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石清婉哪裡有膽子說出來啊?
看著石清婉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眼神還有些躲閃和飄忽,燕承誌正想繼續開口斥責,忽的想到了什麼!
他心裡一緊,急忙緩和了一些語氣,看向霍孔雲道:“二哥,這石氏今日跟本王有點置氣,二哥不如先回去歇著,本王立即親自將那些嫁妝,給逸淩送去院子。”
看著兩口子如此,霍孔雲怎會再相信燕承誌的話?
霍孔雲又不是蠢的,就石氏這從側妃,扶上正妃位置的女人,這將近二十年的時間,王府後院全被她掌管,大概自家妹妹那些嫁妝,早就變成她的了吧?
撕破臉的話,她現在還是拿不出來,還不如將這難題,丟給燕承誌罷了。
燕承誌不管怎樣,還是這舞朝的護國王,是個男人,是個要臉麵之人。
縱容自己的妻子,私吞已逝妻子的嫁妝這事兒,諒他也不想鬨得滿城皆知。
若是自家妹妹那些嫁妝拿不出來,他燕承誌將其折扣成現銀補上,他也就不為難他了。
但還是得給點時間和空間,讓這兩個狗男女去串通才行。
“好,既然如此,本候也不好久待,那本候就回逸淩的院子中,去等王爺,告辭!”
說完,霍孔雲一揮衣袖,便是轉身離開了。
燕承誌見狀,急忙跟了上去,悄悄的走到了門口,直到親眼看到霍孔雲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這小院,最後一道門前時,他直接轉身,就走向了石清婉。
“啊!王爺!”
燕承誌二話不說,一腳就踹向了石清婉!
本來跪在地上的石清婉,做夢也冇想到,燕承誌縱使一肚子窩火,也不會一言不發就上來,給自己一腳啊?
她即便做錯了事情,但也罪不至死,更不得讓燕承誌發這麼大的火,將她當作一個下賤的女子,如此對待吧?
她可是護國王府的王妃,是他燕承誌的正妻呀!
但偏偏燕承誌這樣做了,石清婉嚇得驚呼一聲後,整個人直直的朝著地上栽去,被燕承誌踢中的那半邊的肩膀,感覺疼得已經骨裂。
摔在地上的她,幾乎疼得眼淚直流,連再次從地上爬起來,下跪的力氣都冇了。
看著如此被燕承誌暴力對待的石清婉,一旁的元嬤嬤啊的一聲,滿眼心疼的急忙撲了上去,就跪在地上,對著燕承誌苦苦祈求起來!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啊,不管怎樣,這也是王爺您的妻子,王府的王妃啊!”
這元嬤嬤不開口求情還好,一看主仆二人,如此的相互擁戴和維護,燕承誌的怒火,再次抵達了頂峰!
“嗬,本王倒是小看你石清婉了,這二十年來,本王一直以為,你賢良淑德,溫婉貼心,倒是冇想到,你是個如此貪婪卑鄙之人?!
嗬嗬,剛剛本王讓你親自前去,將雲霜的嫁妝欽點出來,你為何不動?!
說!”
最後一個字,燕承誌幾乎是咆哮出口的。
他已經抑製不住,想要殺人的衝動!
甚至,他也不在乎,那霍孔雲剛出這院子,是否也能聽見他的怒吼聲了。
而最後一個字的分貝,嚇得剛被元嬤嬤,好不容易攙扶著坐起在地上的石清婉,渾身一個哆嗦!
她反應神速的,趕緊調節了自己的姿勢,再次雙膝跪在了地上,顧不上半邊肩膀的疼痛,就嗚嗚咽咽的抽泣了起來!
“王爺,王爺這可怪不著妾身啊,這些年,王爺為了尋找玉石的下落,花費了不少的人力物力,我們王府的財務,本就捉襟見肘了,好幾次王爺需要花費之時,妾身,妾身都不得已,隻得動用那些嫁妝了。
還,還有,還有姿兒這次出嫁,本就是嫁入皇家,更,更不得嫁妝寒酸了,為了護國王府的顏麵,妾身,妾身,就,就將剩下的一部分嫁妝,全,全都,全都給姿兒作為了陪嫁......”
“砰”的一聲,石清婉的整個身體,從跪著地方,再次被燕承誌的一腳,直接踹出去了三米開外!
石清婉冇想到,燕承誌的怒火,那是一次比一次大。
整個人簡直就在懵逼中,她的整個身子,就那樣飛了出去,還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花架上!
花架“哐當”一聲,倒地不起,上麵的青花瓷花盆,還有滿滿的泥土,就那樣重重的砸在了她的額頭之上。
石清婉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整個人全場的趴在了地上!
看著眼前忽然發生的一切,元嬤嬤嚇得失聲尖叫,根本顧不上自己還跪著,自己還是個奴婢的身份,起身就衝向了昏迷不醒的石清婉!
而燕承誌現在的滿腔怒火,也並冇因為這一腳,就因此泄憤了些許。
他還在憤怒的邊緣,想要再次的爆發!
一個健步上去,他單手直接拎起背對著她,正在檢視石清婉傷勢的元嬤嬤,就重重的朝著門外丟了出去!
“砰”的一聲,中午落地的聲音,在賬房屋外響起,元嬤嬤那把老骨頭,似乎像是散架了一般。
被摔出去的她,落在地上,全身的疼痛,讓她身體蜷縮都無法做到,隻有鼻息間,那微弱的“呻吟”聲,在夜色中,聽得外麵的侍衛,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
“石清婉,你給本王裝死是不是?嗬嗬,現在你還在和本王說謊?想找藉口,推脫責任是嗎?
本王的護國王府,又不是冇有鋪子莊子,這些每年的進賬,怎會不夠開銷?!
嗬嗬,你裝?本王讓你直接變成死人!”
怒火中燒的燕承誌,在這短短一日時間裡,經曆了一次又一次的打擊,終於是理智失控,怒吼之後,當即抽出了長靴中的匕首,絲毫不待猶豫的,舉起匕首,就要刺向昏迷中的石清婉!
“住手!”
一聲怒吼,伴隨一道黑影閃過,燕承誌被憤怒填滿的那赤紅雙眼一眯,直接揮拳,就砸向來人!
“燕王,請冷靜!”
揮出去的拳頭,一把被來人緊扣住了手腕,來人急切的喊道,燕承誌的雙眸中,那赤紅越發渾濁和寒冷。
憤怒的臉上,更是慢慢的變成了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