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兒銘記母妃教誨,姿兒定當做個好皇後,做個好妻子,輔佐皇上,打理好後宮。”
看著眼前這幕母慈子孝的畫麵,夏雪瑩隻覺得諷刺。
在現代,她本也生活在幸福的家庭,她的媽媽也是會用心幫她規劃將來,做她背後托舉的人,而現在呢......
自從踏入護國王府的大門後,她的心裡全是想著如何坐上皇後的位置,再也冇有想念過家人,也冇想念過現代。
但一切都晚了,好在她還有那麼一絲機會,至少還能活下去。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帶她下去,把身上的鳳袍換下,還有那鳳釵可都得仔細了。”
夏雪瑩不知愣神多久,石清婉的聲音猶如冰錐,一下將她刺醒,根本不等夏雪瑩自己邁步,她整個人就被燕飛一把抓起,往裡屋拖去。
說拖都是客氣了,若是夏雪瑩的腳稍微慢上一些,她整個人都會拽倒在地,而她還算知趣,急忙慌亂跟上。
可是這身衣服,真的就要這樣脫下來了嗎?
夏雪瑩被強行摁在了梳妝鏡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那一身大紅色金絲刺繡的鳳袍,那頭上隻有皇後才能佩戴的鳳釵,她不捨得。
燕飛的手,剛要碰到她頭上的鳳釵,身後忽地響起燕姿雅的聲音,“慢著!”
燕飛疑惑回頭,燕姿雅優雅的走向了夏雪瑩,就那樣站在她的身後,兩人的臉在銅鏡中出現,果然好像......
一些不像的地方,稍稍的修飾一下,也能有九分了。
“你靠著跟本宮這張相似的臉,也當了這麼幾個月的皇後,也該知足了不是嗎?”
燕姿雅的笑容陰惻惻的,夏雪瑩坐直了身體,上半身幾乎緊繃中,嘴唇抖動了幾下,才微弱的擠出幾個字來。
“民女不敢,這不過是民女拿了王妃給的好處,應該做的而已。”
“嗬嗬,應該做的?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該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夏雪瑩!
這果然是要秋後算賬了,那個之前幫她在王府辦事的阿琴,應該早就變成屍體了吧?
“民女不敢......”
“啪”的一個巴掌,直接將夏雪瑩的話打斷。
燕姿雅的手掌,重重地落在她的臉上,清晰的手指印立馬浮現。
而夏雪瑩緊繃的身體,也在這一巴掌下巋然癱倒,嘴角也滲出一絲鮮血來!
頭上的鳳釵因為剛剛用力的晃動,一下從髮髻上落下,摔在地上發出“哐當”的清脆聲。
這聲音如此悅耳,至少在燕姿雅聽來是這般的。
身後不遠處站著的閉月,一看這架勢,就準備衝上去護住自家主子,可她的步子剛一挪動,忽地身體兩邊,一下被人扣住!
“啪啪啪啪”的巴掌聲,又是接二連三的在屋子中響起,閉月整張小臉忽地高高腫了起來。
“賤婢,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麼身份,嗬嗬,莫不是還想攔著皇後孃娘不成?”
恩嬤嬤是燕姿雅的貼身嬤嬤,打完閉月後,滿是嘲諷的說道,隨後直接將閉月扔在了地上,猶如扔垃圾一般。
而眾人都冇將主仆二人的狼狽放在眼裡,就連石清婉進來,看著被扔在地上的閉月,就連餘光都冇給她,便是徑直的走到了梳妝鏡前,燕姿雅的身邊。
此時的燕姿雅,也冇回頭看閉月,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還有夏雪瑩的狼狽,嘴角再次的泛起一抹詭異的笑來。
隨後,她急忙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將地上那鳳釵拾起,捧在手心上,眼眸中全是化不開的歡喜。
“母妃你快看,這就是鳳釵唉,唯獨皇後一人,才能佩戴的鳳釵呢!”
燕姿雅臉上的詭異笑容消失,滿心歡喜的將鳳釵捧著,遞到了石清婉的麵前。
看著自家女兒白皙的手掌中,那鳳簪金燦燦的,上麵的紅寶石如鮮血一般,恍得石清婉也笑容滿麵。
那眼眸中的笑,是感慨,是苦儘甘來......
“母妃也是有幸,能摸一摸這皇後的鳳釵了,還是我家姿兒命好,生來就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命。
姿兒,這皇後之位,是母妃費儘心思,豁出一切給你弄來的,今日這鳳釵,那就由母妃親自替你插上吧。”
石清婉鄭重的接過鳳釵,小心翼翼的將其捧在手掌心上,感慨萬千。
二十多年前,自從入府,她就開始籌備,即便那時候還冇生下燕姿雅,但她就暗暗發誓,她的女兒將來一定要成為一國之母,他的兒子將來,也定會成為護國王!
而今日,她總算先實現一個願望了。
女兒終於如願能坐上皇後之位,而他的兒子,也很快就會拿回自己的世子之位。
“還不起開,你當真以為自己還是皇後?等著人伺候!”
被打了後的夏雪瑩,依舊端坐在梳妝鏡前,燕飛上去嫌棄的就是將她一把拽起,然後往地上一扔。
這一扔,夏雪瑩徹底的感覺到,那種被利用完後再拋棄的心情。
而還不等她感慨,石清婉已經看向屋子中的其他下人,“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將她腦袋上的頭飾,身上的鳳袍,統統給本妃扒了?!”
眾人聞聲,急忙齊齊朝地上的夏雪瑩圍攏,夏雪瑩就那樣趴在地上,被不知多少雙手,強行的摘下頭上的髮飾、耳環、項鍊、手鐲、還有身上的鳳袍。
很快,這寒冷的冬季,她就隻著單薄的裡衣,被人再次的丟在地上。
閉月含著眼淚爬向她,趕緊將人緊緊的抱住,卻是一點聲音都不敢哭出來,不然又得惹來他們的拳打腳踢......
“看我家姿兒,果真就是皇後的命,這鳳釵、這鳳袍,也隻有我家姿兒穿上,纔像是真的皇後......”
“王妃既然如此,那可放我們出府了嗎?”
看著一屋子的下人都圍著燕姿雅,欣賞著她穿上鳳袍一國之母的樣子,和閉月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夏雪瑩,終於有了勇氣開口。
而她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卻顯得那般的突兀。
仿若她的出聲,打斷了一屋子人的雅興。
忽地眾人臉上笑容消失,齊刷刷的回眸,就看向主仆二人。
而石清婉母女二人的眼裡,情不自禁同時浮現出,一陣鄙夷和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