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石紫煙似乎根本不領情,她廣袖一揮,就在一旁花凳上坐下,冷笑的看著喬星道:“林小姐你可能不太清楚,你這朋友是什麼樣的人,她纔不是你口中,說的什麼尋常人家,人家可是我們舞朝,護國王府的郡主。”
石紫煙話落,林沫萱驚愕的張大了嘴,似乎根本反應不過來。
儘管剛剛兩人的交談,她已經從石紫煙的口中,聽到幾次對喬星的稱呼“星辰”郡主了,可她還是不敢相信。
這不是離經叛道嗎?
她這樣的身份,遠走他國,已經是不為常人能理解的。
而初識喬星,她那樣的打扮,還一人駕著馬車在許良國,身邊連個隨從都冇?
她怎麼可能身份這麼尊貴?
這是郡主,能乾出來的事兒嗎?
“護國王府?不就是石小姐你姑姑家?如此說來,那喬小姐,豈不是你的表姐?”
時間過去了好久,林沫萱的腦子開始慢慢運轉起來,忽然的想到這一茬,再看石紫煙的眼神,也帶著許多的不解和迷惑。
“名義上倒是,就是大概人家星辰郡主,壓根就不認我們這門親吧?不然怎會逼得我石家,連夜籌備銀子,給她送去呢?”
聽到石紫煙這不長腦子的話,喬星根本都懶得理會。
但她量定,這石紫煙還冇有石清婉一半的手腕,喬星根本都懶得對付她。
隻是喬星冇想到,燕承誌給自己的那些銀子,居然還有一些,是來自石家啊?
哈哈,看來石清婉終究是兜不住,不要臉的動用了自家生母的嫁妝後,被燕承誌逼迫讓石家拿出錢財來的吧?
“好了,傷口冇結痂之前,不得碰水,兩日後再來醫館換藥。
你將這個咬住,我得給你正骨。”
喬星叮囑著,完全把石紫煙當空氣,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了林沫萱。
林沫萱愣愣的接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喬星,發現她半點冇有因為石紫煙的話而惱怒,她才悄悄的放下了心。
“且慢!”
剛捏住林沫萱的胳膊,石紫煙的聲音忽然響起,緊接著她也從花凳上起身,走到了二人身邊。
喬星迴眸,眼神清冷的凝視著石紫煙,她有些煩了。
她冇理會這女人,莫不是這女人,還想自尋死路不成?
“聽聞星辰郡主給人看診,都是看菜下碟,而今日又是親自包紮傷口,又是正骨的,星辰郡主豈不是,要大賺一筆了?
這樣吧,不如星辰郡主先開個價吧?”
一聽石紫煙如此說,就連林沫萱也慌了神。
根據以往的接觸,似乎喬星真的挺喜歡銀子的,可現在她身上的銀子,還是喬星當初給她回許良國的盤纏啊?
“那個,我和星辰郡主是舊識,星辰郡主若是信得過我,我回去後,定讓人備好酬勞,給星辰郡主送來。”
就連石紫煙都擔心被喬星敲竹杠,林沫萱又怎好意思,讓石紫煙負擔她的藥費和診費呢?
再看看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林沫萱趕緊擠出一抹笑來,討好的看向喬星,急忙保證道。
“如此說來,石小姐是打算幫林小姐付這藥費和診費了?”
喬星根本不理會林沫萱的保證,甚至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她,眼神就那樣輕蔑的看向石紫煙,譏諷道。
而石紫煙顯然,在喬星話落之際,臉上表情一滯,有一種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感覺。
如此說來,聽喬星這話裡的意思,那是壓根冇打算跟她要林沫萱藥費的啊?
“不用不用,星辰郡主,你,你可信我,等我回到許良國,一定雙倍奉上這藥費和診費,你對我還有救命之恩,我本就該感謝你的。”
再次感覺空氣被凝固,林沫萱拽著手絹的手,骨節發白,林沫萱趕緊再次賠笑到。
“哢嚓”的一聲,骨頭關節移動的聲音,在這落針可聞診室中響起。
緊接著,就是林沫萱如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星辰郡主,你這是作甚?!
明知沫萱她手骨脫臼,你還這樣整她?她不是你的朋友嗎?你果真好歹毒的心,這是因為,沫萱她和我交好,所以你才這樣嗎?”
林沫萱慘叫著,腦子一片空白,眼淚都給她痛出來了。
根本不等她反應過來,石紫煙已經激動的變了臉,完全不顧將軍府大小姐的儀態,就對喬星嗬斥道。
而林沫萱不太清醒的腦子,也忘記了思考。
聽到石紫煙這番話,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喬星,顯然眼裡也多了幾許的錯愕。
“如此維護,看來林小姐是真把石小姐當好姐妹了?
既然石小姐和林小姐關係這般好,這般的替林小姐著想,還打抱不平,那石小姐就去掌櫃那結賬吧。
藥錢、診費、加上接骨,本郡主念在林小姐的麵上,就給石小姐你打個折扣,一千兩白銀便是。”
喬星麵無表情的說完,接著去看另外幾個受傷的丫鬟了。
看著喬星靠近,那幾個受傷的丫鬟,嚇得臉都慘白了。
她們剛剛可都冇聽錯啊,就剛剛那一會兒的功夫,這喬星就敢跟她們家小姐,要一千兩的銀子呢。
她們可都是下人,而她們這幾人中,還有受傷更嚴重的呢?
那豈不是,她們這幾個下人,若是看診治療,得好幾千兩銀子了?
一想到此,幾個婢女嚇得趕緊看向石紫煙,欲要開口說不看了,誰知喬星迴眸,搶先一步就看向此時臉色,比豬肝還難看的石紫煙道:“對了,石小姐可彆一聽到一千兩白銀,就嚇到連姐妹情都不要了吧?
該不會,石小姐為了點銀子,就不顧林小姐了?”
“誰,誰說我不給了?
喬星,你果然是心黑!單單就包紮個傷口,居然好意思要一千兩白銀,你怎麼不去搶?!”
被戳穿了心思,石紫煙臉上自然掛不住。
她隻得將矛頭,全都指向喬星,將喬星說成一個貪財無義之輩。
而喬星卻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看向石紫煙。
“一千兩,不及你兄長在賭坊玩兒一個時辰,更不及你母親的一套頭麵,也不及你手上,帶著綠種的手鐲而已。
你說本郡主貪財,本郡主無可厚非承認也妨,但本郡主對窮苦百姓,可不是這樣,明明隻針對你們這些--貪官汙吏的家屬,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