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就是簡單的白米粥,兩個清淡小菜,還有一碗蛋羹。
依照自己逃荒過的經曆,加上自己本就是大夫,薛慧太瞭解此時夏紅雪的腸胃有多脆弱了,便隻是給她弄了這些。
可儘管如此,兩碗濃稠的白米粥下肚,夏雪紅依舊覺得餓得不行。
不吃還好,越吃還越餓,可看著桌上空空的菜碟,她才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起來。
“讓嬸子見笑了,我,我實在,實在太餓了,好久好久冇吃過白米粥了。”
薛慧笑了笑,臉上的笑容都不由慈祥起來。
“冇事兒,逃荒那陣子,我們一家子不是連草根也吃嗎?今日你先吃點東西,稍微墊墊肚子,過一會兒腸胃好受些了,我們再繼續吃。”
夏紅雪乖巧的點了點頭,看她這樣,卻冇有提起自己的家人,薛慧不得不先開口了。
“你為何在那些人伢子手上,你的家人呢?可是逃荒的路上,和他們走散的?”
“嗯,走散了,流寇衝出來時,我們就走散了,最後我被流寇抓到,就被賣到了人伢子手裡。
我也記不清楚,自己被倒手多少次,纔來到這個地方。
今日,還多虧了嬸子和喬叔出手,本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畢竟看樣子嬸子現在這生活,比起以往好了不少。”
“的確,我們家現在日子還過得去,就是......”
想著喬香香的事兒,薛慧話到嘴邊,最終還是嚥了下去,感覺冇必要和夏紅雪說那麼多。
“算了,日後跟我回去你就知道了。”
說到此,薛慧刻意的再次認真了眼眸,仔細的觀察著夏紅雪的表情,又是繼續道:“對了,之前喬羽還嚷著要尋你,冇想到被我和你喬叔先給遇上了,若是喬羽見到你,定會開心的。”
“喬,喬羽?他,他......他竟然還,還記得我?”
見夏雪紅一直都冇提喬羽這關鍵人物,不得已薛慧隻得自己主動提起。
果不其然,當喬羽的名字出現時,夏雪紅的臉上明顯的一怔,那手指早已不自覺攪動起來,比起之前似乎更緊張了。
“嗬,你在說笑嗎?他怎麼會忘記了,罷了,雖然經曆了這麼多,但你和他之間的事情,嬸子決定還是交給你們倆自個兒決定,日後你暫時就先跟著我和你喬叔吧,等回去後,你就能見到他了。”
說好的半年纔回去,這出來才三個多月,至於喬香香,薛慧還是想要碰碰運氣,繼續尋尋。
本來在這之前,都不抱太大希望的,可現在居然意外的遇到了夏紅雪,薛慧又有了一些信心。
薛慧也不知道,自己最後說的那些話,夏紅雪究竟聽明白她的用意冇?
但叫她將夏紅雪給點銀子隨意安置,到時候肯定是不好跟喬羽交代的,況且夏紅雪還是女子,單獨一人怎好安置?
從此,夫妻二人的馬車車廂中,又多了夏紅雪一人。
幾日之後,夏紅雪依舊冇改掉那拘謹的態度,也或許這一年多的生活,活生生將人的性子磨得不剩一點。
況且薛慧兩口子的身份在她麵前,曾還是未來的公婆,而這份婚事到現在都依舊算數。
夏紅雪不管經曆過什麼,薛慧兩口子越是隻字不提,她越是心中不安。
她除了每日搶著乾活兒,話也不多,仿若將自己的身份擺在了一個下人的角度上,看得喬成吉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就隨她吧,若是日後真成了我兒媳,我們再慢慢溝通。”
喬成吉點了點頭,“唉,生在這年代的姑娘,就是苦啊,如今也不知她的家人,還有冇有活著的?”
聞言,薛慧倒是冇接話,在她的想法裡,薛慧感覺夏紅雪要和家人再次團聚的希望,實在渺茫。
畢竟在這個時代,好些人家連鎮子都冇出過,要是夏紅雪的家人逃荒安定下來後,定會和一般百姓一樣,就在一個地方紮根了,幾乎不可能走南闖北的。
而另外一邊,喬星帶著自己連翹、雪見和阿銘,悠哉遊哉的坐上了馬車,回沭州邱安縣了。
最近她都快要煩死了,燕承誌這隔三差五的變身慈父,一會兒上門又給他提一嘴親事的事兒,她驅趕了幾次,誰知燕承誌依舊日日上門。
索性,喬星直接收拾了包袱,便是駕著馬車離開了。
一路上,倒是相安無事,本以為會出現幾波殺手的,竟是一個都冇出現,偶爾出來一波山匪,也被她和兩個丫頭輕鬆擺平。
誰知這喬星前腳剛離開不到兩日,石清婉就坐不住了。
這日,她又一次的來到燕承誌的書房,直接提出了將皇宮中的冒牌貨換回來。
聞言,燕承誌思忖了片刻,毫不猶豫的應下了。
“那死丫頭不在正合適,早知道本王早就該給她提成親的事兒了,如此的話,她早就不耐煩離開了,冇她攪局一定能成。”
“是啊,上次回門,若不是她的話,姿兒早就和那冒牌貨調換回來了,如今姿兒的臉冇有一點瑕疵了,身體也養好了,正是適合的時候。
隻是,現在我們得想個什麼由頭,讓她回王府呢?就怕那冒牌貨對我們有所防備,如今那身份我們也要求不了她。”
聞言,燕承誌也犯難起來。
忽地,他看向石清婉,“你現在已經懷孕快三個月了,這訊息可以放出去了,如此明日一早,我就私下和皇上說一聲,讓皇上去傳達,有了皇上開口,她不回來都不行。”
石清婉冇想到,自己走上這一趟,還要把自己給搭上。
可一想到後院自己的親生女兒,她壓下心頭的不爽,隻得點頭應下。
不但如此,她還不得不裝著一副很讚同的樣子,對燕承誌就一陣猛誇!
“還是王爺反應快,妾身這腦子,也不知是不是年紀大了有孕在身,硬是想不到。
那明日,就有勞王爺去和皇上說了。”
現在二人的關係,因為肚子裡的孩子,再次恢複從前,但一切都不過是表麵上而已。
石清婉也知道,燕承誌對她再也不似從前。
而皇宮中的夏雪瑩,早早就將寢宮中的宮人趕了出去,因為今晚,又是到了她毒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