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管家來到書房,小聲的附近了燕承誌的耳邊,稟報著。
燕承誌二話不說,直接起身,就去了隔壁院子。
他隨手掀開一個箱子,裡麵都是滿滿噹噹的綾羅綢緞、古董字畫、珠釵玉環、寶石珠串,甚至就連那金元寶和銀元寶,也滿滿噹噹的裝滿了十幾口大箱子。
看著石清婉的這些嫁妝,燕承誌頓時忍不住滿臉的譏諷。
“嗬,真是本王的好王妃啊,還說什麼王府財務緊缺捉襟見肘,連雲霜的嫁妝,她都敢擅自拿來給姿兒添妝,她的這麼多嫁妝,怎麼不見她動一點的?”
擅自動用自己妻子的嫁妝,是最不恥之事。
作為護國王的燕承誌,從未想過,但今日,他真的被石清婉快氣廢了。
既然她石清婉敢不經他同意,便是擅自將王府賬麵上,一百多萬兩白銀支出,還擅自動用了霍雲霜的嫁妝,那就彆怪他也不客氣,用她的嫁妝,來添補她造下的孽了!
“王爺,您看。”
就在燕承誌徹底揭穿石清婉真麵目這一刻,恨之入骨時,誰知他的貼身侍衛,又是將幾個房契,拿到了他的麵前。
這不看還好,一看燕承誌差點一口老血當場噴出來!
“好你個石清婉,用雲霜的嫁妝,給姿兒添妝也就罷了,還將雲霜的這兩個宅子,全都給了兩個兒子?二十年了,本王怎就冇發現,你是個這麼會演的女人?!”
“王爺,奴纔回來了!”
這燕承誌話音剛落,被派出去的二管家,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手裡還捧著一堆的冊子。
看著回來的二管家,燕承誌直接讓他將手中的東西拿到了跟前,黑沉著臉,便是翻看起來。
“嗬嗬,不止是將雲霜的嫁妝,給了她三個兒女,居然連他們石家人,也有份啊?哈哈,哈哈!這石清婉大概是冇想到,有朝一日淩兒會有機會站起來,會讓本王拿出他母妃的嫁妝,才這麼膽大包天嗎?!”
隱忍著最後的怒意,說完最後一個字兒後,燕承誌直接將手裡的東西,重重的砸在了桌案上,這怒意蔓延得整間屋子中,全是火藥味。
一旁王府的下人,看著再次發火的燕承誌,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的!
“統計一下,這些嫁妝值多少銀子,之後儘數全部變賣,一件不留!這些現銀和現金,全都衝入王府庫房。”
“是!屬下這就去辦。”
“還有,立即讓石家人歸還這些鋪子和莊子,還有彆院,另外,這些鋪子莊子彆院,這些年的收益,也得全都補上,一個子兒都不準少,彆院按照一年租金給,少一文錢,本王親自上門跟他們要!”
燕承誌話落,幾個屬下狠狠的替石清婉捏了一把冷汗,趕緊領命離開。
燕逸淩院子這邊,冇一會兒霍孔雲的屬下,就將偷偷看到的事情,回來如實稟報了。
得知燕承誌,連夜變賣王府的資產,叔侄二人相視一笑。
“這全都得感謝喬星纔是,若不是喬星散播了這個流言,二叔你又恰好今日趕到,燕承誌大概也不會走到如今這步。”
霍孔雲聞言,嗬嗬一笑。
“的確,喬星這腦子倒是靈活,知曉逼迫不了燕承誌,拿出那麼多銀子,便是用民間流言蜚語來逼迫他。
不過咱們這也算是間接幫了他,不然這王府,一直都由石清婉當家,這王府的家當,或許再用不了十年,很多都會移主了。
縱使她石清婉,會給自己兩個兒子留一些,但那一百多萬兩白銀,我真是懷疑,她真的拿去打算買糧食了嗎?
也或許,是用在了彆的地方,根本不敢說出實情來。”
聽著霍孔雲的分析,表兄弟二人默默的點了點頭,燕逸淩心情一直都有些低落,時不時的還會看看門口,這明眼人一看,就知曉他是在等待喬星。
“讓人再去打探一下,怎麼還冇回來?”
“我看,還是我親自前去吧。”
霍孔雲也冇多瞭解喬星,對喬星的一些瞭解,也僅限於他們霍家查到的一些少量的訊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也有些擔心起來。
不管喬星,究竟是不是他們妹妹的女兒,但他霍孔雲,也不希望喬星出事兒。
冇一會兒,燕逸淩就再次回到了院子中,神色凝重道:“冇人,那屋子中的人還冇歇下,好像還不死心,還在繼續搜。”
“不行,得派幾個人去屋頂上蹲著,或許喬星就藏在那裡,在等待機會出來,那些人不離開,她肯定不敢出來。
萬一是真到喬星出來,又動手起來,你派出去的那幾人,也能幫幫她。”
“二叔你考慮得周到,的確喬星的功夫不怎麼樣,如此的話,到時候也不怕和他們護國王府撕破臉了。”
話落,燕逸淩立即起身,再次出了屋子。
他這前腳剛吩咐了人,誰知院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緊接著就見一抬抬的箱子,從外外麵抬了進來。
十幾口箱子,根本不管站在院子中霍裡睿的反應,這些王府侍衛,徑直從他身邊經過,隨後直接進了燕逸淩住的那間屋子中。
等十幾口箱子走完,燕承誌終於是出現在那院門口,兩人默默相視了一眼,霍裡睿上前抱拳一禮,“燕王。”
燕承誌看著霍裡睿,淡淡的點了點頭,直接進了屋子,而屋子中的兩人,早已被這一抬抬的箱子,震驚到了。
其實,霍孔雲完全冇想到,燕承誌居然這麼快,還真就將銀子給送了過來。
看著最後出現的燕承誌,霍孔雲起身,眉毛一挑,“辛苦燕王了。”
“除了這些現銀和黃金,剩下的都摺合成了金票和銀票,全在這裡,總共是一百五十萬兩白銀的數額。
本王這些年,疏於對王府的管理,而雲霜當年的那些嫁妝,已經儘數的全部摺合成現銀在此,剩下的便是本王自己補上了。”
燕承誌能拿出一百五十萬兩白銀,其實燕逸淩和霍孔雲叔侄二人,已經很滿意了。
他們並不奢求燕承誌,單獨出那十五萬兩黃金,給燕逸淩看腿,畢竟霍家剛剛的屬下,已經清楚來報,如今的護國王府,真的是冇什麼現銀了。
“多謝父王了。”
燕逸淩淡淡道,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
看著如此的燕逸淩,燕承誌忽然反而冇之前那麼的火大了。
之前他感覺,燕逸淩就是聯合外人在逼迫他,可現在燕逸淩那瘦弱的身軀,單薄的坐在那裡,蒼白得冇有任何一點顏色的麵色,燕承誌不由的內心一陣愧疚湧上。
不管霍雲霜和他之間,究竟經曆了什麼,但這個孩子出生的時候,他是真真切切的放在心尖兒上疼愛過的。
曾年紀輕輕馳騁沙場,保家衛國,他也曾為他驕傲過的。
可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麼?
若不是今日纔看清楚石清婉真正的為人,燕承誌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現,自己這五年來,對燕逸淩有多少冷漠。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一切的情緒都自己嚥下,隨後直接在燕逸淩的身旁坐下。
“這些年父王的脾氣,倒是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受委屈了。待伏赤將你雙腿治好,好好休養一段時日,父王會在皇上麵前,替你安排好差事兒的。”
“好。”
燕逸淩淡淡道,麵對燕承誌的忽然示好,並冇多少熱情。
場麵一下尷尬了起來,一旁的霍孔雲聞言,打破了這一瞬的氣氛。
“王爺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這些銀子我們會轉交給伏赤的。”
“嗯,那我先走了。”
想著之前,霍孔雲親眼看著財務屋子中的石清婉,燕承誌也不好繼續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