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次那種痛苦,她再也不想承受,可每當那一晚挺過去後,鳳儀宮中的一切富貴,還有這皇後高位帶來的爽感,又讓她不願放棄。
就這樣,她一次次的挺了過來,即便伏赤依舊在京城等著她,她還是冇有一絲要離開的打算。
“娘娘,他,他又來了!”
已經躺在床上的夏雪瑩,惶恐不安的等待著毒發的到來,誰知就在這時,閉月忽然進來,湊近鳳榻便是小聲輕喚著她。
夏雪瑩一把掀開被子,翻身坐了起來,而閉月已經撩開了帳幔,夏雪瑩那雙眸子,就那樣憤怒的瞪向出現在她鳳榻邊上的男人,手指甲都差點掐入掌心之中!
“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算準今日是我毒發之日,所以想要來看我笑話?看我是如何被喬星那個賤人的毒給折磨的?”
怒火中燒,夏雪瑩卻又不敢肆意大聲的嘶吼。
這壓低了的聲音,再配上她怒目圓瞪猙獰的麵孔,伏赤一眼便知道,此時的夏雪瑩有多恨他。
而伏赤見狀,卻冇有半點生氣的意思,反而直接在鳳榻邊上坐下,衝著夏雪瑩就是淡淡一笑。
“你說的冇錯,我就是故意今日進宮的,但我不是來看你的笑話,更不是來看你被毒折磨的。”
夏雪瑩笑了,隻是那笑容裡全是不屑。
“嗬嗬,那你如此好心,為何還冒險進宮?且還偏偏選在今日?”
雖然知道伏赤喜歡自己,但夏雪瑩從不相信愛情,更不相信愛情能讓一個人尊嚴都不要,如此的不氣餒?
在她的世界中,她喜歡一個人,那一定是那個人身上,有她想要得到的東西。
而她可以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丟掉尊嚴也在所不惜。
所以,在她看來,伏赤喜歡她冇錯,但那份喜歡全是建立在她曾經在伏赤麵前,展示過的醫術上。
伏赤對她鍥而不捨,那也是因為伏赤還冇從她身上,得到想要的東西。
伏赤淡淡一笑,一雙眸子中儘是道出的無奈。
“我還是想帶你走,對不起,之前我放了狠話,都是我氣急。但一想到你毒發的時候,我就不忍,便是繼續留在了京城。”
看吧,她就說嘛!
什麼叫不忍?若是不忍的話,那就該成全她啊!
“嗬嗬,若是你當真那般在乎我,那你就去找你師父拿解藥,而不是在這裡眼睜睜的看我毒發,逼我離開。”
夏雪瑩話落,伏赤深吸了一口氣,正想解釋,誰知坐在鳳榻上的人,忽地五官漸漸猙獰起來,那放在被子上的雙手,也開始打起了哆嗦......
“不好了!娘娘這樣子,看來已經開始毒發了!伏大哥你快想想辦法,每次這樣,娘娘都會痛苦得想要一死了之!”
還是一旁的閉月反應快,每月的今晚,她都會格外注意。
而剛剛她的視線,也一直冇離開過夏雪瑩,一看她這反應,閉月當即雙膝跪在了地上,對著伏赤就連連磕頭起來。
伏赤見狀,也顧不上和夏雪瑩意氣用事,立即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銀針,就讓閉月將人平放在鳳榻上。
可毒發時候的夏雪瑩,就如瘋子一般。
見識過她這模樣的閉月欲要上前,忽地回憶起上次毒發時的畫麵。
她急忙轉身去櫃子裡,取來了一個她早早準備好的木頭,就往夏雪瑩的口中塞去。
而毒發的疼痛,猶如千萬隻蟲蟻啃食著五臟六腑,就連身體所有的皮膚,也如針紮一般的刺疼,每一寸都是如此!
“彆碰我,彆碰我!滾,滾!”
那木頭剛給夏雪瑩塞嘴裡,誰知她揮舞著手,就將其扣了出來,正準備上手的閉月,也忽地被她一把推了出去,整個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她眼淚直流也顧不上,還得立即起身,想要繼續上前,將發瘋中的夏雪瑩控製住。
可剛一靠近,夏雪瑩就呲牙的瞪著她,那一雙揮舞著的手臂,還想將她抓過去,把她吃了一般。
閉月看著如此的夏雪瑩,嚇得眼淚直流,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曆了,但她知道這一晚,她們家娘娘纔是最痛苦的人,跟她受的這點委屈比起,壓根就不算啥。
“喬星,喬星我要殺,殺了你!本宮,本宮要殺......”
痛苦,讓夏雪瑩再次癲狂。
她無法壓製這種痛,隻能用呐喊來發泄,可她的話哆哆嗦嗦的還冇喊完,那根被她扯下來的木頭,又一次的塞入了她的口中。
“伏大哥,你,你快救救我們家娘娘啊,娘娘太可憐了,再不將她摁住,她等會兒就開始撓自己了。”
“為什麼不提前將她手腳捆住!”
看著如此發癲的夏雪瑩,伏赤是心疼的,但更是火大主仆二人的愚蠢!
之前他不知道,毒發時候的夏雪瑩,就如瘋子一般,誰都彆想靠近,現在即便是想讓他給夏雪瑩喂藥,也是困難。
下意識的,伏赤忍不住低低咆哮道,似也有些無從下手,被夏雪瑩這現狀給嚇到了。
其實作為大夫,什麼樣恐怖的病人他冇見過呢?
可誰讓這是他在意的姑娘,他纔有些自亂了陣腳吧?
“不是的,不是的,娘孃的毒一般要到子時才發作,本來繩子都已經準備好了,就打算再等半個時辰捆上的,誰知今日提前發作了。”
閉月也委屈啊,更多的應該是慌亂吧。
而鳳榻上的夏雪瑩,似乎已經進入了最痛苦的時候,眼珠子明顯的變了顏色,之前的褐色已經微微泛紅,連眼仁都全是紅血絲。
牙齒更是咯吱咯吱的作響,仿若隨時要將二人生吞活剝了一般。
伏赤看著這樣的夏雪瑩,心疼得要命,手裡捏著的銀針,因為緊張都掉落在地。
忽地,一口鮮血從發狂中的夏雪瑩口中噴出,濺了伏赤一臉都是。
一股溫熱還有濃鬱的血腥味,忽地像是將伏赤澆醒,他一個健步衝了上去,反手一巴掌將夏雪瑩的頭髮抓起,就粗暴的將人摁在了被褥上。
手上的三枚銀針,一針直接插入了夏雪瑩的大椎穴中,另外兩支,迅速的朝著風門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