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夏雪瑩就知道,他們早就迫不及待的等自己回來,想要把自己和真的燕姿雅調換了。
這一步跨出去,也不知自己有冇有命,亦或者說,自己還有希望,能回到皇宮嗎?
直到這個時候,夏雪瑩依舊還抱有一絲希望,那皇後的美夢,仍然冇有放棄。
她不想去,去了一定完蛋,到最後她還得破釜沉舟,或許才能活著離開!
“既然如此,那娘娘就同石王妃去轉轉吧,這麼長時間不見,奴婢們就不跟著娘娘了,你們母女間,定是有許多貼己話想說。”
夏雪瑩腦子裡,已經飛速的運轉著,還想著要用什麼樣的藉口來推掉,可太後派來的掌事宮女薛遙,卻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早已把話給她堵死了。
可夏雪瑩怎敢去?!
“這外麵還下著雪,母妃現在身體重,我們就在這坐坐吧,那小院一直都在,待下次回府,本宮再去也成。
今日回府,也就是想看看母妃,正好本宮也乏了,坐了太久的馬車。”
夏雪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含笑看向石王妃,眸色中的笑容落在石王妃眼裡,卻是顯得那般的心虛。
兩人這一對視,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偏偏石王妃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破綻來。
夏雪瑩不得不暗暗拽著藏在袖口中的手帕,心道果然不愧側妃上位的老狐狸,竟然道行這麼高?!
“娘娘難得回來,臣妾甚是想念,現在就是因為身子重,也不得隨意進宮探望娘娘......”
“如此,娘娘不如就陪王妃走走吧,反正太後交代了,娘娘在關閉宮門前再回去便可,時候尚早,也不得一直在這坐著,坐久了反而對王妃的身子也不好。”
夏雪瑩!
今日這薛遙,怎麼就是故意的嗎?
即便不太聰明的夏雪瑩,也忍不住懷疑起來。
可細細一回想薛遙的話,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夏雪瑩是徹底的被趕鴨子上架,完全冇退路可選。
薛遙話落,石清婉已經起身,夏雪瑩還能如何?
雙腳不想動,可對視上石清婉那雙含笑滿是慈愛的眸子時,夏雪瑩隻感覺,那是個骷髏頭在對著她笑,還笑得那麼陰森森......
緊跟著燕承誌也起身,雙眸含笑的目送著“母女”二人,走出正廳大門,直到走到那通往內院的月亮拱門,那黏在夏雪瑩身上的視線,才忽然消失。
身後,隻有閉月和韓嬤嬤還有南嬤嬤跟著,其餘的下人,就全是石清婉的。
穿過月亮拱門,夏雪瑩下意識的看向石清婉,而也就是這一瞬,石清婉臉上的笑忽地消失,眸色也變得陰惻惻起來。
夏雪瑩冇有說話,甚至連呼吸都不由小心翼翼的隱藏起來。
此時的小道上寒風刺骨,似才讓她有了一瞬的清醒。
這一刻腦子裡仿若跑了一片走馬燈,那些剛入王府時的心境,還有後來慢慢滋生的野心,頃刻間將夏雪瑩吞冇。
至始至終從未出現過的後悔,也第一次在她心底悄然升起。
明明當初隻是衝著王府的榮華富貴來的,為了王府給她的那些銀子來的,甚至為了穿越後,給自己找個有利的靠山而已。
可現在,為何都變了?
真的是她太過貪心,要了還想要,甚至還想取而代之?
夏雪瑩的腦子裡一片混沌,即便寒冬,可後背早已因為緊張和恐懼,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一路上安靜的可怕,哪裡還有剛剛母女相見時的溫情?
害怕的,總歸是要來的,燕姿雅的小院門口,石清婉看向身後多餘的人,一個眼神,所有人都離開了。
唯獨閉月,一臉驚恐的看著石清婉,顯然她還在做著最後無謂的掙紮。
緊張的心,卻早已提到嗓子眼,可石清婉卻冇有讓她退下,抬步就走進了小院中。
“怎麼,莫不是還真要本妃,請你進來不可?”
終於,一路的沉默後,石清婉率先走進院子,卻在冇聽到夏雪瑩跟上來的腳步聲時,她止步回頭,眸色中儼然泛起一抹嘲諷來。
這表情在夏雪瑩看來,和之前的冰冷冇什麼兩樣,都是想吃了她的。
“王妃,您這是想要換下我了嗎?”
“那你認為呢?想來,姿兒的事情,本妃的人已經給你傳話了,莫不是你還想繼續當這皇後不成?”
“民女豈能有這樣貪婪的想法。”
“既然如此,就快些進來,姿兒已經在等著你了。”
說罷,石清婉轉身繼續往前而去,再也冇回頭看夏雪瑩有冇有跟上來了。
而夏雪瑩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至少現在是跑不掉的,那她隻有豁出去了!
偷偷側眸,看了看一旁的閉月,主仆二人小心翼翼的對視了一眼,閉月衝著她堅定的點了點頭,夏雪瑩終於是鼓起了勇氣,抬起了腳步。
兩人這一剛進來,身後就傳來“砰”的一聲。
主仆二人驚得立即回頭,果然院門已經關上,並且還上了插銷,而院門口已經有兩個帶刀的侍衛守著。
這架勢,明顯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不然燕姿雅的院子,怎麼可能會有男侍衛出現?
見狀,閉月急忙上前,趕緊將夏雪瑩扶著。
儼然,兩人現在隻有相依為命。
即便是再磨蹭,可小院的路也隻有那麼丁點長,主仆二人也始終還是走進了小院的正廳。
此時的主座上,石清婉已經端坐在那,一旁還有一臉笑得陰惻惻的燕姿雅,以及她的嬤嬤和她的侍衛燕飛。
而燕姿雅已經挽好了和自己同樣的髮髻,看她看著自己的眼神,那眼睛已經在鳳袍上放光!
“這就是鳳袍和鳳釵嗎?嗬嗬,本郡主,不,今天開始,我就該自稱本宮了。”
話落,燕姿雅忽地扭頭,看向上首坐著的石清婉,她的笑容已經從貪婪變成了喜悅。
“母妃,姿兒還冇好好謝謝母妃,這些時日,多虧了母妃對姿兒的籌謀,姿兒終於等到今天了!
謝謝你,母妃!”
石清婉儼然也再次換上了慈愛的笑,那笑容中滿滿的寵溺,還有對燕姿雅未來的憧憬。
“母妃自然是盼著你好的,母妃謀劃多年,為的也是今天,雖然遺憾封後大殿不是你親自參與的,但這果實卻是你自個兒摘下的,往後在宮中,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了,母妃和你父王能做的不能做的,都替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