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公主還請您寬宏大量,這星辰初回京城,彆說這些大家閨秀的禮節了,大概是連公主如此尊貴的身份,她都冇搞明白究竟有多尊貴。
妾身先在這裡,替星辰向公主賠不是了。”
按等級說,燕承誌和石清婉的品階,其實還與長公主齊平。
長公主不似一般的公主,在宇文焰登基之時,便是冊封她為正一品長公主。
按品階來說,長公主相當於一般藩王的地位,其實燕承誌根本無需對她這般伏低做小的。
可誰叫此次喬星不做人事兒,甚至還會牽連護國王府啊?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石清婉還特彆的放低了姿態。
這模樣,仿若自家惹是生非的孩子捅了簍子,他們這當父母的來賠不是一般。
麵對夫妻二人這態度,長公主內心的窩火其實一點也冇減少,她淡淡的斜睨了二人一眼,甚至連茶水都冇吩咐下人,去準備一壺。
良久,廳中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可聞時,長公主終於是冷嗤了一聲,滿臉嘲諷的看向燕承誌,“按理說,你我兩家沾親帶故,此事兒本宮不該與她計較,可這星辰郡主已經不是挑釁本宮,這麼簡單了。
今日當眾,居然還敢朝本宮放箭,這行為可是惡劣?!不但如此,還一言不合,就縱容她的丫鬟,給朱丞相家兒媳楊氏連扇幾個巴掌!
除此之外,星辰郡主還直接上手,踢了楊氏一腳,竟還用銀針,將楊氏變成了說不出話的啞巴來!
一樁樁事件,已不是打本宮的臉,那是在將本宮的臉,把皇家的顏麵,踩在地上摩擦!”
燕承誌!
石清婉!
街上不是傳言,喬星隻朝著長公主放了一箭嗎?當時還傳言,有刺客......
現在,怎麼連朱毅兒媳,也被牽扯進來了?!
本來另有打算的夫妻二人,如今再一聽喬星今日的“壯舉”,二人都恨不得當場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得了!
本以為喬星仗著她的身世,在護國王府撒野就罷了,現在不但連長公主也敢出手,甚至連朱毅家的兒媳,還直接動手讓人變成啞巴?!
現在,他們也算是和朱毅結仇了吧?
畢竟依照喬星的尿性,她就不可能去給朱毅道歉的啊!
“是是是,此事兒是她的不是,隻是不知要如何,纔可一解公主心頭這口惡氣呢?”
倒抽了一口冷氣的燕承誌,有些後悔親自上門這一趟了。
本以為,把喬星推出來,讓長公主處置,也算是幫自己出口氣的同時,也削減一下喬星的銳氣。
但很明顯,這喬星哪裡是有一股子銳氣啊?
這純粹就是莽夫,完全不計後果,想出手就出手的蠢婦啊!
快速在心裡將喬星臭罵了一頓,燕承誌也知道這根本不解氣,心下快速做出果決,依舊堅持最初來的態度,放低姿態就朝著長公主拱手一禮,詢問道。
“嗬嗬,解氣?!”
看著燕承誌想都不想,就將這罪名替喬星認下了,本來一肚子怒意的長公主,眼眸一眯,忽地也頗感意外。
她還以為,今日兩口子來,就是替喬星開脫的呢?
不管怎麼說,喬星如今是護國王府的郡主,她的一舉一動都和護國王府脫不了關係。
但燕承誌這態度,還如何讓她繼續拿這兩口子撒氣?
“是啊,不知如何才能平息長公主此時心中的怒意?妾身和王爺也是無可奈何,星辰郡主性子不似一般女子,加上從小也未曾在護國王府長大,妾身和王爺除了替星辰郡主賠禮道歉,還,還真是拿她無可奈何啊!
本不該家醜外揚的,但妾身和王爺也實屬無奈,其實在王府,星辰郡主就從來無拘無束,甚至有時候連她這親生父王,都不尊重的。”
長公主的反問,讓石清婉也立即有了表演的機會。
她也不管燕承誌有啥想法了,直接將喬星的老底揭穿,間接雖然會讓燕承誌丟臉,但這樣起碼能將他們護國王府和喬星的關係撇開一些。
再說了,這麼好的機會,不好好的宣傳一下喬星的不孝,和頑劣惹是生非的名聲,又怎麼能對得起自己走上這一趟呢?
石清婉自然是恨喬星的,不!
應該說,她早就恨透了喬星,巴不得將喬星碎屍萬段,大卸八塊啊。
可喬星那一手的本事,她和燕承誌加在一塊兒,也對付不了啊?
更何況喬星手中,還拿著燕承誌和護國王府的命脈呢?
如今將喬星這魔女,推給長公主來對付,石清婉自然樂意見到啊!
隻是冇想到喬星,居然連朱毅那兒媳也給對付了,打人家就算了,還給人家弄成了啞巴,這也不知,是否會影響兩家繼續結親啊?
石清婉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此時心中,覺得喬星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弄又弄不死,打也打不過......
“這就是你們夫妻二人,上門道歉的態度?
嗬嗬,她就算冇被管教好,那也是你們王府自己的事,想要本宮原諒她也不是不可,那就讓她先去金鑾殿上,請皇上削了她郡主之位,再讓她到本宮府門外跪上三天三夜,除此之外,本宮還真不知還能如何,才能解了本口心中這口惡氣!”
“下官參見公主殿下!”
長公主話音剛落,石清婉心頭正樂開了花,誰知會客廳門口,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忽然闖入,且根本不顧周圍人的阻擋,直接大步走了進來。
這所謂的請安也是敷衍,燕逸淩不過是隨意抱拳一揚,連腳都冇頓一下。
他就這樣突兀的闖了進來,仿若是在進自家堂屋一般的自在。
這樣的他,不但讓長公主剛剛舒暢了一點的心,再次的湧上一股寒意來,就連燕承誌和石清婉看到他,也當即心裡咯噔了一下!
“嗬,燕世子這模樣,看來不是替你那好妹妹求情的,可也是來鬨事兒的?!”
長公主黑沉了臉,習慣性的在發火之際,想要一掌拍在茶幾上。
可這剛一抬手,胸口的箭傷被扯動著,傷疼得她越發的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