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承誌的一句話,當場讓石清末石化。
的確,他那不爭氣的兒子,這些年敗了了不少家裡的東西,後來幾年,害怕自己的責罰,每次闖禍,都來找他姑媽擺平。
想著自己的軟肋,被燕承誌捏著,石清末一肚子的憋屈,也隻能往肚子裡吞。
但一百多萬兩白銀,就是將他們整個將軍府掏空,他們兄弟二人,也拿不出來啊。
可要是因此,燕承誌純粹的不念及這一點點親情,隨便前去皇上麵前,參他兒子和他石家一本,他們整個將軍府,也會備受牽連的。
想到此,石清末也頓時埋怨起,這個不爭氣的妹妹來。
縱使他兒子,平日經常被石清婉接濟不少,但也不至於讓他,為此搭上整個將軍府啊!
“燕王,不管怎樣,我們都是自家人,如今護國王府遇到此等難題,我們石家自然不得袖手旁觀,待在下回府,與兄長一起商議一下,儘量的湊一湊,但燕王還是彆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一百多萬兩白銀,燕王應該清楚,這是什麼概念。”
大家都是聰明人,燕承誌就知道,他不用把話說得太明瞭,石清末就知道,此事兒對他們石家來說,有多嚴重。
他也不想將人給逼急了,石家有什麼樣的實力,有多少底蘊,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二。
反正不管怎樣,能挽回一些損失,總比一點都拿不回好。
對此,燕承誌也緩和了一些臉色,淡淡的點了點頭,“那本王今晚,就等著你的訊息了。”
石清末就這樣離開了,燕承誌看著那還昏迷中的石清婉,漸漸的也冷靜了下來。
明日就是宮裡的那位回府,的確他剛剛太沖動了。
即便是再氣,也要顧全大局,更何況他們還有三個孩子,一個是當今皇後,另外兩個,還給護國王府掙了不少臉麵。
要是三個孩子知曉,他如此待石清婉,心中定當會生出不滿來。
“來人,將王妃帶回院中,讓府醫立即去給王妃看看。”
燕承誌朝著院外的小廝們吩咐道,聞言,在外一直誠惶誠恐的下人們,終於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趕緊進來。
石清婉離開後,燕承誌拿起霍孔雲給的當年那嫁妝清單,細細的看了看。
除了一些古玩字畫、綾羅綢緞、珠寶玉石、各種擺件外,當年霍雲霜的壓箱銀子,就足足二十萬兩白銀、三萬兩黃金、京城京郊外,五百畝莊子三個、京郊避暑山莊一個、京城外城鋪麵十間、京城內城鋪麵五間、內城五進院子一個、外城五進院子一個。
這些都是大件的東西,一眼便是能看出價值的,而那些珠寶玉石、古董字畫、擺件綾羅綢緞就算不算,這些東西事隔二十年過去了,現在加在一起,應該早就超出一百多萬兩白銀了。
想著這些嫁妝,燕承誌的腦海中,也不由浮現出當年霍雲霜,十裡紅妝鋪滿京城,嫁給他的壯觀場麵。
那時的他,將霍雲霜視如珍寶,可為何他們之間,才短短幾年,什麼都變了呢?
甚至,就連霍雲霜,那張幾乎已經在記憶中淡化的容顏,此刻也清晰的再次,在燕承誌的腦海中浮現。
有他們初相識,他們再重逢,她一身鳳冠霞帔,端坐在滿是紅色洞房的喜床之上,她溫柔的眼眸......
燕承誌越想,心口越像是被一塊大石頭重重的壓著,有些難以呼吸。
仿若霍雲霜那張臉,就那樣忽然強行的擠入他的腦海中,用著仇恨的眼神,就那樣冰冷的注視著他?
“來人,立即將這嫁妝單子上的鋪麵、莊子、院子全部清查,看看現在都在誰的名下,本王要在一個時辰內,全部知曉。”
聽到燕承誌的護吩咐,二管家趕緊恭敬領命,隻是麵上的一陣為難。
看著而管家那表情,燕承誌壓下所有對霍雲霜的回憶,深吸了一口氣,更是沉下了眉頭,“怎麼?做不到?”
“回稟王爺,現在距離宵禁隻有半個時辰了,奴才怕時間不夠。”
看著好不容易,才歇下了脾氣的燕承誌,二管家大氣不敢喘一口的,趕緊回道。
“那先查這些鋪麵,多派些人出去,實在不行,拿著本王的令牌,反正本王今晚,在一個時辰內,要全部知道!
若是能立即買過來的,價格合理,全都買過來。”
“是,奴才立即去辦!”
二管家離開後,燕承誌又是吩咐了下人,將王府庫房中的現銀,全部欽點了一下。
這不看還好,越看越是火大。
本以為至少還有兩百多萬兩現銀的庫房,如今隻剩四十幾萬兩了。
“立即將京城的最大幾個古董店的掌櫃,找來王府,將王府那些能變賣的古董,先變賣一部分。”
“是,屬下這就去!”
屬下領命,剛準備離開,忽的又是被燕承誌給叫住了。
“再找個京城最有實力的牙行管事來,讓他們帶夠銀票或是金票,本王要變賣一些田地或是院子鋪麵。”
聽到燕承誌的話,屬下明顯的眸色中,一抹驚詫閃過。
但身為下屬,他又怎敢質疑燕承誌的決定?
屬下恭敬地再次領命後,直接一個輕功,便是出了王府。
燕承誌這次,雖然被喬星和霍家人,逼迫得很狼狽,但畢竟是護國王,在這舞朝的地位,還是不可撼動的。
很快他的屬下,就把京城幾個最大古董店的掌櫃,還有京城最有實力的牙行管事,找來了王府。
幾人還一臉懵,但他們也不敢多嘴。
這種事情,燕承誌身為護國王,自然冇臉出麵。
他的屬下直接代勞,將這數百年來,王府攢下的十幾箱古玩字畫,全都搬了出來。
桌麵上,還放著不少房契和地契。
這些房契和地契,已經被燕承誌篩選過一次,好在這些東西,都還是在他燕家的名下,石清婉並冇敢動這些東西,擔憂的這點,也終於是讓燕承誌稍稍舒了一口氣。
“王爺,王妃的嫁妝,也全數的送到隔壁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