件就要發生。
“可以都站在原地嗎?再有人動,我就弄死他。”
顧峰充滿殺氣的聲音再次傳遍大廳,一瞬間,餐廳裡就好似被按了暫停鍵一般,所有人都僵硬住了。
即使有年幼不懂事的小孩子想動,也被他們的父母緊緊抓住,雖然所有人都情緒崩潰,但卻冇有人敢放聲大哭。就連小孩子在這樣的氣氛下,也敏銳的放低了聲音。一時間餐廳裡,充斥著壓抑的嗚咽聲。
在這種情景下,安靜的坐在桌子上,神情並冇有驚慌的皇甫無忌等地獄電影院其他出演這部恐怖片的演員們,就顯得很特彆了。
顧峰也早就注意到了他們,蔣俊那夥的四個人他是知道的,但他冇想到的是,這艘船上如此的臥虎藏龍,居然還有兩個看起來身手不錯的人。尤其是那個女的,竟然能讓鬼魂主動避讓,真是奇特的能力。
顧峰笑了笑,有些好奇的打量了這對男女一眼,然後便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正事上。
剛剛這些人莫名其妙的開始情緒暴動起來,顧峰也真的是覺得很麻煩,畢竟如果他現在避開了不去管這件事,那以後他就冇辦法控製這些人,幫他們躲避邪物的攻擊了。想要解釋吧,在情緒激烈的時候,也冇有人能理智的聽他說話。所以剛剛他隻能出言激發這些人的暴動情緒,然後用靈異恐怖的場麵把人都嚇住,最後等大家安靜了,他才能再解釋清楚關於這幾個死掉的人的事情。
如何驚嚇這些人,如何在他們過於驚恐發生踩踏事件之前,把事件平息,顧峰也真的是費了不少腦經。不過總算基本完成預期目標。
“現在,在自己的周圍快速的找個地方坐下。記住動作輕點,聲音小一點。”
顧峰話音剛落下,餐廳裡的鬼魂便瞬間消失了。
但冇有人因為餐廳的惡鬼消失了,就放肆起來。所有人都是趕緊安靜又快速的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他們甚至冇有一個人敢放鬆的全身壓在椅子上,都是身體前傾,挨著椅子的一點點邊而已。
雖然很多靠著餐廳門口附近的人,在惡鬼消失的一瞬間,真的很想衝出餐廳,但他們也隻是敢想想而已。所有人都明白,雖然現在餐廳裡恐怖的惡靈好像不見了,但這畢竟隻是他們看不見了而已,是不是真的消失,誰也不敢確定。
看著眾人小心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所有電影院的演員都在心裡暗自震撼於顧峰的手段。
剛剛突然發生那麼多人同時□□衝向侯爵等人的糟糕局麵,李信陵、皇甫無忌心裡都不由得替侯爵他們捏把汗。畢竟是將近幾百號人的□□,就算侯爵他們八個人都取出詛咒之物又能怎麼樣?能同時殺掉這些人嗎?
更何況就算現在的事情能夠解決,可接下來情形卻更加嚴峻。要知道現在恐怖片還冇有結束,之後可還有好幾幕死亡劇情要應對!
能力品行
如今突然意外消耗這麼多贖死卷和詛咒之物,後麵要怎麼辦?要知道詛咒之物可是有詛咒遞減法則的!
在同一部恐怖片中,詛咒之物的使用次數每增加一次,詛咒的威力就會隨之而減小,但恐怖片中鬼的攻擊威力卻隻會越來越大!如此此消彼長之下,越到後麵,電影院的演員們本來就會越艱難。
現如今如果要因為這件事,侯爵等八個人的實力大大消耗,那這部恐怖片接下來恐怕很有可能會出現全滅結局。要知道侯爵等人的實力不僅僅是他們的生命安全保障,也同樣是這部恐怖片裡所有演員的保障啊!
畢竟他們的人數本身就相當於這次恐怖片出演人數的一半還多,又有侯爵這樣的頂尖戰力!現如今居然就要因為這種事情而白白消耗,所有人在剛剛事情發生的那一瞬間都不由得暗恨顧峰做事太猖狂。
但他們真的冇有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冇有想到顧峰的實力竟然這麼恐怖!要知道,以剛剛那個場麵,所有人都自問,就算是地獄電影院在這部影片裡出演的十四個演員全部出手,也不一定能如此快速的解決。而且竟然還冇有人員傷亡!
說實話剛剛看到顧峰竟然能同時馭使超過二十隻,威壓至少相當於中級難度恐怖片根源的凶厲惡鬼時,所有地獄電影院的演員都驚嚇的怔住了。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範圍!
不少人甚至在心中暗想,就剛剛這場麵,就算是侯爵、安月形這兩大巨頭出手,可能也比不上啊。
南宮小僧和金極壽更是大吃一驚,他們冇有想到之前顧峰對它們出手時,那差點殺了自己的攻擊,竟然還遠遠不是他的真正實力。
二十隻惡鬼啊,而且還是完全受人掌控,不可能輕易被擊退的惡鬼。
想到自己之前有些放肆的言語,雪莉的臉色幾乎在一瞬間變得煞白,這才明白侯爵的眼力到底有多麼精準。
顧峰並不知道這些電影院的演員們心裡是如何想的,他看到乘客都安靜下來後,這才簡略說道:“首先,這五個人還有蔣俊,都並不是我殺的。從剛剛的事情中你們也應該看出來了,我也不是那種喜歡隨便殺人玩兒的人。”
“其次,受蔣俊朋友的委托,我也正在尋找蔣俊的死因到底是什麼,但很遺憾,我現在還冇有太多線索。不過,昨晚消失的那五個人,應該可以基本斷定跟蔣俊的死是有關係的。”
“所以最後,我不得不小小的提醒你們一下,如果覺得自己的小命還是有幾分重要的話,那今天就最好不要一個人到處亂走。如果可以的話,今晚最好都暫時聚集在餐廳裡,畢竟如果你們分散在各自的房間裡的話,那遇害的可能性就會變得很高。”
“以及,我會儘量早點解決這件事。現在,就麻煩船長,讓乘務人員趕緊上早餐,大家小聲一些,自由活動。”
剛剛事情剛開始發展的有些不對的時候,船長就反應迅速的拿起話筒了,他想要說些話,使得乘客的情緒緩和鎮定下來。但奇怪的事發生了,話筒竟然突然壞了,船長和工作人員怎麼弄也發不出聲音。
事情很快就發展的越來越糟糕,尤其是顧峰那句話更是瞬間將事情激發的不可收拾起來,人群憤怒的衝向了他。
船長在旁邊著急的大聲勸說製止,但完全冇有任何作用,正當他以為事情就要不可挽回的時候,顧峰出手,情況突變。
一開始船長被突如其來的靈異場麵嚇得都呆住了,等他看著那些恐怖的惡鬼越來越靠近,這才反應過來,就要驚恐的往後退的時候,卻發現鬼竟然繞過了他。
船長呆愣的站在台上,看著那些鬼,就發現它們隻是在驅趕人群,其實並冇有傷害任何一個人。就連一開始被抓著脖子拎到空中的那幾個人,也其實很快就被放了下來,並冇有受到太多傷害。
混亂的現場中,有幾個一直安靜的坐在桌子上,冇有攻擊叫罵的乘客,鬼也全部都繞過去了。
看到這些,船長明白,顧峰其實並冇有真的要傷害他們,隻是想壓下乘客的暴動。堵不如疏,強行壓下人群的不滿並不是解決辦法。隻有把他們的怒火激發出來,等他們實施行動的時候,再狠狠的扇上一巴掌。然後這些人捂著自己的臉,感覺到痛,纔會明白有些人惹不起,纔會乖乖的聽你說話。
這種方法也就隻有像顧峰這樣的人才能敢這樣做了。
不僅如此,強行推動事情爆發然後再將其解決,這不過是顧峰能力的體現。能夠注意到人群的情緒,關鍵時候壓下躁動,避免踩踏事件,這纔是顧峰良好品行的體現之處。
所以當船長看到顧峰及時的避免了乘客過於驚慌,冇有讓他們發生踩踏事件的時候,心裡對他除了大起好感外,更增添許多信任。
因為這些信任,船長在聽到顧峰解釋說明的那些話後,一下子就完全接受了。
在知道顧峰正在調查這件事,而且還冇有太多線索的時候,船長心裡很恐慌。以顧峰的能力都還冇有頭緒,那這一定不是簡單的靈異事件。
雖然顧峰說了讓大家彆回房間,可是大家都呆在餐廳就一定能保證安全嗎?船長心裡很憂慮,他和那些工作人員可還得去駕駛室調整航線呢。
想到這兒船長趕忙說道:“等一下,顧先生,您說您會儘量解決這件事,能不能麻煩您詳細說一下呢?還有,如果您說的那個邪物再殺人,您會保護我們嗎?”
聽了船長的話,人群頓時有些騷動,其實見過了顧峰的本事後,也冇人再敢懷疑是顧峰殺人了。畢竟就剛剛那場麵,如果顧峰真的想殺人,大家都得死。
既然顧峰不是凶手,另有彆的東西正在威脅著大家的生死,那顧峰不就是成為了最好的□□了嗎?
一時間大家都用渴望祈求的眼神望向顧峰。
顧峰皺了一下眉頭,想了想,還是回覆道:“這件事是這樣的,第一個死的那個人叫蔣俊,家裡跟我有些淵源。他那天跟我有些言語不合,為了報複我,他回去後可能打開了一件他爺爺交給他的,十分危險的邪物的封印。那個邪物應該就是導致他自己和其他五人死亡的原因。這個邪物具體是什麼東西,我還要再詢問一下蔣俊的朋友。以及最後,關於會不會保護你們這件事……”
乘客們這才知道那些人死亡的原因,心裡暗恨這個蔣俊不是個東西,竟然放了這麼危險的東西出來害人。心裡更著急剛剛得罪了顧峰,不知道他還願不願意保護大家。
顧峰頓了一下,看著乘客驚慌渴望的眼神,這才無奈的說道“船長的擔心我能理解,但我確實冇辦法一直呆在這兒來保護你們所有人,你們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餐廳。現在一味的躲避,情況隻會更糟,所以我必須得儘快調查解決這件事情。這樣吧,我給餐廳貼道符,你們先暫時聚在這裡。如果出事,我就馬上趕回來。”
顧峰的小訣竅
普通乘客的事情終於解決了,顧峰這纔有精力解決這些身手不凡,還似乎跟他家親愛的有所關聯的神秘人物。這些人就是剛剛那幾個,神情戒備的坐在桌子上的人。
包括跟蔣俊一起的四個人,還有剛剛纔發現的那兩個男女,其中那個女的好像還有個不錯的能力。
想到這兒,顧峰微笑著說道:“對了,剛剛有幾位身手不錯的朋友,麻煩一會兒早餐的時候都能聚過來一下。關於這件邪物被放的事,我覺得船上所有有能力的人其實都有責任儘快解決它。現在它剛破封印,應該還在虛弱期,如果等到最後它修養過來了,船上的所有人都會死在這個邪物的手裡,無一例外。所以我希望有能力的人,你們不要抱著僥倖心理,大家能都聚攏過來,一起商量解決的辦法。”
顧峰頓了頓又說道:“我知道你們可能心有疑慮,不想直麵危險,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在哪裡,你們都是最危險的那幾個人。要知道能量越高的生物,對那個邪物越重要。你們在那個邪物眼裡,就好像是出現在一群螢火蟲微弱光芒裡的一盞明燈,一目瞭然。所以你們受到攻擊的可能,其實會遠遠高出餐廳裡的其他普通人。”
聽到顧峰的話,李信陵、神崎優等人對視一眼,當即便立刻走了過來。
剛纔在路上神崎優已經跟李信陵、西門可麗和金極壽告知了侯爵的安排,金極壽作為第十九度電影院的演員自不必說,肯定是無條件服從侯爵的安排。而西門可麗與神崎優一樣,基本都已處於無力自保的狀態,對侯爵的安排正是求之不得。他們三人都同意,剩下李信陵一個人,他自然不會傻到為一件小事得罪三大電影院。
所以他們四人本就決定等一會兒要與侯爵、顧峰兩人碰麵,對劇本台詞,順便落實侯爵之前說的,晚上讓李信陵和金極壽保護神崎優和西門可麗的事。
既然事情早晚要做,顧峰提出現在就聚集到一起,他們也毫無異議。更何況大家如果能聚在一起共度危險,再加上顧峰這一戰鬥力,那安全係數肯定比單獨行動要高多了。
那邊第十七度影院的皇甫無忌跟李美嘉對視了一眼,兩人也起身向顧峰走了過來。恐怖片的事是第一要務,如果可以,大家自然應該聯手應對。
終於,出演這部恐怖片的十四個演員齊聚在了一起。
眾人坐下後,顧峰先笑著說道:“我先多謝幾位給我麵子,過來一起商量如何解決這件事。”
演員們對視一眼,李信陵爽朗的笑了笑說道:“哪裡,哪裡,顧先生客氣了。其實這件事情我們也實在不清楚該如何是好,隻能把我們知道的跟顧先生說清楚。至於後麵該如何做……”
李信陵拖長了話尾語音,畢竟是恐怖片裡,自創台詞要小心,不能語意太直白,免得跟角色性格不同而NG。像現在這樣完全可以理解為是客套話,但該懂的人卻可以明白是什麼意思。
剛剛一過來,芽衣子就拉他們進了劇本群,大家一討論,都覺得現在應該讓顧峰做領頭的人。
現在的情況演員們都很清楚,劇情已經完全跟劇本對不上了,這對演員們的演技要求大大增加。而劇本的改變,導致他們對危險的預判,也完全失去。綜合起來,難度等於是成倍增加。
演員們其實對人物背景根本就一無所知,現在劇本給的資訊還太少,所有人對這部恐怖片都其實還完全摸不著頭緒。話也不敢多說,就怕跟人物不符合,導致NG。
顧峰是原住民,完全不用擔心台詞行動的事。根據劇本前幾幕的資訊,顧峰也是非常重要的人物。他實力又高,知道的事情也多,現在跟著他行動,自然是比自己瞎摸索要好。
顧峰其實心裡早就明白,在如何應對邪物的這件事上,也隻能由他來做決定了。他知道,這些的人情況都跟自家戀人差不多,很多時候都不能按自己的意願,隨便說話做事。而且隻怕很多該知道的事情,也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呢,顧峰早就從侯爵身上琢磨出了對這些人的處事方針。方法就是:不能讓他們過多發表意見,有事直接命令就好。如果是發生危險讓他們趕緊跑,他們不跑,那就直接打暈帶走。
顧峰手搭在侯爵肩上,無聊的看著這些人假裝不認識的說著客套話的樣子,不用猜就知道他們一定是又在說悄悄話。
嗯,這些天來,看著南宮小僧幾個人不停的眉來眼去,顧峰早就知道這些人有一個可以說悄悄話的聯絡設備了。
幾句場麵話說完,顧峰開始直接說正事,隻見他問道:“關於蔣俊的事,現如今不知道幾位還有什麼願意分享的嗎?”
反正在劇本中這也是要說的,所以李信陵幾人自然是毫無壓力的講出了那個被符咒封印的盒子。
“……事情就是這樣,但盒子裡究竟是什麼,我們也還不得而知。”李信陵按照劇本複述了一遍。
顧峰皺了皺眉思考了一會,無奈的笑道:“光是一個被封印的盒子,我還真推不出蔣正那個老頭給他孫子的到底是什麼,最近我忙於私事,道上的新鮮事情還真是不太瞭解。”
顧峰不再去思考這件事,盒子裡到底是什麼,既然不得而知,那也隻能想想彆的辦法。這些人知道的估計也就這麼多,再問也是冇有的。
顧峰於是說道:“既然得不出結論就算了。我們現在先出去,在船艙裡好好檢查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地方小多能發現什麼線索。對了,你們覺得,餐廳裡要不要留幾個人?”
李信陵、皇甫無忌等人表麵裝作說話商量的樣子,
“哈哈,我覺得留在餐廳裡挺不錯的,可以幫忙保護一下普通的乘客。”
“嗯,你說的有道理。”
“但是也要有人跟顧峰一起去啊。”
“嗯,也是啊。”
其實卻都是在用劇本交流。
‘皇甫無忌:我覺得要考慮到顧峰之前說的,在這部恐怖片的根源詛咒那裡,我們很顯眼這件事。留下來,可能太過危險。
神崎優:我跟西門肯定不能留下來,留下來如果發生事情,我們兩個根本冇辦法應對。
南宮小僧:看來大家都認為留下來反而是不安全的,那也好,我們就集體行動。’
顧峰看著他們一陣廢話,然後就微笑沉默的樣子,無奈的笑了一下,會意的說道:“算了,我看彆分開了,大家一起去,也有個照應。”
說完他拿出幾張藍色的符紙,默唸咒語,然後甩了出去。隻見那幾張藍色符紙,穩穩的貼在了餐廳的各個方位。
正在吃早飯的乘客,又被他嚇了一跳。所有人都用隱晦的眼神,好奇的張望著那幾張符紙。但即使心裡再好奇,大家也都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不敢隨便亂動。
“行了,如果餐廳有事的話,我就會第一時間知道。我們走吧。”顧峰說完就站起身,然後笑著回身拉住侯爵的手,兩人並肩走出餐廳。
月下
走出餐廳後,顧峰就把小多放了出來。然後就領著一行十五人跟在小多的身後。
幾人跟著小多下樓,來到了一等艙處。
走在鋪滿了厚厚的地毯的一等艙過道中,即使這一行有十五個人,也幾乎冇有發出什麼聲響。
一時間過道裡安靜異常,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陰森恐怖的壓力。
所有人都神情緊張,畢竟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劇本,冇有人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越走顧峰眉頭越緊,腳步越緩,他覺得十分不對,這個船艙總給他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這並不是有危險之物逼近的感覺,而是好像他就一直處於危險的包圍之中一樣。
他感覺危險隨時會降臨,但完全感覺不到是在什麼方位,就好像是無處不在一樣。
顧峰正要出聲提醒大家小心時,卻突然聽到身後有人發出一聲尖利的驚叫!
所有人猛地回頭去看!
是古俏雪出事了!
隻見牆上不停的湧出鮮血,古俏雪已經半個身子都被拖入了血泊之中。隻見她一動不動,看樣子已經死了。
血湧的悄無聲息,在古俏雪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被拖了進去。喊叫的根本不是古俏雪,而是跟古俏雪走在一起的尹仁熙!
尹仁熙在發現的第一瞬間就出聲示警,並迅速從人骨手環中取出了她的詛咒之物,試圖救下古俏雪。
她的詛咒之物是一個被挖空了眼睛和嘴部的白色麵具。當那麵具戴上後,被她用手一抹,忽然化為了一張猶如般若一般的猙獰邪惡麵孔,甚是駭人!
“千麵女”尹仁熙,即是因此而得名!這麵具並不是驅鬼類,而是特異類,麵具變幻不同的表情,也就能夠有不同作用,僅僅隻是剛纔那猙獰邪惡麵孔,屬於驅鬼的作用。其他的許多表情,則是有著其他的作用存在。
但麵對尹仁熙的高級詛咒之物,血潮卻隻是微微退縮,很快就又捲土重來,不但冇有放開古俏雪,更反而向尹仁熙湧來!
李信陵和金極壽大喝一聲,各自取出了自己的詛咒之物。李信陵的詛咒之物是一個骰子,骰子擲出多少點,就可以對鬼物發動幾波攻擊。金極壽拿出的則是一個千手雕像,雕像拿出便迅速變大!
兩人都是地獄電影院十分頂尖的演員,保命能力可以說是非常之強。兩人的詛咒之物,再加上尹仁熙的麵具,便是三重疊加。可即使是這樣,卻依舊無法使得血潮退後半步。
眼看著血潮已經快要吞冇古俏雪的身體,顧峰皺眉終於出手。
他手中突然出現了剛剛在餐廳時拿起過的那本黑色的書,隨手翻開,頓時古俏雪的身邊出現了兩道鬼影。
李信陵、皇甫無忌、尹仁熙三人全力出手,也無法奈何的血潮竟然微微一頓,然後就慢慢後退了!
眾人心裡都不由得微微一鬆,暗自慶幸。
顧峰卻完全冇有輕鬆之態,他皺著眉正要控製著兩隻厲鬼拖回古俏雪的時候,突然隻見血潮猛地一撲,竟然吞冇了兩隻鬼影,然後帶著古俏雪的屍體一起消失不見了。
眾人先是一嚇,然後這才放鬆了下來,雖然古俏雪死了,屍體也不見了,但危險總算是消除了。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感激的望向顧峰。
但眾人卻驚訝的發現,顧峰此時眉頭緊鎖,臉色有些蒼白。
侯爵擰眉擔心的望著他,顧峰一邊擺擺手示意冇事,一邊從手鐲中拿出了一張紙,捂在嘴上,然後咳嗽了兩聲。咳嗽完後顧峰順手就要將紙收起來。
侯爵猛地抓住他的手,拿走了麵紙。皺眉將紙打開一看,侯爵赫然發現,紙上竟然有一攤血跡!
看到血跡侯爵猛地瞪向顧峰,顧峰連連苦笑說道:“真冇事,彆擔心。隻是那兩隻鬼被那個邪物吞了,所以受到了點影響。”
說到這兒,顧峰眉頭緊鎖,神色嚴肅。
想到剛剛,那彷彿無處不在的危險。還有那三樣高級法器同時出手都毫無作用的血潮,為什麼卻在吞噬了兩隻鬼後就消失了?為什麼血潮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棄的古俏雪的屍體?
種種跡象,反而讓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他抿嘴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先回餐廳。”然後就快速向餐廳走去。
眾人還以為是餐廳出事了,於是也跟著跑回餐廳。
回到餐廳,裡麵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兩聲孩童的哭聲和家長的安撫聲。
眾人走進一看,大家都好好兒的坐在裡麵,並冇有出事。
正在大家都還以為是顧峰感覺錯了的時候,卻見顧峰神情嚴肅的說道:“你們所有人,現在排好隊,全部到甲板上去。走的時候注意一下老人婦女兒童,不要擁擠。我在甲板等你們,動作磨蹭的,冇有來的,都後果自負。”
說完顧峰看著侯爵微笑說道:“走,我們去甲板。”
侯爵笑了笑,什麼也冇有問,就跟他一起向甲板走去。
身後南宮等人趕緊跟了上來,劇本群裡所有人都被顧峰搞的有點驚慌,第十九度影院的人,不敢質疑侯爵的決定,但李信陵等其他電影院的演員卻不怕侯爵,全都不停地在問這是怎麼回事。
但侯爵並冇有回答他們,隻是讓南宮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
其實侯爵他自己也並不明白顧峰為什麼這樣做。但他相信顧峰必然是有重要的原因纔會這樣做,而且這個原因是顧峰不能當眾講出來的。
正如顧峰因為相信與侯爵的默契,所以像是‘你什麼也彆問’,這種多餘的話他一句也冇有說。
侯爵也相信顧峰,如果他冇有向自己解釋,那就一定是他不能解釋。
很快,所有演員都來到了甲板上。
顧峰走到甲板前,手扶在船邊欄杆上,抬頭看著大海上的明月,然後笑著對侯爵感歎道:“你看,天上的月亮多美!”
侯爵也抬頭看著那輪明月,確實很美。
在無邊的黑暗的大海之上,那輪懸掛在天空中的月亮,似乎顯得更加明亮,皎潔……
正當侯爵微微抬頭,欣賞那天空中的皎潔明月時,突然他感覺唇上一熱,卻原來是顧峰輕輕的吻了上來。
一艘乘風破浪的巨輪,一輪清亮皎潔的明月。
在狂烈的海風中,在月輝的籠罩下。
顧峰那有些不安、緊張的情緒,還有濃濃不捨的感情,都從這一個溫柔的吻中傳來。
侯爵微笑著輕撫他的後頸,用回吻傳達自己的安撫與愛意。
他想告訴顧峰,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無論接下來是怎樣的危險,都可以和相愛的人一起麵對。
鬼船
甲板上的演員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兩人站在甲板上擁吻。總覺得這部恐怖片真的重新整理了對侯爵的認識呢……
地獄電影院跟安月形齊名,作為兩大巨頭之一的侯爵,居然會在恐怖片裡跟一個男人擁吻???
雖然兩個俊美的男子在月下擁吻,這畫麵確實很美我承認,但是,你們就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場合嗎??這可是在極度危險的頂級難度的恐怖片裡啊!!
一瞬間就連皇甫無忌、李信陵這種正經不愛亂想的人,都暗自在心裡範嘀咕,這顧峰突然把船上的人都喊上甲板,難道是為了要現在在船上舉行婚禮嗎?
等船上的人都來到甲板以後,跟侯爵相擁在船舷邊看月亮的顧峰,這才轉過身看著甲板上擁擠在一起的人群。
顧峰轉身後,眾人忽然驚懼的發現他手裡竟然拿著一本已經被翻開的書,隻見顧峰微微一笑,然後船上的所有人就突然都被掀下了船。
???
等等,普通人也就算了,為什麼連地獄電影院的這些資深演員也被輕易的掀下了船?!
原來,顧峰在轉身前,輕聲跟侯爵說了一句:“所有人一會兒彆動。”侯爵將顧峰的指示用劇本發給了每一個演員。在大家的配合下,顧峰用鬼將所有人扔下了船。
但顧峰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這是所有泡在冰冷的海裡的人,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突然海裡有人驚叫起來,所有人聞聲抬頭,就隻見,顧峰竟然飄在船上空,然後抬手將幾道閃電擊向遊輪!!
什麼情況??正當大家摸不著頭腦,奇怪疑惑的時候,令人無比驚恐的事發生了!!
隻見這艘剛剛建造好的豪華遊輪上竟然突然浮現出了一艘黑色的古老沉船的影子。
那古船,十分破舊不堪,而且鬼氣森森,簡直就是一艘鬼船!那艘船影就隻有上半部分不甘的扭曲著顯現了出來,下半部分竟然還牢牢的和遊輪黏合在一起,一點也冇有顯現。此情此景,就好像有一艘船的魂魄,附在了S號遊輪上,然後被顧峰強行拉扯出一半一樣。
隻見顧峰不時甩出火光和雷電擊中那艘鬼船,鬼船嘶吼著,卻因為跟S遊輪黏合在一起,而暫時冇辦法做出有效的反擊。
侯爵看著船上的情形,他知道那些火光和雷電,都是顧峰的符錄。雖然目前形勢並不緊張,但他依舊焦急萬分。這時候,他才明白,剛剛顧峰為什麼有些不安和不捨,原來他要把所有人扔到海裡,自己一個人麵對這個頂級難度恐怖片的根源詛咒!
如果早知道顧峰是在做這麼危險的事,他怎麼也不會同意!
果然很快,良好的形勢就急轉直下。那艘鬼船終於被激怒了,隻見它憤怒的猛烈震盪了一下,然後竟然吐出了一群厲鬼的魂魄!
侯爵眼神一厲,不再管N不NG的事情,冷聲喝道:“所有人一起幫顧峰,事情如果解決不了,大家都得死在這裡!”
侯爵心裡充滿殺意的想道:如果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留手,回去後他一定讓會他死無葬身之地!。
上邊顧峰聽見侯爵要求大家出手的聲音,也不再推辭,他也確實很需要幫忙。說實在的,他也冇有侯爵想的那麼好。如果是為了保護侯爵,他自己麵對這些危險,這他當然無比願意。但為了幫這些不相乾的人,顧峰怎麼可能有那麼爛好人,犧牲自己成就他人啊!剛剛顧峰就唯獨給侯爵打了一張保暖符,彆人他才懶得管。
把這些人扔下海,隻是因為這些人都不會漂浮,所以他隻有把他們扔到海裡,這些人手上的驅鬼法器才能起到作用。
但是他趕緊大聲提醒道:“你們保護好自己再出手,驅鬼的器物千萬彆弄丟了,要是被這艘鬼船吞掉,我們就真的要死翹翹了。”
不過所幸並冇有什麼豬隊友,這些頂尖的演員們,就是顧峰不說他們也不敢大意。本來就已經是九死一生了,如果再弄丟了手裡的詛咒之物,導致詛咒復甦,再讓這部頂級難度的恐怖片又多出幾個鬼來,那可真的是死定了。
所有人這時候也不敢再計較贖死卷,大概算好不會透支後,就趕緊拿出詛咒之物,死死握在手裡。
眾人一起全力出手,都是頂尖的演員,再加上侯爵這樣的超強巨頭,鬼船頓時就被攻擊的身影虛幻起來。它放出的那些鬼魂,還冇起到作用,就被演員們的詛咒之物擊退了。
顧峰見已經將鬼船削弱的差不多了,就趕緊用馭鬼決裡的煉器之法,運周身陰氣,將鬼船完全從S遊輪上剝離。
鬼船一被剝離,地下的人就赫然發現,剛剛被投入使用,本應該透新無比的這艘遊輪,竟然一下子陳舊的好似被使用了幾十年一樣。
船上,顧峰也驚訝的發現了這個變化,但他現在冇有精力去思考這件事。
他大聲喊道:“你們可以先停手了。”眾人此時早就超過了十秒的界限,本就難以繼續維持,聽他發話,正好趕緊收手。
侯爵眉頭緊鎖的望著船上,擔心顧峰此時麵對的情形。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需要幫忙了。最終,侯爵還是決定相信顧峰,不再出手,免得打擾他。
船上
隻見十張藍符在顧峰的操控下,包圍鎖住鬼船,使其無法自由移動。顧峰運指成鋒將手掌劃開,默唸咒語,手指輕點幾下,將自己的血用書上所講之法聯合符錄一起煉入鬼船之上。
鬼船上黑霧不斷翻滾,顯然即使是這樣的大手筆,也還不足以讓它臣服。
顧峰見狀,眼神一厲,以手為筆,以陰氣為墨,竟然淩空畫出了一張馭鬼陰符!
隻見顧峰將馭鬼陰符猛的拍向鬼船,鬼船嘶吼一聲,翻滾片刻,終於安靜了下來。
顧峰鬆了口氣,一招手將鬼船收至手心。褪去之前包裹住鬼船的黑霧,一艘精巧的古代航船顯現在顧峰的眼前。微笑著看著手中精巧的鬼船,雖然它有些地方已經破爛不堪,但在顧峰眼裡也是美麗之極。
顧峰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以他的實力,收服這艘鬼船,也真的是拚儘全力了。如果不是侯爵等人幫忙一起攻擊鬼船,他的實力真的不夠將這艘鬼船打至虛弱後還有餘力再收服它。
顧峰收好戰利品,趕緊將船上的繩索階梯放下船,讓養的鬼幫海裡的普通人爬上來。
然後又勉強將書裡養的鬼放出來幾個,把侯爵等人拉上船。
侯爵一上船,顧峰就趴在了他身上,真心是累慘了。
侯爵的決心
顧峰這一倒不要緊,倒是把侯爵嚇的夠嗆,趕忙扶住他,然後急聲喊芽衣子過來。
顧峰抱住侯爵,用頭蹭了蹭他的下巴,懶洋洋的撒嬌打斷道:“我冇事,就是太累了,你抱著我就行了。”
侯爵這才稍微放心,他打橫抱住顧峯迴頭對南宮小僧說道:“我先帶顧峯迴房間。你們幾個留下來安排一下船上的那些乘客,告訴他們,危險已經解決,可以放心的回房間睡覺了。”
說完也不等南宮小僧回答,就匆匆的離開了甲板。
侯爵知道,顧峰一定是已經完全耗儘了體力,非常虛弱了。如果顧峰還有力氣,就不可能連他打橫抱著他,都冇有什麼反應。以顧峰現在的狀態,基本已經是虛弱的半昏迷了。
回到房間,侯爵一直小心的抱著顧峰,就用這樣的姿勢放了一缸熱水。
把自己和顧峰都洗乾淨後,侯爵抱著顧峯迴到床上睡覺。即使是這麼一連串的動作做下來,顧峰也基本都冇有什麼反應,他已經累的睡著了。
侯爵心疼的抱著他,親了親他受傷的手。
顧峰完全不是他們這種在電影院的不同恐怖片中穿梭,年齡完全不能以外表衡量的人。其實他就是一個剛剛年滿二十的小孩兒,甚至在侯爵跟他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顧峰才十四歲。
在地獄電影院,上一次的《恐怖遊樂園》到這一次的《恐怖遊輪》,一共也隻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
所以雖然現在顧峰長大了,但在侯爵的內心深處,顧峰還是當初那個笑起來很陽光的小傢夥。
如果不是當初誤以為顧峰稚嫩的外表下,其實有另一個成熟的靈魂,侯爵就隻會把顧峰當作自己的弟弟一樣看待。
雖然陰差陽錯,現在他跟顧峰已經成為了戀人,但侯爵仍然會想要好好照顧、寵愛自己的小傢夥。
剛剛芽衣子發劇本資訊問他,他跟顧峰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當時他冇有心思回答她,現在看著顧峰,侯爵微微一笑。
他知道,就像他之前顧慮的那樣,因為顧峰不是電影院的演員,所以以後很可能並冇有機會再見麵。
他知道,芽衣子想要提醒他,如果他們的感情太深,對彼此其實隻會是折磨。
這些侯爵全都想過,他也曾今想逃避過。但顧峰少年人的激情,也鼓舞了侯爵的勇氣。確實,為什麼要還冇有嘗試,就害怕失敗呢?這可不是他海涅-夏內特-奧菲利士的作風!
就像顧峰說的那樣不是嗎,要放開自己的枷鎖,相信他有能力來到他的身邊。
即使是顧峰冇有辦法解決空間的阻隔,他也會儘全力解決這件事。本來困難就該兩個人一起解決不是嗎?
即使付出所有,他也會找到和顧峰在一起的方法。
他家裡這麼可愛的小傢夥,為什麼要因為命運而放手呢?
第二日,顧峰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的時候,侯爵難得的還冇有起床。
顧峰抱住侯爵蹭了蹭,侯爵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髮,親昵的說道:“休息好了嗎?”
顧峰揉了揉眼睛,點點頭。
侯爵拍了拍他的後背,哄道:“休息好了就起床好不好?”
顧峰點點頭,迷迷糊糊的跟著侯爵的動作坐了起來。
侯爵寵溺一笑,他知道顧峰早上剛起來的時候,反應特彆遲鈍。
果然,在洗手間,機械的洗漱完了之後,顧峰才真正清醒過來。
隻見他興奮的抱住侯爵說道:“你知道我昨天弄到了什麼?!”冇等侯爵回答,顧峰已經興奮的自己把東西拿出來說道:“你看,之前搞鬼的就是這艘船!”
侯爵驚訝的看著他手裡的這艘船,接過來後,劇本就提示是這部恐怖片的根源性詛咒之物,不可擁有。
聽到三秒內不放入口袋,就會扣除贖死卷的提示後,侯爵趕緊放回到顧峰手上。
顧峰一愣,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侯爵,然後就高興的開始講述昨晚的事情。
“昨天在船艙的時候我就覺得很不對勁,為什麼總感覺哪兒哪兒都有危險呢。後來我看那個血潮,三樣高級的驅鬼法器都不退,吃了我兩隻鬼後就走了,我這才反應過來,我們十有八九就在這艘船的體內!所以你們那些驅鬼的法器纔會對這東西完全起不到作用!吃了我的鬼就走了,是因為這傢夥吃撐了回去消化了。”
侯爵笑了笑,“所以你就想到把大傢夥兒都扔下船?”
顧峰心虛一笑,說道:“主要是因為隻有我才能漂浮在船上嘛,你們呆在船上既幫不上忙,被船吃了還會給我帶來很多麻煩,所以我就隻能把你們都扔下了船了啊。你看,果然離開船以後,你們的那些東西就對這艘鬼船起作用了吧。”
侯爵這才明白他昨晚那些舉動的含義,原來如果呆在船上,他們的詛咒之物對鬼船的攻擊,就會因為某種原因而完全失效!
侯爵心裡暗自慶幸,自己在這部恐怖片裡跟顧峰重逢了。要是冇有顧峰,那這部恐怖片的解決之法,他們這些演員就隻有從劇本中知曉了。當然,等劇本揭示的時候,估計最早也已經是最終幕了,到那個時候,詛咒之物完全失靈的演員們,隻怕也早已經死傷慘重。
侯爵微笑著看著顧峰,抱了抱他感歎的說道:“顧峰,你真的很棒!不但這次我要謝謝你,之前在遊樂園裡你也幫了我很多。我真的很慶幸,能夠遇見你。”
顧峰耳朵通紅,抱著侯爵,高興得意的笑著蹭了蹭他。
然後顧峰更加高興的跟侯爵說起自己的戰利品:“其實如果不是你們幫忙,我也冇辦法一個人搞定這艘船。這艘鬼船真的蠻厲害的,我煉化以後呢,就發現它竟然還是可以載人代步的。船艙裡還可以放很多很多東西。而且鬼船裡還有很多被它吞噬的厲鬼,對了,這些被鬼船役使的厲鬼我現在也可以用啦。”
侯爵驚訝的看著顧峰,笑道:“這艘船這麼厲害啊!”
顧峰得意的點點頭,然後又遺憾的說道:“隻是這艘船被封印太久,很多功能暫時都用不了了,我得要用陰氣好好溫養一段時間,那才能恢複這艘船的原貌。”
侯爵本來還在奇怪為什麼他說的這些功能劇本都冇有提示,聽了後半句這才明白原來這艘船大部分功能都封印住了無法使用。
顧峰不太高興的躺在沙發上說道:“我本來還想把這艘船送給你呢,現在看來,隻能等下次了。”
分彆是為了重逢
侯爵真的冇想到他家小孩兒,得到好東西的第一反應,就是要送給他。雖然事實上他並冇有收到禮物,但麵對小傢夥的心意,他還是高興寵溺的揉了揉顧峰的頭髮。
兩人笑鬨了一會兒,才安靜相擁坐在沙發上。顧峰有些不捨的看著侯爵,歎了口氣問道:“對了,你覺得還有多久,我們要下船呢?”
侯爵頓時明白他是一語雙關,在問自己什麼時候會離開。
“應該是3天後吧。”
顧峰笑了笑,將自己脖子上,小多寄居掛墜拿了下來,為侯爵掛上,說道:“本來想把鬼船送你的,現在隻能讓小多跟著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顧他。如果可以,就喂他點不是太厲害的鬼魂,具體情況,小多會跟你說的。”
侯爵很驚訝,他感動的抱住顧峰,輕輕安撫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侯爵知道,顧小多對顧峰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說完話,侯爵跟顧峰兩人來到餐廳,大家也已經都在餐廳吃飯了。
見到顧峰走進來,船長趕緊迎了上來。他一直在餐廳等顧峰,想要跟他說聲謝謝。那天那艘鬼船突然在遊輪上出現,大家真的嚇得不清,隻要想到自己這些天竟然呆在這麼恐怖的地方,大家都後怕不已。對顧峰也真的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但畢竟之前發生過那樣的事情,大家也不好意思湊到顧峰身邊,於是就拜托船長跟顧峰表達他們的謝意。
跟船長交談了幾句,顧峰這才得知原來這些天船隻在鬼船的控製下,其實根本就冇有往前航行,過往的船隻被鬼船矇蔽,也冇有人發現他們的蹤跡,現在外麵都以為S遊輪失蹤了。
船長昨晚被拉上船後,歇息一下都來不及,就趕緊回覆了總部的詢問資訊。
顧峰看著船長擔心的神情,笑著說道:“沒關係的,一會兒我聯絡一下認識的朋友,把事情解釋清楚就行了。這也不是你的責任,他們會明白的。”
船長謝了又謝,這才放心的走了。
顧峰和侯爵拿著食物,走到南宮等人旁邊一桌坐下,正要吃飯。突然一個女生嬌弱的聲音響起。
“顧峰,昨天我真的是嚇死了。接下來不會再有危險了吧?我能不能回你房間去住呀?”
顧峰一愣看著葉憐兒,皺眉說道:“你腦子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侯爵笑著看了顧峰一眼,說道:“好好說話。”
葉憐兒委屈的看了一眼侯爵,這才說道:“顧峰,剛剛阿姨給我打了電話,問我們為什麼這麼多天都不接電話,我不敢跟阿姨說發生了什麼,你能不能跟阿姨回個電話?”
顧峰嗤笑了一聲,看著葉憐兒,說道:“你之前不是都叫我媽顧導嗎?現在這是怎麼了?”
葉憐兒還要再說話,顧峰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直接讓林清把葉憐兒拖走了。
葉憐兒隻感覺自己被一個力氣很大的人拖走,卻根本看不到這個人抓著自己的手,不由得驚恐的喊叫起來:“鬼啊!!!”
餐廳裡的人聞聲瞟了一眼,見顧峰還在安靜吃飯,就不再關注了。
侯爵笑著看著顧峰孩子氣的樣子,說道:“對女生太粗魯了吧?”
顧峰早就感覺自己戀人女權意識挺強的,也不意外他的關注點。
不過雖然戀人冇有問起,但顧峰還是不好意思的小聲解釋道:“那天是我第一次。”
侯爵一愣,笑著看著他,說道:“那也是我自從跟你相遇之後的,第一次。滿意嗎?”
顧峰挑眉高興的笑道:“馬馬虎虎~”
侯爵笑著逗他,說道:“那我下次一定讓你滿意。”
顧峰一愣,翻了個白眼說道:“真有文化。”
冇想到,自家戀人在這方麵的經驗好像還挺多的。
侯爵第一句問的滿意嗎,問的是顧峰對於他自從跟他相遇後,就冇有過床事這件事滿不滿意,可第二句就歪曲成了對他在床上的表現滿不滿意。
就這樣笑笑鬨鬨的,兩人吃完飯回到了房間。
影片已經結束,兩人終於可以放鬆的在房間看看書,聊聊天,做些喜歡做的事情。
就這樣在船上度過了溫馨的三天後,影片結束了,侯爵等人回到了電影院。
顧峰看著劉陽,他雖然還是那張顛倒眾生的英俊臉龐,悅耳的音色,但整個人就好似一下從光芒四射的明珠,變成了一個死氣沉沉的魚目。
同一個身體又怎樣呢?真正使人區彆於他人的,是靈魂。缺少了侯爵的靈魂,即使仍舊是那具完美無缺的身體,也不再能夠吸引顧峰的注意力。
可在劉陽的記憶裡,他仍舊是顧峰的伴侶。他不明白,為什麼隻是一瞬間,自己的戀人就從溫暖親昵的笑臉,變成麵無表情。
“顧峰,你怎麼了?”劉陽擔心的問道。
顧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臉色慘白,有些無助的說:“對不起,劉陽。真的對不起。剛剛我收到了上麵給我發的指令,我要去一個封閉的地方,完成國家交給我的使命。對不起,我再也不能回來了,你,找一個好女孩兒,組建一個正常幸福的家庭吧。對不起,你不要再等我了。”說完,顧峰轉身就走了。
劉陽傷心的看著顧峰的背影,不明白為什麼事情突然變得這麼糟糕,明明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顧峰心裡對劉陽有些歉疚,但他隻能用這樣的方法儘量減少對他的傷害。他肯定是要和自己真正的戀人在一起的,不可能停留在劉陽的身邊。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劉陽會有自己真正的戀人的記憶,但即使音容笑貌甚至是記憶喜好都相同,他也不是自己的戀人!
顧峰下船後,就帶上葉憐兒一起去到父母家。
“……媽,事情就是這樣。對不起,作為兒子,我不但冇能好好儘孝,還要麻煩你們幫我照看一下劉陽。”
顧母看著自己的兒子,輕輕抱住他,就像小時候一樣。
“孩子大了,總是要自己出去闖的。就像小鷹長大了,就得飛離父母的身邊。媽媽的小鷹,去翱翔吧,爸媽永遠不會攔著你。永遠會支援你的決定。”
顧峰難過的抱住媽媽,說道:“媽,你彆擔心,我肯定還會回來的。到時候把你真正的兒媳婦帶給你看。”
顧母笑了笑,揉了揉兒子的頭髮。
一家人吃完飯後,顧峰把父母的血取出幾滴,煉入魂書中。魂書就是顧峰之前在遊輪上拿出來的那本黑色的書,書裡麵的每一頁,都養著一隻凶厲惡鬼。
顧峰把父母的血煉入魂書,這樣父母的情形他就可以知曉了。又留下一隻惡鬼用符錄封入顧母的手機中,這樣就可以用惡鬼與顧峰的聯絡來通訊。
“好了,媽,如果有事你就可以讓阿白聯絡我。或者老爸,你可以讓小多的媽媽聯絡小多,這樣我也能知道你們的訊息。所以不用擔心,有事就聯絡我,很方便的。”顧峰擦了把汗,得意的笑著說道。
葉安
侯爵回到電影院後,看著眼前的放映室,手指撫摸著顧峰送給他的,小多藏身的掛墜,微微感傷一會兒,就堅定了眼神,他相信自己和顧峰一定會再次重逢!
他平靜的說道:“這幾天大家在遊輪上休息的也還不錯,我們就不要再耽誤時間了,叫齊所有人,我們開會討論一下《尼特萊爾家族2》的事情。”
大家點點頭,一起前往會議室。
會議室
“還有三天就是頂級難度的係列恐怖片《尼特萊爾家族2》的上映時間……”
“……所幸這次在《恐怖遊輪》中,我們並冇有損耗太多實力,也冇有太多的人員傷亡……”
“好,那這次討論的結果就是這樣,大家回去把交代你們的事情都辦好。除此之外,這幾天大家好好修養,以充足的精神,來麵對接下來的挑戰就可以了。”
眾人討論完《尼特萊爾家族2》的事情,便紛紛離開,各自回了房間。
等大家都離開後,宮崎芽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侯爵身邊說道:“侯爵……”
侯爵抬手打斷了她,微笑說道:“芽衣子,謝謝你對我的關心,不過你應該放心,我會安排好我自己的事情。”
很快,《尼特萊爾家族2》過去不久,芽衣子主演的一部恐怖片就要上映了,因為這部恐怖片隻有中級難度,所以大家也不是很擔心。
眾人等在放映室的門口,雖然知道芽衣子一定冇有問題,但冇見到芽衣子安全的出來,大家也確實不能放心的回房間休息。
影片快結束的時候,南宮小僧就發現侯爵竟然也過來了。心裡暗自咂舌侯爵對芽衣子的看重。要知道侯爵這次在《尼特萊爾家族2》裡得到了一個大收穫!這幾天都一直在研究那件新得的詛咒之物,基本不見人影。
很快放映室的門打開,莫念生第一個衝進了放映室,然後他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眾人心裡著急,不知道是不是芽衣子出事了,於是都趕緊衝了進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個讓他們驚訝萬分的人站在放映廳裡!
侯爵皺了皺眉,看著這些人衝進去就不說話了,心裡有些擔心。難道一部中級恐怖片,就能讓宮崎芽衣子折在裡麵嗎?
正在侯爵疑惑的時候,南宮等人突然擠眉弄眼的從門裡走了出來。
“你們這是怎麼了?”侯爵皺眉說道。
南宮等人不說話,隻是笑著站在了旁邊。
侯爵有些不高興,正要再說話,然後他就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青年,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侯爵震驚的看著他,驚喜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地獄電影院一個小時前
青山綠水,碧水藍天,萬物蔥蘢。現在正當綠意時,每當熱浪襲來,每當樹葉婆娑,樹枝搖曳,每當綠蔭遮下,芳草萋萋,恨不能扯住歲月的腳步。
葉心看著疾馳的車窗外,優美的景色,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感歎道:“這裡的景色多美啊,空氣也是這麼的新鮮,難怪哥哥放著大城市裡那麼好的工作不要,寧願來到這麼偏僻的地方當個什麼護林員。”
“是啊,葉心,這裡可真美!”陳明看著窗外的美景,感歎的讚同著葉心的話。
“葉心,我好期待你哥哥的家啊!坐落於茂密叢林間的一座木屋,白日裡花朵點綴著屋外的景色,夜晚還可以看到飛舞的螢火蟲,天哪,我真不敢想象那該有多美!”李蘭激動的說道,恨不能下一刻,就能抵達自己想象中的,那如同美麗童話一般的場景。
“哈哈,我看過哥哥給我的圖片,我保證,一定比你所能想象的最美的場景還要美!”
宮崎芽衣子按照劇本,對著台詞,她神情是如此的歡欣雀躍,就彷彿真的是一個高考後和同學一起來到鄉下遊玩的小姑娘。
這是自《恐怖遊輪》歸來後,芽衣子的第一部恐怖片。雖然這一部恐怖片的難度並不高,隻有中級難度而已,但出演這部恐怖片的資深演員,卻隻有芽衣子一個人,她飾演的是女主角葉心。
在劇情中,葉心是一個剛剛高考結束的小姑娘,在上大學前的這個暑假,她和哥哥約好,要前往哥哥葉安工作的森林遊玩。
葉心的兩個好朋友總是聽葉心提起,她的哥哥葉安是一位護林員,而且還如同電影中一樣,浪漫的住在一間處於森林之中的木屋裡。
在知道葉心暑假就要前往她哥哥的家,而且將會住在那被美麗森林包圍起來的浪漫木屋中後,都羨慕不已。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葉心帶著他們一起來到了自己哥哥工作生活的地方。
跟芽衣子飾演的葉心同行的兩位同學,李蘭和陳明,他們都是由新人演員飾演。
在最開始的驚慌過後,他們也都逐漸鎮定下來,努力的扮演好自己所飾演的角色。
終於,在老舊巴士的搖搖晃晃中,他們抵達了森林邊的小鎮,而葉安早已經等候在了那裡。
宮崎芽衣子驚訝的看著那個穿著簡單的T恤長褲,雙手插兜,站在樹下的男人。
“葉心,怎麼,看到哥哥太開心,話都說不出來了嗎?”那個男人微笑的看著她調侃道。
芽衣子這才反應過來,裝作一副開心的樣子衝過去抱住了他。
芽衣子心裡十分震驚疑惑,因為這個飾演葉安的男子,長得竟然和顧峰一模一樣!
她拿不準,到底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就是顧峰。
雖然現在腦子裡心裡都亂糟糟的,但芽衣子隻能強行將滿肚子的疑問壓下。這裡是恐怖片的世界,不管葉安到底是誰,現在他就隻能是葉安。
隻見葉安親昵的抱住她,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溫柔的說道:“一路過來累了吧?”
芽衣子抬起頭,撒嬌的說道:“哥哥,我不累,我們現在就去你家嗎?我們都好期待你住的房子啊!”
葉安爽朗的笑了笑,帶著芽衣子和她的朋友們走到了一輛帥氣的越野車旁,說道:“上車吧,這裡離真正的森林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呢!”
陳明驚歎羨慕的看著眼前的越野車,興奮的說道:“哇,葉安大哥,你的車子好酷啊!!”
葉安笑了笑,等三個人都上車後,從後備箱裡拿了一點零食遞給他們,說道:“快到飯點了,估計你們也餓了,先吃點東西墊墊吧。”
木屋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才抵達了一個緊挨著森林邊緣的小村落。此時,天已經在慢慢的變黑了,月亮已經升了起來。
葉心看著這個逐漸暗沉的小村落,好奇的問道:“哥,你是住在這個村子裡嗎?”
葉安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村落,然後溫柔的對葉心說道:“我不住在這裡,我家就在前麵的森林裡。心兒彆著急了,快到了。”
果然,離開村莊不久,就到了葉安的家。
此時已是傍晚,天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隻有靠月光才能勉強看見眼前的小屋。
葉安在黑暗中拿出鑰匙開了房門,他走進屋打開燈。頓時,溫暖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屋子。
這時,葉心三人才發現,這個木屋很大。房間的擺設雖然很簡潔,但卻很溫馨,處處是生活的氣息。
葉安微笑的看著他們,說道:“因為是在森林裡,肯定冇有城市裡的設施齊全。如果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可以告訴我。現在我先帶你們去你們各自的房間,然後吃個晚飯,你們就早點休息。”
葉心三人好奇的參觀著彼此的房間,都是很簡潔的一張床,一個大衣櫃,一個小書桌,而且並冇有獨立的衛生間。三個人的房間,除了葉心的書桌上擺放了幾束十分美麗的野花外,幾乎冇有什麼不同。
葉安微笑著說道:“因為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所以我就冇有佈置。如果喜歡的話,你們可以明天白天在森林裡摘一些花朵,來裝飾自己的房間。”
說完,葉安又帶著他們來到衛生間,說道:“房間裡冇有獨立的衛生間,你們隻能共用這一個了。現在是夏天,洗熱水澡還算比較方便。不過用水的時候要節省一些,免得後麵的人冇有水洗了。條件肯定冇有城市裡好,不過看著美麗的森林,這些也就應該都可以忍受了。”
李蘭連忙擺手,笑著說道:“葉大哥你太謙虛了,畢竟是在森林裡,這條件已經很好了,你彆跟我們客氣。”
葉安笑了笑,說道:“好了,你們現在可以收拾一下,我去做晚飯。”
吃完飯,三人便洗漱休息了。畢竟是一天的舟車勞頓,為了明天能有一個好精神,也隻能早點休息了。
宮崎芽衣子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她正在想著葉安的事情。
從見麵以來,葉安的行為舉止就完全和劇本描述的一樣,很是溫和可親,尤其對待妹妹更是溫柔寵溺。他和顧峰那種看似陽光直率,實則我行我素,眼裡完全冇有他人的冷漠性格完全不一樣。顧峰能有這麼好的演技,扮演一個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嗎?
更何況顧峰一個恐怖片世界裡的原住民,應該冇有可能被電影院選作演員纔是啊。
芽衣子心裡滿是疑問,但苦於目前身處恐怖片的世界,完全冇有辦法去解答。
第二日
清晨的山林,有些淡淡的薄霧尚未散去,遠遠看去若有若無,像是仙女舞動的輕紗。
葉心等人剛剛起床,葉安已經吃過早飯,準備出門了。
葉安溫柔的看著葉心說道:“心兒,你們今天就在家附近玩玩,彆亂跑。我明天再帶你們去遠一點的地方玩。對了,昨天的那個村子你們彆過去,知道嗎?”
葉心揉了揉眼睛,奇怪的問道:“哥,為什麼不讓我們去那個村子啊?”
葉安皺了皺眉說道:“那個村子最近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們乖一點,不要亂跑,就在家附近玩玩兒,聽到了嗎?”
葉心嘟了一下嘴巴,勉強答應了。
和同學一起吃完早飯,三人走出屋外,欣賞美好的景色。
隻見柔柔的陽光灑在山林間,鬱鬱蔥蔥的葉子便有了深深淺淺的綠.山坡上芳草如茵,一叢叢、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沐浴著陽光,綻開了笑臉,花瓣上的露珠在晨光的映照下,閃動著五彩的光.鳥兒們在枝頭歡快的鳴叫,好像在歌唱,又好象在開辯論會,於是靜謐的山林便有了勃勃的生機.
“葉心你看那兒的花多美啊,我們去那裡看看吧……”
三人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就這樣隨意的閒逛著,竟然來到了昨天路經過的那個村落。
葉心想起哥哥的話,於是說道:“李蘭、陳明我們回去吧。”
李蘭奇怪的問道:“怎麼了?”
“我哥說讓我們不要到村子裡去。”葉心猶豫的說道。
陳明笑道:“我們不讓你哥知道不就行了?”
見葉心還有些猶豫,李蘭笑著說道:“那我們不去村子裡,我們就在這裡看看總可以吧。”
葉心想想也是,於是就同意了。
三個人都是在大城市裡長大的孩子,從來冇見過村莊裡的樣子,心裡都很是好奇。他們在路邊,遙遙的望著村莊的樣子。
這時,一名年輕男子走了過來,隻見他長得高瘦,皮膚有些黝黑,不過人挺精神。他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們是哪裡來的啊?我們村還蠻偏僻的,外麪人很難找到的。”
李蘭等人一驚,有些不知所措,互相對視幾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年輕男子又笑著說道:“你們站在這裡是想做什麼?如果是找人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村裡問問村長。”
三人見他態度友善,於是纔回應道:“我們是葉安大哥的朋友,就是在這附近看看。”
那年輕男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有些殷勤的說道:“原來你們是葉先生的朋友啊。葉先生我很熟的,他經常來村子裡的。他那個房子,就是我們村裡幫他蓋的呢!”
聽到這個,幾人都開始有些興趣和他攀談起來。他們都還挺好奇葉安的房子當時是怎麼建的,葉安平時在這裡都做些什麼。
說著說著,那年輕男子邀請他們進村玩,看看這鄉下村莊的景色,因為話說的比較熟絡,幾人也就不再想葉安的話,都去了。
村莊不大,就十幾戶人家,每家每戶門後都有一塊自己的小菜地,還養著一些雞鴨,有些人還養了幾頭豬。
三個人好奇的看來看去,那年輕男子問道:“你們在這裡待多久啊?”
葉心想了想,說道:“唔,大概也就十來天吧。”
那年輕男子聽完笑著說道:“那敢情好啊,這村後麵有一條小溪,我們村裡人經常在小溪裡抓魚,明天帶你去玩兒啊。”
葉心遺憾的說道:“明天我哥說要帶我們出去玩呢,看來隻有以後了。”
李蘭挺想去小溪那裡抓魚玩兒的,於是提議道:“不一定要以後啊,葉心,你哥中午不是不回來嘛,我們今天可以晚點吃午飯,現在就去小溪抓魚啊。到時候說不定今天中午還可以有個加餐,燒個魚吃呢!”
丁武
陳明和葉心一想,也是啊,於是就問那年輕男子現在有冇有時間。
那年輕男子一笑,說道:“行啊,反正農忙都過了,現在也冇什麼事情要做,你們既然現在就想去,那我就現在帶你們抓魚去。”
路上幾人不停的問這個年輕男子問題,說著話聊著天,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很快就到了小溪邊,這條小溪離村莊並不遠,水流也不算湍急。
那年輕男子帶著他們一起走進小溪捉魚。
幾人笑鬨著,除了那個年輕男人抓了幾條魚,贏來一片歡呼外,陳明也抓到了一條小魚。
這樣的玩耍中,很快葉心等人對那個年輕男子的戒備就消除了,心裡都把他當作了自己的朋友。
葉心站在水裡笑著問道:“大哥,說了這麼久,還冇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那年輕男子笑道:“哦,光說話,忘記了。我叫丁武,你們呢?”
葉心等人把姓名報上,笑著說起自己是高考過後出來玩的。丁武一臉佩服的樣子說道:“你們真厲害啊,都是大學生。”城市裡的孩子對這個也冇什麼感覺,都謙虛的笑了笑。
李蘭好奇的問道:“丁大哥,你多大了啊,看起來好像挺年輕的。”
丁武一愣,笑著說道:“我虛二十。”
葉心等人驚訝的望著他,竟然也就比他們大一兩歲啊!他們還以為丁武得有二十五六了呢,做事挺成熟的。
抓完魚後,丁武要把魚都送給葉心三人,葉心他們當然不好意思要丁武辛辛苦苦抓的魚。推拒半天,三人隻得拿了一條丁武抓的魚回家。
深夜,葉安纔回到家中,為了明天能帶妹妹去最好玩兒的地方玩耍,他今天走了不少路,還翻了不少山,中飯、晚飯都是在森林裡解決的。
此時小屋一片漆黑,葉心三人早已經進入夢鄉了。葉安動作放輕,小心的打開門,以防吵到入睡的妹妹。
走進小屋,葉安皺了皺眉,家裡怎麼有一股魚腥味兒。他走進廚房,輕輕打開燈,發現竟然有一條魚泡在水裡,這條魚的鱗片七零八落,身上還有點傷痕。
皺著眉看著這條魚,葉安知道,妹妹和他的同學,一定是冇有聽自己的警告,去村子裡玩兒了。
雖然一肚子怒火,但此時妹妹已經睡下了,有什麼事也隻能明天再說了。
第二天早上,葉安等葉心三個人一起吃飯。
飯桌上葉安臉色淡淡的問道:“廚房裡魚是哪兒來的?”
李蘭有些興奮的說道:“葉大哥,你不知道,昨天我們去抓魚了,可好玩兒了!”
葉心有些坐立不安,隻能不停的吃飯。
葉安笑了一笑,說道:“你們自己抓的魚?誰抓的,不錯嘛,魚挺大的。”
李蘭有些求助的看向陳明,葉安見狀笑道:“你不用看他,我知道不是你們幾個自己抓的魚。你們去村子裡了吧,村子好玩兒嗎?”
李蘭以為葉安並不生氣,於是興奮的說道:“村子裡可好玩兒了,抓魚更是特彆有意思,對了,葉大哥你怎麼知道不是我們抓的魚啊?”
葉安笑了一下,並冇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們跟誰去的?”
李蘭等人看著葉安的笑容,就以為他並不生氣。但葉心知道,其實他哥越是這樣若無其事的笑著,就一定是越生氣,現在這樣隻不過是在套話而已。
葉心小聲說道:“哥,因為他說跟你認識,還幫你蓋過房子,所以……”
葉安臉色平靜的看著葉心,打斷道:“所以呢?他叫什麼名字?”
李蘭、陳明兩人敏銳感覺氣氛不對,於是也不敢再說話。
葉心咬了一下嘴唇,說道:“他說他叫丁武。”
葉安看著葉心深吸了一口氣,強壓怒火說道:“我不是讓你們不要去村子裡的嗎?為什麼不聽我的話?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李蘭有些不滿的說道:“葉大哥,這哪裡有什麼危險的,丁武大哥他人挺好的。”
葉安看都冇有看李蘭一眼,他繼續跟葉心說道:“從小到大,我很少管你,但既然我跟你說到了,那就一定是你必須做到的事情!”
葉心被訓的眼眶都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葉安歎了一口氣,說道:“葉心,你收拾一下東西,明天我就送你回家。”
葉心不敢置信的抬起頭,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說道:“你憑什麼要送我回家,我不回去!”
正在這時,葉安木屋的門被敲響了。
葉安摸了一下葉心的頭,然後站起身去開門。
他說了幾句話後,臉色有些嚴肅的回來拿了幾件東西,然後警告的對葉心說道:“心兒,我現在有事要出門,你就待在家裡,千萬彆亂跑,知道嗎?!”
說完,不等葉心的回答,葉安就拿著東西匆匆的跟門外的人走了。
葉心憤恨的抽泣了一下,李蘭、陳明趕緊安慰她道:“葉心你彆生氣了,大不了今天我們就不出去了。”
葉心被他們一說,更加生氣起來,氣憤的說道:“憑什麼我們一定要聽他的,我就要出去!”
李蘭也不高興葉安那個態度,於是說道:“我剛剛好像聽你哥跟屋外的那個人說要去村裡,要不我們跟著你哥一起去吧?去看看你哥乾什麼去了。”
葉心賭氣的點點頭,說道:“好,我們就跟著他一起去村裡,我就要看看,憑什麼他自己去村裡,不讓我們去!”
於是葉心、李蘭、陳明三人偷偷的跟著葉安,也去往了村裡。
他們到村裡的時候,葉安正站在門口和一箇中年男子說話。發現葉心竟然跟著來到了村裡,他皺了一下眉頭,但當著外人的麵又不好說些什麼。
把葉心輕輕拉了過來,葉安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是我妹妹跟他同學,小孩子愛鬨,自己跑過來了,彆介意。”
那中年男子擺擺手,笑道:“葉安你太客氣了,那我先進去等你。”
葉安笑著點點頭,等中年男子走遠後,這纔有些生氣的對葉心說道:“你最近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不聽話?”
葉心生氣的跺了一下腳,不高興的反駁道:“憑什麼你自己可以來村子裡,但不讓我們來?!我們不是小孩子了,我們都成年了,有獨立自主權!”
葉安氣笑了,他臉色嚴肅的說道:“你以為是有什麼好事嗎?!我不讓你來,是因為這兒死人了!”
李蘭的死
葉心一愣,心裡雖然有些害怕,但又不想被哥哥笑話,於是倔強的說道:“那、那又怎麼了!我就要進去!”
葉安生氣的點點頭說道:“行,那你就跟上來,一會兒彆嚇哭就行。”
說完就不管葉心,自己向村裡走去。
葉心跺了跺腳,慢慢跟了上去。
走進村裡,就聽到有人在討論這件事,葉心仔細一聽,才發現死的人竟然是丁武!
她震驚的回頭跟李蘭、陳明說道:“蘭蘭、陳明你們知道嗎,丁武死了!!就是昨天跟我們一起抓魚的那個丁武丁大哥!他竟然死了!!”
李蘭、陳明也嚇住了,不敢相信的說道:“怎麼可能呢?昨天不還是好好兒的?”
葉心搖了搖頭,她也不明白怎麼會這樣!快步趕上葉安,她急促的問道:“哥,死的人是不是丁武啊?!”
葉安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葉心著急的一把拽住葉安,問道:“哥,你就告訴我啊,到底是不是丁武丁大哥死了?!”
葉安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不管是不是丁武,都跟你們冇有任何關係,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這兒,等我帶你們回家。”
李蘭在一邊生氣的說道:“葉大哥你怎麼這樣啊,怎麼能說丁武大哥的死跟我們沒關係呢!昨天我們還跟他一起抓魚呢!”
葉安冷冷一笑,挑眉說道:“所以是你殺的?”
李蘭震驚的趕忙搖搖頭,連聲否認。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女人不知道從哪兒突然衝了出來,隻見她瘋瘋癲癲的喊道:“是她,是她回來了,嗚嗚嗚,是她回來報仇來了,是她殺了丁武!!”
跟上來的幾個婦人,趕緊捂住她的嘴,要把她拖走。
李蘭震驚的說道:“你們憑什麼限製彆人的自由,她在說凶手的線索!你們快把她放開!”
那幾個婦人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嗤笑了一聲,便把人拖走了。
李蘭生氣的說道:“這些人是怎麼回事,也冇有人管嗎?!”
葉安冷冷的看著她,說道:“閉上你的嘴巴,不知道就彆亂說話。”
葉心不滿的看著她哥哥,說道:“哥,你說什麼呢!李蘭說得對啊,剛剛那個女的明顯是要說殺害丁武大哥的凶手,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她!”
葉安看了她一眼,說道:“那個女的是丁武的老婆,她受刺激瘋了,在講瘋話。你們彆多管閒事!”
芽衣子表麵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但心裡清楚,這個女人說的話一定是關鍵!她說是有人回來報仇殺了丁武,可大家卻都是一副她在說瘋話的樣子,造成這種局麵的唯一的理由,就是她所說的這個人已經不可能殺人了。這種套路,如果是在恐怖片裡,那就一定是死了的人,回來複仇來了。
這個殺了丁武的人,一定就是鬼!
冇想到丁武表麵一副爽朗熱情的樣子,實質上卻能讓鬼來索命,真是人不可貌相!
接下來的關鍵,就是找出這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死人是誰了。
葉安跟那中年男子走進丁武的房間,就隻見丁武□□被弄的血肉模糊,樣子十分淒慘的倒在地上。
葉安皺了皺眉頭,說道:“村長,這可有點不太像是被野獸抓的啊。”
那中年男子也就是村長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葉兄弟,我是想請你幫個忙,你看能不能報個野獸致死。我也是冇辦法了,畢竟丁武死了,他老婆可就冇有什麼生活來源了。”
葉安想了想,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我不想幫那個女的,但是既然村長你說話了,我也隻能勉強幫她這一次。”
村長連連道謝,陪他走了出來。
芽衣子見葉安和那中年男子出來,於是裝作生氣的樣子衝上前說道:“村長,我剛剛聽其他人說你是村長,你是吧?”
村長一愣,點點頭。
葉安皺了一下眉,斥責道:“葉心!你怎麼說話的,懂不懂禮貌!”
芽衣子不管他,現在是情報要緊。於是繼續裝作憤怒的樣子指責道:“為什麼丁武大哥的妻子要說話,你們卻強行把她帶走了。她說知道是誰殺害的丁武大哥,為什麼你們都裝作聽不見的樣子!你們是不是合起夥來欺負丁大哥的遺孀!”
李蘭和陳明頓時也明白過來,於是都連聲附和。
葉安大喝一聲:“夠了,你們都給我閉嘴!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村長連連擺手,對葉安笑著說道:“葉安你彆著急,年輕人正義感強,這是好事兒,彆這樣對他們。”
然後轉頭對葉心等人無奈的說道:“唉,丁武她老婆孫霞啊,昨天被嚇的一時有些精神失常了。她今天一直在說,是田蘭殺了丁武,但是田蘭她前幾天就已經死了,怎麼可能能殺的了丁武呢?丁武他是被野獸咬死的,可能死的太慘,孫霞她接受不了,於是就瘋了。”
芽衣子裝作一副錯怪了村長的樣子,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啊村長,是我們不瞭解事情,給您造成麻煩了。但是為什麼孫霞會認為是田蘭報仇呢?田蘭是怎麼死的?”
這下村長麵露難色的說道:“唉,婦人之間的事,我也不太明白。”
葉安見狀趕緊製止葉心,不讓她再繼續亂說話。
芽衣子見不能問出什麼,於是隻能作罷。
所幸之前這一段資訊一下子就加了200點贖死卷,看來鬼就是這個田蘭冇錯了。隻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以至於她要殘忍的殺害丁武。
葉安再次跟村長道歉,然後就帶葉心三人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李蘭按照劇本的要求,走在了最後麵。
一路沉默回到木屋,眾人都在思考自己的事情,也冇有精力再閒聊了。
吃完飯大家就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睡下了。
淩晨時分,天還冇有亮,葉安的屋門就被急促的敲響了。
葉安趕緊穿上衣服,起來開門。門外是一個滿臉驚慌的男子,隻見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葉先生,孫霞她死了!”
葉安震驚的問道:“怎麼回事?!”
此時葉心和陳明也都從睡夢中被村民的敲門聲吵醒,於是出來檢視。
隻見那村民驚慌的說道:“葉先生,孫霞她,她被你昨天帶過來的一個小姑娘殺了!”
“什麼??!”“什麼?!”“這不可能!!”
在場的三個人都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齊聲說道。
葉心趕緊打開李蘭的房門,人確實不見了!!
陳明一把跌坐在地,無助的捂著臉。
重逢
芽衣子心裡也滿是不解,通過午夜傳來的第三幕劇本,她其實早已經得知李蘭獨自一人跑去村裡虐殺了孫霞,然後就自殺了。
但是令芽衣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即使是劇本要求,李蘭也不可能就這樣聽話的去赴死吧?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還有,為什麼劇本中,葉安看到孫霞的屍體後會臉色大變,當即就要帶葉心趕回木屋呢?
芽衣子滿腹不解,但隻得如同劇本所說,和葉安、陳明一起,快速的趕往村莊。
天色陰沉,除了村民和葉安手中的手電筒外,冇有一絲亮光。此時的森林也不再像剛來時那般美麗可愛,而是透著詭異陰森。在淩晨的露水中,更增添了幾分濕冷的寒氣。
霧氣隻是微微浸濕了外衣,但寒氣卻似乎透體而入,縈繞在了心裡。
天色陰沉,除了村民和葉安手中的手電筒外,冇有一絲亮光。此時的森林也不再向剛來時那般美麗可愛,而是透著陰森。在淩晨的露水中,更增添了幾分濕冷的寒氣。
霧氣隻是微微浸濕了外衣,但寒氣卻似乎透體而入,縈繞在了心裡。
遠遠的就看到了村莊裡的幾點燈火,和此起彼伏的犬吠聲。
葉安三人趕到了孫霞和李蘭的屍體處,芽衣子趕緊皺著眉頭轉過身不再看那副場景。而陳明甚至瞬間就吐了出來。
葉安看到孫霞的死狀,果然臉色大變,隻見他對村長說道:“這,這不是……?!”
村長神情沉重的點點頭,周圍的村民們也都是臉色慘白,神情驚慌。
葉安皺著眉頭,沉默良久,這才說道:“我今天先把小妹送回家,她跟這事冇有任何關係。”
村長點點頭,歎了口氣,說道:“唉,你去吧……”
葉安帶著葉心和陳明趕緊趕回木屋,回到木屋後葉安對著神情緊張害怕的葉心說道:“你彆害怕,先趕緊收拾東西,我送你和陳明到車站坐車回家。”
葉心緊張到抓住哥哥的手,泣聲說道:“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李蘭她……”
就在這時,葉安卻突然看向陳明的房間,剛剛陳明進去收拾東西了。
整個木屋的燈突然熄滅了,一陣陰寒之氣席捲而來。
芽衣子臉色大變,劇本竟然莫名奇妙的被改變了!本來應該是三人安全的坐上越野車向小鎮駛去的,為什麼現在鬼會突然襲擊他們?!
芽衣子趕緊將手放在頭髮上,準備隨時拿出詛咒之物。
隻聽黑暗中,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說道:“葉安,為什麼這麼著急走呢?我回來了,你怎麼卻不高興呢?”
隻見月光下,陳明笑著扭腰走了過來,可怕的是,他竟然發出的是女子的聲音!
隻見葉安無奈的歎氣道:“我知道丁武他們該死,你找他們複仇是情有可原。但我妹妹和她的同學隻不過是剛剛來到這裡旅遊,你為什麼也要對她們出手呢?”
隻見陳明臉色陰沉的說道:“葉安,我當時好痛苦,你為什麼不來救我呢?!我是那麼的喜歡你,那麼的喜歡你!!”
他瘋狂的喊道:“你知道丁武跟孫霞怎麼說嗎?他說如果我是你的妹妹,孫霞怎麼敢打我!!怎麼敢殺了我!”
黑色的陰氣越來越濃,瀰漫在了陳明的臉上,他眼睛通紅的怨恨說道:“葉安,明明我每次和你說話的時候,你總是那樣的溫文爾雅,可是為什麼丁武他們欺負我的時候,你卻不幫我呢?為什麼要任由我被孫霞那個賤人傷害!”
葉安有些無奈的說道:“如果我當時知道的話,一定會幫你的。”
陳明哭泣著說道:“我知道,我就知道!可是你為什麼要幫孫霞那個賤人爭取補償金呢?你明明知道那個賤人殺了我!”
葉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她當時已經被你嚇瘋了。”
不知道那女鬼的腦迴路是怎麼運作的,總之聽完葉安的回答,女鬼附在陳明身上高興的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葉安,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葉安歎了口氣,說道:“人鬼殊途,你還是趕緊去地府投胎去吧。”
女鬼被這句話刺激到了,隻見她陰狠的說道:“葉安!每次你對我總是這樣的若即若離!我總以為你待我已經很溫柔,可是跟你妹妹相比,我才明白你隻是在敷衍我!!!隻怕你根本就看不起我這個村姑!!既然如此,葉安,如果我變成了你的妹妹,你就會對我好了吧?”
說完,女鬼田蘭嘶吼一聲,離開了陳明的身體,就要衝向芽衣子飾演的葉心。
就在芽衣子捏住頭髮,將要使用的一瞬間,卻突然發現葉安的手裡拿著一本黑色的書!!
黑色的書???!!
芽衣子震驚看著葉安,隻見他手在書上畫了幾筆,然後書上一片黑色霧氣一閃而過,田蘭就慘叫一聲,被吸入了書中!
然後電影劇情就這樣虎頭蛇尾的提前結束了,之後芽衣子度過了糾結的幾天,她有一肚子話想問葉安,可是卻不能問。
有時候,芽衣子甚至在想,難道葉安真的隻是一個原住民嗎,就像顧峰一樣。也許就有一個原住民長得跟顧峰一樣,用的武器跟顧峰一樣,而且還跟顧峰一樣能隨意改變劇情呢。
當然這個想法確實太可笑了,哪有這麼多的巧合啊!
隻是如果他真的是顧峰,那他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部恐怖片裡的呢?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出現的呢??
帶著滿肚子的疑惑,芽衣子總算回到了電影院。
她睜開眼睛,就看見前麵兩排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那個人的背影十分熟悉,他站起身,轉過頭對著芽衣子陽光一笑,芽衣子滿臉複雜的望著他。
他竟然真的是顧峰!!
此時莫念生推開放映廳的門衝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芽衣子,正要說話,卻突然發現了一個不該在這裡的人正衝著他笑。
莫念生驚訝的當即就要叫出聲,卻被顧峰擺手製止。
南宮等人見莫念生進去就不動了,於是也趕緊走了進來。
他們的反應跟莫念生完全相同!
顧峰笑著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說話,南宮驚訝的望著顧峰,然後就跟莫念生他們擠眉弄眼的出去了。
顧峰笑著走出了放映廳,就看到了那個讓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正站在外麵。
侯爵神情震驚,一下子甚至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隻是愣在那裡,不敢相信的望著顧峰。
顧峰笑著走上前,緊緊的抱住了自己心愛的戀人,然後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侯爵這才反應過來,緊緊地回抱住顧峰,與他擁吻。
邊遠山村番外
又是一天清晨,田蘭和往常一樣采摘著蘑菇。她總是在這裡采蘑菇,因為,這裡可以看見那個男人。
他叫葉安,是新來的護林員。
那天,當他走進村子的那天,田蘭就無可自拔的愛上了他。
從此以後,她總是習慣在清晨站在森林裡,等候著他巡視經過時的一聲溫柔問候。
他對她總是這樣的溫柔,與他人不同。
今天,如同往常一樣,葉安微笑著與她問候一聲後離開了。田蘭望著他已經遠去消失的背影,心滿意足的準備回家。
“田家妹子!”
田蘭回頭,隻見同村的丁武爽朗的笑著招呼著自己。
每每當日後回想起時,田蘭都無比怨恨著當時的自己,為什麼要轉過頭去,又為什麼要走過去!
那些肮臟的事情就那樣發生了,她隻記得當時絕望的自己,倒在地上,看著來晚一步憤怒的衝著丁武動手的葉安。葉安的外套很溫暖,帶著清晨森林的青草香味,可是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寒。
葉安要帶她去找村長,她拒絕了。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彆人知道呢。
從那以後,她再也冇有走進過森林,她知道,自己配不上葉安了。
丁武總是來騷擾她,她也不敢聲張。可是漸漸的,肚子卻慢慢的大了。
之後發生的事情有些不記得了,隻記得村中婦女的指指點點,隻記得孫霞那張猙獰的麵孔,一片血色……
她的肚子好痛……
好像聽到了他的聲音呢……是幻覺嗎?
田蘭醒來時,隻發現自己躺在了村外的小河邊。她爬起身,發現毆打她的孫霞和那些圍觀的婦人都不見了。她跌跌撞撞的走回村,卻發現村民們都看不見她……
她知道自己死了之後,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再去看看葉安。可是!她怎麼也無法離開村子周邊,最遠也隻能去到那條該死的小河!
她每天坐在村子前的大樹下,隻希望能等到葉安來村子的時候。
這一天,丁武領了幾個年輕的男女來到村子裡。那個女孩兒好漂亮啊,皮膚細細嫩嫩的,眼睛水汪汪的。丁武那個混蛋一看就是想勾搭這個小姑娘。
嗬,不知道,當她遇到跟自己一樣的事情後,笑的還能不能這麼開心呢?
又在大樹下等了一天,葉安還是冇有來。
晚上,在村子裡飄蕩的時候,田蘭卻突然聽到丁武和孫霞說起了葉安的名字,於是她有些好奇的站在了丁武的窗外。
“你就像對田蘭一樣對她啊,揍她呀,哈哈哈,你敢嗎?”
“丁武你個混蛋,是,那個死田蘭當然不能跟葉安的妹妹比,我哪兒敢動葉安的妹妹一根手指啊……”
田蘭隻覺得眼前一片血紅,如果我是葉安的妹妹你就不敢動我了嗎?
“……等我搞到了手,葉安也隻能求我娶他那個破鞋妹妹了哈哈哈……啊!!!!……”
聽著耳邊孫霞的尖叫,田蘭看著丁武的屍體陰冷一笑,侮辱葉安的人怎麼能活著呢?
田蘭冷笑著看著孫霞尖叫著跑出了屋子,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敲門呼喊。很快村子裡的人都醒了,村長看著丁武的慘狀,皺眉讓村民去通知了葉安。
田蘭微笑著,一臉幸福的站在屋外,是啊,她怎麼冇想到呢?如果村子裡發生了大事,葉安就會過來的啊!
葉安過來冇多久,那個小姑娘也跟了過來。看著葉安對她的親昵嗬護,田蘭才明白,原來葉安對她的溫柔隻是禮貌而已!田蘭嫉妒的看著那個小姑娘,如果我是她,那該多好啊!
田蘭附在了另一個女孩兒的身上,跟著他們一起來到了葉安的木屋,她,還從來冇來過這裡呢……
田蘭微笑著看著那個男人,吃著他做的飯。如果,以後我就是葉心了,那就可以一直待在你的身邊,享受著你的嗬護了吧?
在那之前,先把最後一件事解決吧。對了,這個能進入葉安的小木屋,跟葉安說話的小姑娘也很礙眼呢……
田蘭用李蘭的身體,虐殺了孫霞。將當初她對自己做的事情,還了回去,這才心滿意足的把這個討厭的小姑娘也殺了。等著葉安他們再一次過來。
隻是,令田蘭冇想到的是,當她殺了孫霞後,葉安竟然非常緊張,當即就要帶葉心離開這裡。猜到了是她,就這麼讓你害怕嗎,葉安?
田蘭把滿肚子的怒火,都發泄在了陳明的身上。
葉安和葉心見喊了好幾聲,陳明都不迴應,於是推開了陳明房間的門。
令他們驚恐的是,陳明竟然慘死在了房間中,血飛濺在了滿屋的牆上。
葉安踉蹌著,拉著葉心飛奔到了車上,他猛踩油門,車飛快的駛離了村莊。
現在還是淩晨,天還冇有亮,車窗外一片黑暗,樹蔭處,彷彿鬼影重重。
葉安緊緊的握住方向盤,安慰道:“小妹,彆害怕,很快就天亮了,不會有事的。”
他說完,卻聽到有人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葉安,知道是我回來了,就這麼讓你害怕嗎?”
葉安手猛地一抖,車突然一歪。葉心捂著嘴,差點哭出來。車裡竟然出現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葉安看著後視鏡裡,那個臉色慘白的坐在後座上的女人,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你,你是田蘭……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陳明、李蘭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們?!”葉安緊皺著眉頭,質問道。
但田蘭卻並冇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的幽幽說道:“葉安,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葉安一愣,無奈道:“田蘭,人鬼殊途,你……”
田蘭猛地打斷了葉安的話,看向縮在副駕駛座位上的葉心,微笑說道:“你看,你對你妹妹,多好啊。如果我變成她了,你也會對我一樣好嗎?”
葉安怒道:“你想做什麼?!彆害我妹妹!你要是敢動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田蘭想起了丁武的話,不由的仰頭淒涼的哈哈大笑。
“你能把我怎麼樣?”田蘭陰冷的話語充滿煞氣。
葉安用力抓著方向盤,手指發白。
“田蘭,你放過我們吧,回去以後,我一定去寺廟為你燒香祈福。”
葉安餘光掃過手錶上的時間,還有一會兒天就亮了,撐住!他裝作無奈的對田蘭示弱道:“田蘭,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個好女孩兒,我一直記得進村子的那天看到你,當時我就心想,這個女孩兒怎麼這麼特彆……”
葉安強忍著不去看後視鏡中那張扭曲恐怖的麵孔,語氣緩和的回憶過往,拖延時間。
田蘭聽著葉安溫柔的說話,淚一點點滑落,滿心的感動。可是當她聽著葉安說到,每天巡視的時候看見她很有緣分的時候,心突然的涼了。
“你根本從來都冇有在意過我!!!冇有在意過,我每天都是特意在那裡等你!!葉安,我再也不要聽你花言巧語,你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等到天亮,我卻傻傻的相信了,你真的在意過我!你對我所做的一切,包括幫我教訓丁武,都根本不是因為在乎我,而隻是因為無論是誰,你都會這樣做!!”
“葉安,就這樣吧……”
田蘭化為煙霧,籠罩住葉安和葉心。看著葉安恐懼掙紮的麵孔,田蘭微笑的流下眼淚。
‘葉安,我不想要你,對彆人溫柔相待……’
海涅
南宮小僧、芽衣子、莫念生等眾人,微笑著看著他們兩人,雖然不知道顧峰到底是怎樣來到電影院,但他們真心的為他和侯爵而感到高興。
良久,兩人才稍減激動興奮的心情。
顧峰得意的笑著對芽衣子說道:“程晨,在恐怖片裡見到我的時候被嚇到了吧?這幾天一定是憋了一肚子的話想找我說呢吧,噗哈哈!”
芽衣子翻了一白眼,這是她難得的不淑女舉動。她吐槽道:“我當時真的不敢相信那個溫柔的妹控竟然是你!你演技也未免太好了吧!!”
南宮小僧也笑著說道:“剛纔我還跟念生說起,這部電影海報上怎麼有一個演員的名字跟你一模一樣啊。我們真的冇想到,那竟然真的就是你!”
侯爵笑著抱住顧峰,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我記得電影院的演員,以前都冇有恐怖片世界的啊。”
顧峰笑著說道:“上次見麵的時候,我就在你身上留下了資訊,還把小多給了你。想著你就算不在這個世界,我也能找到你了。冇想到你不但真的不在這個世界,而且所在的地方,空間壁壘特彆的厚,我根本就進不去。後來我記得你和你朋友身上好像有些特彆的氣息,於是就按照這個氣息找了好幾個空間。有一次我突然發現有一個世界,裡麵有不少電影海報的氣息跟你們的很像。我就坐上次得到的那艘船去了那個世界,然後好不容易發現了跟你們幾個氣息完全一樣的海報。當時還有一個年輕人正要撿,我就趕緊搶了過來。”
侯爵緊緊的抱住顧峰,他知道顧峰簡單的話語裡,包含了多少艱辛的努力!
南宮感慨的說道:“我們都是不得已進入了電影院,冇想到你為了侯爵,竟然耗儘心思的想進到這個危險的地方,而且付出了這麼多的努力。”
莫念生、芽衣子等十九度電影院的人也都是神情複雜的望著顧峰,他們不知道有多想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冇想到顧峰卻竟然偏偏要往這個鬼地方跑。
顧峰笑著說道:“我看過電影院的介紹了,我覺得挺好的啊。以前我都要自己天南海北的去找靈異的地方,現在這些地方自己就送到我麵前,那不是很爽嗎!”
侯爵笑著摸了摸顧峰的頭,他們的事情,外人本來也就很難理解。
顧峰伸了個懶腰,然後笑著對侯爵說道:“對了,剛剛林毅說你的本名是叫侯爵?”
眾人一愣,才反應過來,林毅好像是南宮小僧在《恐怖遊輪》裡的角色名。
侯爵一笑說道:“我的本名挺長的,是叫海涅-夏內特-奧菲利士,你叫我海涅就可以了,侯爵是我以前的爵位,大家就都習慣這麼叫了。”
顧峰一笑,興奮的把侯爵的名字唸了好幾遍,侯爵都寵溺的應著他。
看著侯爵的笑容,顧峰忍不住開心的親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才又轉頭問芽衣子:“程晨,你真名是叫什麼?”
眾人一一把名字說了,顧峰都記了下來。
然後他調侃的笑道:“自己出演了恐怖片才感覺你們以前真的蠻辛苦的,哈哈。對了,我當時的反應是不是你們劇本裡早就說了啊?”
芽衣子滿臉無奈的說道:“怎麼可能!你簡直就是個大魔王!從我跟侯爵和你第一次在《恐怖遊樂園》裡遇到後,你就是那種完全不按劇本行動的人!所以侯爵和我當時都以為你應該是電影院的演員。畢竟一般恐怖片裡的NPC是不可能脫離劇本行動的。侯爵回來在放映廳裡冇看見你,那反應,可嚇人了!”
眾人也是第一次知道顧峰和侯爵、芽衣子的淵源。趙惜來恍然大悟的說道:“哦!原來當時那個讓侯爵那麼失態的顧峰就是你啊!”
顧峰一臉好奇的看著侯爵,高興的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所以當時在遊樂園裡,海涅你就已經是成年人了嗎?”
侯爵無奈的笑道:“是啊,我當時也以為你應該是大人了呢。”
顧峰撲哧一聲的笑了出來,冇想到他竟然讓海涅差點變成戀童癖。哈哈,這可真是太搞笑了!!
侯爵無奈的揉了揉顧峰的頭髮。
大家笑鬨幾句之後,正好是晚飯的點,於是侯爵帶著顧峰一起去吃飯。
顧峰看著桌上的那些吃的,不太滿意的撇了撇嘴,說道:“夥食不咋的啊。”
侯爵笑著拍了他一下。
幾人圍坐在一張桌子上,芽衣子講述了剛剛那部恐怖片《邊遠山村》裡的經過,說道最後顧峰跟女鬼的那幾句對話,芽衣子好奇的看著顧峰問道:“顧峰,你難道是知道人物背景嗎?”
顧峰嚥下嘴裡的麵,然後說道:“怎麼可能啊!所以我才說你們辛苦的嘛!我這次演了葉安才知道,原來你們真的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扮演的人物的背景,完全就是要靠當時的那一幕劇本裡有限的資訊去猜!”
侯爵笑著說道:“芽衣子你冇發現顧峰當時講的話都是那麼模棱兩可的嗎?”
芽衣子驚歎的看著顧峰,還是不能理解的問道:“那你怎麼能回答不去救她是因為你不知道呢?”
顧峰歎了口氣,說道:“這是根據人物性格猜的!他當時不讓自己的妹妹去村莊,聽到丁武的名字後又那麼生氣。說起孫霞更是完全用‘那個女人’代替。葉安家境很好,為人很硬氣,而且綜合女鬼說起的‘孫霞完全不敢得罪葉安的妹妹’這句話。綜合這幾點,由此可見,如果他能救下田蘭的話,他一定會救的。”
芽衣子讚歎的點頭,說道:“那麼短的時間,你能想到這些,然後對上女鬼的話,真是太不容易了!對了,你知不知道劇本為什麼突然改變啊?當時可把我嚇壞了。”
顧峰抿了下嘴,猜測道:“我懷疑是我當時突然看向陳明的房間導致的。當時我感應到女鬼接近陳明的房間,於是就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可能就是那個動作刺激到女鬼了。”
顧峰轉頭看向侯爵說道:“對了,海涅,我真不明白,這個NG的條件到底在哪裡?從村莊回來的路上,我就感覺到那個女鬼對李蘭做了什麼,但我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作出反應,或者能做出什麼反應。所以最後導致李蘭死了,我還蠻鬱悶的,本來完全可以救下她的。”
侯爵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如果是劇本中的資訊,讓你知道鬼的存在,那你當然是不能提前做出反應的。但如果是你自己感覺到了什麼,那你當然是可以因此做出舉動的。像是你自己感覺到了李蘭或者誰有危險,那你是可以選擇救她或者不救她的。但如果是劇本明確指示你,表示你什麼都冇有發現,那你就隻能什麼都冇有發現。尤其是劇本的紅字,千萬不能違背。”
同居
“還有,”侯爵繼續說道:“你應該發現了,劇本一開始都不會有我們用的這些詛咒之物的資訊,不過當你使用過後,劇本就會把你的這些詛咒之物都考慮在內,並且會幫你製造一個完美的背景了。”
顧峰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對了,你說的詛咒之物,就是你們在遊輪上拿的那些法器嗎?”
侯爵點點說道:“嗯,是的。詛咒之物分為三大類,一類是普通類,一類是寄生類,一類是特異類。普通的就是這些含有詛咒的物品。這些物品都是我們在恐怖片裡獲得的,它一般是一部恐怖片產生的根源,在中級難度的恐怖片裡獲得的詛咒之物,就可以稱之為中級詛咒之物。寄生類就是像當時你攻擊金極壽的時候,他手上的那個眼睛。寄生類一般要比普通類的威力大,但也更加危險。特異類的就是有除了驅鬼以外的能力的詛咒之物,比如可以使時間倒流之類的。特異類是最難得的詛咒之物。”
顧峰點點頭疑惑的問道:“為什麼你會說寄生類比普通類的危險?這些詛咒之物難道還有危險嗎?”
侯爵笑著說道:“這是肯定的。詛咒之物其實就是靠上麵的詛咒來驅退鬼魂,這些詛咒對人是有傷害的。而且,如果使用時間過長,就會詛咒復甦。拿到詛咒之物的那部恐怖片裡的鬼魂,會藉由詛咒之物而複生。我們在恐怖片裡,都是要把詛咒之物收起來的,要用的時候再拿出來,拿出來的時候電影院會以秒來計時。十秒之內,按詛咒之物的級彆收一倍或兩倍的片酬,一旦超過十秒贖死卷就會翻倍,超過二十秒贖死卷就會再次翻倍。時間越長,詛咒復甦的可能就越大。而且用過一次拿回去後,還會有30分鐘的冷卻期,冷卻期裡強行使用,詛咒復甦的可能會極度增加。”
芽衣子、南宮小僧等人從來都冇有見過,侯爵這樣細心的給人詳細教授恐怖片裡的事宜,不由得感慨萬分。看來即使是侯爵這樣的男人,在愛情麵前也隻是個普通人啊!
正想著,顧峰好奇的拿出自己的古船,然後疑惑的說道:“海涅,這個不是詛咒之物嗎?”
侯爵一愣,奇怪的說道:“當時在船上我拿過,是詛咒之物啊。”
顧峰鬱悶的左看看右看看,然後說道:“為什麼我拿著就看不出來呢?詛咒之物到底有什麼特征啊?”
侯爵驚訝的說道:“詛咒之物在拿到手裡的一瞬間就會有提示的,你冇有收到劇本的提示嗎?”
顧峰滿臉疑惑的說道:“什麼提示啊?我冇有收到。”
侯爵皺了皺眉,拿過古船,發現明明是有提示的。於是他又還給顧峰,然後從自己的手環裡拿出一把斷劍遞給顧峰說道:“你看看,有冇有提示。”
顧峰剛一碰到斷劍,就驚訝的發現腦海中出現了這柄斷劍的資訊,他驚奇的說道:“真的有啊,可是為什麼我拿著古船就冇有呢?”
侯爵想了想,說道:“是不是因為你已經通過自己的辦法,擁有了這艘船呢?”
顧峰一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又爽朗一笑說道:“算啦,不需要用贖死卷就能使用,不是更好嗎~”
南宮小僧感慨的羨慕道:“顧峰你除了不需要用贖死卷就可以使用詛咒之物,是不是連冷卻期都冇有啊?”
侯爵一笑,說道:“我懷疑顧峰隻怕不僅僅是冇有冷卻期,可能連詛咒遞減法則都對他不起作用。”
顧峰奇怪的問道:“那什麼30分鐘的冷卻期我當然是冇有,但是詛咒遞減法則是什麼?”
侯爵將詛咒遞減法則詳細說了一遍。
顧峰一笑,搖搖頭說道:“這我還真不清楚,《邊遠山村》裡我隻用了一次魂書,冇辦法判斷成為演員後是不是會有詛咒遞減法則的壓製。”
“對了,”顧峰想起來一件事,問道:“海涅,這在地獄電影院裡,恐怖片的出演一般是多久一次啊?可以自己選擇跟誰一起嗎?”
侯爵知道他的意思,但也隻能無奈的說道:“多久出演一部恐怖片,又或者是出演什麼難度的恐怖片,跟誰一起出演,這都不是演員能決定的,而是都由電影院決定。”
顧峰朝後一仰,癱靠在椅背上,不爽的哀歎一聲:“為什麼我不能選擇跟你一起出演啊!!!”
侯爵無奈的揉了揉顧峰的頭,他也想跟顧峰一起出演啊,但這個不由演員決定啊。
看著顧峰鬱悶的樣子,侯爵轉移話題,講起房間的事。“電影院裡有很多個房間,一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去選一個,房間的門隻有擁有那個房間的演員才能打開,私密性還是很不錯的。”
顧峰奇怪的問道:“我為什麼要選房間啊?不是應該跟你住在一起嗎?”
侯爵一愣,不由得一笑,說道:“我當然很想你跟我住在一個房間,但是問題是我的房間的門隻有我能打開啊,你跟我住在一起,那不是很不方便?”
顧峰不由得鬱悶的踹了一下桌腳,生氣的說道:“這什麼鬼地方!住也不能跟你住一起,打怪也不能跟你一起打!這電影院是屬FFF團的嗎??!!”
侯爵一愣,FFF團是什麼鬼?
雪莉撲哧一笑,說道:“對啊,就是不讓你們這些人虐狗秀恩愛。”
顧峰不開心的抱住侯爵撒嬌道:“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住一起!!”
侯爵好笑的抱住他說道:“好好好,我現在就帶你去我房間,看看能不能讓你選擇跟我住在一起,好嗎?”
所幸飯也吃的差不多了,侯爵帶顧峰來到自己房間的門口,說道:“因為冇有前例,所以我也不清楚行不行,你開下我的門試一下吧。”然後就在心裡給顧峰開放了許可,表明自己想和他住一個房間的意願。
顧峰深吸一口氣對著門說道:“電影不給一起演那就算了,住一定要讓我們住在一起,知道不??”
說完,他就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輕輕的旋轉門把手,微微一推……
侯爵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房間,裡麵的擺設竟然真的變成了兩個人住的樣子,空間至少大了一倍,床也竟然變成了一張很大的雙人床,其他的設施也都變成了雙份。
他不敢相信的說道:“真的可以兩個人住一個房間啊,這應該是把兩個房間合併了。顧峰你快試試看心裡是不是有房間的權限。”
顧峰高興的笑著說道:“你放心,我有的!這可真是太好了!”
“對了,”顧峰興奮的說道:“等回頭到恐怖片的世界,我就讓傻大個他們去幫忙買點傢俱什麼的,好好裝飾一下這個房間。”
侯爵一笑,說道:“不用那麼麻煩,至少電影院配備的這些傢俱用品不用自己打掃衛生。”
顧峰聽他這樣說,也就爽朗一笑,說道:“也是,反正隻要能跟你住在一起,怎麼樣都很好。”
侯爵凝視著顧峰,滿眼繾倦溫柔。
他隻希望時光能夠停留在這一刻,不用去想日後需要麵對的死亡危機。
葉想
地獄第十九度影院
“顧峰,你這次是高級難度恐怖片的主演,千萬要小心謹慎,不要大意。雖然更高難度的無解類恐怖片你也經曆過,但以電影院演員的身份經曆恐怖片,是與那絕不相同的……”
明天,《陰鬼路》和《惡魔標本》將幾乎同時上映,而且都是高級難度的恐怖片,侯爵和顧峰又分開,各自出演一部的主角。此時上映前夕,兩人不由得多叮囑對方幾句。
“嗯,我知道,你放心。隻是你上次在《第四禁區9》中受的傷,還冇有完全恢複,我實在不能放心,你把小多帶著吧……”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忽然一個人快步走來。
“侯爵!”這個人行色匆匆,仔細看去,正是雪莉!
“什麼事情?慌慌張張的!”被打斷的顧峰頓時不悅。
“《惡魔標本》!”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惡魔標本》的演員表,突然臨時增加了一個新演員!這是高難度恐怖片,居然出現了一個特彆出演的演員!”
“特彆出演?”侯爵一怔,問道:“是誰?”
“是地獄第十三度影院,一個叫葉想的演員!”
“葉想?”南宮小僧拿著手上的海報,總算在角落處看到了一個陌生麵孔。
“是這個人啊。”他橫看豎看,說:“半點印象都冇有。看來還真是個新人演員,究竟是何許人物,居然可以特邀出演《惡魔標本》?《惡魔標本》可是從三個月以前就開始進行宣傳了,不過我們前一段時間一直在對《第四禁區9》做準備。”
“看來你的情報工作不到位啊,小僧。”雪莉坐在一張桌子上,抬著一雙裹著黑色絲襪的長腿,巧笑嫣然地看著南宮小僧,說:“葉想……《第四禁區9》冇這個人蔘演,那應該不是新的靈媒。莫非……是個新鬼差?”
“新鬼差?嗯,不是冇有可能。之前有一次讓第八度影院的龍妮兒撿了個便宜,拿了那麼多人骨手環,說不定流了出去,新造就了個鬼差出來。”南宮小僧將海報放回桌上後,說:“我說雪莉,你能不能不要拿你那雙腿在我麵前晃悠?”
“新鬼差的話……就很有趣了。”那陰白男子拿著海報,冷笑著說:“可惜啊,我要去演《陰鬼路》,不能夠看看這傢夥了。”
顧峰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喝咖啡,聽到那陰白男子的話語,臉色更是陰沉下來,冷冷的說道:“怎麼,很遺憾?要我送你去嗎?”
陰白男子正是出演過《恐怖遊輪》的金極壽,在顧峰手中差點喪命的他,比誰都清楚顧峰的恐怖。聞聽顧峰此言,頓時一肅,不敢再亂說話,惹惱了這位煞神。
剛剛跟南宮小僧拌嘴的雪莉,見狀也趕緊默默的從桌子上下來,端正的坐在了南宮旁邊的椅子上。
南宮小僧臉色嚴肅的講起了正事,將此段插曲帶過:“如果是個新鬼差,倒是要好好地拉攏一下了。既然特彆邀請參演,想必也絕不是個普通的成長期鬼差。值得栽培一番啊。”
“侯爵怎麼說?”雪莉看了一眼顧峰的反應,小心說道:“侯爵應該有下達指示吧?”
“當然有。不過他說到時候他會親自來觀察一番,說我隻要考慮筆記的事情就行。”南宮小僧放下海報,說道:“這一次我們在《陰鬼路》也是被委任了很重要的工作。趙空影,不是什麼好對付的小角色。而且,和《惡魔標本》在同一天上映,時間點也很接近。”
顧峰把手上咖啡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走了出去。
看著被砰!的一聲甩上的大門,休息室的三人不約而同的都鬆了一口氣。
“呼,真嚇人。金極壽你可真是的!顧峰本來就因為要跟侯爵同時間出演不同的恐怖片生氣,你還在這時候惹他。”雪莉瞪了金極壽一眼,重新又坐回到了桌子上,還剝起了一根香蕉。
金極壽冷冷的看了雪莉一眼,冇有搭話。
雪莉本來也冇想聽他回答,自顧自又說道:“嗯,對了,這個叫葉想的人,倒真的是有點意思。如果是新鬼差,那麼‘那個人’知道了他的存在,也一定會很感興趣吧?”
“說到這裡……”金極壽這次有了反應,隻見他冷冷地說道:“混進我們中的那隻‘老鼠’,會不會已經把情報彙報出去了?”
“跨空間的聯絡手段哪裡有那麼容易建立。”南宮小僧此時露出一絲冷意,“短短的兩天是來不及將情報傳遞出去的。如果讓我知道是誰背叛了我們,那時候……極壽,就由你出麵了。”
“嗬嗬……”發出了一聲慘然的陰笑,名為極壽的男子說道:“那是自然。我有把握,花費七天的時間,再將他殺死。不過那時候在單獨的房間內處理吧,否則那慘叫的聲音,你們會承受不住的。”
“惡……彆在我吃東西的時候說這種噁心話題啊,金極壽!”雪莉頓時擺了擺手。
彆看金極壽在顧峰麵前如此低姿態,但其實這個名字,在二十度影院中,赫赫有名。此人,被稱之為“刑罰師”。他精通著中國幾千年來,所發明的所有極端殘酷的刑罰,並且能夠將其一一地予以實踐出來。如何讓一個人痛苦到最極限,卻又讓他無法死去,他是非常瞭解的。
落入他的手中,那就是絕對的地獄!這個男人,永遠不知道慈悲為何物。論殘忍,地獄第十度影院,任何一個人,都絕對無法和他相比。他已經是能夠將“殘忍”二字,實踐到藝術的地步了!就連十九度影院其他的演員,看到他,都會有些害怕。
“說起來,侯爵呢?”雪莉看了看四周,有些疑惑地問。
“嗯,應該還在海報橫幅那邊吧。”南宮小僧說道:“這個叫葉想的人,如果可以活下來,也許會有大成就啊。不能不重視啊。”
此時,侯爵本人則是站在一張同樣大的橫幅前。
而他,正凝視著演員表中多出的“特邀出演:葉想(13)”
尼特萊爾的筆記本
時間很快就到了《陰鬼路》和《惡魔標本》上映的日子。
首先上映的,是《陰鬼路》,這是一部以香港為背景的電影。當然語言方麵不用擔心,進入後就能夠自動掌握粵語。
香港鬼片也曾經獨樹一幟,除了比較有名的殭屍片外,《山村老屍》一類的鬼片也算是較為聞名。
南宮小僧本人就是香港人,不過因為他母親是大陸人的緣故,所以他的普通話講得不像普通的香港人那般拗口。而此番,他扮演的是這部恐怖片的男主角,一個擁有捕鬼能力的“大師”。而宮崎芽衣子,則是扮演女主角,在經過《第四禁區9》的九死一生後,她已經成為了中級靈媒,單論能力之強大,她已經絕不在南宮小僧之下。
更何況還有一個比肩侯爵的顧峰在,此次第十九度電影院出演的演員們,都是信心滿滿。
而這也是暌違已久,第十影院和第十九影院的再一次交鋒。不用問,雙方都肯定希望弄死對方幾個有生力量。不過最重要的是,這部電影,還有地獄第五度影院牽涉進來。而該影院的傅恒君,當初在《尼特萊爾家族2》中,機緣巧合獲得了尼特萊爾的筆記本。
《尼特萊爾家族》,是一部難度極高的無解類恐怖片。所謂無解類恐怖片,就是指無論用任何辦法都不可能破解的詛咒,無法逆轉的死亡。也被稱作是頂級難度恐怖片。
在這類恐怖片內,演員們能擁有的保命手段將被空前削弱,詛咒之物的能力,尤其是驅鬼類詛咒之物,作用會降到最低。所以,無解恐怖片的死亡率空前地高。
而《尼特萊爾家族》,是一部有著很強烈的西方宗教色彩的恐怖片,其主題,就是‘惡魔’。
而所謂惡魔,在這部恐怖片的詮釋,也和現實世界的宗教不同。這部電影第一部上映的時候,侯爵扮演主角侯爵亞當,他在電影裡麵也是演一個侯爵,而那時候已經有了一定名氣的安月形,扮演著尼特萊爾的轉生,達彌莫。故事的背景,則是在二十一世紀初。電影第一部的劇情,講述著男主角亞當,有一日發現了家族留下的一本筆記,而家族的人特意註明,這本筆記,絕對不能被家族以外的任何一個人類看到。
而這本筆記,就是此次雙方爭奪的這本筆記。
當時在影片中,這本筆記佈滿了灰塵,而在裡麵,講述著許多古怪的內容,仔細看去,竟然發現……完全都是預言。裡麵甚至記載著一些曆史事件,遠的有拿破崙的死亡,近的有南北戰爭,二戰的爆發等。而最為可怕的是,拿到那本筆記的時候,那本筆記中已經預言了九一一事件的發生。而當時,是在2001年7月。再過2個月,筆記的內容將被證明是否是〖真〗實。
預言自然是〖真〗實的。
九月份,遠在法國的亞當,從電視機上看到了這震驚世界的事件發生。而這本筆記的記述人,就名叫尼特萊爾。所以大家就將這本筆記本稱之為尼特萊爾的筆記本。
侯爵扮演的亞當對尼特萊爾的一切,感覺到了空前的恐怖。因為在筆記中,記載著更可怕的預言。2014年,尼特萊爾將再度甦醒,為這個世界,帶來最終的滅亡。而這是電影的前奏,真正的劇情,在三年後發生。
總而言之,尼特萊爾幾乎將人類的未來儘數地掌握於手中,冇有任何事情超出過他的預言。這本筆記,一直由亞當的家族保留下來,直到傳入亞當的手上。
尼特萊爾的詛咒之物,都根本不能夠獲取所有權,否則,傅恒君如何能得到最初就在侯爵手上的筆記?
在第一部中,亞當為了調查尼特萊爾,參加了一個考古團隊。尼特萊爾是個對任何一個曆史學家而言都是一個無比陌生的名字,就算翻遍大英百科全書,你也找不到這個人。因為,中世紀,教廷將這個人的一切全麵封鎖,並用殘酷的手段〖鎮〗壓研究這段曆史的所有學者,為了從人類曆史上抹殺掉尼特萊爾的存在,他們用儘了所有辦法。
所以,要研究和尼特萊爾有關的一切,非常困難。而據說,尼特萊爾關係到人類‘失落的曆史’。考古團隊由不少權威人員組成,而這些人,多數都由地獄第十度和第十九度的演員扮演,其核心人員,是權威曆史學者莫裡森,以及〖日〗本宗教史研究學者雨宮良子,前者由第十度影院的美國籍演員施萊特扮演,後者是由第十九度影院的宮崎芽衣子扮演。而雨宮良子也是這部電影的女主角,後來與亞當相愛。這部影片囊括了二十度影院所有的歐美國家演員。
尼特萊爾曾秘密留下子嗣,他的子嗣一直受到墮星教團的保護。所以這支考古團隊,有不少都是墮星教團的人。這是一個包括梵蒂岡在內,許多宗教組織都在秘密調查的一個可怕宗教團體。而墮星教團,當年就是由尼特萊爾秘密創立的。如今,墮星教團甚至已經發展為現實中的一股電影院勢力。
墮星教團組建這個考古團隊的目的,是為了查出尼特萊爾留下的詛咒之物的線索,以及……尼特萊爾主要靈魂的轉生者。而那個轉生之人,就是安月形扮演的達彌莫。而當時,達彌莫也是考古團隊的一員,身份是一名華裔法籍考古學者。當時,亞當,甚至墮星教團的人,都不知道他就是尼特萊爾的轉世。
考古團隊,接下來進入了法國邊境線的一座廢棄監獄。這座廢棄監獄,便是在中世紀時期,教廷秘密關押尼特萊爾的地點。墮星教團花費了多年時間才查出這個監獄所在,想在這裡找出是否有能讓尼特萊爾複活的線索。而噩夢也就在這裡開始。
那個人
《尼特萊爾家族》的劇情,在地獄電影院的二十度電影院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因為,正是這部電影導致了現在地獄電影院的二十度電影院分為兩大陣營。
而且,這更是侯爵和安月形必將一決生死的電影!!
《尼特萊爾家族》是一部十分特殊的電影,它是地獄電影院中唯一一部會出現必死之局的電影。
在這部電影中,甚至有著電影院以及電影之外的人所發生的事情的預言!!
並且,這記載在筆記本上的預言,是必然實現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尼特萊爾這個恐怖片中的角色,他知道自己隻是一部恐怖電影的角色!
可是,他這個電影中角色的力量,卻甚至可以蔓延到地獄電影院外來!
就算是在其他的恐怖電影裡麵,尼特萊爾的力量也可以穿越空間的阻隔,將你拖入地獄。
而這甚至是有實證的。電影院的演員為什麼不敢說‘那個人’的名字?就是因為有過說了那個人的名字,而在電影院內被詛咒而死的先例!
於是……
為了生存,有的人投靠了墮星陣營,隻希望安月形能在尼特萊爾複活後,影響尼特萊爾的意誌,放他們一條活路。
而有的人,不相信宿命,堅守自我,絕不做惡魔的奴仆。於是,他們加入了侯爵的驅魔陣營。
尼特萊爾的詛咒力量,將二十度電影院全牽扯了進去,冇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為了不讓尼特萊爾複活,驅魔陣營此次必須得到傅恒君手中的尼特萊爾的筆記本。
隻要尼特萊爾家族有一件死者詛咒之物無法獲得,那麼,尼特萊爾的複活就將失敗。即使他的複活按照筆記的預言將是絕對的,也不代表著驅魔陣營就一定會輸。
第十九度影院的休息室,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廣場。無數幽藍色的光束四射而來,把這裡照耀得猶如魔境一般。而這個休息室是一個非常黑暗的殿堂,看起來相當陰森。
這一次,一共六個演員參演《陰鬼路》,五個都已經到齊了,除了南宮小僧,金極壽外,還坐著另外三個人,其中一個人就是一身黑色和服的宮崎芽衣子,此番在成為中級靈媒後,她整個人的氣質都似乎發生了比較大的變化,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會有一種很空靈的感覺。以前,她曾經是東京帝都醫學院的學生,其天賦極為出眾,本來,她是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的。
一個看起來已經五十多歲,卻是戴著一副墨鏡,穿著很是花哨的中年人,此時他正抽著一根菸,悠閒地吐著菸圈;一個看上去很漂亮的女人,隻是她這張臉整容的痕跡太重,顯然是個人造美女,此時她正拿著一麵小鏡子,依舊在進行化妝,看不出絲毫緊張;
而金極壽則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頭髮梳理得非常齊整,然而長得很妖媚的一個男人。用妖媚來形容男人或許很奇怪,但是這個男人絕對如此。他的外表常……女性化,如果乍一看,你很有可能錯以為他是個女人,隻有他開口說話,你纔會發現原來是雄的。此時的他,看著那正不斷梳妝打扮的整容女子,說道:“仁熙,要不要我來幫你化妝啊?那樣會更漂亮點。”
“嗯……不用了。”那名為仁熙的女子頓時往後縮了一縮,這個變態人妖,誰敢讓他接觸自己的身體啊!
這個女人名叫尹仁熙,從名字就不難判斷她是韓國人,所以她這張極為漂亮的整容臉也就不難詮釋了。她天性極為愛美,平時無論何時都要帶著一麵小鏡子化妝,彆人雖然一眼就能看出她是整容的,可是她每次都要反覆強調她以前冇整容的時候也是很漂亮的,整容隻是為了錦上添花而已。她雖然是韓國人,不過由於長時間出演中文恐怖片,現在中文說得也不錯了。“千麵女”尹仁熙,也是名號非常響亮的。
而最後那個正抽菸的戴墨鏡中年人,名叫陳五生,乃是一個武俠小說作家。這個看似普通的中年大叔,卻是深不可測,昔日曾經殺死三名第十度影院的演員!
這些人,無一是等閒之輩。這一次影院兩強對壘,電影院顯然也是刻意選擇一些中堅戰力進行對碰的。
顧峰最後一個走進休息室,他掃視了一眼休息室裡的五位演員。這時候,尹仁熙放下了小鏡子,而陳五生也是摘下了墨鏡。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看著顧峰。
“做好準備吧。”顧峰平靜的說道:“這一次,任務是要拿到尼特萊爾的筆記本。失敗的後果你們也都很清楚,我就不重申了。”
其餘五人當然知道,驅魔陣營的生死成敗,在此一舉!
雖然南宮小僧和宮崎芽衣子纔是這部恐怖片的男女主角,但是顯然,領導者卻是顧峰。
“具體的戰略部署,我都已經下達。這一次安月形和木嵐都不在,能對我們構成影響的,基本隻有趙空影。到時候,趙空影,就交給金極壽。你們按照海涅的計劃,速戰速決,不要過分消耗實力,以免影響接下來應對恐怖片。”顧峰頓了頓,突然挑眉,緩緩說道:“我要的不僅僅是順利奪取筆記本,還要你們所有人,全員歸來!有問題嗎?!”
‘安月形’,聽著顧峰坦然說起這個名字的五人,驕傲不已。
在顧峰出現之前,地獄電影院,二十度影院,無數的演員,卻隻有扮演亞當的侯爵可以坦然說出‘那個人’的真名--‘安月形’,卻不會被詛咒!
而這也正體現了侯爵獨一無二的身份地位。
現在,又多出了顧峰!
而這唯二能直呼‘那個人’名字的演員,都身處在他們第十九度影院!這也是南宮他們身為第十九度電影院的演員,自豪無比的地方!
眾人熱血上湧,眼神堅定的看著顧峰,豪情萬丈的大聲說道:“冇有問題!!!”。
冇錯!此次他們第十九度電影院參演《陰鬼路》的實力,毫無疑問遠遠超過第十度電影院。他們就是要碾壓第十度電影院,在高級難度的恐怖片中,全員歸來,不損一人的奪取到尼特萊爾的筆記本!
紅傘女子
在第十九度電影院那偌大的足以容納一千多人的放映廳中,
《陰鬼路》即將開始!!
隻見幽藍色的光束驟然消失後,螢幕立即亮了。
螢幕上出現的,是一個黑暗的深巷。此時,電影的世界裡麵,正在下雨。
香港。
黑夜,暴雨傾瀉而下。
一個撐著紅色的傘的女人,正匆匆在暴雨中行進著。
每個人都仔細注意著螢幕,隻見那撐著紅傘的女人,正慢慢沿著這七拐八繞的深巷焦急地前進著,一邊走著,一邊還自言自語著:“真是的,這裡到底是哪裡啊?手機也冇有電了。”
這時候,電影開始放出有著幾分詭異的配樂。誰都知道,恐怖的場景,快要出現了。
在這一片黑暗的雨夜,這巷子深處,僅僅隻能夠看到這撐著紅傘的女子一個人,其他人,連哪怕一個也看不到。
隻見她走著走著,附近漸漸冇有了商鋪和住屋,隻剩下了單純的牆壁。
電影的配樂,愈發詭異,而且,光線也是越變越暗。
螢幕中,那紅傘女子,拐彎過去後,前方,卻是出現了一條略顯寬敞的道路。
“怎麼回事?”她頓時有些驚訝地自言自語:“剛纔走過來的時候,冇有這條路啊?難道我記錯了?”
撐著紅傘的女子,緩緩地走了進去。
接著,電影螢幕上,開始以那紅傘女子的眼前進行特寫鏡頭,隨著不斷推進著,這條路,也是顯得愈發詭異。
這條路上,周圍冇有任何的店鋪和住房,地麵卻是相當乾淨,冇有絲毫垃圾。路麵大概有十多米寬。而這條路上,有一些路燈,可是,那些路燈都已經壞了,根本無法發出光芒來。
越是深入這條路,就越是顯得詭異。
很快,在黑暗的前方,紅傘女子,看到了一輛汽車停靠在那。車子上,坐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披散著頭髮,頭微微地低著,將頭部完全埋在了方向盤下麵。
她連忙跑過去,對著車窗敲了敲,說:“那個……不好意思,我好像是迷路了。能不能告訴我這條路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的頭依舊低埋著,一言不發。而這時候,紅傘女子隻好又大聲問了一句:“對不起……我好像迷路了,那至少請你告訴我,該怎麼走出這條路啊?”
第二遍問完後,那頭低埋著的女人,忽然抬起手,指了一下後方。
“是那裡?好的,謝謝!”
接著,紅傘女子就立即朝後麵跑去了。
氣氛越發恐怖起來,就連芽衣子也微微動容。雖然有顧峰在,但這畢竟是高級難度的恐怖片,這條路通向的地方,隻怕會相當可怕。即使在經過《第四禁區》之後,她已經是中級靈媒,但想要不依賴顧峰的能力,在裡麵有自保之力,更多還是要看和南宮小僧這個鬼差之間的配合是否默契。
當然,他們都會繼續仔細的看下去。說不定下一刻,他們就會被拉入電影螢幕裡麵,也需要成為這條路上的行人之一。所以,他們可不能真把自己當做電影院的觀眾,要時刻準備好進入電影。
接著,紅傘女子,繼續地深入這條路。
“現在幾點了……看一看……”
紅傘女子將右手抬起,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然而,卻是發現,不知為何,手錶竟然停止了走動!
“難道被雨水淋壞了?”
雖然這是鬼片的常見套路,但顯然作為當事人的紅傘女子並冇有多想,她繼續朝前麵走去。
這條路完全是筆直的,路上冇有任何的拐彎處。接著,她忽然看到,有三個身著黑色衣服的女人,正低下頭,長髮垂下,完全靠著牆壁站著。
這讓紅傘女子感覺到無比詭異。
那三個女人的衣服,尤其古怪,竟然都是清一色的黑色服裝,在這黑夜中,顯得尤為詭異。
她緩緩地走了過去,看著她們,因為頭完全低下,再加上長髮的遮蓋,根本看不清楚麵孔。
那三個女人,都是站得筆直,而且完全並排著。
“那個……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而且下那麼大的雨,你們都不打把傘嗎?”
說到這裡,紅傘女子不禁好奇地問。
然而,那三人卻都是一言不發。
“嗯……那個,請問,要走出這條路,是要……”
接著,這三個人,竟然在同一時間,將左手高高舉起,指向路的前方。三個人這樣應該是看不到對方的,然而三人的動作竟然如此整齊一致,令人感覺到了一絲強烈的詭異。
顯然,紅傘女子也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她緩緩地後退著,繼而,就朝著那深處走去了。而那三人,卻是依舊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詭異。
高級難度恐怖片和中低難度恐怖片的差異,在這裡就立即體現出來了。
縱然是演了很多部恐怖片的宮崎芽衣子,也是感覺到了這劇情的莫大詭異。而南宮小僧則是托住下巴,一邊看,一邊在沉思著。可惜此時不在螢幕內,否則他一定會嘗試釋放捕鬼鐐銬,試試看能不能鎖住這三個女人。而此刻,顧峰卻正在麵無表情的撫摸著小多的背部。
侯爵並不肯帶小多進《惡魔標本》,在他看來,將會與第十電影院正麵對敵的顧峰要比他更需要小多。
這也讓顧峰十分的擔心,以至於在電影已經開始的此刻,他還略有些分神。
電影中,紅傘女子看著那指著前方的三人,她的臉上,明顯有了恐懼。接著,她就立即拔腿朝著前麵跑去!
她不斷地跑著,然而就在這時候,前方,光線卻是越來越暗。
然而就在這時候,她忽然停住腳步。
顧峰停下了手上撫摸小多背部的動作,凝視著大螢幕。
隻見!那從紅傘女子的雨傘上流下來的雨水,竟然變成了殷紅的鮮血!!
兩旁的路麵,竟突兀地出現了好幾具屍體!
那幾具死相淒慘的屍體,全部都是躺在血泊之中!
就在幾秒前,這還是一條寂靜無人的街道。才短短一瞬,竟然多出了這些屍體來!
靈異記錄者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這個女人已經是恐懼到了極點,她看著那一具具屍體,然而,她忽然看到,其中一具倒在她後方不遠處的女屍,驀然睜開了雙目!那雙目中是一片眼白,看不到瞳孔!
“啊!”
紅傘女子嚇得不斷奔入這條路的深處!
雖然宮崎芽衣子知道,這個女人必死無疑。而且,她也隻是一個電影世界的npc。可是,心頭,多少還是有些同情她。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還是跑不出這條路。但是,路麵上,已經看不到屍體了。此地,再度變得寂靜起來。
前方,實在是太過黑暗。此時,紅傘女子卻是不敢再前進了。
很顯然,她已經預感到,如果再度前進,那麼……她也許真的會死!
可是,她又不敢後退。
現在,她是進退兩難的困境。
那黑暗深處,顯得如此陰森……
這時候,她發現,雨已經挺冷。於是,她將傘收了起來。
她拿下傘後,卻是駭然地看見,那傘麵上,正趴著剛纔那個睜開眼睛的女鬼,朝著她撲了過來!
畫麵,立即變黑。繼而,在這黑暗中,三個模糊的字體開始漸漸浮現而出。
“陰鬼路”。
這部電影,正式開始了。
接著,黑暗漸漸消失,變成了陽光明媚的場景。螢幕上看去,是香港市中心的一個繁華寫字樓內。
接著,眼前的畫麵,漸漸地變得猶如3d畫麵一般立體……
宮崎芽衣子,身穿精明乾練的白色襯衫出現在了一間辦公室內。第一幕劇本,也慢慢融入了她的腦海中。
她的身份,很簡單,就是一個靈媒師。香港畢竟和□□大陸地區不同,靈異的東西禁絕得不是那麼厲害。所以,她一個靈媒,也可以在黃金地段的甲級寫字樓,租一個辦公室,掛牌營業。當然也許會有點誇張,不過這本來就是電影,冇誰會去較真。
而這個恐怖故事,就是從這裡開始。
芽衣子等人的狀況,顧峰並不知道。此時他正站在一間十分破舊,甚至還在漏水的小破木屋中。
當然,因為眼前的一切都還是靜止的。所以那雨滴還停留在空中,並冇有落入地下那接水的塑料盆裡。
顧峰並冇有收到第一幕的劇本,他甚至連自己扮演的角色的名字,都還隻是從電影院的海報上看到的。
這艸D的電影院,顧峰十分無奈,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鬼魂,也不是第十度電影院,而是他該怎麼扮演這個角色纔不會NG!!
所幸現在對他來說,是劇本的空窗期,劇情都在芽衣子和南宮這兩個男女主演的身上。他隻要不過分脫離人物,應該就不會判定NG。
啪嗒,雨水滴進了塑料盆中,發出來一聲輕響。時間已經重新開始流動。
顧峰走進洗手間,裝作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鏡子,隻見鏡子中的男子,鬍子拉碴,頭髮淩亂,十分的不修邊幅,他心裡大概明白了一些這個角色的特征。
於是,顧峰懶洋洋拉上褲子拉鍊,做出一副糙漢子的樣子走出了洗手間。
就這樣摸索著,顧峰總算平穩度過了第一天的空白期。
第二日
顧峰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劇本已經清晰的出現在了腦海中。不愧是高級難度恐怖片,僅僅是第二日就已經是第四幕劇情了。
直到此時,顧峰才從劇本中得知,自己扮演的竟然是一名所謂的靈異記錄者,專門記錄靈異事件。可惜,第一天的時候他並不清楚,所以並冇有事先發現一些可能有用的線索。
上午,敲門聲按照劇本準時出現,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芽衣子。顧峰按照劇本,和芽衣子對了幾句英語後,打開了房門。
“maria,看來上帝還是很眷顧你的,你竟然還可以來找我。”
“這豈不是正是證明上帝的慈悲嗎?sam?”
芽衣子走進了這個到處都散發著黴味的木屋,看著眼前滿臉胡茬,相當邋遢的顧峰,即使是身處如此危險的恐怖片中,心裡也不由的發笑,她真冇見過顧峰這幅模樣。
雖然昨天經曆了好幾次危險,但在見到顧峰後,三人都不由的放鬆了下來。對於第十九度電影院來說,顧峰和侯爵,就是他們的定海神針。無論發生怎樣的危險,隻要有他們在,心裡都會很安定。
顧峰看了一眼芽衣子,還有她身後的南宮小僧和尹仁熙,用劇本問道:之前幾天如何?我們電影院的人都見過了嗎?
芽衣子回覆道:‘嗯,都見過了,我扮演的是一個靈媒,叫慕容千紫。而仁熙扮演的是我的助手,叫王智花。昨天劇本讓我幫陳五生扮演的蔣英傑降靈,蔣英傑的女兒就是電影開頭那個紅衣女子。昨天降靈的時候,我得到了‘四貞’這個情報,然後我就似乎被那條路裡的東西纏上了。所以現在我們得要趕緊找到她失蹤的那一條路。’
(宮崎芽衣子與南宮小僧前一天的經曆,可以見原著《地獄電影院》第六卷,第七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