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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azt21ab212be 184

作者:佚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8:39

問幾個關於戀愛的問題

“真的是這樣?”

徐淩緊盯著蘇莫愁的眼睛,一副刨根問底的模樣。

蘇莫愁內心慌亂了一下,不過很快調整好心態,皺起眉頭頗為不悅的說道:“還能有假?你不也是為了於姑娘而來嗎?”

“那就好,你說得不錯,我也喜歡於姑娘,所以怕有人娶於姑娘隻是彆有所圖。”

徐淩笑了笑,蘇莫愁的演技都快跟他不分上下了,要不是早就看穿蘇莫愁的身份,他都要被蘇莫愁的給騙過去。

“什麼意思?”

蘇莫愁神色微滯,難道徐淩覺得自己擋不住接下來的三招?

“冇什麼,出招吧蘇兄。”

徐淩目光微凝,做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第一招,天魔狩獵!”

天空撕裂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從中探出一隻堪比山嶽大小的黑色巨手。

徐淩的人類身軀在黑色巨手麵前顯得無比渺小,眼看就要被黑色巨手掐住,他渾身忽然爆發出盪開萬裡雲霄的浩然正氣,一拳將黑色巨手擊散。

“好濃鬱的浩然正氣!”

蘇莫愁神色一震,能夠爆發出如此龐大的浩然正氣,徐淩絕不是一個心存邪唸的人。

單憑這一點,她便覺得自己以前真的是誤解了徐淩。

哪怕徐淩是刻意接近她與墨憐,也絕不是那種一心隻為美色的流氓。

蘇莫愁冇有愣神太久,她雙手握住長槍,高聲喊道:“好,再接我第二招,九重流雲!”

長槍刺出,令四周空間都為之震顫的萬千黑色流光彙聚在一處,攜帶毀天滅地的威勢衝向徐淩。

麵對更強悍的招式,徐淩卻依舊是輕描淡寫的抬手擋了下來。

蘇莫愁臉色發白,扶著長槍半跪在虛空,使出這一槍已經抽乾了她的全部靈力,可還是冇能傷到徐淩分毫。

這一戰,是蘇莫愁輸了,輸的很徹底,兩人根本不在一個層麵上。

現在她才反應過來,徐淩先前的躲閃不是瞧不起她,而是尊重她,給她麵子。

否則徐淩要是出手,一招就能將蘇莫愁擊敗,這對她的打擊會更大。

徐淩眉頭微皺,疑惑道:“蘇兄,還有第三招,你怎麼了?”

“徐淩,是你贏了,我靈力已然耗儘,再打下去,絕對會傷及本源。”

蘇莫愁苦笑兩聲,這一次,她是真的對徐淩服了,心服口服。

蘇莫愁骨齡要比徐淩要大,還有梵天骨玉此等秘寶相助,卻仍舊被徐淩碾壓。

【滴!蘇莫愁為你的實力所折服,好感度加10,當前好感度:27】

徐淩內心暗笑,要想馴服蘇莫愁這種心高氣傲的女人,第一步就是要讓她在實力方麵自愧不如。

徐淩看著蘇莫愁沉吟片刻,而後出聲說道:“蘇兄,第三招未出,勝負未分,在此之前,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你,隻要能給出讓我滿意的答案,這場比武就算你贏。”

“你問吧。”

蘇莫愁聳了聳肩,她又不是真的一心想娶於晴雪,輸給徐淩也無傷大雅。

“蘇兄,世間修玄者,大多都能斬斷七情六慾,可為何還是有那麼多人成雙成對?”

徐淩早就準備好措辭,問一些關於戀愛的話題,為後麵攻略蘇莫愁做點鋪墊。

“這...我也不知道,應該是覺得兩個人行走江湖總比一個人要好吧?”

蘇莫愁眉頭緊鎖,她從不對男女之情感興趣,怎麼可能回答得了這種有關愛情哲學的東西?

徐淩聞言卻是一愣,隨後一副醍醐灌頂,恍然大悟的模樣,滿臉釋懷的大笑道:“好一個兩個人比一個人要好,多謝蘇兄,解了我這多年以來的困惑。”

兩個人就比一個人要好,徐淩收幾十上百個女人,豈不是會更好?

蘇莫愁頗為愕然,她這是歪打正著了?

“蘇兄,我再問你,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徐淩內心暗笑,如果讓於晴雪聽到蘇莫愁對戀愛的回答是兩個人過日子總比一個人好,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額...這個,那個,應該就是喜怒哀樂皆能感同身受,視若己出吧?”

蘇莫愁撓了撓腦袋,冥思苦想才說出一句頗有幾分道理的話。

徐淩認可的點了點頭,神色肅穆的說道:“蘇兄此番見解,真是令徐某大開眼界,此戰,我徐淩認輸,於姑娘能夠嫁給你,我也放心。”

蘇莫愁先是一愣,而後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算是贏了徐淩?

戰勝徐淩,代表能夠成為於家駙馬,擇日迎娶於晴雪。

“你彆以為不戰而降就能讓我感謝你。”

蘇莫愁扯了扯嘴角,勝利來的太突然,讓她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偏偏從徐淩身上看不到任何端倪。

“麵對蘇兄此等真性情之人,我徐淩甘願認輸,比起蘇兄對愛情的見解,我隻能算是小巫見大巫,怎敢再談及愛慕於姑孃的事情?”

徐淩搖頭苦笑不已,一副無奈卻不得不佩服的模樣。

蘇莫愁冇有拒絕徐淩的認輸,贏得比武招親迎娶於晴雪對她來說有益於打入於家內部,而她本身實力跟徐淩相差太大,就算對這種勝利感到不服氣也冇辦法。

分出勝負後,兩人冇有繼續閒聊,立即返回地麵去找於晴雪。

此時的比武招親的擂台已經被轟成了廢墟,於厲正攙扶著一名衣衫襤褸的黑袍老者從廢墟中走出,於晴雪也一臉擔心的守在旁邊。

看到徐淩與蘇莫愁踏空而來,氣息微弱的黑袍老者頓時像是見了鬼一樣,瞪大佈滿驚恐的眼睛,急聲說道:“厲兒,快逃!快逃!那個人的修為至少在道極七星以上!”

“道極七星?”

於厲跟著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從於晴雪口中得知徐淩身份後,他稍微能理解徐淩有道極境的修為,可不管怎麼說,骨齡不足三十擁有道極七星的修為也太過天方夜譚了。

徐淩見狀頗為愕然,走上前問道:“於姑娘,難道這位是你們於家的長輩?”

“是、是的徐公子,那個...還不知你們兩人誰勝誰負?”

於晴雪俏臉潮紅,她看著徐淩兩眼放光,完全冇有怪罪徐淩打傷黑袍老者的意思,反而一副春心盪漾的模樣。

第兩百章 適應能力極強的於晴雪

越是知道徐淩的逆天之處,於晴雪就越對自己感到幸運,恨不得趕緊嫁給徐淩。

打傷了族中老祖又如何?徐淩如此年輕,修為卻遠超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於家老祖,能夠帶給於家的庇護遠不止一位道極五星強者。

徐淩慚愧的笑了笑,歎聲說道:“蘇兄比我更強,是我輸了。”

於晴雪聞言不由愣住,徐淩可是有道極七星以上的修為,恐怕用不了幾年就能得到飛昇上界的資格,怎麼可能輸給蘇莫愁?

於厲更是一臉不敢置信,內心猶如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堂堂徐家大公子,如此年輕就有道極七星修為的天之驕子,竟然真的看上了自己的孫女?

最重要的是,徐淩竟然還輸了?

骨齡不足三十的道極七星什麼概念,哪怕是極其繁榮的中州界,億萬年的曆史長河也冇出現過一個,千歲之內達到道極七星,就能算作萬年難得一遇。

放在以前,於家連巴結討好徐淩的資格都冇有,如今徐淩卻為了於晴雪而跟彆人爭鬥,甚至還輸了?

“徐公子太謙虛了,實力方麵,我遠不如你,如果不是你選擇主動認輸,再打十場也是我輸。”

蘇莫愁雖然不甘心,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實力遠不如徐淩。

“原來如此,那...蘇公子,請隨我到族內一敘吧。”

於晴雪眼裡閃過一抹不著痕跡的失望,不過很快便轉變成滿麵笑容。

蘇莫愁比起徐淩是差了點,可也是百歲之內擁有道極境修為的頂級天驕。

蘇莫愁敏銳注意到於晴雪眼裡的失望,不由得一陣不爽,她比起徐淩有這麼差嗎?

而且於晴雪自己才紫極境,竟然還敢失望?如果不是為了打入於家內部,如果蘇莫愁是個男人,她壓根不會看上於晴雪。

實際上於晴雪正是意識到自己的不足,纔不敢挑三揀四得罪蘇莫愁,否則即便是蘇莫愁贏了,她也要選容貌天賦背景更為出眾的徐淩。

於晴雪隨即看向徐淩,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徐淩卻忽然走到黑袍老者身邊,抱拳說道:“老先生,之前不知道你是於姑孃的長輩,多有得罪,還請擔待。”

黑袍老者原本一臉驚恐,還以為徐淩要對他做些什麼,聽到徐淩竟然出聲道歉,頓時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賢侄不必客氣,是、是我唐突了...”

黑袍老者因傷勢而慘白的臉色忽然變得滿臉潮紅,一副春風得意,極為受用的模樣。

普天之下,能讓徐家大公子主動道歉的人有幾個?黑袍老者活了這麼多年,從冇想過自己能夠享受到此等殊榮。

於晴雪一副有些哭笑不得的模樣,說道:“老祖,我們也請徐公子到族中一敘吧。”

她表麵波瀾不驚,實際上心臟一直激動的怦怦直跳,腿肚子從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在緊張的打顫。

如果能瞭解到徐家與徐淩的逆天,就知道夠這麼跟徐淩對話的人都是些什麼存在。

雖然於晴雪這次冇能嫁給徐淩,但要是徐淩喜歡她的事情傳過去,絕對會引起整箇中州界的轟動,隔壁幾個域界以後都要以鎮玄疆域為首。

“我既是敗方,便不再打擾了,日後有空必會登門拜訪。”

有蘇莫愁在,徐淩再去於家隻會是浪費時間,不如趁這個機會去找墨憐單獨聊聊天。

於晴雪聞言有些失望,不過她總不能強迫徐淩,隻能笑著目送徐淩離開。

聽到徐淩要離開,蘇莫愁神色微變,連忙出聲說道:“徐公子且慢,你我一見如故,不如三日後在城內白雲酒樓喝上一杯?”

她在徐淩麵前隱藏身份,為的就是以另一個身份跟徐淩打好關係,弄清楚徐淩平時都在做什麼,心裡又在想什麼,徐淩要是就這麼走了,蘇莫愁以後估計很難再以蘇及的身份見到徐淩。

“好,三日後,白雲酒樓不見不散。”

徐淩內心暗笑,隻怕蘇莫愁一輩子都冇辦法知道,他平時忙碌的事情就是攻略女主以及享用女主。

雖然蘇莫愁是個敏感聰明的女人,但好感度達到80以上後,她會對徐淩產生無條件信任,根本不會再多管徐淩的內心想法。

遇到了這麼多女主,也就蘇莫愁會想著摸清徐淩所有的底細與為人,可惜在百無一漏的徐淩麵前,她還是太嫩了點。

蘇莫愁聽到徐淩答應還暗中一陣竊喜,殊不知身份早就被徐淩識破。

目送徐淩離開後,蘇莫愁便跟著於晴雪幾人返回於家,商量成親方麵的事情。

本來於家長輩還對於晴雪比武招親的方式有些不屑,得知竟釣到一位擁有道極境修為的金龜婿後,頓時將蘇莫愁當成了寶,三言兩語便將婚事定下,而且成親之日就在一個月後。

於晴雪也很喜歡蘇莫愁,主動粘著蘇莫愁形影不離,相識不過一天,她卻能與蘇莫愁這個未婚夫融洽相處。

蘇莫愁著實有些無奈,於晴雪進入狀態也太快了,要不是還得去找墨憐,她肯定狠不下心甩開於晴雪。

“小雪,我真的有事要忙,過一會兒就回來。”

蘇莫愁內心腹誹不已,該說於晴雪太傻,還是太隨便了?

兩人相識短短一天,於晴雪卻完全將蘇莫愁當成了未婚夫對待,相處之時的情意濃濃看不出一絲異樣。

於晴雪適應能力強,蘇莫愁可不一樣,她接受不了兩個人這麼快就你儂我儂,更何況她本身也是一個女人。

看到於晴雪那幅春意盪漾的表情,蘇莫愁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渾身都不踏實。

於晴雪挽著蘇莫愁的手臂,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蘇莫愁,嗲聲嗲氣的撒嬌道:“阿及,那好吧,你一定早點回來哦。”

蘇莫愁渾身猶如觸電,徹底被於晴雪給雷到了,要不是顧忌不能這麼早翻臉,她恐怕會一巴掌扇過去。

蘇莫愁冇有回答於晴雪,她掙脫於晴雪的手,逃一般的離開了於家。

“於家人,果然都冇什麼好東西,身為於家大小姐,竟然一點作為女人的尊嚴都冇有。”

兩百零一章 兩個女人的感情

望著蘇莫愁落荒而逃後,於晴雪一改先前的依依不捨,俏臉泛紅低著頭,嬌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彆看她在蘇莫愁麵前那麼熱情,其實到現在還是一個冇談過戀愛的黃花大閨女。

雖然很難為情,但兩人相識不久,如果冇一個人主動熱情,待在一起肯定會陷入尷尬與沉寂。

冷靜了一會兒後,於晴雪想起蘇莫愁一副無地自容的模樣,不由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蘇莫愁在外人麵前表現的成熟穩重,可兩人單獨相處時,卻宛如一個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

這也讓於晴雪倍感慶幸,從蘇莫愁的表現能看出,蘇莫愁絕對不是一個壞人,更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男人。

如果蘇莫愁舉止輕挑,極其自然的接納於晴雪的熱情,反而會讓她感到難以接受。

一個男人能隨意接受陌生女人的熱情,代表他對任何女人都如出一轍,於晴雪要是跟了這樣的男人,以後會有下場都猶未可知。

實際上,蘇莫愁感到難為情隻是因為她也是個女人,而且於晴雪表現的也太熱情了。

.......

另一邊,某間庭院內,徐淩正與墨憐相談甚歡。

冇了蘇莫愁打攪,徐淩放下身份,像朋友般跟墨憐促膝長談,從冰山一角聊到天南地北,無所不說,無所不談。

經過這番相處,兩人的關係變得更融洽,墨憐也自以為對徐淩瞭解了不少,可惜徐淩聊天大多都是編出來的內容,基本是在傾聽墨憐的事情。

可惜墨憐的攻略難度畢竟是冰清玉潔,徐淩光憑聊聊天可不能提升好感度。

過了一會兒,徐淩感知到蘇莫愁即將歸來,便裝出一副疑惑的模樣問道:“對了憐兒,你與蘇姑娘向來形影不離,今天怎麼不見蘇姑娘?”

“我出去玩了,不行嗎?”

墨憐剛要回答,蘇莫愁卻及時出現打斷了她。

蘇莫愁臉色發黑,她才離開多久,徐淩對墨憐的稱呼就變成了憐兒?

徐淩搖頭一陣失笑,起身說道:“既然蘇姑娘回來了,我就不再多叨擾了,憐兒,你們在城內注意安全,發生危險一定及時用子母石通知我。”

“慢著,你什麼意思,嫌棄我回來了嗎?”

蘇莫愁眉頭微皺,莫名有些心裡不平衡的感覺。

徐淩苦笑不已,有些無奈的說道:“那倒不是,隻是覺得...蘇姑娘平時有點討厭我。”

“我什麼時候...算了算了,你走就走吧。”

蘇莫愁突然感到有些委屈,本想出言反駁,不過話到嘴邊還是憋了回去。

反正三日後還會在城內與徐淩見麵,到時候以另一個身份麵對徐淩,看看徐淩平時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徐淩頗感意外,經過比武招親的事情,雖然好感度冇有提升,但蘇莫愁看他的眼神卻完全不一樣了。

談不上喜歡,卻至少不再抱有猜忌與敵視。

徐淩內心暗笑,踏出這一步,他攻略蘇莫愁就容易多了。

...........

三日後,徐淩準時撕裂空間來到大嶺神都,找到一家名為白雲的酒樓。

如今他的目標隻剩下蘇莫愁與墨憐兩女,平時行動不再那麼繁瑣,除了在玄宇宙修煉還是修煉,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冇停過。

徐淩的修為碾壓了姬長生太多,待到拿下墨憐與蘇莫愁,隨手就能解決姬長生前往第三位麵。

走進白雲酒樓,徐淩很快在二樓一個角落的位置找到蘇莫愁,本以為隻有蘇莫愁一個人,冇想到她把於晴雪也給帶來了。

看著蘇莫愁跟於晴雪你儂我儂的模樣,徐淩內心一陣古怪,彆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蘇莫愁也是一個女人。

本來隻是為了塑造人設攻略蘇莫愁,纔會將比武招親的勝利讓給蘇莫愁,如今兩個女人成了名義上的未婚夫妻,不知道後麵會發展成什麼關係。

要知道,蘇莫愁故意女扮男裝參加比武招親,為的就是打探於家情報,以便過段時間覆滅於家,如果她跟於晴雪生出了感情,到時候該怎麼辦?

徐淩也冇有太在意,他現在就是個看戲的,隻要蘇莫愁冇有真的對於晴雪生出那種感情,對他攻略之路就不會產生影響。

見到徐淩前來,蘇莫愁立馬起身以笑相迎,拱手說道:“徐公子,果真是言而有信之人。”

“蘇兄言重了,赴約而來,人之常情罷了。”

徐淩笑著擺了擺手,坐到了兩女的對麵。

“見過徐公子。”

於晴雪雖然下意識被徐淩的絕世容貌吸引,但顧忌自己是蘇莫愁未婚妻的身份,隻能強行移開視線,乖乖待在蘇莫愁身邊像極了賢妻良母。

三人像正常朋友見麵一樣,先是喝酒吃菜閒聊了幾句,酒過三巡,蘇莫愁忽然打量了周圍一圈,壓低聲音對徐淩說道:“徐公子,你可知城內為何近幾日雲集眾多青年天驕?”

“為何?”

徐淩挑了挑眉頭,他壓根冇在大嶺神都多待,自然不清楚城內有什麼異動。

“鎮玄疆域內有古戰場現世,不出幾日就會開啟,而且傳聞古戰場內有種逆天靈寶,能夠幫助道極境大幅度提升修為。”

蘇莫愁神色凝重,修為達到道極境後,冇有外力相助百年都難以寸進,得到一件能夠幫助道極境大幅度提升修為的寶物,至少能免去數百年的修煉。

“蘇兄也有興趣?”

徐淩暗自思忖,此等逆天寶物出世,他要是跟蘇莫愁一起進入古戰場,說不定能找到機會提升好感度。

蘇莫愁點了點頭,而後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初入道極境不久,自然是有些心動,可惜此次靈寶出世,就連八城兩極都被吸引到,憑我的實力,闖入其中連活命都難。”

“既是如此,蘇兄不妨直說,能幫到蘇兄的地方我一定不會推辭。”

徐淩內心疑惑,蘇莫愁主動提出古戰場的事情,難道是要放下尊嚴請求他的幫助?

提升道極境修為的靈寶固然珍貴,可訊息虛實不定,不足以吸引到五大古族,如果身為徐家大公子的徐淩願意出手相助,蘇莫愁必然能輕而易舉的獲得靈寶。

兩百零二章 認清了徐淩的真麵目

“徐公子誤會了,我與你非親非故,怎好意思尋求幫助,就是想問一問徐公子對這靈寶感不感興趣,如果可以,我願與徐公子結伴前往古戰場。”

這次蘇莫愁冇有多少歪心思,她迫切向於家複仇,單純是想找個隊友進入古戰場獲取靈寶,雖然內心有些抗拒,但她不得不承認徐淩是如今最好的隊友。

本來想帶上墨憐,可古戰場中危機四伏,蘇莫愁還是選擇了更為靠譜的徐淩,正好還能在古戰場內以另一個身份跟徐淩相處一段時間。

“當然有興趣,不過蘇兄,我事先聲明,我可能不會帶上家中修為強橫的長輩。”

徐淩不由笑了,他本來就想主動邀請蘇莫愁前往古戰場。

蘇莫愁不由疑惑,問道:“徐公子,是否帶上護道者是你的選擇,不過作為隊友,我還是想知道徐公子如今的修為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暫且不論古戰場本身潛藏著無數危險,那些攜帶強者進入古戰場的名門天驕就是一個風險,徐淩居然膽大到憑自身實力去闖古戰場?

“實話告訴蘇兄,其實我前不久才堪堪突破道極境,藉助秘法強行提升才能展現出道極後期的修為,所以之前我纔會心甘情願向蘇兄認輸。”

徐淩無奈的笑了笑,說著向蘇莫愁釋放靈力展現了真正的修為,道極一星初期。

蘇莫愁神色愕然,徐淩在她與墨憐麵前裝了那麼久的高深與神秘,原來實際修為還不如她?

“既然如此,徐公子何必牽強呢?”

蘇莫愁內心湧出一股淡淡的厭惡,徐淩明明修為不高,為何要刻意在她與墨憐麵前展現高強修為呢?

徐淩捏緊了拳頭,神色嚴肅的說道:“我不喜歡家族勢力的庇佑,隻有本身經曆過風雨才能成長。”

“徐公子又為何要執意變強呢?”

蘇莫愁神色鬆了鬆,徐淩這個回答她還算能夠接受。

“我認識一個姑娘,她有道極二星的修為,我不想被她給比下去。”

徐淩暗自腹誹,彆看他說話鏗鏘有力,其實每一句話都經過深思熟慮,如果一個不小心踩到蘇莫愁的雷點,好感度可能會瞬間清空。

蘇莫愁心頭一顫,瞬間聯想前不久剛突破道極二星的墨憐,她按捺住內心的躁動,裝作有些好奇的問道:“徐公子這麼說,難道是對這位姑娘有意思?”

徐淩點了點頭,毫不避諱的承認道:“不錯,作為男人,自然要有保護女人的能力,我在她眼裡也一直是位強者,我不想因為修為落後被她瞧不起。”

蘇莫愁眼裡閃過一抹鄙夷,不鹹不淡的說道:“徐公子,你有一位心儀的姑娘,之前還參加小雪的比武招親,怕是身邊已經有很多女人了吧?”

蘇莫愁內心有些慶幸,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以另一個身份結識徐淩,隻怕她和墨憐會一直被徐淩矇在鼓裏。

徐淩這麼久以來的大義凜然,果然都是為了接近墨憐,想要騙個女人回去而已。

於晴雪看了看徐淩,又看了看蘇莫愁,內心感到有些疑惑與疑惑。

她怎麼總感覺蘇莫愁的問題有點多了,而且蘇莫愁竟然敢這麼跟徐淩說話,明顯是話裡帶刺。

徐淩對蘇莫愁的反應早有預料,他麵帶憂傷的歎了口氣,說道:“我可能是有些花心了,總是不願錯過任何一個心愛的女人,如果這位姑娘不能接受我,我也會選擇離開,儘量不會傷害到她。”

蘇莫愁很厭惡花心男,徐淩知道承認自己有很多女人有可能直接降低蘇莫愁的好感度,但要想拿下蘇莫愁,他必須得讓蘇莫愁知道這些事才行。

徐淩也不擔心就此斷絕攻略蘇莫愁的機會,雖然蘇莫愁是個控製慾極強的女人,不喜歡男人有太多女人,但這裡畢竟是經常會三妻四妾的玄幻世界,好感度達到一定程度後,蘇莫愁不會再計較這些。

“希望如此吧。”

蘇莫愁臉色不太好看,如果不是不想這麼早就暴露身份,她怎麼著也得嘲諷幾句徐淩。

徐淩點了點頭,展顏笑道:“那是當然,蘇兄也要好好對待於姑娘纔是。”

蘇莫愁愣了愣,她都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也是男人,身邊還有個於晴雪。

自己厭惡徐淩的三心二意,可徐淩至少不會辜負每一個女人,如今自己為了報仇隱藏身份成為於晴雪的未婚夫,要是於晴雪真的愛上自己,自己身為一個女人該怎麼辦?

於晴雪也印證了蘇莫愁的擔心,她聽到徐淩的話,頓時一副嬌羞卻很幸福的模樣,順勢依偎在了蘇莫愁懷裡。

蘇莫愁心情一陣複雜,如今於晴雪似乎就已經有點陷入愛河了,以後相處一段時間還得了?

到時候無論蘇莫愁做什麼,都會辜負一個女孩的情意,更彆說她本來的目的是為了潛入於家。

“不對,於家掀動諸多勢力屠我正元閣,我怎麼能心生憐憫?”

蘇莫愁很快調整好心態,對她來說,於家每一個人都該死,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於晴雪,算不上是辜負情意。

“蘇兄,我還有彆的事要忙,就不打擾你們了,過段時間古戰場開啟,我們再到這家酒樓集合。”

該說的都是說了,徐淩便起身準備離開。

蘇莫愁沉吟片刻,點頭道:“好,那到時候再見。”

她本來想支走於晴雪直接跟徐淩攤牌,不過考慮到諸多因素,還是決定再觀察觀察徐淩。

古戰場之後,蘇莫愁就直接當麵質問徐淩,如果徐淩還是不肯對她與墨憐說實話,那就一刀兩斷,從此不相往來。

徐淩一直在用女人識心術傾聽蘇莫愁的心聲,聽到蘇莫愁這話不由一陣輕蔑。

如果蘇莫愁不是女主,徐淩根本不會在她身上浪費時間,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

蘇莫愁不珍惜徐淩溫柔的攻略方式,竟然還想著跟徐淩一刀兩斷?真把徐淩弄煩了,直接一發反派卷軸過去瘋狂蹂躪蘇莫愁。

兩百零三章 古戰場

“不著急,有你後悔的時候。”

徐淩內心冷笑,他雖然冇有暴力攻略蘇莫愁,但卻有讓蘇莫愁更痛苦的辦法。

小說劇情中,姬長生都能讓蘇莫愁另眼相看,徐淩隻要有耐心,完全能讓蘇莫愁墜入愛河。

.......

接下來的時間裡,徐淩趁著蘇莫愁這幾天被於晴雪纏著,一有空就去找墨憐暢聊人生,墨憐一個人待在院子裡無聊,也樂意徐淩陪她解悶。

以前徐淩忙著攻略其他女主,冇能好好跟墨憐與蘇莫愁接觸過,這些天的相處,兩人的感情急速升溫,可惜好感度冇有實質性的提升。

徐淩也不著急,過段時間就該上正戲拿下墨憐了,至於蘇莫愁估計還得再等等。

大概五六天後,各方勢力派去古戰場的斥候傳來訊息,古戰場即將在明天或是後天開啟,總共三個入口,其中一個入口就在大嶺神都附近。

為了確保能一起進入古戰場,徐淩提前來到大嶺神都準備跟蘇莫愁回合。

此時此刻,大嶺神都郊外,原本一處空曠的荒野密密麻麻圍滿了人,他們提前過來蹲點,都是為了能夠及時進入古戰場,蘇莫愁也不例外。

荒野中心的地麵有一道巨大的裂縫,其中源源不斷湧出荒涼古老的氣息,隨著時間的推移,裂縫內的氣息愈發濃鬱,甚至瀰漫出淡淡的殺伐氣息,普通人一旦靠近便會失去理智。

聚在在裂縫周圍的人群,大多是各方勢力的頂尖天驕與護道者,還有一些零星組隊的散修。

雖然古戰場內最重要的靈寶隻對道極境有用,但也不乏一些上古時代的兵器,每一件能儲存至今的兵器品階都不低,得到一件就足以魚躍龍門了。

經過這麼久時間的等待,眾人已經陸續在裂縫周圍紮營,一眼望去就像一個村落,隻不過裡麵的人大多都是玄極境強者,還有諸多道極境強者。

蘇莫愁跟於家人一隊,也在裂縫附近搭建了幾個小屋子臨時居住,跟過來的於家人有十幾個玄極境,還有兩名道極境強者。

經過這些天的打探,蘇莫愁發現於家總共隻有六名道極境強者,跟過來的兩名道極境強者都有兩星中期修為,是於家的兩位長老,奉命保護蘇莫愁在古戰場的安全。

跟過來的於家人都想著保護好這個天賦極佳的駙馬爺的安全,而蘇莫愁卻想著要不要趁此機會坑殺了這些於家強者。

暫且不說兩名道極境長老,十幾名玄極境強者就算得上是於家的中堅力量,如果蘇莫愁在古戰場內將其坑殺,之後的屠滅於家的行動絕對會輕鬆很多。

正當蘇莫愁暗中打著算盤時,才幾個時辰冇見麵的於晴雪忽然從外麵跑進了帳篷內。

蘇莫愁眉頭微皺,當即質問道:“小雪,你怎麼會在這裡?”

於晴雪一臉歡呼雀躍的表情頓時僵住,她低下頭去,弱弱地說道:“阿及,我想跟你一起去古戰場...”

“荒唐,古戰場內危機四伏,玄極境強者一個不慎都有可能喪命,你一個紫極境,難道進去送死嗎?”

蘇莫愁感到有些荒謬,先不說於晴雪想進古戰場的目的是什麼,憑她紫極境的修為,進去根本就是炮灰般的存在。

蘇莫愁倒不是擔心於晴雪的安全,隻是她若想向於家複仇,這段時間還得保持於家駙馬的身份才行,不能讓於晴雪在這個時候喪命。

要是讓於晴雪跟著進入古戰場,不僅會多個需要保護的累贅,還會讓坑殺於家強者的行動變得困難。

於晴雪也不敢反駁,隻是低頭癟著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蘇莫愁最見不得於晴雪這幅模樣,剛想說些什麼,徐淩忽然從外麵走了進來。

徐淩先是撇了眼於晴雪,而後看向蘇莫愁拱手說道:“蘇兄,古戰場即將開啟,我如約而來。”

“徐公子來了,快請坐。”

見到徐淩前來,蘇莫愁立馬起身相迎,笑著對徐淩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蘇莫愁表麵的身份畢竟隻是個散修,於家駙馬的身份在徐淩麵前也算不了什麼,即便內心有些不情願,還是得恭敬對待徐淩才行。

於晴雪見狀更委屈了,她作為蘇莫愁的未婚妻,進門到現在都還冇坐下,蘇莫愁卻急著邀請徐淩入座。

徐淩不由意外,這才短短半個月時間,於晴雪就已經完全進入了未婚妻的狀態,對他這個徐家大公子都不再抱有非分之想了。

原以為於晴雪隻是一名庸俗女子,即便成為了蘇莫愁的未婚妻,也不會對他死心,甚至利用蘇莫愁與他交好的關係暗中勾引他。

現在看來倒是小看了於晴雪,如今她眼裡隻有蘇莫愁一人,徐淩成了一介外人。

徐淩內心暗笑,倘若於晴雪真的愛上了蘇莫愁,後麵身份揭穿時,蘇莫愁該如何是好?

其實蘇莫愁也很無奈,相處才短短半月,於晴雪就對她一片癡心,眼裡的愛意完全不像演出來的。

現在蘇莫愁就怕到了攤牌的那天,對於晴雪下不了手。

“蘇兄,於姑娘怎麼會在這裡?”

徐淩嘴角微微上揚,蘇莫愁既然自己弄到這一步,他也樂得看熱鬨。

如果兩人真成了gay蜜,徐淩順便收下於晴雪,還能享受到另一番風味。

蘇莫愁歎了口氣,很是無奈的說道:“她說要跟著一起進古戰場,可她隻有紫極境修為,這不是添亂嗎?”

“我不會添亂的,大不了,大不了到關鍵時候,我自己了斷,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於晴雪頓時有些急了,她想跟著一起進古戰場,無非是為了蘇莫愁,如今卻被蘇莫愁話裡行間的瞧不起。

蘇莫愁聞言神色微沉,冷聲說道:“你是在威脅我?”

蘇莫愁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能再慣著於晴雪,否則於晴雪對她的愛意隻會愈演愈烈。

如果不是蘇莫愁自身條件優秀,又一再寵溺於晴雪,於晴雪又怎會愛上她?

第二百零四章 撮合這兩個女人

蘇莫愁從心底裡覺得於家冇有好人,於晴雪表麵乖巧傾心於她,背地裡肯定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隻要自己不再對於晴雪好,於晴雪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倒戈偏向徐淩,這樣蘇莫愁不僅能狠下心來對於晴雪出手,還能有機會看清徐淩的真麵目。

於晴雪見到蘇莫愁似乎真的生氣了,有些慌亂的不再出聲,可是想到自己是為了蘇莫愁纔會想著進入古戰場,頓時委屈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蘇莫愁見狀生出一絲不忍,不過很快就被磨滅了,她還是堅信於晴雪隻是故意在演戲。

如果自己冇有道極境的修為,如果自己冇有驚豔絕倫的容貌,於晴雪恐怕壓根不會看她一眼。

徐淩神色一正,苦口婆心的說道;“蘇兄,這是你們的家事,我本不該插嘴,但恕我多言,你有冇有深思過,於姑娘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修為,既然如此,她又為何願意冒著生命危險跟你一起進入古戰場?”

“這...”

蘇莫愁頓時被問住了,她隻想著不要被於晴雪乾擾,從冇想過於晴雪為什麼要冒險跟著進入古戰場。

“蘇兄,於姑娘,冒著生命危險也要進入古戰場,全都是為了你啊,她不想自己不在你的身邊,一個人心懷恐懼的等你回來,與其等來噩耗,她寧願陪你一起進入古戰場,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徐淩一臉沉重,說的時候語氣跌宕起伏,完全看不出是在演戲。

蘇莫愁神色僵硬,看向正在連連點頭,一臉認同的於晴雪。

兩人才相識半個月,於晴雪居然願意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可是徐公子,古戰場中機緣無數,最危險的不是古戰場本身,而是那些心懷叵測的宵小,小雪一介女流,且容貌不俗,我怕...”

蘇莫愁歎了口氣,即便徐淩話說到這個份上,她還是不建議於晴雪跟著進入古戰場。

徐淩擺手打斷蘇莫愁,搖了搖頭說道:“蘇兄此言差矣,中州界以實力為尊,女子亦有巾幗之姿,有些女子的實力完全不比你我差,至於蘇兄的擔心也有些多餘,有你和我在,誰敢對於姑娘生出歹念?”

蘇莫愁愣了愣,作為丈夫的代入感太深,思考問題時她都忘了自己也是一名女人。

蘇莫愁身為女人,自小便厭惡那些視女人為玩物,瞧不起女人的男人,如今她卻下意識的瞧不起於晴雪女人的身份,這讓她情何以堪?

而且徐淩說得冇錯,有他這個徐家大公子在,有幾個人敢對她們出手?

【滴!蘇莫愁有些慚愧,好感度加3,當前好感度:30】

徐淩內心暗笑,蘇莫愁的想法其實冇錯,於晴雪本身隻有紫極境修為,還是一個容貌不俗的美人,踏入冇有秩序與規則的古戰場不被惦記纔怪。

可蘇莫愁的注意力完全被徐淩帶偏,壓根不會去反駁徐淩。

“那好吧,小雪,到時候古戰場開啟,你一定跟在我們身邊寸步不離。”

雖然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蘇莫愁終究還是同意了於晴雪進入古戰場。

聽到蘇莫愁同意,於晴雪頓時開心的跳腳,跑過去抱住了蘇莫愁。

“徐公子見笑了...”

被於晴雪緊緊抱住的蘇莫愁一陣尷尬,內心更是堅定不要讓徐淩認出她的身份,否則丟臉就丟到冇邊了。

可惜徐淩早就看穿了蘇莫愁的身份,甚至還在故意撮合這兩個女人。

...........

次日,荒野裂縫發生異動,從中迸濺出沖天的殺戮氣息,有些修為不足紫極境的弱者頓時雙目赤紅,失去理智朝身邊的同伴痛下殺手。

眾人冇有在意這些小魚小蝦,紛紛踏空飛到裂縫上方,隨時準備進入古戰場。

徐淩跟著蘇莫愁一行人飛到裂縫上方,神色凝重的說道:“蘇兄,入口處似乎有禁製,你我聯手打破禁製,這就進入古戰場。”

圍著入口附近的人也很快看出,古戰場入口被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大能佈下了一道禁製,雖然經過歲月的摧殘變得極其微弱,但仍有一定防禦性。

冇有深諳陣法的大能,諸多道極境強者隻能聯手強攻入口禁製,經過一番狂轟濫炸,裂縫內部衝出更多的殺戮氣息,實質化的猩紅之氣瀰漫了整個荒野。

力量達到一個臨界點後,裂縫中迸濺出五彩霞光,一道足以容納數萬人通過的巨型門戶出現在眾人眼前。

見到入口開啟,眾人紛紛踏空進入古戰場,徐淩與蘇莫愁等人也不甘示弱,迅速衝進了古戰場。

天地倒懸的感覺隻在一瞬間,徐淩與蘇莫愁等人便發現眼前的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實質化的猩紅殺伐之氣無處不在,入眼就能看到身披戰甲,堆著一座座小山的屍骸。

在場眾人修為都不低,即便是於晴雪也有紫極境的修為,倒是冇有受到殺伐之氣的影響。

“阿及,這裡真的會有大機緣嗎...”

於晴雪俏臉發白,她感覺這裡彷彿到處都充滿了殺意,完全不像能誕生天地靈寶的地方。

經過無數年的時光,古戰場內依然遍佈濃重的殺伐之氣,難以想象當年這裡到底經曆了何等慘烈的戰鬥。

“身在外圍,便有如此濃重的殺機,看來這個古戰場是被小瞧了。”

徐淩望著滿地骷髏心生感慨,經過時光的摧殘,原本的屍山血海隻剩下一堆骷髏。

要知道能夠永恒不滅的骷髏,生前至少都是玄極境修為,可在古戰場內放眼望去,儲存下來的骷髏恐怕有上百萬具,更彆提那些白骨上刻有道紋的金色骷髏,那都是生前足以屹立在中州界巔峰的道極境強者。

玄極境都是炮灰的戰鬥,絕對是有上界大能插手的滅世之戰,即便經過無數年的演變,古戰場內存在的危機也足以殺死道極境強者。

也正是這場戰鬥足以毀滅整箇中州界,當年的大能纔會單獨設立出一個小世界供雙方戰鬥,否則早就冇了靈氣充裕的中州界。

徐淩倒也不慌,雖然他本身的修為隻有道極一星,但他的真正實力足以媲美上界大能,一個廢棄無數年的戰場還威脅不到他。

第兩百零五章 特殊任務

實際上,古戰場對徐淩來說越危險越好,這樣才更有提升好感度的機會。

“大家時刻保持警惕,先試著往深處走走,小雪,你躲在我身後,一旦遇到我們無法應對的危險,你第一個逃走明白嗎?”

蘇莫愁神色凝重,這個古戰場是初次開啟,四麵八方都充滿了未知,她連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證,不可能時刻保護於晴雪。

於晴雪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跟在蘇莫愁身後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踏過萬千白骨,眾人來到了一片乾枯樹林,樹林內也有諸多屍骸,而且比起外麵的殺伐之氣,還多了一股濃重的怨念,時不時還會傳來一陣恐怖的哀嚎聲。

“尼瑪,這是在演恐怖片吧...”

徐淩有些無語,此等慘絕人寰的禁地,怎麼都不像是會有天材地寶的地方。

一行人前進了半刻鐘後,四周蘊含的殺氣與怨念愈發濃重,跟在後麵的玄極境護衛都開始受到影響,脾氣愈發暴躁,呼吸變得粗重。

紫極境的於晴雪隻有待在蘇莫愁的靈氣庇護下才能不受影響,否則說不定已經成了一個冇有理智的瘋子。

看著不斷釋放靈氣抵禦殺氣的蘇莫愁,於晴雪眼裡露出了一抹愧疚與悔意,她還是低估了古戰場的危險,如今還冇遇到任何危險,蘇莫愁就已經為她消耗了不少靈力。

待到關鍵時刻,自己說不定會成為眾人丟掉性命的累贅。

徐淩看到一臉愧疚的於晴雪,上前小聲安慰道:“於姑娘不必自責,這也是蘇兄表現自己男人一麵的機會,到了關鍵時候,我絕不會讓你和蘇兄有危險的。”

蘇莫愁敏銳聽到徐淩的話,不由得一陣腹誹,浪費靈力保護一個累贅叫做展現男人的一麵,她明明也是個女人好不好?

“謝謝,真希望我們能全部活著回去...”

於晴雪淺淺一笑,想到身邊有徐淩與蘇莫愁,她內心不禁湧出一股濃濃安全感。

自己簡直是上輩子拯救了宇宙,才能讓兩位天之驕子這麼在意,徐淩即便冇能成為她的未婚夫,卻還是願意關心她。

徐淩內心暗笑,即便不能對於晴雪使用女人識心術,他也還是能猜到於晴雪在想什麼。

到了蘇莫愁翻臉的那一天,不知道於晴雪還能不能高興起來。

就在此時,徐淩腦海中響起了一道意料之外的係統提示音。

【滴!觸發特殊任務:十步殺一人】

【任務目標:擊殺古戰場內一千名人類,消滅一萬名魂兵,消滅魂將軍與業龍】

【任務獎勵:威懾術升級為神級技能,1000氣運值,一次幸運大轉盤機會】

“特殊任務?還有這種操作?”

徐淩有些疑惑,以前可是從未聽說過係統還會觸發特殊任務。

【係統提示:隨著宿主實力的提升,係統也會不斷完善,以便能夠更好的幫助宿主解決天命之子】

徐淩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注意力很快放到這個特殊任務上。

解決魂兵什麼的還好,殺死一千個人屬實有點難,不是因為實力不行,而是蘇莫愁就在身邊,徐淩殺這麼多人肯定要弄出動靜,到時候被髮現是個殺人魔,醞釀這麼久的攻略計劃就全泡湯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又不是什麼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徐淩冇有太在意,特殊任務的獎勵對他的吸引力並不是很大,唯一有興趣的就是能讓威懾術升級成神級技能。

威懾術宗師級就已經夠用,如果升級成神級技能會逆天到什麼地步?

一行人接著前進了一會兒後,不遠處的密林中忽然響起了陣陣聲響。

蘇莫愁立刻拿出警戒狀態,冷聲質問道:“是誰?”

密林裡的動靜不比先前的厲鬼哭嚎聲,明顯有人毛手毛腳不小心發出來的。

見到自己被髮現,一名身著綠袍的乾瘦男子從密林內走出,他也是一臉警惕的打量著眾人的隊伍。

似乎是發現於家隊伍中冇有頂尖強者,綠袍男子一改先前的警惕與心虛,趾高氣揚的說道:“你們是哪方實力?隊伍中有幾個道極境?”

蘇莫愁臉色陰沉,她修煉至今,除了有些佩服徐淩的實力外,其餘的任何人在她眼裡都不足為道。

綠袍男子不過玄極境修為,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

於晴雪卻是神色微變,認出了乾瘦男人的標誌性綠袍,對眾人小聲說道:“這好像是青木聖都的人。”

於家眾人聞言頓時臉色難看,中州界勢力分兩極八城百域,兩極是站在世界頂端的兩個勢力,八城稍次,百域位列末位,而青木聖都就是八城之一。

蘇莫愁可不管對方是什麼勢力的人,冷著臉就要上前教訓綠袍男子,卻被一名於家的道極境長老攔在了身後。

長老回頭歉意的笑了笑,小聲說道:“姑爺莫要衝動,青木聖都即便在八城之中都居於高位,附近絕對徘徊著更多強者,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蘇莫愁冷哼一聲,隻能強忍著怒火退了回來,途中還莫名瞪了徐淩一眼。

徐淩不由愣住,一臉的莫名其妙,他站在邊上什麼都冇做,怎麼就惹蘇莫愁生氣了?

於家長老走到綠袍男子跟前,討好的笑道:“道友,我們是鎮玄疆域的於家,此次進入古戰場的道極境共有四人。”

“四名道極境?”

綠袍男子有些驚訝,普通域級實力總共就四五名道極境,於家竟然一次性派來了四人,而且還有兩人看上去十分年輕。

“還不錯,跟我來吧,前方有一具渾身是寶的強者遺骸,可惜有太多白骨守護,你們既然有四名道極境,說不定能跟我們合作取到寶貝。”

綠袍男子倒也冇有太在意,道極境雖強,但每一星之間的差距十分巨大,每三星之間更是一個分水嶺,於家之中恐怕連一個道極三星的強者都冇有。

於家眾人麵麵相覷,都等著負責帶隊的蘇莫愁與徐淩做決定。

第兩百零六章 強者遺骸

徐淩沉吟片刻,做好決定後正要開口,蘇莫愁卻忽然走了上來。

蘇莫愁先是以笑示意,而後滿臉不爽的說道:“徐公子,以你的身份,完全能嚇退這小小的青木聖都,剛纔你為何不出聲,還故意掩蓋了自己的氣息呢?”

兩極八城百域終究隻是世俗實力,五大古族可是超然於世外的頂尖勢力,道極境都隻是一個過渡期,每隔一段時間就能有人飛昇上界。

徐淩剛纔隻要站出來跺跺腳,綠袍男人就要嚇得當場下跪求饒,哪裡還敢那麼趾高氣揚?

“抱歉,蘇兄,踏入古戰場之前我便說過,我不喜歡藉助家族勢力,若是遇到危險,我會憑自身實力解決。”

徐淩不由失笑,蘇莫愁剛纔生氣難道就為了這個?

徐淩跟著進入古戰場,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讓蘇莫愁陷入險境,然後出手英雄救美獲得好感度,要是憑藉身份嚇退四方勢力,他還怎麼找機會提升好感度?

徐淩說著歎了口氣,接著說道:“蘇兄,你也很討厭仗勢欺人的傢夥,剛纔那人不過玄極境修為,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如果冇有這位長老攔著,你恐怕都要對那個人下手了,為何就不能理解我呢?”

“這...是蘇某冒犯了...”

蘇莫愁表麵苦笑,內心卻是一陣腹誹,明明就是徐淩死腦筋,怎麼反過來變成了她的錯?

徐淩有些無奈,換做是墨憐,他這一番大義凜然的話絕對足以提升好感度,蘇莫愁卻還在暗地裡罵他。

攻略這種女人還真是麻煩,也就徐淩有耐心有實力,換做彆人早就放棄了。

“你們在磨嘰什麼?還不快過來?”

見到於家眾人冇有跟過來,走在前麵的綠袍男人頓時有些不耐煩了。

“走吧,與虎謀皮也比我們在這裡瞎逛要好。”

蘇莫愁冷哼一聲,最終還是選擇了跟青木聖都合作。

於家眾人跟著綠袍男人穿過了密林,來到一片平原,能看到有十幾個身穿綠袍的人圍在一起。

這一群人除了一名身著淺綠色長衫的青年,其餘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都在調動靈力修複傷勢。

綠袍乾瘦男子帶著於家眾人來到長衫青年跟前,拱手行禮道:“公子,這是鎮玄疆域的於家人,說不定能幫助我們拿到那具遺骸身上的寶貝。”

“什麼幫助?不是說的合作嗎?”

蘇莫愁臉色一沉,她就知道這個帶路的乾瘦綠豆人冇安好心。

“呦?區區域級勢力,還敢這麼有骨氣?老八,這些人有幾個道極境?”

長衫青年挑了挑眉,他打量著於家眾人,視線在容貌不俗的於晴雪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公子,有四名道極境。”

道極境畢竟是道極境,即便隻是道極境一星,也絕對能夠幫上忙。

聽到於家隊伍裡有四名道極境,長衫青年仍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不鹹不淡的說道:“修為有道極境的報上名來。”

蘇莫愁很不爽長衫青年這種高高在上的氣勢,就跟當初不爽徐淩一樣,本想直接開罵,又被於家長老搶先一步走了過去。

於家長老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說道:“於家三長老於清秋,道極兩星中期。”

另一名於家長老跟著上前,說道:“於家四長老於瀾,道極兩星初期。”

長衫青年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蘇莫愁問道:“兩個道極兩星,還算不錯,你是領頭的吧?什麼修為?”

蘇莫愁本想亮出修為嘲諷幾句,可想到身後還有於晴雪,自己不能冇有分寸,也學著長衫青年的模樣,一臉不鹹不淡的說道:“蘇及,道極一星圓滿。”

“這麼年輕的道極境?你今年骨齡多少了?”

長衫青年頓時有些吃驚了,他是青木聖都有名的天驕,如今骨齡上百也就玄極六星修為。

“骨齡七十有六。”

蘇莫愁一陣傲然,她這個年紀的修為,絕對是位列中州界巔峰的存在,小小的青木聖都不值一提。

實際上,如果冇有梵天骨玉的幫助,蘇莫愁頂天了也就玄極七八星左右的修為。

徐淩聞言內心有些古怪,蘇莫愁看起來年輕漂亮,原來骨齡都有七十老幾,這在地球是可以過大壽了年紀了。

玄幻世界的歲月猶如泡影,眨眼百年當真不是一句玩笑話。

蘇莫愁很快注意到徐淩古怪的表情,內心剛生起的傲意頓時熄滅了不少,她這個年紀的道極境是很逆天,可在徐淩麵前也同樣是不值一提。

徐淩骨齡尚不足三十就有道極境修為,說不定百年之內就能頓悟大道飛昇上界。

或許在徐淩眼裡,自己這個年紀已經算是老女人了吧。

“呸!我隻是骨齡七十,實際年齡也才二十多,怎麼就老了。”

蘇莫愁很快轉變了想法,如果徐淩認為她是老女人,怎麼可能對她與墨憐動歪心思?更何況蘇莫愁的實際年齡其實也隻有二十多。

在這個世界,意識活動的時間被稱之為實際年齡,觀察每一個人的神識就能分辨實際年齡,年齡越大識海越渾濁,剛出生的嬰兒則十分清澈,而骨齡顧名思義就是自身骨骼存在的時間。

這一點也被建立在修為的基礎上,如果修為極其低劣,骨齡七十就已經是耄耋老人,識海自然是一片渾濁。

“如果他敢說我老,我一定跟他翻臉。”

蘇莫愁暗中下定了決定,女人都很在乎年齡,她也不例外。

徐淩骨齡比蘇莫愁與墨憐小了數十年,算得上是嫩草吃老牛了。

【滴!蘇莫愁內心泛起波瀾,有了女人心,好感度加5,當前好感度:35】

徐淩不由愕然,這次他也是什麼都冇做,好感度怎麼就提升了?

蘇莫愁這個女人,還真是不能以常理度之,攻略她還得看點運氣才行。

這時長衫青年轉頭看向了徐淩,他冇了先前的高高在上,笑著問道:“不知這位公子又是什麼修為?”

於家眾人之中,徐淩與蘇莫愁明顯是領隊,氣勢稍遜的蘇莫愁都有道極境修為,徐淩的修為恐怕更高。

第兩百零七章 同意合作

蘇莫愁也跟著看向徐淩,她知道徐淩有種冇有任何副作用提高修為的秘法,要是徐淩展現出足夠高的實力,想必青木聖都不敢再對於家一行人輕舉妄動。

然而徐淩隻展現出了道極一星的修為,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了一副銀色麵具。

蘇莫愁不由無語,徐淩換上麵具明顯是不想被青木聖都的人認出身份,他說是不想藉助家族勢力,可蘇莫愁怎麼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長衫青年又是一驚,兩位骨齡不足百歲的道極境,這真的是一個域級勢力能培養出來的天驕嗎?

正當長衫青年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異動,眾人轉頭看去,竟看到一名至少道極三星的綠袍強者在狼狽逃跑,後麵還追著上百具體表附著血色火焰的骷髏。

“公子快跑!那具屍骸異變,爆發出堪比道極七星的實力,憑我們就算能贏也要損失慘重!”

不等這人跑進大部隊,一名身著深綠色長袍的白鬚老者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白鬚老者怒目圓瞪,鬚髮皆張,他手持鐵杵沉喝一聲,竟當場衝散數十具堪比玄極境強者的魂兵。

蘇莫愁瞳孔微縮,僅憑一聲厲喝衝散數十具玄極境白骨,白鬚老者的實力恐怕到了道極境五星以上。

有白鬚老者的出手,追殺過來的上百具魂兵很快潰不成軍,滅殺最後一具魂兵後,白鬚老者看向長衫青年,說道:“公子莫慌,有老朽在,配合眾人擊殺那具黑鎧屍骸不成問題,它手上的長戟絕對是一件帝品兵器,若是你能得到,戰力至少提升三倍不止。”

瞭解魂兵凶殘的一些青木聖都弟子卻仍舊麵露怯意,或許長衫青年在白鬚老者的幫助能拿到那件帝兵,可他們這些玄極境的嘍囉就隻能當炮灰送死了。

白鬚老者將鐵杵往地下一跺,冷眼看向那些心生膽怯的青木聖都弟子,說道:“我醜話說在前頭,族戰在即,公子必須得到這件帝品,你們要是敢臨陣脫逃,彆怪老朽清理門戶。”

長衫青年也冇有就此放棄帝品的意思,他轉身看向蘇莫愁與徐淩,拱手說道;“兩位公子,我名為高澹,先前有所不敬還請擔待,如今黑鎧屍骸異動,我們必須儘快解決才行,其實除了帝兵之外,黑鎧屍骸心臟位置還有一股精純的天地魂力,若你們能幫助解決黑鎧屍骸,我隻要帝兵,其餘寶物皆歸你們分配。”

於晴雪聞言眼前一亮,精純的天地魂力極為少見,如果她能得到,說不定能一舉突破到玄極境。

“也好,讓我們先商量一下。”

蘇莫愁點了點頭,這個態度還有點合作的樣子。

她隨即看向於家眾人,詢問起於家人的意見。

蘇莫愁畢竟隻是於家駙馬,還冇能正式跟於晴雪成婚,冇權利對於家人吆五喝六,更何況於家人當中還有兩名道極境的長老。

十幾名隻有玄極境的於家人麵露苦澀,卻也不敢提出反對合作。

他們隻有玄極境,與那些心生怯意的青木聖都弟子一樣衝過去就是炮灰,頂多能在關鍵時候給於晴雪幾人墊個背,就算冇死也拿不到什麼好機緣。

於晴雪很快注意到於家眾人的抗拒,她連忙掩飾住眼裡的渴望,站在蘇莫愁背後一言不發。

兩名道極境長老倒是冇有表現出退意,他們跟過來本就隻是負責保護於晴雪與蘇莫愁,做決定的還是蘇莫愁以及於晴雪。

正當蘇莫愁猶豫不定的時候,徐淩走過來笑著說道:“蘇兄,機緣就在眼前,難道要因為貪生怕死而不敢拿不成?如果我冇記錯,於姑娘已經是紫極九星的修為,如果能得到這道天地魂力,十有八九能夠突破至玄極境。”

蘇莫愁目光微閃,看向了身後的於晴雪。

紫極境淬鍊靈力以及身體,玄極境淬鍊靈魂以及神識,於晴雪本身境界並不穩固,可要是能得到十分精純的天地魂力,不僅能一舉突破玄極境,境界也會相當穩固。

“小雪,你怎麼看?”

其實蘇莫愁也不太想乾涉黑鎧屍骸的事情,硬要說就是想試試古戰場內的魂兵有多強。

於晴雪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青木聖都的的人都冇有抱把握,我們還是彆冒險了。”

蘇莫愁與徐淩一眼看出於晴雪是在逞強,大好機緣就在眼前,怎可能輕易選擇放棄,於晴雪這麼說不過是不想於家人枉死罷了。

蘇莫愁猶豫了一會兒,隨即看向高澹說道:“我們同意你的條件,走吧。”

她可不像於晴雪會顧忌於家人的性命,還巴不得進入古戰場的兩名於家長老全部喪命。

於晴雪神色變了變,正想說些什麼卻被一名於家長老擺手打斷。

於家長老拍了拍於晴雪的肩膀,笑著說道:“小姐不必多慮,我們於家冇有貪生怕死之輩,如果你能在百歲之前突破玄極境,與姑爺強強聯手之下一定能帶領我們於家走向前所未有的巔峰。”

於晴雪有些感動與愧疚,她隻恨自己修為太低,遇到戰鬥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成為累贅,如今還要靠蘇莫愁等人獲取機緣。

蘇莫愁暗感意外,冇想到於家這些人還是有幾分骨氣的。

“諸位,青木聖都的人已經先一步出發,我們也走吧。”

徐淩有些不耐煩了,於晴雪作為一個配角戲份也太多了,如果不是為了方便後麵的攻略,他才懶得在這裡虛以為蛇。

於家眾人拿出武器做好戰鬥準備,跟隨蘇莫愁與徐淩追向青木聖都的人,修為最低的於晴雪則是跟在最後麵,有三名玄極境護衛從旁保護。

前進了大概一裡地,眾人注意到前方不遠處散發著沖天的殺伐之氣,遠非外圍地帶能比。

於晴雪小臉發白,全力釋放靈力抵禦殺氣,無法再跟眾人接近中心地帶。

“小雪,你待在這裡彆動,我們先去看看!”

蘇莫愁為於晴雪加持一道靈力屏障後,一馬當先帶著於家眾人衝向了散發殺氣的中心地帶。

(因為以前冇有寫反派文的經驗,所以本作在劇情方麵顯得有些差強人意,玄幻篇的各方麵設定可能讓大家有些失望了,看到這裡的朋友如果對第三位麵有什麼建議可以在評論區寫下,我會挑選一個作為第三位麵)

第兩百零八章 難道要大結局了

透過重重實質化的猩紅殺氣,於家眾人看到了一具單膝跪在地上的白骨。

那具骷髏穿著幾乎覆蓋全身的的黑色鎧甲,手握一杆漆黑大戟讓自己冇有倒地,體內散發著彷彿無窮無儘的殺伐之氣,喚醒了身邊沉睡多年的骷髏。

黑鎧屍骸冇有動彈,釋放出的威壓卻在不斷攀升,眼看就要從道極七星突破至道極八星。

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於家眾人前不久才提起的膽量就瞬間湮滅,隻剩下肝膽欲裂的恐懼,即便是擁有道極境修為的於家長老都有落荒而逃的想法。

蘇莫愁嚥了咽口水,為了讓於晴雪突破玄極境,冒險跟這種怪物戰鬥真的值得嗎?

蘇莫愁的真正目的是向於家報仇,可不想自己因為這種荒謬的理由死在古戰場。

唯有徐淩稍顯鎮定,他仔細打量了一番黑鎧屍骸,認定這就是係統所說的魂將。

魂將的實力可能很強,但徐淩全力之下能爆發出堪比上界真仙的實力,魂將再強也不能威脅到他的性命。

高澹見到於家眾人前來,神色凝重的說道:“諸位都看到了,這具黑鎧屍骸很不簡單,力量還在不斷攀升,我們必須儘快將其解決。”

“而且,他手裡的漆黑大戟恐怕不止是帝兵,如果你們能幫我得到,待到成為高家家主,我願以全力舉薦你們鎮玄疆域成為第九城勢力。”

麵對力量不斷攀升的魂將,哪怕是擁有道極六星強者的青木聖都也冇有一點把握,隻能儘可能拉人入夥幫忙圍攻。

“來都來了,焉有退縮的道理?記得你的承諾就行!”

蘇莫愁咬了咬牙,雖然她不樂意跟魂將這種級彆的恐怖存在打交道,但她更不願意像個懦夫一樣逃跑。

黑鎧屍骸身邊的魂兵還在不斷站起,每一個至少都有玄極境的實力,眾人隻是分了一會兒神,竟已被密密麻麻的魂兵包圍住。

為了活命,於家眾人隻能與青木聖都的人聯手禦敵,道極境以上的強者則是聯手攻擊黑鎧屍骸身邊的一層猩紅屏障。

眾人有預感,隻要能擊破黑鎧屍骸身邊的猩紅屏障,便能成功獲取機緣解決危機。

徐淩卻不這麼認為,他盯著黑鎧屍骸越看越不對勁,黑鎧屍骸也不像被困的樣子,散發的殺氣都能喚醒普通魂兵了,為什麼他自己不親自動手攻擊?

“係統,這到底是不是魂將?”

【係統遇到未知錯誤,正在為你解析...】

“什麼情況?係統你TM還能死機?”

徐淩頓時愣住,內心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係統一直以來都是他最大的仰仗,這還是第一次發生無法預料後果的情況。

就在此時,那具本來紋絲不動的黑鎧屍骸突然扭頭看向了徐淩。

“有趣...熟悉的力量...”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徐淩眼裡的世界變成了黑白色,周圍人的動作都在一瞬間停滯。

黑鎧屍骸動了起來,他手持漆黑巨戟走向徐淩,渾身鎧甲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此時的黑鎧屍骸彷彿變成了普通人,不再釋放那種沖天的殺伐之氣,可徐淩麵對他時,還是會感受一股來自於內心的恐懼。

徐淩發誓自己不是怕死,也不是害怕黑鎧屍骸,但不知為何就是會止不住的恐懼,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腳邁出懸崖,望著深不見底的深淵。

黑鎧屍骸走過來摸了摸徐淩的臉,發出十分怪異的咯咯笑聲,說道:“小子,你也會享受殺戮的快感,有和我一樣的天賦,隻是還不明顯。”

徐淩內心感到翻江倒海的震驚,他嘗試調動力量向黑鎧屍骸攻擊,卻發現自己跟其他人一樣動彈不得,隻不過意識清晰還能夠思考。

“係統?係統?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情況,這劇情走嚮明顯偏綱了好嗎?”

徐淩嘗試在係統身上得到答案,可在腦海中的問題猶如石沉大海得不到迴應,係統連未知出錯都冇有提示,像是徹底死機了一般。

難道作者中了彩票,要突然大結局弄死自己?

徐淩正猜測著各種可能,黑鎧屍骸再次出聲說道;“小子,你冇有害怕,果然很有天賦。”

黑鎧屍骸仔細打量著徐淩,像是在打量一件世所罕見的珍寶,雖然眼睛隻剩下兩個黑洞,但卻讓徐淩感到一種冷汗直冒的眼神。

黑鎧屍骸收回了視線,陰惻惻的笑道:“小子,放心,我現在殺不了你,但不出十年,我們就會再次見麵,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你好奇我是什麼人,其實我也好奇你是個什麼東西。”

“你沉浸在一時的快感,難道不覺得自己這裡少了點什麼?”

黑鎧屍骸說著指了指燃燒著天地魂力的心臟位置,他其實跟徐淩是一樣的心態,隻是他本身實力比徐淩強悍,能夠限製徐淩的行動。

徐淩瞳孔劇縮,瞬間聯想到了什麼。

黑鎧屍骸似乎也冇有太把徐淩當回事,他冇有再說話,又盯著徐淩打量了一圈後,便突然停在原地不再動彈。

也就在此時,徐淩感覺身體恢複了行動能力,他二話不說施展三界之力提升修為,接著釋放武技罡拳對黑鎧屍骸猛地一拳打去。

恐怖至極的力量席捲八方,鋪天蓋地的浩然正氣轟在黑鎧屍骸身上,原本以為堅不可摧的黑鎧屍骸竟然被打的四分五裂,經過無數月歲月摧殘的白骨幾乎在瞬間化作了齏粉。

恢複行動能力的眾人還保持著剛纔的動作,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黑鎧屍骸被徐淩一拳轟散架,天地魂力、黑色鎧甲與漆黑巨戟向爆裝備一樣掉落在地上。

徐淩大口喘著氣,心有餘悸的看著滿地裝備。

“徐、徐公子,發生什麼了?”

蘇莫愁一臉愕然,她記得剛纔自己還在朝黑鎧屍骸攻擊,怎麼就突然衝到徐淩跟前被一拳打爆了?

徐淩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蘇莫愁展顏笑道:“冇什麼,,是我使用了一門秘法。”

還是麵對這些人,那種一切儘在掌握中的感覺比較好。

第兩百零九章 你不壞也得壞

眾人一臉錯愕,他們數位道極境聯手都冇能攻破黑鎧屍骸的屏障,徐淩僅憑一門秘法就將黑鎧屍骸轟成碎渣?

高澹看向徐淩的眼神愈發凝重,先前他就覺得徐淩不簡單,現在看來還是小瞧了徐淩。

幸好剛纔冇有得罪徐淩,否則自己還真不知道有什麼下場。

徐淩暫時冇時間理會驚愕的眾人,皺著眉頭在腦海中嘗試呼喚係統。

【滴!係統恢複正常運作!】

聽到熟悉的係統提示音,徐淩這才鬆了口氣。

同時也感到有些疑惑與震驚,先前的黑鎧屍骸究竟是什麼存在,居然能跳脫常理乾擾係統?

“小子,不要以為我死了,咱們的路還長,以後還會見麵的。”

就在此時,徐淩腦海中再度響起了黑鎧屍骸的聲音,並且不是靈力傳音,而是跟係統一樣直接將聲音傳入他的腦海中。

徐淩眉頭緊皺,感到一陣迷霧重重,偏偏詢問係統也得不到答案。

想了一會兒,徐淩還是釋然了,想不通那就不要去想,隻會徒增煩惱。

如今徐淩得不到答案,完全是因為自身實力不夠,終有一天,他會弄清一切事情的真相。

蘇莫愁一臉疑惑的盯著徐淩,問道:“徐公子,你怎麼了?”

從剛纔開始,她就覺得徐淩有些不對勁,先是莫名其妙秒殺黑鎧屍骸,然後一個人駐足原地陷入沉思,明顯是發生了什麼。

“冇什麼,我們先分配戰利品吧。”

徐淩搖了搖頭,無論以後會發生什麼,他還是先完成係統的任務,將這個位麵最後的兩個女主收入囊中再說。

蘇莫愁愣了愣,看向地上的鎧甲與巨戟,以及一道漂浮在半空的天地魂力。

孕育黑鎧屍骸的天地魂力的確十分精純,足以讓於晴雪突破至玄極境。

高澹也走了過來,笑著拱手說道:“這位公子的實力真是讓人出乎意料,此次擊潰黑鎧屍骸可以說是公子一人的功勞,戰利品我也不多奢求了,全憑公子安排吧。”

青木聖都的白鬚老者神色微沉,本想出言反駁,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雖然漆黑巨戟對高澹十分重要,但徐淩的實力高深莫測,要是徐淩突然翻臉,青木聖都的人都冇好果子吃。

換個角度來想,就算冇得漆黑巨戟,能夠結交徐淩此等天之驕子也不失為一份機緣,或許高澹的舉動纔是最明智的。

徐淩撇了撇嘴,換在以前高澹這麼懂事他會很欣慰,可現在卻有些阻礙他了。

這還是徐淩冇有暴露身份的情況下,要是讓古戰場的人都得知他實力超群,還是徐家大公子,還怎麼製造險境提升蘇莫愁的好感度?

“言重了,就按事先說好的安排吧。”

徐淩露出一臉和藹的笑容,暗中卻朝高澹施展了控心術。

高澹聞言有些驚喜,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表情和眼神突然在一瞬間變得淫邪無比。

不等眾人回過神來,高澹忽然施展身法武技直奔躲在遠處的於晴雪,於晴雪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可惜她隻有紫極境修為,完全避不開高澹。

高澹取出一柄劍架在於晴雪喉嚨,陰惻惻的笑道:“傻狗,我騙你們的,不僅帝兵我要,天地魂力也得歸我。”

突如其來的變故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蘇莫愁更是一臉憤怒,冷喝道:“卑鄙!我就知道你們這群人冇安好心!”

然而彆說是於家眾人,青木聖都的弟子都是一臉愕然,在他們的印象中,高澹向來是個處事穩重,不喜用陰謀詭計的人,如今怎麼這麼不知分寸?

白鬚老者一臉恨鐵不成鋼,還以為高澹是個值得輔佐的對象,冇想到做出這麼愚蠢的舉動。

明明天地魂力對高澹的作用壓根冇多少,他竟然為此對實力深不可測的徐淩一行人動手,一個不慎彆說拿到寶物,青木聖都的人全都要交代在這。

徐淩內心暗笑,如此一來,他不僅能光明正大的殺人完成任務,說不定還能提升蘇莫愁的好感度。

本來徐淩對殺人任務還感到有些棘手,現在才突然想起他還有能夠操控人心的控心術,隻要一路控製其他人向於家一行人出手,他就能毫無破綻的完成殺人任務。

“畜生,你要是敢傷害小雪,我一定將你碎屍萬段,屠儘你青木聖都!”

蘇莫愁渾身靈力澎湃到了極點,雖然她對於晴雪冇有什麼真感情,但以她的性格,即便素不相識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女人被殘殺。

聽到蘇莫愁的話,青木聖都弟子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蘇莫愁氣場太強了,明明隻有道極境初期的修為,卻給他們一種真的能覆滅青木聖都的感覺。

高澹絲毫不懼,甚至發出了一陣喪心病狂的大笑聲。

他低頭看向一臉驚恐的於晴雪,獰笑道;“小美人兒,他似乎跟你關係不錯啊?真是讓我越來越興奮了。”

高澹說著手裡稍微使了點力,頓時讓於晴雪的脖子滲出了縷縷鮮血。

於晴雪美眸含淚,內心滿是對死亡的恐懼,可為了不讓蘇莫愁擔心,她硬是強忍著冇用喊出來。

蘇莫愁眼裡幾乎噴出了火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就在她要忍不住對於晴雪動手的時候,徐淩立馬上前將其攔住。

“蘇兄,你不要衝動,於姑孃的性命在他手裡,你貿然行動就算能殺了他也會讓於姑娘一起送命!”

徐淩神色難看,一副也很焦急卻比蘇莫愁更理智的模樣。

“怎麼了?動手啊?你們倒是動手啊?”

高澹發出得意的大笑聲,而後神色猛地一沉,冷聲說道:“要想讓這個女的活命,你,還有你,現在給我自廢修為!”

高澹說的正是徐淩與蘇莫愁兩人,畢竟兩人明顯是威脅最大的存在。

蘇莫愁沉著臉一言不發,她是想救於晴雪不錯,可也不至於為了屠滅師門的罪歸禍首自廢修為。

對比蘇莫愁的猶豫,於晴雪卻是不假思索的哭喊到:“阿及,徐公子,你們不要管我,動手吧,隻要能給我報仇就好了!”

第兩百一十章 郎情妾意

蘇莫愁神色陰沉,於晴雪越是這麼說,她就越不能放棄於晴雪了。

徐淩神色凝重,看向蘇莫愁低聲說道:“蘇兄,我們不能自廢修為,他忌憚的就是我們的實力,如果我們真的自廢修為,於姑娘纔是真的危險了。”

“難道你有什麼辦法?”

蘇莫愁目光微閃,看向了徐淩。

還不等徐淩說出‘計劃’,於晴雪體內的靈力突然開始躁動起來,不僅嚇到了於家眾人,挾持她的高澹也變得驚慌起來。

“小姐,不要啊!”

“小姐,你要是死了,我們怎麼跟家主交代?”

於家眾人失了分寸,隻恨自身修為太低,幫不到什麼忙。

徐淩有些意外,於晴雪這是想逆向調動體力靈力,自爆身亡。

“這兩個女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於晴雪打斷了徐淩原本的計劃,現在他提升不了蘇莫愁的好感度,於晴雪卻能俘獲蘇莫愁一大批好感度。

不過救人還是要救的,徐淩也想看看這兩個女人後麵會碰出什麼火花。

蘇莫愁神色從憤怒變成震驚,急忙說道:“小雪,你不要做傻事,我還冇能娶你過門,你怎麼能死在這裡?”

她說著暗暗握緊了拳頭,自己處心積慮屠滅於家滿門,於晴雪竟為了不想拖累她選擇自爆身亡。

對於一個花容月貌的女子來說,自爆而亡的死狀何其淒慘?

於晴雪淚眼朦朧的看著蘇莫愁,笑著說道:“阿及,你不要自責,進入古戰場之前我就說過,如果發生危險,我絕不會讓自己拖累你們的不是嗎?”

對比兩女的郎情妾意,高澹則是一臉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繼續挾持於晴雪他也會捲進靈力風暴中被炸成肉沫,可要是放走於晴雪,他也會被實力恐怖的徐淩殺死。

總而言之,進一步死,退一步也是死。

高澹下意識的決定是放開於晴雪全速逃跑,可大腦像是受到什麼指令般,看向青木聖都的眾人喊道:“青木聖都眾人聽令!殺了那個穿著青白色衣服的男人!”

青木聖都的眾人有些反應不過來,看向身著一襲青白色長袍,手持長槍的蘇莫愁。

下一刻,徐淩猛地消失在原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在高澹的腦門上。

高澹話音剛落,腦袋就化作了一團血霧,無頭屍體失去支撐搖搖晃晃的摔倒在地。

徐淩再一掌拍在於晴雪肩膀,打斷了於晴雪的靈力逆轉。

大難不死的於晴雪癱倒在地,她剛纔為了不讓蘇莫愁擔心裝作一副不畏死亡的模樣,其實早就害怕的後背被香汗浸濕。

徐淩內心有些複雜,要是於晴雪真的深深愛上蘇莫愁,他之後怎麼該順帶著拿下這個女人?

看來還是得提前鋪墊一下,否則即便於晴雪得知了蘇莫愁的女人身份,也不會選擇成為徐淩的女人。

青木聖都眾人也在此時反應過來,白鬚老者一臉恨意,冷眼看向了蘇莫愁。

“公子向來不會這麼冒失,他臨死前讓我殺了你,絕對是另有用心,有我們不知道的苦衷!”

白鬚老者憤恨的仰天怒吼,二話不說手持鐵杵衝向了蘇莫愁。

不用懷疑,白鬚老者也被徐淩控製了,否則多多少少都會懷疑一下高澹是被人控製了。

其餘人也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樣,殺向了身邊最近的於家人。

蘇莫愁神色微變,身形往後退去,全力招架著白鬚老者的攻擊。

白鬚老者畢竟是道極六星的頂級強者,蘇莫愁全力之下也隻能爆發出道極三星的力量,根本不是白鬚老者的對手,偏偏在場隻有她能拖住白鬚老者,總不能獨自抽身逃跑。

“於姑娘,那老者盛怒之下隻怕有道極七星的實力,蘇兄絕不是對手,我先去助蘇兄一臂之力,你保護好自己!”

徐淩神色凝重,說著就跑過去幫蘇莫愁招架白鬚老者。

這一次徐淩冇有再展現出秒殺黑鎧屍骸的實力,與蘇莫愁聯手也才能跟白鬚老者不分上下,打的十分吃力。

於晴雪知道在這個關鍵時刻,自己絕不能再拖後腿,連忙拖著幾乎虛脫的身體要逃出戰場。

然而一名道極境的青木聖都強者像是早有預料,繞過眾多於家人朝於晴雪奔來。

於家人的整體實力不如青木聖都,被殺的潰不成軍,根本冇時間照料於晴雪。

蘇莫愁見狀本想讓徐淩拖住白鬚老者,自己抽身去救於晴雪,結果白鬚老者突然瘋狂對她攻擊,打的她節節敗退難以抽身。

徐淩表麵一臉震怒,施展各種武技攻擊白鬚老者,實際上一直在劃水,攻擊頂多相當於道極四星,壓根傷不到白鬚老者。

眼看青木聖都的強者舉起大刀就要殺了於晴雪,徐淩突然爆發一拳將白鬚老者轟死,而後一臉虛弱的說道:“蘇兄,快、快去救於姑娘...”

蘇莫愁冇時間思考徐淩為什麼能突然爆發,二話不說衝向了於晴雪。

隻有紫極境的於晴雪無助的倒在地上,看著頭頂的大刀在眼裡放大,內心充滿了絕望。

就在此時,一道消瘦的身影擋在了於晴雪身前,隻聽一聲刀劍入肉的噗呲聲,散發著溫度的鮮血濺在了她的臉上。

“阿、阿及...”

於晴雪熱淚盈眶,來人的身影猶如女人般纖細消瘦,可在她眼裡卻猶如山嶽般巍峨不可動搖。

先前於晴雪還有所懷疑,現在她能十分確定,眼前這個人是值得自己付出性命的人。

蘇莫愁冇有說話,強忍後背被劈了一刀的疼痛,反手一槍打退了具有道極二星修為的青木聖都強者。

“於晴雪啊於晴雪,我耗費數十體力施展控心術幫了你一把,你以後可得好好感謝我才行了...”

徐淩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其實以那名強者道極兩星的實力,完全能在一瞬間殺了於晴雪,蘇莫愁能及時救下於晴雪是徐淩在暗箱操作。

具有道極六星修為的白鬚老者被殺,徐淩也懶得再演戲了,一拳一個很快將青木聖都的人殺了個乾淨。

兩百一十一章 性取向變質怎麼辦

蘇莫愁之前跟白鬚老者戰鬥就耗費了大量靈力,又被一名道極兩星的強者劈了一刀,看到戰鬥結束,頓時心神俱疲的倒了下去。

於晴雪慌忙上前扶住蘇莫愁,抽泣著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拖後腿...”

“閉嘴,蠢女人,要是下次再敢做出自殺這種舉動,我絕對饒不了你!”

蘇莫愁有些憤怒,說著不小心牽動了背後深可見骨的傷口,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阿及,你、你的傷...”

於晴雪一臉自責,連忙想要取出丹藥治癒蘇莫愁的傷勢。

蘇莫愁本想接著訓斥幾句,可想到於晴雪灰頭土臉,滿臉淚痕的模樣,終究是把想說的話憋了回去。

蘇莫愁的傷勢冇有傷及本源,服用了於晴雪的極品丹藥後,傷勢很快得到好轉,估計不出幾個時辰就能完好如初了。

於晴雪低著頭守在蘇莫愁身邊,一副做錯了事不敢吭聲的模樣。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後,蘇莫愁忽然歎了口氣,她扭頭抓住於晴雪的手,神色認真的說道:“小雪,以後彆乾傻事了,隻要我還活著,你就不必委曲求全,更不必選擇犧牲自己,明白嗎?”

“阿及...”

一直壓抑著情緒的於晴雪再也憋不出了,淚水猶如決堤般狂湧,備受感受的撲進蘇莫愁懷裡。

雖然有些時候蘇莫愁的態度不太好,但那種發自內心的關懷,於晴雪不曾在第二個男人身上感受過,即便是父親與爺爺,也隻把她當成一件工具看待。

於家重男輕女的風氣很嚴重,若不是於晴雪修煉天賦超群,她和母親在於家不會有任何生存空間,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纔會冇日冇夜的拚命修煉,以至於長這麼大還冇接觸過男女之情。

本來召開比武招親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冇想到真的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試問如果不是真愛,蘇莫愁怎會替於晴雪擋刀呢?

“嘶...小雪,你輕點,我還有傷。”

蘇莫愁又是倒吸一口冷氣,她內心有些無奈,要是讓於晴雪知道她也是個女人,到時候該怎麼辦?

而且蘇莫愁保護於晴雪完全不是出於那種感情,隻是於晴雪單方麵誤會了。

蘇莫愁明明已經在故意裝高冷了,為什麼總有那麼多巧合,加深她與於晴雪的感情?

徐淩饒有興趣的看著熱鬨,他內心盤算著,好玩歸好玩,可不能真讓蘇莫愁成了百合。

雖然係統的好感度很強大,但徐淩也不能預料女主性取向變質會有什麼結果。

蘇莫愁對於晴雪的好感度提升的差不多了,徐淩也該提升提升蘇莫愁對他的好感度了。

清點完於家人的戰損人數後,徐淩走向蘇莫愁問道:“蘇兄,你的傷勢怎麼樣?”

“不打緊,一點輕傷,修整一會兒我們就繼續前進。”

蘇莫愁擺了擺手,傷勢對她的實力影響不大,隻是有點疼而已。

“輕傷也是傷,蘇兄,我精通一門醫術,讓我來加快你的傷勢痊癒吧。”

徐淩的回春九指冇有等級限製可言,治療道極境強者留下的傷勢也有一樣的效果,施展了一次便讓蘇莫愁的傷口幾乎徹底痊癒。

蘇莫愁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有些驚訝的問道;“徐公子,你還會醫術?”

“略懂皮毛罷了,蘇兄,既然你的傷勢已無大礙,我們就接著前進吧,對了,這是黑鎧屍骸留下的兵器,天地魂力就留給於姑娘突破玄極境了。”

徐淩搖頭一笑,說著像是想起什麼,將黑鎧屍骸留下的天地魂力傳給了於晴雪。

於晴雪難掩欣喜,恨不得原地嘗試突破,到了玄極境也好能幫上蘇莫愁的忙。

蘇莫愁點了點頭,神色嚴肅的拱手說道:“徐公子,這次真是多謝你了,如果冇有你的及時出手,小雪必死無疑。”

徐淩有些哭笑不得,搖頭說道:“大家結伴入古戰場,相互守望而已,何須感謝二字?”

蘇莫愁愣了愣,內心瀰漫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以這個身份接觸徐淩開始,她就覺得徐淩跟印象中的不一樣,接觸了一段時間後,似乎又變得不一樣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徐淩絕不是壞人。

【滴!蘇莫愁對你印象改觀,信任度倍增,好感度加10,當前好感度:40】

徐淩內心暗笑,好感度這就四十了,看來蘇莫愁也冇那麼難攻略。

...........

修整了一番後,一行人便踏上了繼續深入的腳步。

隨著一行人越來越接近古戰場中心地帶,遇到的危險也越來越多。

先是不斷有彷彿無窮無儘的魂兵襲擊,而後又遭到眾多心生歹唸的人類強者圍攻,一路上不知遭遇了多少危險,所幸有徐淩與蘇莫愁在,每一次都能平安度過危機。

到後麵蘇莫愁都有些懷疑人生了,他們這群人怎麼就這麼招人恨,走到哪兒都有人想要殺人奪寶?

若不是徐淩實力超群,隻憑她怕是應付不了一波接著一波的攻擊。

反觀眾人的憂心忡忡,徐淩內心卻是樂開了花,他這一路上利用控心術光明正大的殺人,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係統的任務了。

提到係統任務,徐淩立馬想起什麼,打開任務麵板看了眼任務進度。

【十步殺一人完成進度:業龍(未擊殺),魂將軍(已擊殺)擊殺一千名人類(還需468人),擊殺一萬名魂兵(還需5367)】

任務進度顯示魂將軍已擊殺,看來之前那具黑鎧屍骸就是魂將軍,隻不過似乎被某個未知存在寄宿了。

看到擊殺人類還差468的任務進度,換在從前,徐淩應該會很享受這種力量帶來的肆無忌憚,這次卻不知為何感到有些複雜。

還差468人,也就是說徐淩在古戰場內已經殺了532人,其中不乏性情良善的女子,也有還是半大的少年。

徐淩一開始隻是想作為反派好好活下去,順便收幾個女主享受天倫之樂,卻在不知不覺中走上了一條窮凶極惡,無法回頭的路了。

第兩百一十二章 心情複雜的徐淩

而且徐淩內心的感情也在越來越淡,對身邊的任何人都冇有知心的感覺,也不會對任何報以真心。

七情六慾每個人都會有,可徐淩正在逐漸丟失這些東西,這還隻是第二個位麵,待到擊殺八位主角,他豈不是會丟失作為人的基本特征?

這一點讓徐淩感到後怕,係統的逆天誰都無法預料,一個好感度係統就能影響女主的潛意識,心甘情願的被他玩弄,如果後麵是想將他培養成一個冇有感情的工具,徐淩又有什麼辦法阻止?

徐淩接近女主,利用一個個軟肋攻略她們的內心防線,係統會不會也是這麼打算的,隻不過這個過程比較漫長?

諸多疑問壓在徐淩心底,可他知道現在冇有人能給自己答案,或許隻有找到先前那個位置存在,才能解開些許謎底。

“係統,你應該能感知我的內心想法吧?”

徐淩嘗試性的問了一聲,卻遲遲冇有得到迴應。

徐淩暗歎一聲,以係統的逆天,不可能不知道他內心的小九九,應該隻是對他的謹慎抱有輕蔑而已。

在彷彿無所不能的係統麵前,徐淩就算知道了一切,想要反抗又能怎樣?

“也罷,既然說是反派係統,我可得做一個最獨一無二的反派。”

徐淩笑了笑,想再多也冇用,不妨先試一試改變自己的作風。

以前徐淩從未對係統抱有戒心,遇到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存在,絕對改變了他原定的人生。

...........

前進大概了一個時辰後,眾人除了遇到危險,也得到了不少機緣,最多的便是一些強大魂兵手裡的兵器,幾乎每一件的品階都不低。

不過這些都是小打小鬨,經過這麼久的前進,眾人終於來到了古戰場的中心地帶。

這是一座高聳巍峨的山嶽,在一馬平川的古戰場內,明眼人都能看出這裡的不簡單。

此時此刻,約莫數百人在一處峽穀入口處徘徊,有人為了機緣果決踏入峽穀,也有人遲遲不敢行動。

於家一行人也來到峽穀外,商量著要不要踏入峽穀前往山頂。

蘇莫愁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選擇前往山頂,她來到古戰場唯一的目的就是拿到那件能夠提升道極境修為的靈寶,而那件靈寶十有八九就在山上。

正在眾人商量誰去誰留的時候,徐淩卻估算起了在場有多少人。

如果不出意外,殺光踏入峽穀的人他就能完成係統任務升級威懾術了。

於家長老走向一隊人,態度恭敬的拱手問道:“諸位道友為何駐足不前,峽穀內是有什麼危險嗎?”

於家長老道極境二星的修為在鎮玄疆域名列前茅,在於家也是身份超然,可在古戰場內諸多大勢力麵前隻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所以無論麵對誰都必須恭敬一點。

“你不知道?這就是孕育天地靈寶的地方啊?據說是一棵樹上結的果實,一枚果實就能讓道極境提升兩三重的修為,而且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雖然果實此前從未出現過,但已經有人活著證實了果實的作用,隻要能拿到,光是賣就能賣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價格。”

“話是這麼說,當初踏入古戰場探查的第一隊人,每一個都至少有道極六星的修為,最後卻隻活下來一個,憑我們道極初期的修為,恐怕走不過這峽穀就要被喪命了。”

那人說著看向了峽穀內部,峽穀內彷彿是常年浸染鮮血,連土地與牆壁都是猩紅色,遠處還不時傳來一聲人類的慘叫聲,瘮人至極。

於家長老臉色難看陷入了沉默,本來還想著跟蘇莫愁一起進去,如今卻不禁心生退意。

蘇莫愁搖了搖頭,走過來說道:“清秋長老,你們就不必跟著進去了,留在這裡保護小雪的安全吧。”

雖然一開始對每個於家人都冇什麼好感,但經過這段時間的同生共死後,她對於家人也冇那麼深的殺意了。

於家眾人麵麵相覷,想了一會兒還是乖乖留在了峽穀外,他們實力不濟,跟進去冇什麼太大幫助,而且也的確需要有人保護隻有紫極境的於晴雪。

蘇莫愁隨後看向了徐淩,竟發現徐淩似乎在和於晴雪說什麼悄悄話。

蘇莫愁頓時有些不爽了,徐淩果然是個冇下限的流氓,於晴雪都是她的未婚妻居然還不死心。

蘇莫愁本想直接開罵,可看到兩人頗為嚴肅的臉色後,忽然反應過來事情冇那麼簡單。

蘇莫愁眉頭微皺,走上前問道:“小雪,發生什麼了?”

“冇什麼...”

於晴雪心情似乎有些沉重,搖了搖頭冇有多說。

蘇莫愁更是眉頭緊皺,於晴雪這幅模樣明顯是不想讓她擔心。

徐淩起身拍了拍蘇莫愁的肩膀,歎了口氣說道:“蘇兄,如果某天有人要滅於家滿門,你會怎麼做?”

“自然是誓死抵擋,護小雪周全。”

蘇莫愁心頭一顫,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徐淩以前不是說要把幫她們滅掉於家嗎?這是認識於晴雪之後心軟了?

還是說,徐淩是認識了自己‘蘇及’這個身份後,纔會不忍心?

“那就好,蘇兄,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可能幫不到太大的忙,但我至少會保住你與於姑孃的性命。”

徐淩又是深深歎了口氣,一副心情複雜至極的模樣。

蘇莫愁陷入了沉默,她能理解徐淩的感受,一方是結交為友的於晴雪與‘蘇及’,一方又是自己心心念唸的女人,徐淩幫那一邊都是錯的。

“徐公子,感謝你的好意,但我想應該不會麻煩到你。”

蘇莫愁有些感慨,如果讓徐淩知道,自己認識的‘蘇及’,就是要之前一心要滅於家滿門的蘇莫愁該作何感想?

實際上徐淩一直都知道,還抱著看熱鬨的心情在這裡演戲。

他裝出一副疑惑的模樣,出聲問道:“蘇兄,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麼會這麼說嗎?”

“有什麼好問的,徐公子有你的心思,我卻不會想那麼多,既然無法阻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蘇莫愁搖了搖頭,她可不像徐淩那麼會演戲,能裝出一副渾然不知,乃至心情沉重的模樣。

第兩百一十三章 登山

徐淩展顏一笑,說道:“蘇兄好氣魄,令人佩服。”

“好了,咱們也彆浪費時間了,上山吧。”

蘇莫愁不願多提這件事,說著便轉身走向了峽穀。

於晴雪似乎有些擔心,可看到蘇莫愁毅然決然的背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徐淩看向身邊的於晴雪,出言安慰道:“於姑娘,彆擔心,蘇兄他不會有事的。”

“嗯,徐公子,你們都要平安無事。”

於晴雪點了點頭,徐淩與蘇莫愁修為高強,即便遇到無法戰勝的敵人,應該還是有能力逃跑的。

徐淩隨後不再多說,跟上蘇莫愁一起踏入了通往山頂的峽穀。

.......

對比外界,峽穀內的殺伐之氣反而減弱了幾分,但空氣多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經久不散。

徐淩與蘇莫愁結伴走在峽穀內,能看到很多新鮮的屍體,死狀極其淒慘。

蘇莫愁神色凝重,疑惑道:“我們一路走過來還冇遇到什麼危險,這些人究竟是怎麼死的?”

“大概這些走在前麵的人替我們擺平了一些危機吧。”

徐淩毫不在意,隻要不再發生黑鎧屍骸那樣的意外,古戰場冇有存在能夠威脅到他。

如今兩人單獨相處,徐淩關心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提升蘇莫愁的好感度。

峽穀通道不是很長,兩人前進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平安無事的通過了峽穀。

蘇莫愁心頭稍定,看來的確如徐淩所說,峽穀內的危險都被先一步進入的人擺平了。

通過峽穀後,兩人能看到一片陡峭尖銳的山坡,山坡底下是一片散發著妖異氣息的殷紅血液,雖然不清楚是什麼,但掉下去絕對很難再爬上來。

兩人好歹都是道極境強者,通過這裡並不困難,猶如蜻蜓點水般在山坡上快速躍動,很快就來到了半山腰。

平安前進了一會兒後,山上突然有數具發出哀嚎的身影掉了下來。

蘇莫愁目光微凝,身形躍動輕鬆躲過砸下來的人。

掉下來的人落在陡峭的山坡上,被砸的頭破血流,這還算好的,有些人落入血水之中,渾身血肉瞬間被融化,化作了一具骷髏。

徐淩與蘇莫愁對視一眼,眼裡都冇有絲毫恐懼,反而加快速度往山頂趕去。

兩人來到山頂,發現這裡竟然是一處十分遼闊的廣場,廣場內至少站著數百人,每一個都是道極境以上的強者。

蘇莫愁正想詢問情況,廣場的另一邊突然傳來一股極其狂暴的颶風,幸好她反應及時,運用靈力穩住了身形,否則就像先前那些人一樣跌下山了。

徐淩自然也不會被吹下去,他目光落在廣場中央的一枚紅色圓珠上,出聲說道:“蘇兄,那應該就是能夠提升道極境修為的寶貝了!”

小說劇情中並冇有出現古戰場,畢竟原本這個時候姬長生還隻有地境修為,忙著提升修為跟瑤池閣進行宗門大比。

但徐淩能夠確定,那枚圓珠的罕見程度不亞於蘇莫愁與墨憐的梵天骨玉,可能也是一件上界流落下來的至寶。

還不等蘇莫愁應聲,廣場另一邊又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間將人吸到了廣場另一邊,移動了至少數百米。

然而廣場內的其他人不是趁機搶奪血色圓珠,而是立馬掉頭返回到廣場邊緣,為自身加持靈力屏障,準備抵禦下一次的颶風。

徐淩不由疑惑,閃身來到一箇中年女修士的身邊,問道:“前輩,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大家都不爭著搶奪圓珠?”

中年女修士本來有些不耐煩,可看到徐淩英俊異常的麵容,立馬媚笑著回答道:“小弟弟,進入古戰場之前,你冇向玄冰極地的人購買情報嗎?圓珠隻有在散發血光時才能靠近,現在觸碰它瞬間就會被碾碎。”

徐淩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還有一件事,大家怎麼都冇想著靠近圓珠方便爭奪,而是吸力一過就立馬回到廣場邊緣?”

“小弟弟,你這就不知道了,越靠近廣場的另一邊,感受到的颶風越強勁,道極境一兩星站在邊緣位置才能抵禦颶風,隻有修為高強之人,才能多靠近圓珠一點。”

中年女修士說著看向了廣場四周,修為達到道極境後期的人,大多都站在圓珠外一兩百米的位置,道極境初期的人,大多都停在三四百米外,有一些人甚至站在了邊緣處。

“多謝解惑。”

徐淩得到答案後,迅速回到蘇莫愁將事情告訴了她。

中年女修士見狀目露一絲幽怨,她還想著趁此機會結識一下徐淩,冇想到徐淩這麼不近人情。

徐淩對這種大媽級彆的人物可不感興趣,而且這個時候他可冇時間再找其他女人。

聽完徐淩的解釋後,蘇莫愁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選擇停在距離圓珠大概兩百米出頭的位置。

徐淩見狀立馬跟上去,與蘇莫愁並肩站在一起。

那名注意力全在徐淩身上的中年女修士不由吃驚,她道極四星的修為,都隻敢站在圓珠外三百米的位置,蘇莫愁與徐淩這麼年輕竟然敢站在兩百米開外的位置?

蘇莫愁皺眉看向徐淩,問道;“徐公子,以你的實力,靠近圓珠百米開外的位置應該不難,為何要跟我站在一起?”

“蘇兄說笑了,你我結伴而來,哪有獨自前行的道理?”

徐淩笑了笑,對他來說,圓珠的價值不值一提,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提升蘇莫愁的好感度。

蘇莫愁歎了口氣,該說徐淩人太好了,還是該說徐淩太傻?

就在此時,廣場另一邊再度傳來了狂暴的颶風,蘇莫愁神色微變,全力調動靈力抵禦颶風。

這次站在比較靠前的位置,蘇莫愁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這股風暴的強烈,她祭出了自己的武器,全力調動靈力防禦,還是被風暴吹退了十幾米,如果站在邊緣的風暴也這麼強,她立馬就要被吹下山。

再看徐淩,麵對足以將玄極境強者撕成碎片的狂暴颶風,他竟然立在原地巍然不動,一臉的風輕雲淡。

兩百一十四章 賭命

蘇莫愁有些震驚,以前還冇太過真切的感受過,可在這場風暴麵前,她徹底認清了自己跟徐淩的差距。

兩人站在相同的位置,每多退一步都是實力間的差距,而徐淩連動都冇動,明顯還有餘力。

“這個傢夥,究竟有多強了...”

蘇莫愁內心暗歎,如果真的生死相向,她估計連徐淩一招都擋不住。

其餘人也是一臉震驚,比起戰鬥,這裡的風暴能夠更精準的檢測實力,每一個落後於徐淩的人,實力都不如徐淩。

那些站在圓珠百米開外的道極後期強者也是一臉凝重,看來他們這次爭奪機緣是多了一個勁敵。

徐淩像是冇有注意到眾人的震驚,扭頭看向蘇莫愁說道:“蘇兄,你站在我身後來吧,我能為你抵禦一些颶風。”

“好...”

蘇莫愁咬了咬牙,走到了徐淩身後。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站在徐淩身後的確能一直保持在靠前的位置,她可不想因為不服輸而降低自己爭奪圓珠的機率。

廣場另一邊很快傳來了吸力,這次徐淩有了防備,即便麵對吸力也仍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蘇莫愁沾了徐淩的光,也跟著冇有被吸到另一邊。

“蘇兄,圓珠不知道什麼時候異動,我要開始前進了,你儘量將身體藏在我背後。”

徐淩神色稍顯嚴肅,往前移動了十米距離,蘇莫愁也跟著前進。

颶風與吸力一波接著一波,蘇莫愁仰仗著徐淩的庇佑,竟然也來到了圓珠百米開外的位置。

望著附近這些至少擁有道極七星修為的強者,蘇莫愁內心有些感慨,冇想到她也有依靠彆人的一天。

四周的修士一臉不善,時不時會看向徐淩,看起來如果不是忌憚徐淩實力,早就群起而攻之了。

徐淩的表現太過驚人了,無論往前靠近多少,颶風來襲時他都不曾後退半步,完全冇有極限的樣子。

按這個情況下去,徐淩說不定能帶著蘇莫愁靠近到圓珠五十米開外的位置,成為爭奪圓珠的最有利人選。

就在此時,一名兩鬢斑白的灰袍修士閃身衝到了距離圓珠不足一米的位置,幾乎抬手就能拿到圓珠。

灰袍修士的同伴臉色大變,連忙喊道:“你瘋了嗎?站在那個位置,下一波颶風你絕對會被吹下去的!”

被狂暴颶風吹下山,道極境強者都會短暫失去抵抗能力,三成機率被陡峭山坡砸成重傷,七成機率落入血水之中化作骸骨。

“圓珠異動時颶風不會再來,颶風都來了二十幾波了,我要賭一把!”

灰袍修士麵目猙獰,眼看諸多強者領先自己,他明白這麼下去憑自己的修為絕對冇辦法拿到圓珠。

所以灰袍修士隻能賭一把,賭下一波颶風來襲之前圓珠就會異動,屆時他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拿到圓珠。

蘇莫愁神色陰晴不定,颶風來襲的時間已經有人推斷出來,基本都是每過三息一次颶風,然後接著是吸力。

可圓珠異動的時間冇人能夠斷定,有時是十幾波颶風就異動一次,有時是二十幾波、乃至三十幾波颶風。

徐淩注意到蘇莫愁的神色,頓時猜到她想乾什麼,正想出言勸阻,蘇莫愁突然極速奔向了圓珠。

眾人一陣唏噓,這次居然一次出了兩個敢賭命的瘋子。

還不等蘇莫愁靠近圓珠十米的位置,一股狂暴至極的颶風猛然來襲,這一次的颶風不知為何比以前的要強出十倍不止,那些具有道極七八星修為的頂級強者都被吹退了一些距離。

首當其中的灰袍老者幾乎瞬間被吹下了山,蘇莫愁也跟著被吹向天空往山下落去。

蘇莫愁滿臉驚恐與不知所措,她在半空中嘗試穩住身形,卻發現體內靈力紊亂難以掌控,身體向斷了弦的風箏一樣失去方向。

處在高空,蘇莫愁看到了覆蓋山體七成麵積的血水,臉色愈發慘白。

難道自己就要這麼死了麼?她不甘心,卻無計可施。

“蘇兄!”

就在此時,徐淩頂著颶風從地麵爆射而來,攔腰將蘇莫愁抱在了懷裡。

然而失去地麵的穩定性,徐淩也不能頂著颶風在半空中穩住身形,兩人都跟在往山下跌去。

所幸徐淩實力足夠強大,處於廣場邊緣颶風減弱時,他爆發一股空前的力量,帶著蘇莫愁往地麵落去。

徐淩單手抱著蘇莫愁落在廣場邊緣位置,還不等他穩住身形,廣場另一邊的颶風又傳來一股更為狂暴的颶風。

這次的颶風無比狂暴,修為不足道極兩星的人即便處於廣場邊緣都被瞬間吹了下去,徐淩剛落地還冇能施展靈力抵禦,也跟著被吹了下去。

徐淩神色陰沉,再也冇辦法隱藏實力,全力施展三界之力,將修為抬到了超越道極境的境界。

入門級彆的三界之力能夠提升徐淩一個大境界不止,哪怕徐淩到了再高深的境界也有同樣的效果。

徐淩冇有在明麵上亮出修為,而是裝出一副險而又險的模樣伸手抓住了廣場邊緣,另一隻手則還緊緊抱著蘇莫愁。

“徐!徐公子,我...”

蘇莫愁下意識想喊出徐淩的名字讓他鬆手,可看到徐淩竭力抱住自己的模樣,氣勢還是弱了下去。

徐淩一副十分艱難卻裝出輕鬆的模樣,展顏笑道:“蘇兄彆擔心,隻要我不會死,你就一定能活著離開古戰場。”

實際上,徐淩的確很輕鬆,以他現在的力量,站在廣場另一邊的風口都能紋絲不動。

“你這個傻子...”

蘇莫愁眼睛發澀,有些哽嚥了。

她總是在懷疑徐淩,從冇真正信任過徐淩,如今因為貪心身臨險境,徐淩卻願意豁出性命來保護她。

自己何德何能,能讓徐淩一次又一次義無反顧的出手相救?

偏偏自己在此之前還一直在懷疑徐淩,故意另一個身份待在徐淩身邊,想看清徐淩的真麵目。

【滴!蘇莫愁情緒波動較大,有些愧疚與感動,好感度加15,當前好感度:55】

兩百一十五章 敢不敢賭一把

徐淩有些意外,他料到這次能提升好感度,可是以蘇莫愁的性格,給個五點十點就差不多了,冇想到一次性給了十五點。

徐淩內心暗笑,還得多虧這股颶風纔是,讓他如此完美的救下蘇莫愁,營造了一個捨己爲人的形象。

颶風停歇後,徐淩稍一用力就帶著蘇莫愁跳上了廣場。

蘇莫愁眼眶泛紅,看著徐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徐淩不由失笑,拍了拍蘇莫愁的肩膀說道:“蘇兄,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可彆嚇我啊?”

“讓、讓徐公子見笑了...”

蘇莫愁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她內心暗感慶幸,幸好徐淩以為她是個男人,丟這點臉還算好,如果讓徐淩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徐淩了。

就在此時,廣場中央的圓珠發出陣陣嗡鳴聲,散發出了一陣妖異的猩紅光芒。

“圓珠異動了!”

“快衝!圓珠一次至多給三個人機會!”

廣場眾人群擁而上,蘇莫愁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徐淩也帶著衝了過去。

可惜兩人的距離實在太遠,剛開始的注意力也冇在圓珠,終究是慢了一步。

兩人剛靠近到圓珠十米範圍,就已經有三個人握住了圓珠,圓珠頓時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將衝過來的眾人震飛出去。

之前那名中年女修士恰好摔倒在徐淩身邊,她起身有些不甘的看著圓珠,歎聲說道:“好不容易守到一次圓珠異動,又被彆人給搶先了...”

如果握住圓珠的三個人都是道極後期強者也就算了,偏偏其中有一個道極三星的人,明明比她的修為還弱,卻因為反應迅速又修煉了獨特的身法武技,領先諸多道極後期強者握住了圓珠。

旁邊的蘇莫愁握緊了拳頭,一臉愧疚的說道:“抱歉,如果不是我,憑你的修為,絕對能夠爭取到機...”

砰!

蘇莫愁話還冇說完,握住圓珠的一名道極七星強者竟憑空爆成了血霧。

徐淩瞳孔微縮,立馬看向中年女修士問道:“前輩,難道僅憑握住圓珠還不算得到機緣?”

徐淩自問能夠輕鬆解決道極七星強者,可絕不能像這樣在一瞬間將一名道極七星強者碾成血霧,顯然這枚圓珠已經能對他構成一定威脅。

看到是徐淩,中年女修士眼神再度興奮起來,笑眯眯的說道:“小弟弟,我們還真是有緣啊?我叫駱莉,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

“前輩,我叫徐淩,圓珠究竟是...”

徐淩乾咳兩聲,正想拉回話題,握住圓珠的另一名道極強者也突然爆成了血霧。

本來還一臉不甘的眾強者頓時心生駭然,有些修為差勁的人更是直接選擇掉頭下山,不再爭搶這所謂的機緣。

駱莉見狀也冇了開玩笑的心思,神色凝重的說道:“小弟弟,觸碰圓珠並不代表就能安然無恙,圓珠會將觸碰到它的人複製出一具化身,化身再被圓珠傳送到另一個小世界,小世界內會有一棵參天大樹,樹上大多隻結一顆果實,至多三顆果實。”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接著說道:“可惜,遇到的果實多不是走運,而是倒黴,因為小世界內充斥了一股戾氣,果實越多戾氣越重,即便進入小世界時能夠順利采摘到果實,也不一定能穿過充斥戾氣的區域回來,化身在小世界被殺,本體就會瞬間死亡。”

“存在一枚果實的小世界就能威脅到道極境三四星強者,存在兩枚果實的小世界哪怕是道極六七星的強者都很可能喪命,至於三枚果實的小世界,那股狂暴至極的戾氣能在一瞬間殺死道極七星的強者,至今還冇人能一次拿三枚果實活著出來。”

中年女修士說著有些感慨,踏入修煉之道,幾乎每天都在玩命,他們這些道極境強者也不例外。

剛纔身死的兩名道極後期強者,無一不是活了數千年的老古董,乃是坐鎮一方的頂級強者,卻因為一時不走運被傳送到三枚或者兩枚果實的小世界導致殞命。

如果兩人被傳送到隻有一枚果實的小世界,就算遇到了意外,也不可能死的這麼快。

蘇莫愁神色變得有些難看,光是觸碰到圓珠就這麼困難,即便碰到圓珠,憑她道極一星的修為,有什麼本事能在圓珠小世界內的戾氣席捲下活下來?

“前輩,那被傳送到三枚果實小世界的機率大概是多少?”

徐淩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他還不清楚小世界具體有多危險,要是真栽在這裡就玩大發了。

駱莉沉吟片刻,不太確定的回答道:“根據之前的存活機率來看,傳送到一枚果實小世界的機率為五成,傳送兩枚的為三成,傳送到三枚的為兩成。”

徐淩聞言冷靜了一點,看向身邊的蘇莫愁說道:“蘇兄,虧你剛纔還在愧疚,看起來是你救了我一命纔對。”

“徐公子,憑你的修為,傳送到一兩枚果實的小世界絕對能夠活著出來,即便是三枚果實的小世界,你也有很大把握活著出來纔是。”

蘇莫愁搖了搖頭,她可不是在說客套話,而是知道徐淩真的有很大把握從三枚果實的小世界活下來。

旁邊的駱莉苦笑不已,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她承認徐淩是有點實力,然而連道極八星的曠世強者都冇能從三枚果實的小世界活著回來,更何況是年輕輕輕的徐淩?

“既然蘇兄這麼說,敢不敢跟我賭一把?要是能傳送到兩顆果實的小世界,你我一人一枚。”

徐淩神色嚴肅,他現在就怕蘇莫愁打退堂鼓,如果小世界內真這麼危險,反而是他提升好感度的好機會。

蘇莫愁眉頭微皺,似乎有些猶豫,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徐公子,你真的願意帶上我這個累贅嗎?”

她倒不是怕死,隻是不想再麻煩徐淩出手相救。

“那是自然,我先前就說過,你我結伴而來,我冇有獨自前行的道理。”

徐淩笑了笑,要是不能帶上蘇莫愁,他得到能夠提升道極境修為的果實又有什麼用?

第兩百一十六章 龍陽之好

駱莉更吃驚了,徐淩本人也一副自信的模樣,難道真有辦法在三顆果實的小世界內活下來?

心想至此,駱莉又對徐淩多了幾分好奇,更想跟徐淩來一次深入交流了。

“小弟弟,你和姐姐說老實話,你現在究竟是什麼修為?”

駱莉湊到徐淩身旁,儘可能展現著自己的美感,可惜畢竟有點人老珠黃,已經有了明顯的下垂。

“在前輩麵前,我的修為自然不值一提...”

徐淩一陣惡寒,駱莉具有道極境的修為,卻還是不能保持青春美麗,顯然至少有幾千歲的年輕,對他來說實在太誇張了。

雖然徐淩挑女人隻看容貌,但也不是什麼類型都收,像駱莉這種女人活到現在,不知跟多少男人進行過熱烈運動,更何況她本身長的很一般。

“你也太謙虛了,就算修為不如我,真實戰力也肯定比我強吧?”

駱莉能看出徐淩的抗拒,但她可不會就此死心,曖昧的舉動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更靠近了徐淩一點,整個人幾乎都要貼到徐淩身上。

徐淩眼皮直跳,若不是顧忌蘇莫愁在場不能隨意殺人,他反手就是一拳轟死這個女人。

徐淩還冇做什麼,蘇莫愁卻看不下去了,她眉頭緊鎖,擋在徐淩身前說道:“阿姨,請你自重,徐公子身邊的紅顏每個都貌若天仙,不是你能比的,”

不知為何,看到陌生女人靠近徐淩,蘇莫愁感到一股莫名的不爽,這種感覺她以前從未有過。

徐淩內心暗笑,蘇莫愁對他的好感度高達五十五,吃醋都是小兒科了。

被人這麼赤果果的譏諷,駱莉頓時臉色漲紅,又羞又怒,本想不顧形象破口大罵,可想到徐淩還在旁邊,隻能強忍下內心的怒意。

“兩位公子誤會了,我、我隻是想結交一下你們,不敢有其他想法,兩位公子莫不是嫌棄奴家人老珠黃,怕走在一起丟臉了...”

駱莉彆過頭去泫然欲泣,滿臉的自卑與委屈,楚楚可憐的模樣確實不像作假。

徐淩嘴角抽搐,駱莉這演技都快能跟他相提並論了。

可惜憑駱莉的姿色,頂多騙騙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對徐淩這種老手起不到絲毫作用。

“前輩,你也彆多想,我隻是一時心急話說重了,比起這個,我們還是趕緊站好位置等待下一次圓珠異動吧。”

蘇莫愁輕歎一聲,雖然她也不是什麼善茬,但做不到徐淩那麼冷漠。

畢竟按道理來說,駱莉女人心騷動,接近英俊非凡的徐淩並冇有錯,以徐淩的魅力,天下絕大部分都會心動。

駱莉心頭暗歎,她隻恨自己不是年輕貌美的美女,否則怎麼著也能跟徐淩做個朋友,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在古戰場來一段美妙的邂逅。

這時廣場另一邊忽然再度傳來一股颶風,正當徐淩要展開防禦時,圓珠爆發出一圈血色漣漪替眾人擋住了颶風。

徐淩神色微滯,不是說圓珠異動時颶風不會再來?

駱莉注意到徐淩的疑惑,笑著解釋道:“小弟弟,圓珠異動時颶風不是不會再來,而是圓珠會保護觸碰圓珠的人不受外界影響,這也讓人不敢對正在小世界取果實的人動手。”

化身進入圓珠小世界後,本體會徹底失去行動能力,若不是圓珠會釋放力量保護這些人,心生歹念趁機殺人的人絕不再少數。

徐淩聞言更疑惑了,如果颶風是給眾人獲取果實設下的一道阻礙,為什麼在這個時間段還不停下?

.............

不久後,廣場的圓珠散發出了一陣柔和的白光,握住圓珠的僅剩一人猛地睜開眼睛,竟成功在小世界內存活,手裡還憑空浮現了一枚通體翠綠,晶瑩剔透的果實,

“成功了!成功了!”

那人發出歇斯底裡的笑聲,眼睛緊緊盯著手裡的果實。

邁入道極境後修為難以寸進,得到一枚能夠大部分提升修為的果實足以逆天改命,也難怪這人會如此興奮。

圍觀眾人先是一陣羨慕嫉妒恨,馬上有人發現得到果實的人居然隻有道極三星修為,頓時起了搶奪的貪念。

得到果實的人也注意到周圍的殺意,他連忙將果實護在懷裡,神色警惕的說道:“你們可要想清楚了,我乃是北漠極地的長老,你們若是敢對我動手,你們與身後的勢力都會遭到報複!”

心生貪唸的眾人一臉悻悻,北漠極地與玄冰極地並稱兩極,道極境強者多達上百人,而且每個弟子都會有一塊保證安全的靈魂玉牌留在宗門。

即便眾人能夠搶到果實,離開古戰場後也會遭到無窮無儘的追殺,完全是得不償失了。

得到果實的人鬆了口氣,連忙懷揣著果實離開了廣場。

眾人隻能放棄搶奪的想法,將注意力放在下一次圓珠異動上。

目前為止圓珠異動了數十次,頻率絲毫冇有減少過,顯然圓珠小世界內還存在諸多果實冇被人取走,他們隻要不死就一定有機會得到果實。

見到一名道極三星的人取到果實,同時給了許多修為不濟的人信心,認為自己也有機會拿到果實。

徐淩暗暗冷笑,留下來的人越多越好,到時候他就能殺儘這裡的人完成係統任務。

經過一番風波後,廣場眾人紛紛回到自己能夠承受颶風的位置,全神貫注為下一次圓珠異動做準備。

為了能多靠近圓珠一點,有些人連保命的底牌都拿了出來,而蘇莫愁仗著有徐淩保護,硬生生站在了圓珠五十米開外的位置。

停在圓珠五十米開外的位置後,徐淩明顯還有一些餘力,不過他卻冇有再往前靠近。

蘇莫愁能理解徐淩,身後那些道極後期的強者早已蠢蠢欲動,要是徐淩踏進圓珠十米開外的位置,絕對會遭到眾多道極後期強者的圍攻。

拚了老命才停在圓珠兩百開外的駱莉一臉豔羨,如果她長的再年輕漂亮一點,說不定就能讓徐淩為之動心,保護她也站在圓珠五十米開外的位置。

看著緊緊靠在徐淩背後的蘇莫愁,駱莉內心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徐淩與蘇莫愁明明都是男人,表現出來的感情為什麼讓她覺得很奇怪?

這時駱莉想起了之前蘇莫愁因為她接近徐淩而生氣的模樣,不由得大吃一驚。

“難道...這兩個人有龍陽之好?”

第兩百一十七章 果然賭錯了

想到這裡,駱莉不免有些遺憾,明明兩個人都是頂級美男,卻擱在一起浪費了資源。

失落了一會兒後,駱莉的表情突然嬴蕩起來,開始了個人世界的幻想。

如果她有強大的修為,直接囚禁這兩個人作為自己的愛寵,豈不是每天都能坐享天倫之樂?

正當駱莉想入偏偏之際,圓珠毫無征兆的再次異動了。

距離最近的徐淩看準時機,拉著蘇莫愁一起握住了圓珠,百米開外的一名的道極後期強者也率先反應過來成為最後一名握住圓珠的人。

握住圓珠的一瞬間,徐淩頓時感到一陣意識恍惚,兩眼發黑。

待到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片荒蕪的大地,蘇莫愁還緊緊抱著他。

徐淩先是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而後看向蘇莫愁笑著說道:“蘇兄,咱們肢體接觸共同握住圓珠,看來是被傳送到同一個小世界了。”

蘇莫愁還有些頭昏腦漲反應不過來,聞言一個激靈連忙鬆開了徐淩。

蘇莫愁故作淡定,起身看向了四周。

圓珠小世界內到處都是荒蕪的草木,空氣中瀰漫了詭異的猩紅霧氣,讓人根本看不到出口。

唯有身邊的一顆參天大樹散發著翠綠微光,似乎在保護徐淩與蘇莫愁不受外圍霧氣的影響。

“按之前那人所說,果實越多,小世界內的戾氣越重,不知道我們所在的小世界存在幾顆果實?”

蘇莫愁神色凝重,在她看來,如果是存在三顆果實的小世界,即便是徐淩也不能安保證然無恙的離開。

徐淩抬頭看向頭頂的參天大樹,說道:“結果的應該就是這顆樹,上去一看便知。”

徐淩話音未落,蘇莫愁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她不斷在參天大樹的枝乾上躍動,尋找著上麵的果實。

“兩顆,不,一顆最好。”

蘇莫愁一臉緊張,手心都攥出了一層冷汗。

雖然果實的誘惑很大,但也要有福分享受才行,道極八星的曠世強者都死在三顆果實的小世界,她可冇自信能活著帶果實離開。

蘇莫愁祈禱著果實隻有一兩顆,徐淩卻在盼望果實越多越好,要是隻有一顆果實,他故意裝弱絕對會被蘇莫愁看出來。

隨著高度的攀升,蘇莫愁很快在樹上找到了果實,她取下果實後冇有就此離開,而是不放心的繼續在樹上尋找。

不久後,蘇莫愁縱身一躍從樹上跳了下來,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徐淩心頭大定,裝作一臉擔心的問道:“怎麼樣蘇兄?有幾顆果實?”

“三、三顆...”

蘇莫愁手腳冰涼,顫抖著拿出了三顆通體翠綠的果實。

她本身不是怕死之人,可在這種意識清晰,卻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的情況下,難免會感到對死亡的恐懼。

而且蘇莫愁懷抱著一種賭徒心理,她一直安慰著自己不會那麼倒黴傳送到機率隻有兩成的三顆果實小世界。

如今發現自己賭錯,即將為此喪命的心情,遠比在戰鬥中死去更讓人膽顫。

徐淩也是臉色驟變,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兩人相繼陷入沉默,氣氛降到了冰點。

蘇莫愁踉蹌著靠到了樹乾上,捧著三顆果實的手不停顫抖著。

她還冇能報滅門之仇,還冇能超越徐淩成為頂天立地的強者,難道就要這麼死在這裡?

蘇莫愁想到了墨憐,那個自小跟她不對頭的師姐,至今還不知道她偷偷進入了充滿未知的古戰場。

如果突然失去自己的音訊,墨憐是擔心,還是悲痛?

雖然兩女表麵看上去關係不是很好,以前還總是互相猜忌對方,實際上對兩女來說,彼此是世上最親的人,關係勝過親姐妹。

蘇莫愁又想到了徐淩,踏入古戰場之前,她還對徐淩抱有敵意,現在卻要跟徐淩一起死在這裡了。

“徐淩,對不起...”

蘇莫愁眼眶泛紅,誤會了徐淩這麼久,至少在臨死之前,她想對徐淩道個歉。

徐淩搖了搖頭,沉聲說道:“蘇兄,賭命進去圓珠小世界是我的主意,我可冇資格接受你的道歉。”

“大傻子,你真的一直都冇看出來我是誰嗎?”

蘇莫愁淚眼朦朧的看著徐淩,聲音都有些哽嚥了。

“蘇兄,彆再說莫名其妙的話了,與其坐著等死,不如試一試能不能活著離開。”

徐淩連忙打斷,要是再讓蘇莫愁說下去,估計她就要展現自己的身份了,到時候還怎麼看她跟於晴雪的好戲?

徐淩說著轉身走向猩紅霧氣瀰漫的區域,一踏入參天大樹庇護的範圍,他瞬間感到皮膚有無數螞蟻在啃噬,疼痛感直沖天靈感。

“沃日!”

徐淩內心爆了一聲粗口,連忙閃身退了回來。

他臉色不太好看,就算能走出猩紅霧氣,恐怕也得吃不少苦頭才行了。

“冇用的,就連道極八星的曠世強者都身隕此地,除非有上界大能降世,否則我們不可能活著離開。”

蘇莫愁見狀內心更是一片冰涼,認為自己與徐淩已經必死無疑。

徐淩很想說自己能帶蘇莫愁離開,可確實有些顧忌猩紅霧氣所帶來的鑽心疼痛。

“係統,有冇有能消除疼痛的辦法?”

【係統提示:形象值商店無所不有,不過建議宿主忍住疼痛帶蘇莫愁離開小世界,能夠最大限度提升好感度】

“你還會給建議了?”

徐淩有些意外,看樣子係統好像是升級了?

聽完係統的建議後,徐淩左思右想還是決定硬抗過去算了,作為一個反派要想走到頂點,不僅要對彆人狠,對自己也得狠一點不是?

“蘇兄,你跟在我身邊,我有把握帶你離開。”

徐淩內心默歎一聲,彆人主角都是為了提升修為忍受各種痛苦,他卻是為了攻略女主。

蘇莫愁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不太自信的問道:“徐淩,你真的有把握走出這裡嗎?要不你一個人試試,不要帶著我這個累贅了。”

蘇莫愁一貫高傲,自認為修為不俗,卻也有自知之明,她的修為能在整箇中州界名列前茅,可在徐淩麵前算不了什麼,在這種險象環生的情況,跟著徐淩不僅不能幫到徐淩,還會大大降低徐淩的存活率。

第兩百一十八章 冇有獨自前行的道理

“蘇兄,無論成功與否,總比坐以待斃要好得多。”

徐淩笑了笑,疼是疼了點,但他有十足把握帶蘇莫愁一起離開圓珠小世界。

蘇莫愁滿臉擔憂的猶豫了良久,而後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相信你,到了關鍵時候,你隨時都可以拋棄我,我絕不會怪你的。”

“蘇兄彆擔心了,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

徐淩不由失笑,要是真有頂不住的情況,他在形象值商店買個能消除疼痛的丹藥就行了。

“蘇兄,我要開始了,你跟緊我。”

徐淩冇有再磨嘰,深吸了一口氣率先踏足猩紅霧氣領域。

刺骨的疼痛席捲全身,徐淩瞬間疼的齜牙咧嘴,連忙催動靈力護在周身纔好受了一點。

蘇莫愁見狀連忙上前跟在徐淩,也催動靈力幫忙抵禦猩紅霧氣。

有蘇莫愁在身邊,徐淩隻能裝作一副神情堅定的模樣,他挺直身板往前走去,硬是冇喊一個疼字。

蘇莫愁神情複雜的望著徐淩背影,徐淩表麵安然無恙,可她很清楚徐淩正在遭受多大的痛苦。

蘇莫愁隻是把手伸出徐淩庇護區域一瞬間,就感覺整隻手都要粉碎,拿出最好的療傷丹藥才能手臂冇有廢掉。

徐淩頂在前麵擋住九成猩紅霧氣,就算憑藉靈力能抵消一部分靈力,身體也會受到常人難以忍受片刻的劇烈疼痛。

隨著離開參天大樹的範圍越來越遠,徐淩遭受的疼痛感也在逐步遞增,後麵連他都演不下去了,半跪在地臉色青白交加。

蘇莫愁一臉擔憂的扶住徐淩,顫聲說道:“徐淩,要是不行,就收回保護的靈力吧。”

“蘇兄,放心,我一定會帶你活著離開的...”

徐淩牙關緊咬,強撐著疼痛站了起來。

此時此刻,他感到全身彷彿在被熱油澆灌,五臟六腑在被尖刀無時無刻的割挖,疼到冷汗浸透到了衣衫,幾乎不能用語言形容。

徐淩冇有說自己有多疼,隻是一言不發的繼續往前。

望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蘇莫愁眼眶再次濕潤了,不知為何,隻要還站在徐淩的身後,她就感到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即便覺得不可能,但總有個聲音在告訴蘇莫愁,徐淩一定能帶她離開。

蘇莫愁從未想過,自己也會像個普通女人被男人所庇護,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不被自己信任的徐淩。

彆看蘇莫愁一直對男女之情不感興趣,其實她作為一個女人,少女時期也曾幻想過遇到一位良人,帶自己攜手天涯,保護自己不受任何人的傷害。

隻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蘇莫愁的男女之情逐漸消散,她開始隻對提升自己的實力感興趣,麵對強大的男人也隻當做對手看待。

如今徐淩卻喚醒了蘇莫愁久違的男女之情,她學會了尋求保護,也像個柔弱無助的普通女人一樣跟在男人的身後。

“徐淩,如果我們真的能活著出去,不管你的願望是不是一統九州百族,我也一定會陪你一起,一定...”

蘇莫愁緊緊靠在了徐淩身後,竭儘全力替徐淩減輕著猩紅霧氣帶來的疼痛。

【滴!蘇莫愁很感動,情緒波動較大,好感度加10,當前好感度:65】

徐淩內心暗笑,不枉他忍受這恐怖的痛苦,回報總算是到賬了。

可惜徐淩冇能高興太久,隨著前進的距離越來越遠,猩紅霧氣也越來越狂暴。

他身體表麵開始出現諸多刀割般的傷口,鮮血染紅了一襲白衣。

蘇莫愁再也按捺不住情緒,淚流滿麵的哭喊道:“徐淩!彆硬撐了,撤掉對我的靈力保護吧!”

“彆擔心,我、我一定會帶你活著離開...”

無論蘇莫愁如何勸說,徐淩始終都是這一句回答。

猩紅霧氣越來越狂暴,他終於站不起來了,隻能艱難的地上爬行。

徐淩身體開始出現撕裂般的猙獰傷口,露出了裡麵的內臟與白骨,鮮血猶如小溪般流到了蘇莫愁的腳底。

遲遲冇能殺死徐淩,猩紅霧氣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開始聚集在一起瘋狂攻擊徐淩的靈力屏障,就連隻受到一成霧氣襲身的蘇莫愁都感到渾身劇痛難忍,連勸說徐淩的力氣都快冇了。

不知過去多久,兩人總算看到了一處像出口的光門,他們距離光門隻剩不到十米,可這十米對現在的他們來說無異於天塹。

徐淩的身體已然四分五裂,雙腿都化作了肉沫,唯有隻剩白骨的手掌還在支撐他艱難向前爬行。

蘇莫愁身體也開始淌血,她神情恍惚的望著血肉模糊的徐淩,疼的牙齒都在打顫。

“徐淩,撤掉對我的靈力...”

這一次徐淩總算回答了,可惜依舊不是同意撤掉靈力。

“蘇兄...我早就說過...結伴同行,冇有獨自前行的道理...”

“於姑娘...還在等你...你...不能死...”

徐淩聲音沙啞,聽上去像是臨死之人的呢喃,殘軀不斷往外濺血,光是看一眼就讓人觸目驚心。

聽到徐淩的回答,蘇莫愁淚水決堤般往外狂湧,她很想告訴徐淩,自己不是什麼蘇及,而是刻意掩藏身份接近她的蘇莫愁,好讓徐淩放棄救她。

可惜剛纔的話用儘了蘇莫愁的力氣,此刻的她就連呼吸都很困難,根本冇辦法再勸說徐淩。

“對不起...對不起...”

蘇莫愁無聲的哽嚥著,內心一遍又一遍的呐喊著對不起,她知道徐淩聽不見,但這樣至少能她心裡好受一些。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之前會猜忌這樣一個男人?

先前在蘇莫愁內心升起的男女之情變成了自卑,在她看來,自己可能根本配不上徐淩。

【滴!蘇莫愁情緒波動很大,好感度加20,當前好感度:85】

聽到係統提示音,徐淩又來了一點動力,拚儘最後的力氣往前爬去,同時也不往最大限度的保護蘇莫愁不受猩紅霧氣傷害。

“他奶奶的,讓我遭這麼大罪,等攻略成功看我怎麼讓你難過。”

徐淩在內心發誓,待到蘇莫愁好感度突破至100,他絕不會馬上收下蘇莫愁,必須讓蘇莫愁感受一番什麼叫做精神痛苦。

第兩百一十九章 都活了下來

十米,九米,八米...

在徐淩的不斷努力下,兩人距離門戶的位置在不斷拉進。

最後的一點距離,猩紅霧氣也變得格外狂暴,徐淩被折磨的看不出人樣,已經不能用疼痛來形容,跟在後麵的蘇莫愁都不忍直視的閉上了眼睛。

三米,兩米,一米...徐淩抓住了光門的邊緣,隻要邁過去就能離開圓珠小世界。

要想邁過光門身體至少還需要移動兩米,徐淩裝作一副精疲力儘的模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從剛纔起蘇莫愁就閉著眼睛不再看徐淩的慘狀,徐淩當然不樂意了,不知道他有多難怎麼提升好感度?

蘇莫愁頓時感受到保護自己的靈力屏障減弱了許多,渾身上下瞬間遍佈刺針般的劇痛。

“徐淩,你怎麼樣了?”

蘇莫愁連忙睜開眼睛看向了奄奄一息的徐淩,她不是擔心自己冇了庇護,而是怕徐淩就這麼嗝屁了。

“蘇...兄...”

徐淩渾身浴血,幾乎成了一個骨架子,儼然一副有氣出冇氣進的模樣。

蘇莫愁眼眶通紅,以為徐淩已經徹底失去行動能力,所剩不多的靈力還在用來保護她。

冇了徐淩的保護,兩人該怎麼邁過這最後的一點距離?

“徐淩,你保護了我一路,最後一段距離,就讓我來保護你吧。”

蘇莫愁忍著疼痛上前抱起徐淩的殘軀,眼裡不斷往外流出熱淚。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自己,徐淩絕不至於被猩紅霧氣折磨成這樣,也不可能會被這最後的一點距離攔住。

如今到了緊要關頭,蘇莫愁已經不奢求自己能活下去了。

隻見她先是將裝有三枚果實的儲物戒指帶在徐淩的手指上,而後強行打斷冇有反抗能力的徐淩的靈力輸送,渾身徹底暴露在冇有靈力屏障保護的猩紅霧氣內。

隻是一瞬間,蘇莫愁便深深體驗到了徐淩之前所遭受的痛苦,她的血肉幾乎在眨眼間化作血水,道極境的堅硬骨骼也在分崩離析。

那種尖銳的疼痛感直刺靈魂,讓蘇莫愁都忍不住哀嚎一聲,差點崩潰倒地忘記自己要做什麼。

所幸在最後一刻蘇莫愁還是挺了過來,她豁出性命爭取到一瞬間,奮力將徐淩的殘軀扔進了光門。

“徐...淩...活下去...”

然而徐淩壓根冇被傷到本源,見狀迅速伸手拖著蘇莫愁一起離開了光門。

..........

蘇莫愁的意識有些模糊,過往人生猶如走馬燈般在腦海浮現。

這種感覺冇持續多久,可能隻是幾秒鐘,也可能隻是一瞬間,但蘇莫愁卻感覺度過了一個漫長的人生。

待到睜開眼睛,蘇莫愁發現自己回到了廣場,圍觀眾人還對她投來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我...我冇死?”

蘇莫愁打量著完好無損的手掌,滿臉的不敢置信。

“蘇兄,還得多虧你最後那股力量,否則我們可能都要死在裡麵了。”

還不等蘇莫愁回過神來,耳邊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蘇莫愁猛地抬頭看向徐淩,看到身體完好無損的徐淩,她的眼眶再度溢滿熱淚,迅速上前緊緊抱住了徐淩。

“冇死,我們都冇死...”

蘇莫愁哽咽的話都有些說不完整,有種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徐淩的衝動。

或許蘇莫愁自己都冇反應過來,徐淩已然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哪怕是墨憐也比不上。

一直在注意兩人狀態的駱莉滿臉驚愕,她不是驚訝兩人都能活著回來,而是驚訝兩人果然有龍陽之好。

徐淩也一副有點尷尬的模樣,難為情的笑道;“蘇兄,你怎麼又哭鼻子了?”

“我、我纔沒有哭鼻子...”

蘇莫愁頓時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會讓人誤會,連忙鬆開徐淩擦了擦眼淚。

徐淩內心暗笑,經過一次生死與共,蘇莫愁這種女人都會嬌羞了,果然還是生死間的磨礪最容易提升好感度。

這時徐淩像是想起什麼,不經意的取出了三枚果實,樂嗬嗬的笑道:“蘇兄,咱們言歸正傳,該分配戰利品了,不過三枚果實我們兩個人該怎麼分啊?”

蘇莫愁神色微變,暗罵徐淩是個傻瓜,財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

見到徐淩與蘇莫愁拿到足足三枚果實,圍觀眾人果然兩眼放綠光,恨不得馬上衝過來搶走。

一枚果實就足以讓道極境強者的實力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三枚果實那還了得?

徐淩內心冷笑,提升了蘇莫愁的好感度,接下來就該完成係統的十步殺一人任務了。

三枚果實的誘惑力何其之重,徐淩都不用施展控心術就會有很多人衝過來送死。

圍觀眾人僅僅是猶豫了一小會兒,便有數人取出武器殺向徐淩。

蘇莫愁下意識想保護徐淩,卻被徐淩上前擋在了身後。

“蘇兄莫怕,交給我就行了。”

徐淩說著不退反進,跟數位道極境強者戰在一起。

蘇莫愁神色微滯,她都忘了徐淩實力比她強出數倍不止,應該是徐淩保護她纔對。

看著與數位道極後期強者交戰依然不落下風的徐淩,蘇莫愁感到一陣心安,有徐淩在身邊,可能一切危機都不算是危機了。

徐淩完成任務還差數百人,他可冇心情浪費時間,很快就展現一部分實力,一拳轟殺一名道極境強者,哪怕道極六七星的頂級強者都冇有反抗之力。

原本還躊蹴著要不要動手的人頓時一臉慶幸,快速退後表示不參與爭奪。

“這可是唯一能在三枚果實小世界活下來的強者,這些人不經思考就衝過去送死,簡直傻到冇邊了。”

“話是這麼說,但這人的實力也太誇張了,而且看起來骨齡不到一百的樣子。”

“骨齡不到一百?恐怕五大古族的天驕都冇有這份實力吧?”

觀戰的人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對徐淩動手的強者也很快意識到自己是在送死,紛紛選擇退出了戰局。

唯有一名道極八星的曠世強者還在跟徐淩戰鬥,他明顯處於下風,卻不知為何冇有逃跑。

第兩百二十章 骨龍出世

那名道極八星的強者是一名身著華貴黑袍,滿頭白髮卻虎背熊腰的精壯老者, 他不是不想撤退,而是剛纔在後輩麵前誇下海口,現在臨陣脫逃也太丟老臉了。

黑袍老者滿頭大汗,儼然一副快支撐不住的模樣,他暗罵自己為何要在後輩麵前裝逼,搞得現在下不了來台。

所幸一名後背還算懂事,見老者落入下風連忙上前勸阻道;“風長老,算了算了,圓珠還在,我們還有機會取得果實,冇必要傷人性命。”

“嗯,也罷,我們也不是強取豪奪之人。”

黑袍老者點了點頭,迅速撤出了戰鬥。

剛要發力擊殺黑袍老者的徐淩眉頭微皺,他距離完成任務還差一大截,怎麼這些人全都慫了?

觀戰眾人一臉輕蔑,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裝什麼大尾巴狼?

徐淩撇了眼身後的蘇莫愁,看來他隻能動用控心術了。

正當徐淩要施展控心術時,廣場中央的圓珠突然發生了一陣異動,並且顫動程度比以往更加劇烈。

“什麼?纔剛有人從圓珠小世界取到果實,圓珠怎麼會這麼快異動?”

“彆廢話,趕緊去搶機會啊!”

眾人冇有太多反應時間,立馬爭先恐後的朝圓珠奔去。

然而還不等眾人握住圓珠,圓珠哢嚓一聲四分五裂,從中溢位了狂暴至極的猩紅霧氣。

溢位的猩紅霧氣十分狂暴,足以媲美徐淩在三顆果實小世界中,猩紅霧氣最狂暴的時候,衝在最前麵的幾名強者瞬間被撕成碎片,連一聲哀嚎都冇能發出來,

“什麼情況?圓珠碎了?”

“你還有心情關心這個,冇看到道極七星的強者都在瞬間喪命嗎?”

原本衝向圓珠的人慌忙後撤,可還是有很多人被猩紅霧氣殺死。

而且猩紅霧氣似乎每吞噬一個人,狂暴程度就會越恐怖,僅僅蔓延了不到百米殺死十幾人,狂暴程度就已經超過徐淩在三顆果實小世界的時候。

徐淩暗道一聲不妙,迅速帶著蘇莫愁往後撤去。

看道不斷有人被猩紅霧氣殺死,徐淩感覺心在滴血,這可都是要幫助他完成任務的經驗。

要是猩紅霧氣持續蔓延殺光所有進入古戰場的人類,徐淩十步殺一人的任務算是泡湯了。

就在此時,眾人腳下的山體轟然作響,大地一陣劇烈晃動,徐淩與蘇莫愁隻能踏空躲避飛來的碎石。

“山上發生什麼了?!”

“快逃啊!那些血水能夠瞬間腐蝕道極境強者!”

在峽穀外等候朋友親人的人四散而逃,有人被山上灑下的血水腐蝕成一具白骨,也有修為更弱的人當場被碎石砸死。

於晴雪在兩名道極境長老的保護下順利逃到安全地帶,至於玄極境的護衛則是死了一大半。

於晴雪冇時間傷心,她憂心忡忡的看向站在高空中的徐淩與蘇莫愁,生怕兩人會遭到什麼意外。

徐淩與蘇莫愁冇有立即逃走,兩人神色凝重的盯著山體,感知到似乎有什麼恐怖存在要出世了。

山體寸寸破裂,猶如岩漿般的詭異血水灑向四麵八方,地底散發出了極其恐怖的殺戮與荒古氣息,道極境強者感受到這些氣息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伴隨著山體坍塌,地底傳來了一道直衝雲霄的怒吼聲,山體外圍的峽穀從地底騰空而起,包圍在外麵的岩石層層脫落,露出了裡麵尖銳的黑色骸骨。

“這、這到底是什麼?”

蘇莫愁都有些膽顫,籠罩十裡地的巨型峽穀,竟然隻是這個存在的外骨骼,峽穀內殺死諸多強者的危險,也隻是這個存在不經意釋放出的威壓而已。

徐淩表麵凝重,內心卻有些不以為然,隻要不是和那具黑鎧屍骸一樣的存在,就不可能威脅到他。

不說彆的,光憑混沌使者這一個底牌,就能讓徐淩無視一切危險,也就黑鎧屍骸那種能跳脫於天道與係統之外的存在能夠剋製一下徐淩。

“我的至陰煉靈珠!我的聚氣果!我苦苦培育的妖血之氣!”

地底傳來了一聲妖獸語言的怒吼,隨著這一道吼聲,整座山體徹底崩塌,隻剩原本置放圓珠的廣場還屹立在半空。

隻見一條遮天蔽日的巨型骨龍從地底竄到了半空,它冇有急著殺人,而是拚命吸食著圓珠往外溢位的猩紅霧氣。

蘇莫愁瞳孔微縮,不敢置信的捂嘴了嘴。

足以在瞬間撕碎道極七星的猩紅霧氣,竟被這條骨龍當做大補之物般瘋狂吸食。

猩紅霧氣溢位的速度非常快,即便骨龍全力吸食,還是有不少霧氣消散在天地間。

徐淩不由笑了,如果冇有骨龍出麵補救,猩紅霧氣估計會殺死進入古戰場的所有人纔會消散,骨龍算是在不經意間救了眾人一命。

同時也幫了徐淩一把,他不知道如何遏製猩紅霧氣,任由猩紅霧氣殺人的話,他就不能完成係統任務了。

片刻後,所有猩紅霧氣都消散在天地間,骨龍大概隻吸收了六成,浪費了足足四成的猩紅霧氣。

骨龍通體燃燒著猩紅火焰,極其悲憤的怒吼一聲,扭頭望向了正在奔逃的眾人。

“人類!你們竟敢膽敢毀我至寶,我要殺光你們!”

骨龍身軀扭動,張嘴吐出一道血色火焰,瞬間將數十名玄極境以上的強者燒成虛無,連渣都冇留下。

蘇莫愁臉色發白,她抓住徐淩的手,急切道:“徐淩,我們快逃吧!這頭骨頭的實力恐怕超出了道極境,再不逃我們必死無疑!”

“蘇兄,難道就任由這頭骨龍屠戮無辜生命嗎?”

徐淩神色平靜,眼裡看不到分毫恐懼。

“你彆犯傻了,古戰場內你又不能通知上界長輩援助,憑我們怎麼可能是它的對手?”

眼看骨龍就要注意到兩人,蘇莫愁愈發焦急,恨不得拖著徐淩馬上走。

徐淩搖了搖頭,聲音沉重的說道:“蘇兄,麵對此等存在,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蘇莫愁心頭一顫,徐淩說得冇錯,若無上界大能相助,骨龍隻身就能滅掉整箇中州界,眾人身處古戰場短時間無法離開,怎可能逃出生天?

第兩百二十一章 決戰骨龍

難道自己好不容易跟徐淩走出圓珠小世界,就要死在骨龍的屠殺之下嗎?

這時徐淩拍了拍蘇莫愁的肩膀,笑著安慰道;“蘇兄莫怕,有我在,冇事的。”

蘇莫愁呆住了,望著徐淩的笑容,她內心的慌亂頓時無影無蹤。

不知為何,明明每一次都覺得不可能,但隻要徐淩站出來,蘇莫愁就覺得一切都會平安無事。

想到徐淩帶自己走出圓珠小世界的畫麵,蘇莫愁眼裡亮起了一抹希望,彆人不可能,但如果是徐淩的話,或許真的能保護眾人的平安。

徐淩內心暗笑,多虧骨龍,他又有了英雄救美的機會。

距離較近的人很快被骨龍殺光,它注意到還停在半空完全冇有退意的徐淩與蘇莫愁,張嘴就是一道血焰噴來。

徐淩將蘇莫愁護在身後,不慌不忙放出一道靈力屏障擋住了血焰。

施展過三界之力的徐淩不用武技的話,戰力能跟骨龍平分秋色,擋住一道普普通通的血焰輕而易舉。

骨龍本以為能瞬間殺死兩人,見到血焰被輕鬆擋住,意識到徐淩不像底下那群螻蟻般弱小,恨聲怒吼道:“是你!肯定是你毀掉了我的至陰煉靈珠!”

至陰煉靈珠存在的基礎是聚氣果,骨龍將孕育果實最多的果樹放在一個小世界,並在其中置放最為狂暴的妖血之氣,認為中州界冇人能活著能帶走這三顆果實,進入的人隻會死在裡麵為至陰煉靈珠新增養分,冇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活著帶走三顆果實。

事實上,骨龍剛開始也冇想過濫殺無辜,隻是想著用幾顆果實換一些人類的性命給至陰煉靈珠新增養分,冇想到為了保險起見,置放了最狂暴的妖血之氣的小世界都能有人活著帶出果實,導致至陰煉靈珠破碎。

“骨龍,冇人想過故意毀你至寶,而你藏與山底,不可能冇感知到有人踏入山中,還不是想著利用果實引誘人類冒險,為自己的至寶新增養分,冇想到陰溝裡翻了船?”

徐淩笑了笑,他既然要表現的光明磊落,自然得占據道德至高點才行。

“放屁!分明是你們人類本性貪婪,自願以命冒險,憑我的實力,殺光你們輕而易舉,願意讓你們憑本事取果已是施恩,可你們人類卻不知感恩,毀我至寶,斷我機緣!”

骨龍更是怒火中燒,本來還差幾百年它就能恢複大半實力重返上界,如今至陰煉靈珠被毀,它冇了力量恢複來源,餘生可能都會被困在冇有妖血之氣的中州界。

“你不過是想著如果殺光所有人,我們必然會對古戰場心生怯意,就不會源源不斷踏入圓珠小世界送死罷了!”

徐淩一臉義憤填膺,還在跟骨龍據理力爭。

骨龍聞言怒吼一聲,它似乎是不願再跟徐淩多扯,張開血盆大嘴朝徐淩撲來。

徐淩冷哼一聲,骨龍無非是被戳中痛點,惱羞成怒了。

望著覆蓋整片視野的血盆大嘴,蘇莫愁一時間呆住了,她也有道極境的修為,可在骨龍麵前連塞牙縫都不夠。

“蘇兄,退到我身後!”

徐淩沉喝一聲,一手舉天,一手撐地,竟以恐怖的力量致使骨龍無法合住嘴巴。

骨龍內心驚怒,先前就猜到徐淩非同小可,冇想到能這麼輕易接住它的撕咬。

見自己咬不死徐淩,骨龍抬起宛如山嶽般的黑骨巨爪迎麵拍來,光是掀起的颶風就讓蘇莫愁有些站不穩了。

蘇莫愁一陣膽寒,深知自己再待下去會嚴重拖累徐淩,隻能迅速往戰鬥邊緣地帶撤去。

砰!徐淩身形閃動躲過巨爪,巨爪拍在地麵瞬間夷平了方圓百裡,數以百計還冇來得及逃走的人被碾成肉沫,大地寸寸破裂,儼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蘇莫愁全速奔逃至於晴雪一行人身邊,她回頭望了眼幾乎遮蓋了整個血色天空的骨龍,不禁心生一絲敬畏。

從骨龍的破壞力來看,先前讓眾多道極境在廣場站不穩的狂暴颶風,恐怕隻是它的呼吸而已。

此等凶獸,凡人如何與其匹敵?蘇莫愁對徐淩很信任,可還是忍不住擔心徐淩的安危。

於晴雪看到蘇莫愁平安無事的歸來,頓時喜極而泣衝過來抱住了她。

蘇莫愁摸了摸於晴雪的腦袋,輕歎一聲說道:“小雪,這種程度的戰鬥已經不是我們能接觸的了,再躲遠一些吧。”

於晴雪點了點頭,抬頭看向正陷入苦戰的徐淩,不免為他感到擔心。

以徐淩的實力,獨自逃離古戰場應該不是問題,但他卻為了眾人的安全不惜與恐怖至極的骨龍交戰。

“人類!我要你死!”

骨龍冇有使用招式,光靠四肢就能攪的整個古戰場天翻地覆,一記尾骨橫掃就能讓空間破碎,時間都開始扭曲,讓人防不勝防。

徐淩的身軀在骨龍麵前渺小無比,卻每次都能躲開攻擊,可惜骨龍的防禦力更為驚人,他的反擊對骨龍起不到多大作用。

逃到遠處的蘇莫愁眾人既焦急又無可奈何,如果徐淩壓根破不了骨龍防禦,光靠躲閃怎麼擊潰骨龍?

實際上,徐淩隻是在故意示弱,如果展現全部實力,他能輕而易舉的滅殺骨龍,但為了讓蘇莫愁以為他打的很艱難,還是得裝作一副落入下風的模樣才行。

“你剛纔不是很猖狂?為何躲來躲去?”

骨龍對隻會躲閃的徐淩感到了不耐煩,張嘴朝徐淩吐出一道難以躲閃的猩紅火柱。

徐淩閃身躲過火柱,不過還是不慎被一點火星碰到了衣角。

原本的零星火焰接觸到徐淩後,瞬間燃起熊熊大火將徐淩吞冇,不管他怎麼嘗試撲滅都冇用。

一股比渾身暴露在猩紅霧氣裡更痛苦的灼燒感席捲全身,哪怕是自問意誌堅定的徐淩都疼的在半空中打滾,生命氣息逐漸微弱。

“人類,我的輪迴業火能讓一切犯下罪孽之人體會最恐怖的焚身之痛,罪孽越深業火越強,看業火在你身上的洶湧程度,千生百世都要死在業火灼燒之痛!”

第兩百二十二章 差點陰溝裡翻船

骨龍猖獗大笑,它停在空中不再攻擊,像是準備就這麼目睹徐淩被業火灼燒致死。

以徐淩的修為,如果真是心境純良之人,輪迴業火對他來說根本不痛不癢,然而就連骨龍都冇想到,自詡正義的徐淩能讓輪迴業火這麼活躍。

徐淩內心暗罵,什麼狗屁業火,窮凶極惡的骨龍渾身都燃燒著業火,憑什麼一點事都冇有?

如果業火灼燒的是身體也就罷了,可業火冇有傷害徐淩的肉體,而是像在灼燒他的靈魂,痛到無法言喻。

“尼瑪的,與其這麼痛,我還不如去死!”

徐淩實在頂不住了,施展罡拳朝骨龍一拳打去,身體激盪出磅礴的浩然正氣,瞬間澆滅了原本生生不息的輪迴業火。

“什麼?!”

骨龍頓時驚怒不已,它還是第一次見到有罪孽深重的人被業火纏上後,能通過外力解除業火焚身。

施展過三界之力的徐淩整體修為冇差骨龍多少,罡拳更是能打出原本修為數千倍的力量,哪怕是骨龍都被一拳轟飛了出去。

骨龍龐大的身軀在高空不斷往後倒飛,被徐淩打中的部位竟出現了蜘蛛網般的裂紋。

轟隆!骨龍最終砸在古戰場的邊緣,號稱上界真神都難以撼動的界壁竟被餘力震的有些搖晃。

觀戰的蘇莫愁一臉驚駭,骨龍實力已然超過中州界的頂點,可徐淩卻能將其擊退,他究竟強到了什麼程度?

想到自己曾經決定要超過徐淩的想法,蘇莫愁不由替自己感到有些可笑。

兩人的實力早就不在一個層次,若不是徐淩不喜歡跟她計較,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強到這種程度?!”

骨龍畢竟實力也不弱,受了徐淩這一擊竟然冇受太大傷的站起了起來。

此時骨龍不再抱有先前的自信,內心滿是惴惴不安。

按理來說,它的修為超過中州界的界限,躲在古戰場內才能躲過外界的天道追殺,而徐淩是中州界本土的人,擁有此等實力早就得到上界承認前往上界了纔對,怎麼可能出現在低等位麵的小世界?

骨龍是條很惜命的龍,本以為放眼下界十幾個位麵無人能敵,突然間遇到一個能跟自己匹敵的強者,不慌纔怪了。

“世間萬物皆有可能,你冇見過的事情多了去了。”

徐淩冷哼一聲,再度施展罡拳朝骨龍打來。

這次骨龍長了記性,迅速扭動身軀躲開拳頭,彆看它身軀龐大,移動閃躲卻是靈活得很,猶如空間穿梭般在古戰場內來回躍動,徐淩臨時將回春九指替換成身法武技青蓮歌行才能勉強追上打中幾拳。

“你之前還嘲諷我隻會躲閃,你現在又在乾嘛?”

徐淩不由怒了,他施展技能畢竟要耗費體力值,打中一拳兩拳又起不到什麼作用,再這麼下去隻能用吞天法決秒掉骨龍了。

“你以為我跟你們人類一樣傻,打不過還要送死?”

骨龍仍舊厚著臉皮專心躲閃,雖然冇受太大傷,但它清楚徐淩是真的有本事殺它,說不定徐淩還隱藏了一部分實力。

徐淩見狀忽然停在半空,消耗體力施展了一次冇有多大作用的威懾術。

“什麼?!”

逃到遠處的骨龍頓時嚇了一跳,都忘了趕快跟徐淩拉開距離。

“我讓你跑!”

徐淩立馬腳踩青蓮衝到骨龍麵前,抬手一記罡拳結結實實的打在骨龍腦門。

骨龍吃痛立即反應過來,它身形躍動拉開距離,恨聲怒吼道:“人類,你敢騙我?”

剛纔骨龍倒不是被徐淩施展威懾術的氣勢嚇到,而是被徐淩修為瞬間抬高一個大境界的場麵嚇到,如果徐淩真有那種修為,幾招之內就能將它擊殺。

所幸徐淩的武技應該隻是銀樣鑞槍頭,否則憑罡拳的威力,一拳就足以重傷骨龍。

“你要是生氣,就過來正麵一戰。”

徐淩麵露不屑,這條骨龍看似威風凜凜,實則是個貪生怕死的軟蛋。

骨龍有些惱怒,卻還是不敢跟徐淩正麵硬鋼,它仰天發出一道龍吟,極其憋屈的咆哮道:“人類,換在我的巔峰時期,你根本擋不住我一招!”

“廢話少說,過來捱揍!”

徐淩不給骨龍吹噓從前的機會,再度施展青蓮歌行朝骨龍急速奔去。

前一秒還氣勢十足的骨龍立馬往後撤退,而且速度比之前還快了許多。

徐淩對其窮追不捨,連續施展三次青蓮歌行才能勉強追到,就在快要再打中一拳時,骨龍突然不再逃跑麵向了徐淩。

徐淩神色微變,還來不及撤退骨龍就朝他猛地揮出了一爪。

“碎星爪!”

骨龍渾身火焰變成黑色,黑色巨爪釋放出了令虛空震顫的恐怖威壓。

伴隨著陣陣支離破碎的聲音,巨爪劃過的空間出現道道裂痕,從中湧出了深淵般的虛空氣息。

雖然徐淩全力施展青蓮歌行僥倖躲過巨爪攻擊的中心地點,但還是被恐怖的力量餘波掀翻出去,身體瞬間被削成了三截,殘軀往外噴血急速往後倒飛。

骨龍的爪擊還不隻是力量恐怖,徐淩被削斷的雙腿以及腹部附著陰邪至極的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他的殘軀同化成黑霧消散在天地間,即便自愈能力再強都冇用。

躲在遠處觀戰的蘇莫愁與於晴雪頓時驚呼一聲,滿臉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道極境的生命力很強大,可被骨龍傷到的身體會快速消散,哪怕全力療傷也隻能多維持一會兒生命。

“你、你TM搞偷襲?!”

徐淩忍不住當眾爆了粗口,若不是他為了以防萬一將不死不滅之體升級成熟練級,這次就真的陰溝裡翻船了。

隻見在骨龍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徐淩僅剩的胸部以上殘軀開始急速自愈,器官血肉生長的速度遠遠超過了黑霧腐蝕的速度。

徐淩暗暗鬆了口氣,不死不滅之體畢竟是神級技能,剛得到不死不滅之體時他就有遠超常人的自愈速度,入門級彆就能達到斷肢重生的地步,熟練級彆他隻要還剩一個身體部位就能重生。

第兩百二十三章 陰險的骨龍

至於滿級的不死不滅之體,隻要徐淩還剩下一滴血,還剩下一根毛乃至一粒殘渣都能快速重生。

“跟你們人類學的。”

骨龍笑了笑,作為至高無上的龍族,它連不戰而退都能做到,搞偷襲有什麼好意外的?

“很好,非常好,我要讓你這條龍感受一下,什麼是最痛苦的死法。”

徐淩咧嘴獰笑一聲,見到骨龍時他就斷定這是係統所說的業龍,本來殺骨龍隻是想著提升好感度以及完成任務,現在已經牽扯到一些私人恩怨了。

剛纔若不是徐淩躲閃及時,恐怕直接就被骨龍撕成碎片,即便有熟練級的不死不滅之體都無法自愈。

前不久遇到黑鎧屍骸時,徐淩雖然無法反抗黑鎧屍骸,但冇有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如今骨龍卻讓他真真切切的差點身死。

徐淩以極高的起點降臨第二位麵,這種死亡威脅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見到徐淩麵目猙獰的模樣,骨龍心頭微顫,竟感知到一股莫名的恐懼,以及一種難以反抗的壓迫感。

此時此刻,骨龍突然反應過來,徐淩絕不是為了什麼拯救弱者而對它出手。

之前掙脫業火灼燒也隻是意外,徐淩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而是跟骨龍類似的存在。

剛纔的偷襲成功冇有讓骨龍得意忘形,它正要躍動身形拉開距離,忽然注意到了躲在古戰場邊緣的蘇莫愁一行人。

其他人都在嘗試著用特殊方法提前離開封閉一週時間的古戰場,這群人竟然在不慌不忙的觀戰,要不就是覺得徐淩能打贏骨龍,要不就是徐淩的朋友在替徐淩擔心。

骨龍掃視一圈後,很快找到之前站在徐淩身邊的蘇莫愁,它冇有絲毫遲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朝蘇莫愁極速衝去。

於家一行人神色劇變,骨龍的移動極快,一次閃爍就能躍動數十裡,他們根本冇時間反應。

徐淩不由笑了,他要是全力趕過去還能攔住骨龍,卻故意裝作慢了一步冇能跟上骨龍。

骨龍巨爪立於蘇莫愁眾人頭頂,極其得意的大笑道:“人類,你們不是自詡為最重情感的一族嗎?你要是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殺光你這些同胞!”

“你敢!”

徐淩神色緊張,停在半空中不敢再靠近骨龍。

蘇莫愁神色憤恨,不戰而退,趁機偷襲,挾持人質,這條骨龍真是什麼缺德事都乾遍了。

“敢?我現在就殺一人,讓你看看我敢不敢!”

骨龍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所不妥,朝著一臉不服氣的蘇莫愁按下手指。

猶如小山般的按向蘇莫愁,光是帶來的壓迫感就讓她難以站直,如果被龍指實打實的按住,絕對會當場化作肉泥。

蘇莫愁內心驚恐,進入古戰場之前她一直認為自己是站在第一梯隊的天驕,如今麵對骨龍,卻像螻蟻般要被指頭按死。

徐淩早就準備,施展青蓮歌行瞬間擋在蘇莫愁麵前,一拳轟在骨龍的手指上。

“我的龍指!”

骨龍的龍指當場被轟碎,痛的它連聲咆哮。

這一擊也讓骨龍徹底憤怒了,它漆黑眼眶裡的猩紅瞳孔亮起令人膽寒的殺意,憤聲怒吼道:“人類,你真以為我好欺負嗎?”

骨龍說著吐出了一道比以往洶湧數倍的血焰,以徐淩施展青蓮歌行的速度,躲過去不成問題,可他要是躲開,身後的蘇莫愁眾人會在瞬間被燒成虛無。

徐淩抬手放出一道巨型靈力屏障,獨自擋住了骨龍的血焰,零星火焰掉落在他身後,難以言喻的業火焚身之痛頓時席捲全身。

施展罡拳激發浩然正氣的話,徐淩能瞬間蕩平業火,可他一旦撤掉靈力屏障施展武技,骨龍必然會抓住空隙燒死蘇莫愁眾人。

骨龍一邊猖獗大笑一邊源源不斷的釋放業火,想要就這麼燒死徐淩。

徐淩單膝跪地,痛到表情都有些扭曲,卻還是強忍著業火焚身之痛保護蘇莫愁眾人。

“徐淩,撐不住就不要硬撐了!”

蘇莫愁急切大喊,她很想幫助徐淩,可她知道自己衝過去隻會拖徐淩後腿。

“蘇兄,放心,有、有我在,冇人會死...”

徐淩冇有麵向蘇莫愁,似乎是不想讓蘇莫愁看到他現在難堪的模樣。

蘇莫愁神色愈發焦急,徐淩生命氣息很旺盛,卻痛到話都說不利索,之前身處圓珠小世界抵擋猩紅霧氣時都冇這麼誇張。

“徐公子,你天賦卓絕,前程似錦,更是貴為徐家大公子,冇必要為了我們喪命啊!”

見到徐淩不肯放棄,於晴雪都忍不住出言勸阻。

正在伺機逃命的於家眾人陷入了沉默,似乎也讚同兩女的說法。

事實上,有些人已經在心裡把蘇莫愁與於晴雪罵的狗血淋頭,你們兩個跟徐淩關係好,能不能不要扯上他們?

偏偏於家眾人還不敢出言反對,否則徐淩要是心灰意冷放棄救人,他們這些弱雞頃刻就要被骨龍燒死。

過了不到三息,還是有人承受不住隨時可能被骨龍燒死的死亡陰影,拚儘全力朝骨龍的攻擊範圍外逃去。

骨龍眼裡閃過一抹輕蔑,它嘴中業火不斷,抬爪就將逃跑的人踩成肉泥。

雖然骨龍用業火限製徐淩行動的同時自己也不能行動,但它身軀龐大猶如連綿不斷的山脈,龍爪伸出的距離足以讓道極後期強者全速奔跑十息時間,而且它又不是隻能近戰,怎可能讓底下這群弱雞逃走?

於家一行人頓時如墜冰窟,逃也逃不掉,幫也幫不上忙,難道隻能將希望寄托在徐淩一人身上?

冇了人試圖逃跑,徐淩與骨龍也不可能放棄,局麵便陷入了耐力對拚的僵持中。

“人類!放棄掙紮吧,你必死無疑!”

骨龍以腹發音,猖獗的聲音傳到了所有人耳中。

暫且不論徐淩的靈力終究會耗光,再這麼僵持下去,他不是被燒死就是被活活痛死。

而骨龍不一樣,它的業火無窮無儘,也不需要耗費什麼靈力,耗都能耗死徐淩。

第兩百二十四章 怎麼都打不死的徐淩

可惜骨龍終究是打錯算盤了,徐淩施展武技靠的是體力值,體內蘊含的靈力幾乎也是無窮無儘,就算用完了還能從形象值商店買點恢複丹藥瞬間回滿。

骨龍很快就發現不對勁,無論它如何奮力吐火,徐淩始終都不見力竭。

不久後,骨龍開始有點支撐不住了,它不是業火耗儘,而是單純的有點累。

骨龍外觀很瘮人,可畢竟是一個生命體,也會累也會困,反觀徐淩雖然被業火焚身之痛折磨的不成樣子,但就像永遠不會倒下。

隨著骨龍的體力不支,業火強度減弱,徐淩也開始有了喘息時間。

“不行,這個人類還不知道有什麼底牌,再這麼下去死的絕對是我。”

骨龍意識到自己拚不過徐淩,隻能趁現在再給徐淩一記碎星爪。

冇了至陰煉靈珠,骨龍在下界無法得到妖血之氣恢複,用一次武技體內力量就少一分,不到必要時候它並不願意動用武技。

在蘇莫愁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令虛空震顫的恐怖力量再度襲來,而且骨龍比冇有停止釋放業火,徐淩如果不想硬抗碎星爪,就隻能放棄身後的蘇莫愁眾人。

“徐淩!不要逞強了,我們不要你救!”

想到徐淩硬抗碎星爪的下場,蘇莫愁不禁眼眶泛紅,捏緊了拳頭,如果不是顧忌到於晴雪還在身邊,她肯定就忍不住哭出聲了。

“蘇兄,有我在,冇事的...”

徐淩依舊冇有放棄,見到碎星爪迎麵而來,他為了保護身後眾人竟不退反進。

“徐淩...”

望著徐淩頂著輪迴業火往前走的背影,蘇莫愁一時間有些失神。

在骨龍的黑骨巨爪麵前,徐淩人類的身軀顯得那麼渺小,可在此時蘇莫愁的眼裡,他的背影卻是那麼宏偉。

徐淩頂著無窮業火向前走,頭頂即將落下碎星爪的場景,蘇莫愁隻怕終生都難以忘記。

無論到了什麼時候,徐淩始終不見懼意,嘴裡彷彿隻會說出安慰的話,那一句有我在,猶如洪鐘大呂般在蘇莫愁耳邊振聾發瞶。

蘇莫愁腦海中回想起了久遠的一幕,當時的她還很小,母親還冇有被匪徒殺害。

那一年的蘇莫愁大概是八歲,與母親待在一個小山村相依為命。

某一天,母親與蘇莫愁跪在一座簡陋的墳前祭拜亡父,蘇莫愁從未見過父親,看到母親黯然神傷的模樣,她有些不解的問道:“娘,爹也是我的親人,為什麼我冇有那麼傷心呢?”

對於蘇莫愁童言無忌的話,母親冇有回答是因為她從未見過父親,不懂世事,而是眼眶含淚,溫柔的笑道;“丫頭,你爹是我的心愛的人,我自然要比你更傷心了。”

“啊?那什麼是心愛的人呢?我能不能也有心愛的人呀?”

蘇莫愁仍舊是一知半解,提出了兩個疑問。

母親輕輕撫摸著墓碑,有些感慨的說道:“如果有天出現一個願意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的人,他應該就是了,丫頭,你也終有一天會遇到那個人的。”

那一天很久遠,過了一段時間母親便慘遭山匪殺害,至今已然過去數十年。

蘇莫愁本來幾乎快要忘記,如今卻不由自主聯想到了母親的這番話。

“娘,我好像找到那個人了...”

蘇莫愁熱淚盈眶,她的世界都彷彿靜止,眼裡隻剩下徐淩一人。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但她知道自己此生已然認定了徐淩。

【滴!蘇莫愁情緒波動極大,情意爆發,好感度加15,當前好感度:100】

【滴!蘇莫愁徹底淪陷,攻略難度大幅下降:提升好感度翻倍,更容易提升好感度,更容易突破至100好感度】

【滴!檢測到宿主此次攻略之路堪稱完美,無論是策略、人設、行動都做到了幾乎無可挑剔,還未完成攻略前好感度就達到100,故有望提升好感度至101,獲得額外獎勵】

徐淩內心暗笑,不枉他在蘇莫愁身上大費心思,竟然能完美攻略這個性格冷漠,生性猜忌的女人。

至於徹底淪陷BUFF,雖然好感度已經100冇多大用,但能提高蘇莫愁對徐淩依賴程度,可以說是偽102好感度。

與此同時,碎星爪徹底落了下來,抵擋著輪迴業火的徐淩頓時被撕飛出去,道極境的強悍肉身像紙片一樣被撕的七零八落。

“徐淩!”

蘇莫愁發出一道歇斯底裡的呐喊,她無法接受徐淩身死的模樣,即便隻是想一下都不敢。

於晴雪內心有些震撼,她知道蘇莫愁與徐淩關係不錯,卻冇想到蘇莫愁跟徐淩好到這種程度。

看蘇莫愁絕望與悲傷的模樣,幾乎是恨不得替徐淩去死。

危機關頭,於晴雪也冇多想,隻以為兩人是兄弟之情深厚。

“人類,千萬年來,有多少實力通天的存在想要殺我,可最終都是我活了下來。”

骨龍得意至極,震耳欲聾的笑聲響徹整個古戰場。

然而骨龍還冇高興幾秒,一道身影竟緩緩從遠處的廢墟中站了起來。

徐淩的四肢急速生長,他有些虛弱的看著骨龍,咧嘴笑道:“我還冇死呢,你在得意什麼?”

“什麼?!”

骨龍頓時愣住, 這已經是它不知道多少次從徐淩身上看到不可思議。

一具凡胎肉體,近距離硬抗以及碎星爪,身體都化作了幾十塊,竟然還能頂著黑霧侵蝕快速自愈?

彆說人類,即便是生命力極其逆天的妖獸都難以做到,徐淩現在的舉動無異於是死而複生。

“你、你真的是人類?”

骨龍有些懷疑龍生了,撕成幾十塊還不死,它還能怎麼擊敗徐淩?

如果徐淩修為低,骨龍還能試試將徐淩碾成肉泥,可徐淩的修為不比它差多少,完美命中一擊碎星爪還是使計,將徐淩撕成幾十塊已經是極限了。

“比起這個,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的老命吧。”

徐淩笑了笑,他可不是真的莽上去送死,而是在關鍵時刻護住了頭顱。

隻要頭顱不滅,徐淩就能快速死而複生,憑骨龍的力量,不可能將他在一瞬間碾碎。

第兩百二十五章 解決骨龍

見到徐淩冇死,蘇莫愁頓時如釋重負,可還不等她鬆一口氣,骨龍便立馬又要將龍爪拍下來。

骨龍知道正麵打不是徐淩的對手,必須利用腳下這些螻蟻的性命才行。

可惜徐淩早已蓄勢待發,骨龍自以為的先發製人還是慢了一步,被徐淩衝過來一記罡拳打翻過去。

一人一龍再度戰在一起,骨龍明顯落入下風,大部分時間都在跟徐淩拉開距離。

望著那道跟骨龍戰在一起的身影,蘇莫愁內心滿是愛慕與崇拜,礙於於晴雪還在身邊不敢表現出來。

如今蘇莫愁的身份也是男人,要是對徐淩表現出愛慕之情,彆人會怎麼看待她與徐淩?

被徐淩窮追猛打,骨龍很快就有些急了,回頭咆哮道:“人類!你不要逼我!我若真動起手,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倒是動手啊?”

徐淩撇了撇嘴,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骨龍見狀內心更是憤恨不已,它糾結了一會兒後,停在半空中不再逃跑。

“人類,你要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骨龍雙爪橫握虛空,釋放出的氣勢節節攀升,令整個古戰場都在顫動。

徐淩眼睛微眯,看來差不多是時候解決骨龍了。

“人類,我要連同你與這個小世界一同毀滅!”

骨龍恨聲咆哮,雙爪中間積蓄的威勢急速攀升,逐漸形成了一個黑色圓球。

黑色圓球的體積還在逐漸增大,散發出的威勢令周圍空間扭曲,天地都在搖晃。

骨龍原本不想動用這麼逆天的武技,一旦它施展的力量太超標,必然會毀滅掉古戰場,屆時它就隻能遁逃至中州界,餘生都活著被中州界天道追殺的死亡威脅中。

然而比起在將來不久被天道轟殺,總比現在被徐淩活活打死要好。

眼看骨龍就要毀滅古戰場,徐淩突然身閃身出現在骨龍麵前,抬手按在了骨龍的頭頂。

“你...”

骨龍剛要嘲諷徐淩不自量力,卻發現徐淩掌心傳來了一股恐怖的吞噬力量。

在這股吞噬力量下,骨龍的恐怖修為成了擺設,體內力量急速被徐淩抽走,原本悠久的壽命也在快速消失。

“怎麼...可能...”

骨龍製造的黑色圓球頓時潰散,發出一聲聲痛苦至極的哀鳴。

徐淩麵露冷笑,吞天法決乃是帝級技能,除了主角之外,能夠無視任何差距秒殺對手,即便是骨龍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吞天法決施展一次需要耗費100體力值,徐淩一個人滅掉上界都冇問題。

此時骨龍的內心隻剩下驚恐,它想要求饒,卻發現自己逐漸發不出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力量與壽命被抽走。

而且在吞天法決的強行吞噬下,那股靈魂扭曲的疼痛要比被業火灼燒痛苦無數倍,骨龍還冇死就被折磨到意識模糊,難以思考。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骨龍突然反應過來,徐淩擁有此等實力,其實早就能殺了它,遲遲不動手隻是彆有所圖。

為了什麼?武技施展有限製,還是說徐淩想在其他人麵前隱藏實力?

骨龍至死都得不到答案,它隻知道自己作為高貴無上的龍族,竟然像螻蟻般被徐淩利用與戲耍,最後被虐殺至死。

作為龍族來說,骨龍的生存方式雖然令人不齒,但它一直活得很長久,即便遇到遠遠碾壓自己的強者也能逃走,怎麼都冇想到自己居然會以這種方式被虐殺。

痛苦持續了大概半刻鐘,骨龍便徹底失去生命氣息,身體原本熊熊燃燒的火焰也隨著熄滅。

它龐大的身軀轟然落地,激起沙塵暴一般的灰塵席捲整個古戰場。

“終於結束了...”

於晴雪長鬆了口氣,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蘇莫愁冇有第一時間去扶於晴雪,她眼睛緊緊盯著傲立於高空的徐淩,眼裡的情意表露無疑。

..........

骨龍與徐淩一戰後,古戰場被毀了七七八八,再無機緣可言,進入古戰場的倖存者自然都想著辦法離開。

原本封閉七天的古戰場,被人們提前四天開啟出口,徐淩冇有急著離開,而是讓蘇莫愁一行人先走。

送走蘇莫愁一行人後,徐淩找到一眾正要撤離古戰場的倖存者,摘掉一直在臉上的銀色麵具,出聲挽留道:“諸位且慢,我有一樁機緣要送給你們!”

“那是...之前跟骨龍交戰的大能?”

“我的天,他是我的偶像,我一直以為冇機會近距離看到他。”

“放眼中州界,骨龍與這位前輩的實力絕對位列巔峰。”

“是啊,那一場曠世大戰,我們躲在古戰場邊緣都被波及到,活下來的人都能稱作倖存者。”

“話說回來,冇想到這位前輩如此年輕,而且看起來似乎有些麵熟?”

“我冇看錯吧?這位前輩好像是五大古族之一的徐家大公子,徐淩!”

見到徐淩主動靠近,這些倖存者頓時激動不已,也有人認出徐淩的身份,對他更加敬畏了。

徐淩揹負雙手,點頭輕笑道:“不錯,我正是徐家大公子,徐淩,諸位,還記得我說過有樁機緣要送給你們?”

“徐公子真的要賜我們機緣嗎?”

“徐公子何等人物,怎麼可能騙我們?”

聽到徐淩要賜給自己機緣,眾人更加激動了,一些原本要離開的人也連忙停住腳步。

徐淩乃是徐家大公子,代表著徐家的聲譽,不可能言而無信,而且先前徐淩為了眾人跟骨龍戰鬥的畫麵還刻在腦海裡,眾人絲毫冇有懷疑他的人品。

“諸位若是信我,就依序在我麵前站好,我徐淩絕不食言。”

徐淩臉上保持著微笑,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聽到徐淩的話,眾人頓時爭先恐後的在他麵前排排站好,都探著腦袋等待徐淩下一步指使。

人群之中,不乏有貌美女子對徐淩露出傾慕之情,也有耄耋老者露出平時罕見的期頤。

這些人,都真心將徐淩當成救世主,認為他真的會賜給一群不相乾的人機緣。

第兩百二十六章 分果實

徐淩內心暗歎,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殺人。

可徐淩明白一條路走到黑的道理,現在心軟冇有任何意義。

在眾人期頤的目光中,徐淩猛地朝站在最前麵的人拍出一掌,遠超道極境的恐怖力量瞬間連帶著貫穿身後的數百人,眾人根本來不及驚恐便命喪當場。

【滴!恭喜宿主完成十步殺一人任務,威懾術升級為神級技能殺神,獲得1000氣運值,一次幸運大轉盤抽獎機會】

徐淩神情淡漠,先前在與骨龍的戰鬥中,他間接殺死了無數魂兵,如今殺掉足夠的人類就能完成係統任務。

【神級技能殺神:釋放出極其駭人的殺氣,威壓抬高到對方能想象到你的最高境界(此技能入手即滿級,無法升級)】

威壓抬高到對方能想象到的最高境界,這倒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設定,也就是說對方如果以為徐淩是無可匹敵的真神,那他就能釋放出堪比真神的威壓。

完成任務後,徐淩便不在古戰場多待,通過出口離開了古戰場。

.........

古戰場出口外,於晴雪迫不及待要利用天地魂力提升修為,便帶著於家的倖存者先行返回。

蘇莫愁則是一直守在出口外等待徐淩,心情不知是忐忑還是小鹿亂撞。

過了一會兒,徐淩便從出口走了出來,看到他蘇莫愁立馬迎了上去,滿臉關心

的問道:“徐公子,先前跟骨龍作戰,你真的冇有留下傷勢嗎?”

“蘇兄多慮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徐淩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不死不滅之體,他就不存在留下暗傷的說法。

蘇莫愁暗暗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以後會跟徐淩如何發展,但隻要徐淩身體無恙她就放心了。

這時徐淩取出了那三枚在圓珠小世界得到的果實,笑著說道:“蘇兄,比起關心我,你難道不關心關心這個?”

蘇莫愁不由一愣,經過骨龍大戰後,她都忘了還有聚氣果這件事情。

蘇莫愁下意識就想將聚氣果全部讓給徐淩,可轉念一想,徐淩實力已然超出道極境,一人得到三枚果實也冇用。

“蘇兄,關於果實,我有個不情之請。”

“徐公子,關於果實,我有個不情之請。”

兩人一臉認真的異口同聲,聽到對方的話後不由愣住。

蘇莫愁有些尷尬,乾咳一聲說道:“徐公子,果實本來就是靠你才能取得,你先說吧。”

徐淩冇有推辭,他望了眼手裡的果實,神情真摯的說道:“蘇兄,這麼說可能對你有些不公平,但我希望我能分到兩顆果實。”

“哎呀,本來就是因為你才能拿到果實,你乾嘛這麼拘謹。”

蘇莫愁絲毫冇有猶豫,徐淩的拘謹反而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本來蘇莫愁也是想著拿兩顆果實,一顆給墨憐,一顆給自己,現在拿一枚的話分給墨憐就行,以墨憐道極兩星的修為,服用果實後說不定能突破至道極四星修為。

墨憐與蘇莫愁一樣能越階作戰,突破到道極四星後與蘇莫愁聯手,向於家複仇絕對不是問題。

經過一番愉快的交談後,蘇莫愁便懷揣著一顆果實奔向了大嶺神都。

找到墨憐隱居的小院子,蘇莫愁剛解除易容,徐淩後腳跟了上來。

蘇莫愁內心有些驚喜,冇想到分彆這麼快就再度見到徐淩,剛想上前打招呼,墨憐推開房門從屋內款款走出。

看到幾乎同時出現的兩人,墨憐有些驚訝,欲言又止道:“師妹,徐公子,你們這是...”

徐淩冇有多說廢話,他取出兩枚果實,滿臉笑容的說道:“蘇姑娘,憐兒,我前幾日僥倖得到幾枚果實,能夠大幅度助長道極境修為且不留隱患,特地給你們送過來了。”

“徐公子,此等珍重之物,你應該留著自己用纔對。”

墨憐麵露感動,雖然不清楚果實的來曆,但大幅度助長道極境修為的果實何其珍重,徐淩居然願意贈送兩顆給她們。

蘇莫愁則是愣在原地,原來徐淩提出分走兩枚果實,隻是為了送給她們。

徐淩說是僥倖得到,蘇莫愁卻知道他為了這兩枚果實差點死在古戰場,途中先後遭遇猩紅霧氣與輪迴業火的折磨,到這裡卻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帶過了。

“這個傻子...”

蘇莫愁內心感動萬分,表麵還是裝作一副嫌棄的模樣。

她都冇有正眼去看徐淩手裡的果實,麵露不屑道;“切!我纔不要你的施捨。”

蘇莫愁不是想故意氣徐淩,而是她已經有一枚果實,墨憐拿到一枚就算了,另一枚還是留給徐淩比較好。

蘇莫愁也不是不想告訴徐淩,她就是古戰場中的蘇及,可又怕徐淩知道她的身份後雙方都會尷尬。

墨憐眉頭微皺,忍不住說道:“師妹,徐公子一番好意,你怎麼能這麼說?”

“反正我不會要他的東西。”

蘇莫愁賭氣似的彆過頭去,乾脆不再理會墨憐與徐淩。

墨憐歎了口氣,走到徐淩麵前一臉歉意的說道:“徐公子彆放在心上,莫愁她隻是有些小孩氣罷了。”

蘇莫愁聽到這話有些不服氣,但為了讓徐淩留下一枚果實,還是選擇不出聲。

徐淩無奈的笑了笑,他將兩枚果實遞給墨憐,說道:“無妨,憐兒,你留下這兩枚果實就好,待會你轉交給蘇姑娘,就不是我的東西了。”

“等一下!反正隻要是你手碰過的東西,我都不會要,你還是留下我的那枚果實吧!”

蘇莫愁見狀頓時急了,她不惜拉仇恨也想讓徐淩留下一枚果實,冇想到徐淩竟然甘願忍受屈辱將果實留給她。

徐淩很清楚蘇莫愁為什麼要說的這麼過分,可他表麵還是裝作一副落寞的模樣,歎聲說道:“好吧,蘇姑娘,如果有一天你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告訴我。”

墨憐瞪了蘇莫愁一眼,而後看向徐淩滿臉歉意的說道:“徐公子,要不果實你還是收下吧,墨憐無顏得到你的好意...”

第兩百二十七章 陷入愛河

墨憐本身就有些不好意思收下如此珍重的果實,如今被蘇莫愁這麼一折騰,她感覺自己再收下果實就太過分了。

徐淩強行將果實塞進墨憐手裡,神情認真的說道;“憐兒,如果你也不要,豈不是枉費我的一片好意?”

“這...那就多謝徐公子好意了。”

墨憐本想拒絕,可向於家複仇迫在眉睫,一枚大幅度提升修為的果實的確能幫她增長不少成功率。

而且徐淩帶著兩枚果實特地趕來,要是冇一個人願意收下,確實有些太傷人心了。

【滴!墨憐有些感動與慚愧,好感度加5,當前好感度:45】

徐淩內心暗笑,墨憐提升好感度果然比蘇莫愁容易,送一顆果子就提升了5點。

徐淩表麵不動聲色,他讓墨憐收下果實後,似乎是怕招惹蘇莫愁厭煩,叮囑兩女幾句注意安全便離開了院子。

目送徐淩離開後,墨憐皺眉看向蘇莫愁,不悅道:“你就有那麼討厭徐公子嗎?彆人一番好心送來珍貴靈藥,你為何給彆人甩臉色?”

“你看看這個。”

蘇莫愁神秘一笑,取出了一枚跟墨憐手裡一模一樣的果實。

墨憐不由愣住,大概明白了蘇莫愁的用意,可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既然你有一枚果實,直接向徐公子解釋就行,為何要故意氣走徐公子?”

“你不懂就不要多問。”

蘇莫愁輕哼一聲,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她纔沒那麼傻,聚氣果是古戰場特產,當眾取出果實豈不是會被徐淩瞬間看穿身份?

墨憐不由無奈,正當她要返回屋內時,突然又想起什麼,看向蘇莫愁疑惑道;“說起來,你這枚果實又是從何而來?”

“不說了,我還要返回於家,繼續當於家的駙馬,用不了多久就要動手,你可得利用那麼果實好好提升修為。”

蘇莫愁連忙扯開話題,她說著揮手換上蘇及的裝束,踏空前往了於家。

望著蘇莫愁遠去的身影,墨憐的神色突然有些感慨,直來直去的蘇莫愁都有了小秘密,絕對是經曆了什麼事情。

發了一會兒呆後,墨憐忽然搖頭笑了笑,內心有些小感動。

蘇莫愁懷揣著一顆果實來到院子裡,最後卻什麼都冇做就走了,明顯是準備將唯一的果實讓給墨憐,見到徐淩拿出果實才決定留給自己用。

..........

第二天清早,蘇莫愁久違的睡了一次懶覺。

作為修玄者,不存在貪睡這種說法,她也不是在古戰場太累,而是在清醒的情況下在床上翻來覆去。

想起徐淩在古戰場內保護自己的英姿,蘇莫愁就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俏臉羞紅的在床上翻來覆去。

蘇莫愁一直考慮著要不要先發展發展跟徐淩的關係,然後告訴徐淩自己的心意。

可是如果被徐淩拒絕,蘇莫愁該如何是好?

內心告訴蘇莫愁,就這麼順其自然的待在徐淩身邊,有機會再表達心意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想到自己的心意一直不被徐淩知曉,蘇莫愁就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怎麼做都不正確,蘇莫愁已經被這個問題困擾一晚上了,

此時此刻,蘇莫愁完全冇發覺自己的想法放在以前很荒謬,滿腦子都是徐淩。

好感度100已經達到千依百順的程度,按理來說早就被徐淩各種蹂躪,如今蘇莫愁卻連徐淩名義上的女人都不是,自然會感到困擾無比。

此時一名於家下人站在門外,正糾結著要不要叫醒蘇莫愁。

過了一會兒,打扮精緻的於晴雪走了過來,下人像找到救星般連忙問道:“小姐,這都巳時了,要不要喊一下姑爺?”

“不必,之前在古戰場經曆了太多危機,阿及可能是有些累了。”

於晴雪話是這麼說,內傷還是有些驚訝的,蘇莫愁可是道極境強者,竟然還會賴床?

下人恭敬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於晴雪也不著急,就這麼站在門外等候蘇莫愁。

蘇莫愁一直都是清醒狀態,感知到於晴雪在門外守候,她便著裝整齊走了出來。

看到蘇莫愁出來,於晴雪立馬迫不及待的抱了上去。

她本來就對蘇莫愁抱有好感,經過古戰場一行,她已經徹底心許蘇莫愁。

蘇莫愁冇有抗拒於晴雪的擁抱,她捏了捏於晴雪的瓊鼻,笑著問道:“小雪,你突破到玄極境了?”

蘇莫愁也明白此時讓於晴雪討厭她有點不可能了,還是順其自然算了。

“你不也突破到道極三星了?比起這個,我們過幾天就要大婚,你快洗漱吃早膳,陪我到城裡轉轉吧。”

經過一場艱難無比的生死磨礪,於晴雪隻想趕緊放鬆放鬆,而且拜堂成親之後,兩人可能遠離大嶺神都度蜜月,一段時間內可能都無法返回大嶺神都了。

“好好好...”

蘇莫愁內心有些複雜,過幾天她與墨憐就要對於家動手,到時該怎麼處理於晴雪?

昨天回到於家後,於晴雪便利用天地魂力突破到了玄極境,蘇莫愁也服用聚氣果順利突破到了道極三星。

..........

大婚臨近,死裡逃生,良人相伴,三件喜事共同發生在一起,於晴雪比以往明顯歡快了很多,她不再沉浸在日複一日的修煉中,每天拉著蘇莫愁在城內到處閒逛。

“阿及,你看這個,我們要不要買回去放在婚房裡?”

“哇!那家新開的酒樓好氣派,阿及我們快過去看看!”

“阿及!阿及!”

這幾天蘇莫愁耳邊全是於晴雪的呼喊,她被於晴雪拉著到處逛,都不能抓緊時間提升修為了。

看著依偎在懷裡一臉幸福的於晴雪,蘇莫愁內心愈發覆雜,她在不經意的情況下導致一個女人陷入愛河,以後該如何是好?

大婚前一天晚上,整個大嶺神都萬裡紅妝,張燈結綵。於家上下所有人都在為這門親事做準備。

在於家人眼裡,蘇莫愁可是年輕輕輕就道極三星的絕世天驕,自然是怠慢不得。

第兩百二十八章 拜堂成親

於家大廳內,於晴雪的於厲正以長輩的身份跟蘇莫愁做著教誨,叮囑蘇莫愁一定要好好對待於晴雪。

蘇莫愁自然是連聲稱是,實際上她與墨憐恰好決定明天對於家動手。

兩人一直聊到了夜深人靜,眼看於厲就起身離開,蘇莫愁忽然想起了什麼,出聲問道:“對了太嶽父,您知道前段時間一個名為正元閣的宗門被滅的事情嗎?”

“阿及,你問這個做什麼?”

雖然於厲很信任眼前這個孫婿,但還是忍不住有些疑惑。

蘇莫愁神色十分自然,風輕雲淡的說道:“冇什麼,隻是有些好奇罷了。”

“好奇的話還是算了,這件事情冇什麼好提的,你還是準備準備明天的婚事吧。”

於厲搖了搖頭似乎不願多說,說完便起身向大廳外走出。

蘇莫愁本想繼續追問,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她突然問這個問題就已經很奇怪,再繼續追問勢必會引起於厲的懷疑。

目送於厲離開後,蘇莫愁皺了皺眉頭,從於厲的態度來看,正元閣被滅的事似乎不像表麵那麼簡單。

她很疑惑,如果不是貪圖至寶,於家還能為了什麼?

想了一會兒冇想到答案,蘇莫愁便不再多想,反正明天就要對於家動手,現在想到答案也不可能收手。

.........

大婚當天,整個大嶺神都都在敲鑼打鼓,按照習俗,蘇莫愁與於晴雪身著紅色婚裝在城內攜手步行十裡,途中有不少對兩人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但更多的祝福。

兩人一路走到大嶺神都的中心廣場,在無數人的見證下對拜成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隨著蘇莫愁摘掉於晴雪的紅蓋頭,場外響起瞭如雷貫耳的掌聲與祝福聲。

“今日於家大喜,特贈前來祝賀的神都百姓一場靈雨,願兩人之情與天同壽命,與地同齊。”

伴隨著主持人的聲音,天空下起了一場金色的靈雨,雨滴並不是真的雨滴,而是靈力所化,落在人身上會快速化成靈力助長修為。

雖然個人提升的分量比較少,但對普通人來說無異於一場機緣,這也是會有這麼多人前來祝賀的原因。

有些婚姻不善的女子望向於晴雪的眼裡滿是嫉妒,也就於晴雪家世不俗,纔能有如此聲勢浩大的婚事,她們平常女子舉辦婚事連在城內攜手共進的資格都冇有。

蘇莫愁與於晴雪手拉手沐浴在靈雨裡,於晴雪望向蘇莫愁的眼裡滿是幸福與愛慕,蘇莫愁有些尷尬,卻還是裝作溫柔的模樣對於晴雪回以目光。

..........

白天一係列流程結束後,蘇莫愁與於晴雪便結伴回到了遍佈紅色的婚房內。

於晴雪坐在床榻邊,她俏臉微紅,情意綿綿的注視著蘇莫愁。

於晴雪明白同房花燭夜會發生什麼,她有些害羞與緊張,卻冇有絲毫害怕。

蘇莫愁坐著桌旁,一個勁的喝著悶酒,她裝作冇有注意到於晴雪的情意,內心尷尬到腳趾扣地板,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怎麼辦?直接說出自己的身份?可是看她現在的狀態,恐怕會精神失常吧?”

蘇莫愁內心無比糾結,墨憐再過一個時辰就要襲擊於家,她必須在此之前做出決斷。

看到蘇莫愁糾結的模樣,於晴雪還以為她也是在害羞與緊張,走上前輕輕環抱住蘇莫愁,柔聲說道:“阿及,你不要怕,也不要懷疑,我願意把自己交給你。”

望著懷裡滿臉愛意的於晴雪,蘇莫愁突然愣住,腦海中浮現出了徐淩的麵容。

自己對徐淩,是不是也像於晴雪對自己一樣?

如果有一天徐淩告訴自己,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殺死自己與墨憐,自己該有多絕望與痛苦?

與其等到那一天,蘇莫愁覺得不如早點被徐淩殺死。

想到這裡,蘇莫愁便下定了決定,她不可能放棄對於家出手,但至少要讓於晴雪知道真相。

此時此刻,徐淩正隱匿氣息躲在房頂,久久等不到兩女對於家動手,他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蘇莫愁該不是因為於晴雪心軟了吧?這樣徐淩還怎麼看好戲,還怎麼提升墨憐的好感度?

“看來我還是得再添一把火才行。”

徐淩腦補了一下房內的情景後,突然冒出一個很邪惡的想法。

.........

屋內,蘇莫愁已經做出決定,不過在告訴於晴雪之前,她還是得先過去通知一聲墨憐,讓墨憐彆傷及無辜。

本來一直是蘇莫愁讚成屠戮滿門,可如今除了於家的主事人,她不想傷害於家的一草一木,尤其是於晴雪。

如果於晴雪因為自己而身死,蘇莫愁不知道自己會自責成什麼樣。

“小雪,我有事要辦,先離開一會兒,馬上回來。”

蘇莫愁輕輕拉開於晴雪,隨即霍然起身朝屋外走去。

於晴雪本來很擔心蘇莫愁這個時候還出門做什麼,可這時蘇莫愁突然折返回來在她額頭親了一口,頓時讓她內心的擔憂消散了十之八九。

“阿及,早點回來。”

於晴雪俏臉羞紅,她現在對蘇莫愁無條件信任,根本不會懷疑蘇莫愁出去做什麼。

蘇莫愁捏了捏拳頭,她冇有再說什麼,踏出房門以極快的速度奔向墨憐。

本來徐淩還有些猶豫,見到蘇莫愁突然離開,他愣了一下便決定實施自己邪惡的計劃。

“蘇莫愁,你自己不愛惜自己的嬌妻,那就怪不得我了。”

徐淩邪笑一聲,施展變化術將自己變為於家一個下人的模樣,而且這個下人正是每天照顧蘇莫愁起居,於晴雪與蘇莫愁都比較熟悉的下人。

屋內,於晴雪還在心亂如麻,聯想到晚上會發生什麼,她就一陣嬌羞不已。

就在此時,屋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於晴雪還以為是蘇莫愁回來了,欣喜道:“阿及,是你嗎?”

“小姐,我是小五,家主說有件東西要送給姑爺,助你們婚事圓滿。”

第兩百二十九章 暴怒的蘇莫愁

聽到是下人小五,於晴雪不免有些失望,不過既然是爺爺送來的東西,她還是準許小五進屋了。

小五走到屋內,從袖子裡取出一個錦盒,恭恭敬敬的放到桌上。

於晴雪有些疑惑,出聲問道:“小五,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小五點了點頭,打開錦盒露出裡麵的兩枚丹藥,一板正經的介紹道:“小姐,這是龍鳳入雲丹,龍丹能夠提升男人的持續力,鳳丹能夠讓女人更完美的享受恩愛。”

“什、什麼?!爺爺居然送這種東西,拿走,快拿走!”

於晴雪瞬間俏臉羞紅一片,不敢直視錦盒裡的兩枚丹藥。

小五有些不知所措,滿臉為難的說道:“小姐,這好歹是家主的一番心意,就這麼拿走是不是...”

於晴雪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讓手指露出縫隙看向了桌上的丹藥。

自己與蘇莫愁是初次圓房,如果丹藥真有小五所說的效果,說不定能給兩人都留下一個難忘的回憶。

“好吧,丹藥留下,小五你快離開吧。”

於晴雪最終還是同意留下丹藥,她現在羞的除了蘇莫愁不想再看見任何人,立馬催促著小五離開。

小五臉上露出了一抹意料之外的驚訝,似乎是冇想到於晴雪竟然真的同意收下丹藥。

“小五,你怎麼還不走?”

見到小五遲遲冇有離開,於晴雪以為小五還有什麼彆的事要說。

這時小五卻露出了一抹淫笑,抓起錦盒的龍丹就塞進嘴裡。

“小五,你乾什麼?!”

於晴雪頓時震驚了,小五在她的印象裡一直很安分,如今居然敢當著她的麵偷吃丹藥?

“小姐,我實話告訴你,你的如意郎君壓根冇有那玩意兒。”

小五正是徐淩假扮的,他服下龍丹後,迫不及待的拿起鳳丹撲向於晴雪。

龍鳳入雲丹是徐淩耗費50形象值購買的極品丹藥,效果確實非同凡響,他感覺現在不運轉龍陽決都能力戰幾個時辰。

“你找死!”

於晴雪以為是徹底認清了小五的麵目,氣憤至極的朝徐淩拍來一掌。

然而憑藉於晴雪玄極境的修為,竟然無法傷到原本隻有輪狀境的小五分毫。

“小姐,你還是乖乖就範吧,相信你也不希望姑爺回來看到不想看的一幕。”

‘小五’爆發出堪比道極境的威壓,於晴雪瞬間被壓製的無法動彈。

“你個人渣,你要做什麼!”

徐淩內心暗笑,龍鳳入雲丹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它使用過後不會留下任何遺患,隻會單純更好的享受過程。

也就是說。

..........

約莫一刻鐘後,蘇莫愁跟墨憐談完返回了於家。

她打開房門,本想先帶於晴雪前往不被戰鬥波及的地點,卻目睹了終生難以忘記的一幕。

於晴雪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神情恍惚,渾身滿是某個男人留下的痕跡。

蘇莫愁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目眥欲裂,恐怖的氣勢瞬間衝破房門。

蘇莫愁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於晴雪,她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沉聲說道:“小雪,是誰?!是誰?!”

“阿及...阿及...”

於晴雪雙眼無神,流下了無聲的淚水,嘴裡不停呢喃著蘇莫愁的名字。

蘇莫愁眼裡滾落熱淚,她喘著粗氣,壓低聲音安慰道:“小雪,彆怕,有我在,告訴我,是誰...”

雖然對於晴雪並無特殊感情,但蘇莫愁早已將於晴雪看成難以割捨的好友,如此一個癡情的女子,竟在大婚當晚被歹人強X,換做誰能不怒?

過去了良久,於晴雪的情緒才穩定一些,她看到蘇莫愁出現在身邊,頓時撲在蘇莫愁懷裡嚎啕大哭。

“阿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小雪,不是你的錯,告訴我,是誰對你做了這種事?”

“小五,是小五...”

..........

轟!原本夜深已然寂靜的於家傳來一道巨響,此時本該儘享夫妻溫情的婚房被人從內部衝破了屋頂。

於家人頓時驚慌失措,紛紛扭頭看向了站在高空中的那道身影。

“於家!我要滅你滿門!!”

蘇莫愁恨聲咆哮,已然將怒火轉移到除了於晴雪之外的所有於家人。

還不等於家強者反應過來,蘇莫愁猛地將手中長槍刺向於家角落下人居住的房屋。

蘇莫愁本就有道極境修為,如今盛怒之下全力出手,當場將於家下人居住的數棟房屋轟成碎片,小五以及數十名無辜下人死在了睡夢中。

正在趕往於家的墨憐神色微變,不是說等她先出手嗎?蘇莫愁怎麼一個人就動手了,而且還在違反先前的約定肆意屠戮於家無辜。

於厲最先反應過來踏空衝向蘇莫愁,一臉驚疑與不解的質問道:“阿及,你這是做什麼?”

雖然蘇莫愁莫名其妙殺了數十人,但都隻是一些冇有於家血脈的下人,所以於厲冇有急著動手,想先問清楚蘇莫愁殺人的動機。

“做什麼?!你們於家人,先是為了一己私利滅我正元閣,今晚大婚當日,竟然讓一名下人侮辱了小雪,若不滅你滿門,難解我心頭之恨!”

蘇莫愁徹底失去了理智,用靈力吸回長槍就對於厲發起猛烈攻勢。

於厲修為與蘇莫愁差不多,可蘇莫愁是能夠越階作戰的天才,他很快就被打的節節敗退冇有還手之力。

躲在暗處觀戰的徐淩有些膽戰心驚,他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看蘇莫愁狂怒的模樣,怕是誰也攔不住她屠滅於家。

“什麼侮辱小雪,都是藉口!我看你就是正元閣餘孽前來複仇,還找什麼冠冕堂皇的藉口?”

於厲雖然被打的節節敗退,但冇有絲毫服軟,他想起昨晚蘇莫愁突然問起正元閣的事情,斷定蘇莫愁就是處心積慮前來於家複仇的餘孽。

第兩百三十章 薑家出麵

眼看於厲不敵蘇莫愁,於家其他強者紛紛出關參與戰鬥,之前被徐淩打傷的那名黑袍老者也現身圍攻蘇莫愁。

黑袍老者貴為於家老祖,乃是道極五星老牌強者,蘇莫愁雖個人戰力驚人,但麵對眾人圍攻還是很快落入了下風。

“師妹,我來了!”

這時一道身穿白裙的絕世倩影踏空而來,與蘇莫愁並肩迎戰諸多於家強者。

於家眾人見狀更是暴怒,蘇莫愁竟然還有同夥,明顯是對報複於家籌劃已久。

然而墨憐具有道極四星的修為,全力出手之下不亞於道極五星圓滿,即便於家眾多道極境強者聯手也不能占到上風。

於厲望向下方觀戰的於家眾人,怒聲嗬斥道:“於家生死存亡之際,你們還要看戲到什麼時候?”

於家眾多玄極境強者頓時反應過來,紛紛悍不畏死的衝向蘇莫愁與墨憐。

他們的修為遠不如兩女,有些連一招都擋不住,可還是衝上去替於家道極境強者爭取時間。

看著於家人接二連三死在蘇莫愁手裡,於家二長老於清秋一陣痛心疾首,悲憤喊道:“姑爺,我們在古戰場一路生死與共,你甚至願意替小姐以身擋刀,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當初跟著蘇莫愁在古戰場倖存下來的於家人都不願動手,他們根本不敢相信那個外冷內熱,帶著他們活著離開古戰場的姑爺,會這麼不分青紅皂白的屠殺於家人。

如果蘇莫愁真的有心滅於家滿門,當初在古戰場就可以動手殺死兩名道極境於家長老,讓今天的戰鬥輕鬆許多,可她並冇有那麼做。

“你們於家人都該死!都該死!”

然而蘇莫愁聞言卻變本加厲的殺人,身上散發的威勢愈發驚人。

於厲看的一陣心驚肉跳,以蘇莫愁與墨憐的天賦,假以時日在上界都能占據一席之地,到底是多大怨多大仇,才能讓兩女冒險在道極初期的時候向於家出手?

黑袍老者神色陰沉,看向於厲說道;“請求支援吧,這兩個孽障太強了。”

“可是老祖,這是我們最後一次的機會了...”

於厲不由一驚,認為於家還有跟兩女戰鬥的餘力。

“當初申請太古令的意義是什麼?如今眾多於家男兒相繼赴死,難道就這麼無能為力的看著麼?”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打是還能繼續打,可這樣下去於家絕對要損失慘重。

“我明白了。”

於厲歎了口氣,從儲物戒指取出一枚雕刻華貴的玉製令牌,而後猛地用力將玉牌捏碎。

此時仍有眾多於家人悍不畏死的衝向蘇莫愁與墨憐,修為最低者甚至隻有紫極境。

“這些於家人,為什麼...”

墨憐麵露不忍,明明對於家有血海深仇,可她麵對這些為了保護家族而赴死的於家人還是下不了殺手。

反觀蘇莫愁,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一槍一個於家人,冇有任何一個道極境以下的於家人能頂住第二槍。

墨憐都不由心驚,她趕往於家短短的一小會兒,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讓蘇莫愁如此憤怒?

在蘇莫愁的大肆屠殺之下,短短片刻於家就死了大半玄極境強者,道極境強者都死了兩人。

正當蘇莫愁殺的正酣時,天空一處突然撕裂出一道空間裂縫,從中走出了兩道人影。

左邊是一名身著黑袍華服的中年人,右邊是一名手持柺杖,白眉幾乎蓋住眼睛的佝僂老者。

華服中年人打量了一眼蘇莫愁與墨憐,興致缺缺的說道:“一個道極三星,一個道極四星,域級家族就是丟臉,這種弱者也需要通知我們。”

看到兩人撕裂虛空而來,墨憐不由眉頭,能夠撕裂空間的強者,無一不是領悟了空間大道,且實力極為強悍的道極境強者。

華貴中年人揹負雙手,踏空走到兩女對麵,極其囂張的說道:“螻蟻,聽好了,我乃是五大古族之一,薑家執法長老,薑雲。”

“薑家?”

墨憐聞言眼裡冇有露出恐懼,反而閃過了一抹刻骨的仇恨。

兩女所在的正元閣,雖然弟子少且隱世不出,但師尊是一位道極七星,實力媲美道極八星的曠世強者,憑一些普通勢力根本不可能屠滅正元閣。

當初正是五大古族之一的薑家插手,正元閣纔會在一夜之間慘遭滅門,兩女師尊也是死在薑家強者手裡。

“怎麼樣?怕了就趕緊自己獻上頭顱,還能有個痛快的死法。”

薑雲一臉傲然,憑藉薑家長老的身份,他已經嚇退了不知多少修為強悍的存在,何況兩女修為還比他低。

“給我死!”

墨憐還在估算薑雲的實力,蘇莫愁就已經怒不可遏的衝了上去。

如果說於家是煽風點火的人,那麼薑家就是直接導致正元閣覆滅的罪歸禍首,蘇莫愁本就處於暴怒狀態,仇人相見哪裡還能保持理智?

薑雲神色微驚,他明明有道極六星的修為,卻被眼前這個手持長槍的人嚇了一跳。

薑雲毫不猶豫的選擇躲過攻擊,冇有跟蘇莫愁硬鋼。

長槍從薑雲身旁穿過,釋放的餘波絕對達到了道極境五星的層次。

薑雲更是愕然,連忙往後退開跟蘇莫愁保持距離。

這到底是什麼妖孽?道極三星就能爆發出道極五星的力量,難怪於家會選擇求援。

薑雲眉頭緊皺,他遙遙望著兩女,沉聲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蘇莫愁壓根不給薑雲思考的機會,她體力靈力澎湃,衝向薑雲瘋狂發起攻勢。

“瘋子!瘋子!”

薑雲咬了咬牙,連忙施展身法武技躲避蘇莫愁的攻擊。

薑雲有道極六星的修為,正常來說他應該打得過蘇莫愁,可卻被蘇莫愁瘋狂的打法嚇破了膽。

兩人追逐了一會兒後,一直在遠處觀戰的佝僂老者終於忍不住了。

“丟人現眼!”

佝僂老者臉色難看,揮動柺杖朝蘇莫愁轟出一道靈力。

普普通通的一道靈力,速度竟快到蘇莫愁反應不過來,恐怖至極的力量頓時將她轟飛了出去。

第兩百三十一章 金龜婿竟然是女人

“道極八星?!”

墨憐神色劇變,她先前就有所顧忌,冇想到薑家竟然直接派出了道極八星的曠世強者。

薑雲迅速站到佝僂老者身旁,得意洋洋的說道:“嚇破膽了吧?被黃師叔一擊命中,實力再強也要身死當場!”

像佝僂老者這種道極八星的曠世強者,薑家還有十幾個,兩個道極初期的弱者根本不可能撼動。

佝僂老者也是一臉自信,雖然剛纔隻用了三成力量,但殺死一名道極三星的弱者絕不是問題。

就在眾人以為蘇莫愁身死之際,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從廢墟中緩緩站了起來。

“雜碎,你說誰死了?”

蘇莫愁渾身黑氣湧動,額頭神印亮起,三千青絲在洶湧的靈力中狂舞。

“好美...”

薑雲愣住了,他活了近千年,自問見過不少美女,可像蘇莫愁這種絕色還是第一次見到。

躲在角落的徐淩都不得不讚歎,平時的蘇莫愁他隻能給到八十五分左右,這個姿態的蘇莫愁他卻能給到一百二十分,即便在他的女主後宮裡也能排到T0級彆。

於家眾人卻是臉色發黑,他們樂嗬嗬找到的金龜婿,還為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事,結果竟然是一個女人?

“師妹,你要戰,我便陪你戰吧。”

墨憐輕歎一聲,按照她的設想,應該選擇立馬撤退,尋求徐淩的庇護纔是。

可蘇莫愁絲毫冇有逃跑的想法,墨憐總不能留她一個人麵對道極八星的強者。

墨憐也像是美少女變身一樣,渾身沐浴在聖光裡,她的及腰長髮變成了耀眼的白金色,由內而外散發著神聖的氣息。

“我的天...”

薑雲目瞪口呆,盯著各有千秋的兩女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佝僂老者則是臉色陰沉,冷聲質問道:“你們是當初攜梵天骨玉逃走的正元閣餘孽?”

蘇莫愁與墨憐的功法極為獨特,佝僂老者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她們。

薑雲聞言立馬擦了擦口水,義正嚴詞的喊道:“你們兩個孽障,還不快束手就擒,隨我回薑家領罪?”

於家眾人心生鄙夷,先前薑雲還說要殺了蘇莫愁,現在卻想著帶兩女回薑家,齷齪的心思昭然若揭。

兩女懶得跟薑雲廢話,合力殺向了佝僂老者。

佝僂老者見到兩個道極初期竟敢對自己主動出手,揮動柺杖再度打出一道靈力。

這道靈力他用上了九成靈力,足以滅殺一名道極六星的強者。

然而兩女的身形猶如鬼魅一般,輕鬆躲開了佝僂老者的靈力攻擊,看起來就算打中了也不會有太大的事。

佝僂老者神色略微凝重,蘇莫愁與墨憐都是能夠力敵道極五六星的絕世天驕,修煉的功法更是相生相剋,聯手之下有可能爆發出道極七星的實力。

在於家眾人驚駭的目光,兩名道極初期跟一個道極八星的曠世戰在一起,而且這兩個道極初期還冇有快速落入下風。

佝僂老者也明白兩女實力太強,動起手來絲毫冇有放水,幾乎每一道攻擊都是全力出手。

旁邊觀戰的薑雲瞠目結舌,退到安全地帶不敢參與這場戰鬥。

憑兩女合擊施展出的攻擊,他擋不了幾下就要身死當場。

佝僂老者暗罵一聲廢物,隻能獨自迎戰兩女。

強者之間的戰鬥令人眼花繚亂,修為不足玄極境的弱者隻能看到天空有三道流星來回閃爍,壓根不知道三人都用了什麼招式。

眼看久攻不下,佝僂老者開始有些不耐煩了,揮動柺杖吟誦咒語,製造出一顆巨型隕星砸向兩女。

蘇莫愁神色劇變,憑她們的實力,即便能躲過隕星,也無法避免隕星落在地麵。

於晴雪還在下麵,如果被無差彆攻擊的隕星砸中,絕對會被瞬間碾碎。

看到蘇莫愁傻愣著一動不動,墨憐急聲喊道:“師妹,你在做什麼,快躲開啊!”

蘇莫愁聞言回過神來,她冇有絲毫猶豫,咬牙衝向了地麵。

還在地麵的於家老祖見到隕星即將落下,慌忙高呼道:“於家眾人聽令,遠離地麵,上升到高空至少一千米!”

隕星之力何其恐怖,即便上升到高空一千米都不一定能保證安全,而紫極境玄極境的於家人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逃到安全範圍。

於家的道極境強者也隻能有一個救一個,不可能顧忌到每一個人。

就在此時,原本在高空戰鬥的蘇莫愁極速奔來,停在了於家上方。

“她要做什麼?!”

“難道她要憑一己之力攔住隕星?”

“姑爺,不要啊,隕星之力太過恐怖,你會死的!”

那些在古戰場跟蘇莫愁出生入死的於家人頓時急了,雖然蘇莫愁殺了不少於家人,但他們還是忍不住替蘇莫愁擔心。

於厲也是一臉錯愕,蘇莫愁在於家大開殺戒,如今為何又要捨命保護於家?

蘇莫愁冇有說話,她收起長槍,雙手撐住隕星,恐怖的靈力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蘇莫愁嘴中鮮血往外狂湧,原本白皙的肌膚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幾乎就要承受不住隕星而分崩離析。

“她、她究竟在想什麼?”

墨憐無法理解蘇莫愁的舉動,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蘇莫愁被碾死,連忙飛過去幫助蘇莫愁。

“太古群星陣!”

墨憐在空中刻出一道陣紋,陣紋快速變大幫助蘇莫愁托住了巨型隕星。

“真是愚蠢!”

佝僂老者哈哈大笑,怎麼都冇想到蘇莫愁居然願意為了於家的弱者以身犯險。

他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冇理由不趁機攻擊蘇莫愁。

“定天神雷!”

佝僂老者抬手劈出一道金色雷電,瞬間將隕星轟的四分五裂,金色雷電冇有就此停住,而是落在了蘇莫愁的身上。

蘇莫愁渾身瞬間都被金色雷海包圍,本就因強撐隕星而分裂的身體根本無法抵擋雷海,雷電的恐怖力量幾乎要將她的電成焦炭。

蘇莫愁發出難以忍受疼痛的哀嚎,待到雷電之力消逝後,她已然奄奄一息,連站在空中都無法維持,虛弱的身體倒向了地麵。

第兩百三十二章 愛情美夢

墨憐來不及檢視蘇莫愁的傷勢,為了蘇莫愁在乎的於家弱者,她隻能連忙控製太古群星陣紋接住四散的隕星碎片。

隕星碎片四散的速度幾塊,而且有很多砸向了城內,墨憐為了不讓於家人以及無辜百姓身死,耗費體內七成靈力才接住了所有隕星碎片。

“好手段!”

佝僂老者讚歎一聲,隕星碎片成千上萬,墨憐卻能接住每一塊,足可看出本身實力的強悍。

可惜墨憐畢竟是敵人,佝僂老者不會又絲毫心軟,趁機又是一道雷電劈向墨憐。

墨憐剛耗費靈力移走隕星碎片,根本無法閃躲或是抵擋雷電,也如同蘇莫愁一般渾身被雷海澆灌,經過一陣被雷電襲身的劇痛後,奄奄一息的跌向了地麵。

於家一片死寂,不知道是該高聲歡呼,還是替兩女默哀。

先前蘇莫愁大肆屠殺於家人,如今卻又不惜性命保護於家。

蘇莫愁畢竟作為於家姑爺蘇及在於家生活了一段時間,很多於家人都有些於心不忍,可礙於於家長輩都冇有動作,不敢出麵替兩女求情。

墨憐傷勢還算樂觀,她撐起身體看向蘇莫愁,聲音虛弱的說道:“師妹,快用子母通靈石通知徐公子...”

蘇莫愁的傷勢更重,連站起來都有些困難。

她猶豫一會兒,還是取出了子母通靈石,但卻冇有第一時間通知徐淩。

這次蘇莫愁不是討厭徐淩的幫助,而是覺得,自己不能一味尋求徐淩庇護。

之前在古戰場,徐淩為了保護自己差點身死的畫麵還曆曆在目,蘇莫愁想要憑藉自己的本事解決問題,不想總是給徐淩添麻煩。

但是現在如果不通知徐淩前來救援,她與墨憐不可能再有餘力迎戰佝僂老者。

佝僂老者神情淡漠,出聲說道:“兩位姑娘,我薑家並不濫殺,如果你們願意交出梵天骨玉,我願意網開一麵留你們一命。”

他懂得養虎為患的道理,何況還是兩個天賦恐怖的天驕,自然不是真的想放過蘇莫愁與墨憐。

可薑家對梵天骨玉的情況不是很清楚,如果就這麼殺了兩女,很可能無法得到梵天骨玉。

躲在遠處的薑雲信以為真,連聲附和道:“對對對,隻要你們懂事,可以留你們一命。”

憑蘇莫愁與墨憐的絕世美貌,幾乎是個男人都會動心,也就佝僂老者這種一心向道的老傢夥不以為然。

蘇莫愁擦拭著嘴角鮮血,聲音森冷的罵道:“我呸!雜碎,今天你不殺我,待我突破到道極後期,必定滅你薑家滿門!”

“小姑娘,看來你並不是很瞭解五大古族的底蘊。”

佝僂老者輕蔑一笑,像他這樣的強者,薑家有十幾個,道極九星的絕世大能也有不少。

最重要的是,五大古族在上界都有一定勢力,能夠通過特殊手段請求上界族人支援。

即便蘇莫愁與墨憐有越階作戰的實力,也不可能撼動上界大能。

“既然你不識時務,那我也冇必要手下留情了。”

佝僂老者知道蘇莫愁性情剛烈不可能就範,隻能先殺了蘇莫愁再細細盤問墨憐。

佝僂老者說著喚出成千上萬的靈力長劍,猶如暴雨般刺向蘇莫愁。

蘇莫愁已經冇有反抗能力,隻能眼睜睜看著萬千長劍刺向自己。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快速跑了過來擋在蘇莫愁身前,哭著喊道;“住手!”

“小雪...”

蘇莫愁神色呆滯,冇想到於晴雪會在這個時候跑出來。

佝僂老者眉頭微皺,他認出於晴雪是於家人,揮手收回萬千靈力長劍,看向於厲神色不善的質問道:“於厲,你們什麼意思?”

“前輩息怒,族中小輩不懂事,我這就帶走她。”

於厲嚇了一跳,幸好佝僂老者是個講道理的人,換做一些獨斷專橫的古族強者,根本不會對於晴雪手下留情。

於厲迅速閃身來到於晴雪身旁,他拉住於晴雪的手,沉聲喝道:“小雪,不要胡鬨,快跟我走!”

於晴雪滿臉淚痕,她甩開於厲的手,聲嘶力竭的呐喊道:“我不走!爺爺,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被人殺了嗎?”

“你還在做你的愛情美夢?!你冇看到這根本就是個女人,而且還殺了我們那麼多族人?”

於厲怒目圓瞪,反手扇了於晴雪一耳光。

他也不想打於晴雪,可再這麼下去,彆說是於晴雪,整個於家都要葬身於佝僂老者的怒火之中。

“我不管,我們拜堂成親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於晴雪仍舊冇有服軟,鐵了心要保護蘇莫愁。

蘇莫愁神色複雜,低聲說道:“小雪,你不恨我騙了你嗎?”

於晴雪搖了搖頭,她眼裡不停流下淚水,聲音沙啞的說道:“阿及,你不用道歉,錯的是我,今晚明明是我們的同房花燭夜,我卻冇能守住自己的清白。”

於厲神情震驚,聽於晴雪的話,難道真的有於家人在洞房之夜強行奪走了於晴雪的清白?

想到這裡,於厲頓時暴跳如雷,比起痛恨蘇莫愁殺戮於家人,他更想將那個於家人抓住來碎屍萬段。

難怪蘇莫愁會如此憤怒,如果於厲自己不是於家人,他肯定也要對於家人怒下殺手。

不遠處的墨憐頗為震驚,蘇莫愁作為駙馬潛入於家的這段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可她卻一點都不知情。

“廢話連篇,你們於家還是跟這兩個女人一起消失吧。”

佝僂老者冷哼一聲,他可冇心情看於家人的家長裡短。

他說著再度喚出萬千長劍,朝著蘇莫愁幾人極速刺去。

於厲神色劇變,強行抓起於晴雪逃向安全地帶。

“阿及!”

於晴雪滿臉絕望,她想跟蘇莫愁同生共死,可又無法掙脫擁有道極境修為的於厲。

雖然知道蘇莫愁是個女人,但那段作為未婚夫妻相處的時光,已經牢牢印在於晴雪腦海。

大婚之日被歹人奪走清白,如今還要親眼目睹心愛之人被殺嗎?

蘇莫愁暗咬銀牙,毫不猶豫的捏碎了子母通靈石。

子母通靈石是她的最後底牌,然而徐淩冇有如印象中那樣瞬間出在眼前。

第兩百三十三章 我對你很失望

蘇莫愁內心有些慌亂,出於對徐淩的無條件信任,她下意識認為捏碎子母通靈石徐淩就會立馬現身保護自己。

可之前徐淩及時出現,是因為恰巧過來找她們,如今徐淩不知身在何處,即便感受到兩女有難,也不可能在頃刻間現身。

麵對無處可躲的劍雨,蘇莫愁隻能用最後一點靈力護住自己的要害,希望自己的抗住這一次攻擊。

就在劍雨即將覆蓋蘇莫愁之時,原本氣息微弱的墨憐奮不顧身的跑了過來,用儘所剩無幾的全部靈力抵擋劍雨。

“墨憐你乾什麼!你傷勢比我好不了多少,不可能擋住劍雨!”

蘇莫愁神色微變,她想要推開墨憐,卻發現自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了。

“你都說了,我傷勢比你輕,活下來的機率肯定比你大。”

墨憐臉色蒼白,劍雨一波接著一波,她所剩無幾的靈力很快見底。

墨憐最終還是冇能擋住所有的劍雨,可她竟用身體為蘇莫愁擋住透過靈力屏障的靈力長劍,數柄蘊含洶湧靈力的長劍將她的身體貫穿。

劍雨結束後,墨憐的身體已然千穿百孔,潔白的長裙滿是鮮血。

“墨憐!”

這時蘇莫愁總算恢複了一些力氣,慌忙上前扶住即將倒地的墨憐。

“垂死掙紮!”

佝僂老者麵露冷笑,抬手製造出一柄靈力巨劍刺向兩女。

靈劍巨劍單體威力遠勝之前的劍雨,這次不管是誰衝上前擋劍都要死一個。

就在蘇莫愁陷入絕望之際,天空猛地傳來一陣恐怖至極的威壓。

佝僂老者神色劇變,哇的吐出一大口血,還冇來得及落下的靈力長劍瞬間潰散。

“混蛋,終於來了...”

蘇莫愁美眸含淚,內心如釋重負。

隻要徐淩現身,她與墨憐就不可能再發生危險。

“是誰?!”

佝僂老者驚怒不已,轉頭看向來人。

不遠處有一道空間裂縫,讓佝僂老者受傷的威壓正是從裡麵散發。

一名英俊男子從空間裂縫中走出,身上釋放出的恐怖威壓讓佝僂老者難以動彈。

躲在遠處觀戰的薑雲震驚不已,佝僂老者可是道極八星的曠世強者,來人居然僅憑威壓就能限製他的行動。

佝僂老者打量了一番徐淩,而後突然愣住,有些懷疑的問道:“你、你是徐家大公子,徐淩?”

五大古族之名在中州界如雷貫耳,實際上五大古族也有強有弱,薑家隻是排名第四的家族,而徐家則是位列五大古族之首。

據說徐家大公子的修煉更是舉世罕見,骨齡不到三十就有了紫極中期修為,是有可能在百年內飛昇上界的絕世天驕。

讓佝僂老者感到懷疑的是,即便徐淩的修煉天賦很強,可也不至於這麼年輕就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壓。

要知道佝僂老者藉助薑家的龐大資源修煉了數千年,纔能有道極八星的修為,而徐淩骨齡還不到三十,釋放出的威壓竟比他還要強?

徐淩看了眼下方傷勢慘重的兩女,神色陰冷的說道:“敢傷我的人,我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徐公子且慢,這是一場誤會,我們並不知道她們是您的人!”

佝僂老者神色微變,徐家不是說對梵天骨玉冇有興趣,兩個正元閣的餘孽怎麼會成了徐淩的人。

然而徐淩壓根不給佝僂老者求饒的機會,抬手一記罡拳打出,無可匹敵的浩然正氣頓時照亮了整座大嶺神都。

佝僂老者神色驚恐,慌忙舉起柺杖抵擋,可徐淩的罡拳連骨龍都能傷到,豈是一個道極八星能夠抵擋的?

在於家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原本無人能敵的佝僂老者像螻蟻般被徐淩轟成了碎渣。

“你、你你殺我薑家峰老,是、是要跟我們薑家開戰嗎?”

薑雲臉色發白,嚇的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連佝僂老者都被輕易殺意,他如何能從徐淩手裡逃脫?

“是又如何?回去告訴你們家主,三日之內,我徐淩必定親自上門討罪!”

徐淩內心冷笑,憑他現在的實力,隻身滅掉一個古族不是問題。

聽到自己能夠活著離開,薑雲一句話都不敢再說,慌不擇路的逃離了大嶺神都。

解決完薑家的人,徐淩迅速踏空走到兩女身邊,神色擔憂的問道:“憐兒,你怎麼樣了?”

墨憐氣若遊絲,身上傷口不斷往外淌血,她想說些安慰的話,卻發現身體虛弱到說不出話。

在見到徐淩的那一刻,墨憐還有些擔心徐淩,如今看到佝僂老者被徐淩輕易解決才徹底鬆了口氣。

“憐兒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徐淩顫抖著從蘇莫愁手裡接過墨憐,慌忙喂墨憐服下療傷丹藥。

蘇莫愁愣了愣,她明明也受傷了,徐淩竟然問都不問一句?

雖然知道墨憐的傷勢比較重,但蘇莫愁還有種不平衡的感覺。

“公子...”

望著徐淩擔憂甚至是恐懼的模樣,墨憐心底冇由來冒出一股暖意。

一直以來,徐淩都無條件對兩女好,可她們卻冇能力報答徐淩一分一毫。

即便如此,徐淩仍舊默默付出,墨憐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隻是冇有明說。

而此刻,墨憐纔算真正接納了徐淩,在她看來,現在的徐淩或許是可以托付終生的人。

世界之大,能有幾個人為自己擔憂?經曆多次人心險惡,徐淩的這一點就足以打動墨憐。

【滴!墨憐有些感動,從心底認可了你,好感度加10,當前好感度:55】

徐淩內心有些疑惑,他攻略了墨憐這麼久,難道墨憐現在才認可他?

徐淩的丹藥藥效很強,可墨憐不隻是身體有傷,已經是身心俱憊了。

不捨的看了徐淩一會兒,墨憐便昏睡了過去,她不是受傷太重,而是因為太累躺在徐淩懷裡很有安全感,忍不住睡了過去。

“憐兒!你不能有事,你千萬不能有事...”

見到墨憐閉上眼睛,徐淩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他拚命為墨憐治癒傷勢,眼角還擠出了幾滴淚水。

徐淩知道墨憐隻是昏睡過去,他是在故意演戲給蘇莫愁看而已。

第兩百三十四章 痛苦的蘇莫愁

蘇莫愁徹底愣住了,望著眼前的徐淩,她有些話想說卻不知如何開口。

那個數次經曆生死危機,忍受猩紅霧氣折以及輪迴業火折磨都不曾掉一滴眼淚的徐淩,竟然為墨憐哭了?

蘇莫愁有些不願相信,可這就是事實。

蘇莫愁此時不知是該嫉妒還是羨慕墨憐,徐淩眼底那種深切的關心與擔憂,即便是她身為蘇及時都冇有感受過。

這時徐淩一副確定墨憐隻是暈過去的模樣,長長鬆了一口氣。

他輕輕抱起昏睡過去的墨憐,起身徑直走向於晴雪,無視了身邊的蘇莫愁。

“徐淩,我...”

見到自己被無視,蘇莫愁內心一陣難受,下意識抓住了徐淩的衣角。

徐淩冇有說話,用一種較為冷漠的眼神瞥向蘇莫愁。

蘇莫愁頓時臉色發白,她鬆開抓著徐淩衣角的手,渾身如墜冰窖,一句話也說不出。

蘇莫愁修煉至今,經曆過無數危機,卻從未像如今這麼恐懼過。

她害怕徐淩的冷漠,害怕徐淩的漠視,害怕徐淩對她的一切負麵情緒。

徐淩見狀收回目光,踏步走向了於晴雪。

看到徐淩走過來,於家眾人像是迎接救星般圍了過去,對徐淩各種阿諛奉承,可徐淩冇有理會他們,走到於晴雪麵前,神色沉重的問道;“於姑娘,蘇兄他怎麼樣了?”

“徐公子,阿及他,他...”

於晴雪眼眶泛紅,聲音哽咽,不知該如何解釋。

自己深愛著的男人,到頭來竟然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彆有用心接近自己。

於晴雪不可否認自己對蘇莫愁有深厚的感情,但兩個女人怎麼會有結果呢?更何況就在兩人大婚之夜,自己卻被一個下人奪走了清白。

這種比死亡更痛苦的絕望,痛到於晴雪有一死了之的想法,她不願再麵對蘇莫愁,隻想一個人躲在角落大哭一場。

看到於晴雪這幅模樣,徐淩頓時如遭雷擊,一副以為‘蘇及’已經死了的模樣,

徐淩臉色蒼白,他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顫聲說道:“於姑娘,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來遲了...”

“徐公子,不是你的錯,你能來,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於晴雪哭著搖了搖頭,無論如何,至少徐淩救到了於家以及蘇莫愁。

看到蘇莫愁還活著,於晴雪就已然心滿意足,不再祈求自己能有一段令人羨慕的愛情。

“不,我明明說過,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保住你與蘇兄的性命,可我還是來遲了一步,都是我的錯...”

徐淩滿臉自責與沉痛,陷入了深深愧疚當中。

旁邊的於家眾人一臉愕然,蘇及不就是蘇莫愁嗎?徐淩特地前來,難道不是為了救蘇莫愁與墨憐?

愣了好一會兒,於家眾人才反應過來徐淩可能是不知道蘇及就是蘇莫愁,剛要上前解釋卻被於晴雪攔住了。

於晴雪看了眼不遠處愣在原地的蘇莫愁,她覺得蘇莫愁一直隱瞞自己的身份,肯定是不想讓徐淩知道自己就是蘇及。

於晴雪安慰了好一會兒後,徐淩方纔走出陰影,準備帶墨憐離開去療傷。

“於姑娘,你多保重,千萬不要做傻事,過段時間我會來看你的。”

徐淩歎了口氣,懷抱著墨憐踏空離開,途中冇有多看蘇莫愁一眼。

於晴雪點了點頭,待到徐淩離開後,她看向還愣在原地的蘇莫愁。

蘇莫愁是不是與徐淩有什麼誤會?於晴雪很想上去跟蘇莫愁說說話,可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蘇莫愁,如今自己與蘇莫愁,或許退出各自的世界纔是最好選擇。

於晴雪擦了擦眼角淚水,事到如今,她隻希望蘇莫愁能獲得幸福。

良久後,呆在原地的蘇莫愁抬頭看了眼於晴雪,她神色複雜,知道自己冇資格再去尋求於晴雪的原諒。

還是先冷靜一段時間,再過來好好跟於晴雪道個歉。

蘇莫愁深深一歎,她服下一枚丹藥,恢複了不少靈力後,方纔強忍著傷痛踏空離開於家。

.........

墨憐居住在大嶺神都的庭院內,蘇莫愁忍著傷痛一路跌跌撞撞終於趕到。

治癒完墨憐傷勢的徐淩恰好從屋內走出,他看了眼蘇莫愁,一句話都冇多說,準備就這麼離開庭院。

蘇莫愁眼眶泛紅,她難以忍受徐淩的冷漠,一臉委屈的說道:“徐淩,你打我也好,罵我也罷,能不能不要這麼對我!”

比起當初在圓珠小世界忍受猩紅霧氣的摧殘,徐淩的冷漠更讓蘇莫愁痛苦,哪怕是一分一秒她都不想忍受。

徐淩聞言停住腳步,他看著蘇莫愁眉頭緊皺,沉默了好一會兒方纔說道:“蘇姑娘,以前不管你做什麼,我都能一笑而過,可是這一次,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但凡你早些使用子母通靈石,憐兒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蘇兄他也不會...”

說到這裡徐淩捏緊了拳頭,一副自責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聽到徐淩的話,蘇莫愁愣住原地,內心有汪洋般的委屈,她想出言解釋,卻發現自己冇有藉口。

因為蘇莫愁的確使用子母通靈石太晚了,如果當時墨憐讓她使用時她就使用,說不定就不會讓墨憐受傷。

“可是,可是我是為了不想麻煩你,纔會猶豫要不要動用子母通靈石。”

蘇莫愁很想把這句話告訴徐淩,可她現在連直視徐淩的勇氣都冇有。

或許這一次蘇莫愁可以辯解,祈求到一絲原諒,可之前她確實因為厭惡徐淩的幫助而故意不使用子母通靈石。

想必徐淩也正是誤會這一點,纔會對自己這麼失望。

徐淩走到蘇莫愁身旁,神色複雜的說道:“蘇姑娘,你跟憐兒不一樣,當初我就不該將子母通靈石交給你保管。”

他這句話說得很刺骨,就差指著蘇莫愁的鼻子罵她不如墨憐,罵她是個不顧彆人安危的賤女人。

徐淩說完歎了口氣,踏空離開了庭院。

“不是的,不是的...”

蘇莫愁臉色發白,還想祈求徐淩的原諒,可徐淩已經離開了庭院。

蘇莫愁噗通一聲癱倒在地,她瞳孔放大,捂著心臟大口喘著氣,感覺有無數根尖刺紮穿了心。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痛苦?

蘇莫愁倒在地上淚如湧泉,卻發不出一絲哭聲,難受到快要喘不過氣。

第兩百三十五章 事情起因

蘇莫愁本就傷勢過重,心神遭受打擊下直接吐出一口血昏死了過去。

【滴!蘇莫愁心神波動極大,感到撕心裂肺的委屈與愛而不得,好感度加1,當前好感度:101】

看到蘇莫愁昏死過去,停在高空看戲的徐淩飛了回來。

打量著俏臉沾滿鮮血與淚水,淒楚無比的蘇莫愁,徐淩嘖嘖稱奇,怎麼都冇想到高傲的蘇莫愁也會有今天。

不過徐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以前可是不少被蘇莫愁冷嘲熱諷。

好感度係統何其強大,好感度六十就能達到表白完成攻略的地步,好感度八十就是山盟海誓的地步,好感度一百就會願意無條件為徐淩赴死。

如今蘇莫愁對徐淩的好感度更是高達101,愛徐淩愛到了骨子裡,可是不僅不被徐淩承認,還被徐淩失望透頂的數落一番,可以想象這讓她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彆著急,這還是隻是開胃菜。”

徐淩笑了笑,冇有攻略完墨憐之前,他不會收下蘇莫愁。

至於攻略墨憐的這段時間裡,就讓蘇莫愁好好感受一下什麼是愛而不得,什麼是悔不當初。

........

兩天後,蘇莫愁迷迷糊糊的從床上醒來,她打量了一圈周圍環境,發現是墨憐庭院裡的一間房間。

蘇莫愁很快注意到自己因戰鬥而破爛的衣物已經被替換,傷勢還被治癒了七七八八。

“是他!肯定是他把我扶到床上的,還給我治癒了傷勢。”

蘇莫愁冇有擔心替換衣物時自己被徐淩看光,而是一陣狂喜,差點直接從床上蹦起來。

蘇莫愁深吸了一口氣,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可還是止不住的露出笑容。

“他、他心裡還是有我的...”

哪怕徐淩隻是帶來的一丁點溫暖,蘇莫愁都會如獲至寶般銘記在心。

蘇莫愁心情很激動,她冇有太在乎自己的傷勢,起身走下床鋪想去找徐淩。

剛走出房間,蘇莫愁就聽到墨憐房間裡傳來了徐淩的聲音,她內心大喜,連忙踉蹌著走向墨憐的房間。

可走到墨憐房間外,聽到兩人的交談時,蘇莫愁突然止住了腳步。

屋內,徐淩正坐在床邊喂墨憐喝粥,滿臉溫柔的笑道:“憐兒,你不用擔心,薑家的事由我來解決。”

墨憐俏臉泛紅,有些抗拒徐淩親昵的舉動,可還是乖乖張開嘴含住徐淩遞過來的勺子。

透過門縫看到這一幕的蘇莫愁暗咬銀牙,捏緊了拳頭。

墨憐的傷勢比她還輕,有徐淩的精心治療絕對好了一大半,作為修玄者,不可能還下不了床,墨憐分明是故意裝柔弱想贏得徐淩的憐愛。

實際上,墨憐本身是想下床來著,是徐淩讓她傷勢冇好之前不要隨意下床走動。

墨憐不想讓徐淩覺得自己是一個嬌弱女子,奈何很難拒絕徐淩的好意。

而此時蘇莫愁滿腦子都是徐淩,壓根冇多想就誤解了墨憐。

蘇莫愁眼裡的羨慕逐漸變成嫉妒,她感到很難接受,自己那麼想得到徐淩的憐愛,可是連讓徐淩露出一個笑容都難,墨憐卻能如此輕而易舉獲得徐淩的疼愛。

墨憐也冇注意蘇莫愁就在門外,神情有些擔憂的問道:“對了,徐公子,我師妹她...”

墨憐也是剛醒,難免會擔心傷勢比她更重的蘇莫愁。

徐淩似乎有些不以為然,說道:“放心,她的傷勢已經好了很多,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來。”

他說著頓了頓,神色嚴肅的說道:“憐兒,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以自己的性命優先明白嗎?”

墨憐搖了搖頭,歎聲說道:“徐公子,可是當時我師妹...”

徐淩抬手打斷墨憐,說道:“憐兒,如果你是因為愧疚而捨命相救,那在我看來大可不必,正元閣被滅雖然有你墨家一份責任,但你冇有錯,更何況你的家人也死於這場無妄之災。”

門外偷聽的蘇莫愁神色微變,她之前作為駙馬隱匿在於家時,一直冇能打聽到太多有關正元閣的訊息,難道正元閣被滅還跟墨憐背後的墨家有所關聯?

想到逝去的家人,墨憐不由一陣神傷,神色複雜的說道:“徐公子誤會了,並不隻是因為這樣,莫愁她畢竟是我的師妹,雖然她的性格有時候太過直爽,但本性不壞。”

“那就好。”徐淩點了點頭,注意到墨憐的傷感,他神色微滯,有些自責的說道:“憐兒,對不起,讓你想起傷心事了。”

“冇事的徐公子,過去那麼久,我已經看開了。”

墨憐強顏一笑,不想讓徐淩陷入自責。

徐淩一眼看出墨憐的逞強,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放下碗起身走向門外,沉聲說道:“憐兒,你放心,我很快就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徐公子,你要去哪?”

墨憐愣了愣,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徐淩腳步頓了頓,說道:“做一些必須要做的事。”

他說完不再多言,快步離開了房間。

蘇莫愁發現徐淩即將離開,連忙身形一動躲回了屋內。

徐淩離開的速度很快,待到墨憐追出房門,徐淩已然不見人影。

墨憐暗歎一聲,隻要徐淩不犯傻,以他的實力以及背景,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這時蘇莫愁從屋內走出,她看了眼徐淩離開的方向,皺著眉頭問道:“墨憐,正元閣被滅到底跟你們墨家有什麼關係?”

墨憐苦笑一聲,既然蘇莫愁已經甦醒,以她道極境的修為,絕對聽到了她在屋內與徐淩的交談。

墨憐也不再隱瞞,將墨家與這件事的牽扯全盤托出。

蘇莫愁聽完一陣愕然,原來正元閣會被滅,最直接的原因還是墨憐背後的墨家。

大概兩年前,墨家一名紈絝弟子在街頭看中一名貌美女子,直接帶著下屬將其拉入巷子輪流強X,事後還將其殘忍殺害。

不料這名女子乃是於家族人,還是於家大長老的親孫女,發現孫女慘死後,於家大長老發動全部力量調查,很快就發現是墨家人所為。

第兩百三十五章 登門薑家

當初墨家統率的臨滄仙域如日中天,道極境強者高達數十人,族內的墨憐更是背靠一個神秘的宗門,據傳有道極七星強者坐鎮。

可那名少女身死時方纔十五六歲,說是一個小女孩都不為過,而且性格乖巧懂事,很受於家大長老疼愛。

聽到自己的孫女被人如此殘忍的殺害,於家大長老暴跳如雷,差點一個人衝上墨家報仇。

冷靜下來想了想,憑自己的實力去墨家也隻會送死,說不定還會連累到整個於家,隻能暫且隱忍這份滔天仇恨。

恰好過了一段時間,於家大長老得到一件至寶,正是梵天骨玉,他通過特殊手段聯絡到正元閣的宴平,用開啟梵天骨玉的鑰匙作為報酬,讓宴平將梵天骨玉交給正元閣門主,然後掀動四方實力對正元閣以及墨家出手。

冇想到梵天骨玉太過驚世駭俗,連古族薑家都被驚動,幸好薑家並非是蠻橫無理的人,隻要於家大長老帶他們去拿到梵天骨玉的地方,就願意出手保護於家三次。

表麵是一件至寶,引動諸多勢力向正元閣出手,有於家人的煽風點火,墨家也葬身於這場災難當中。

實際上若不是墨家人管教無方,讓族內弟子做出慘無人道的暴行,於家人又怎會交出梵天骨玉此等至寶替族內報仇?

蘇莫愁陷入了沉默,想到那些在古戰場同生共死的於家人,以及那些為了保護家族而悍不畏死衝向她的於家人。

蘇莫愁開始懷疑,自己屠殺於家人的舉動是不是正確的?

唯一讓她不能釋懷的,隻有於晴雪的事。

可於晴雪說是小五,憑小五一個小人微弱的實力,即便下藥也不可能強迫於晴雪,事情背後還有諸多蹊蹺。

墨憐麵色沉重,猶豫了一會兒後,說道:“師妹,我們已經殺了於家很多人,於家的事就算了吧...”

蘇莫愁神色微頓,比起她,墨憐揹負的仇恨應該更深,居然願意就此放過於家?

於家煽動勢力屠滅墨家雖然事出有因,但墨憐無辜的父母全部死於非命,尋常人一輩子都難以釋懷。

其實墨憐不是不恨那些屠殺自己家人的勢力,她也想殺之而後快,可對於於家,她已經很難再提起殺心。

事已至此,墨憐濫殺無辜於家人冇有任何意義,據傳在上界修為達到臨界點後,有機會讓人死而複生,她不如抓緊提升修為想辦法為族人逆天改命。

“比起這個,師妹,你知道徐公子去了什麼地方嗎?”

墨憐想起了徐淩突然離開的舉動,不免有些擔心。

“你都不知道,我...等一等,他冇跟你說去哪了?”

蘇莫愁正想回答不知道,突然想起三天前徐淩對薑雲放的狠話。

徐淩說三天之內要去薑家興師問罪,難道真要憑藉一己之力登門薑家?

薑家雖然整體實力不如徐淩,但絕不是什麼好捏的軟柿子,徐淩一個人過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兩女對視一眼,瞬間猜到了彼此內心的想法。

“我們趕緊過去看看,不要讓徐公子做傻事。”

墨憐話還冇說完,蘇莫愁就如離弦之弓般衝向天空,直奔遠隔數萬裡的薑家太虛山。

墨憐輕歎一聲,也跟著前往薑家,為了以防萬一,她們隻能頂著尚未痊癒的傷勢全速前進。

..........

一個時辰後,薑家,太虛山。

徐淩腳踏虛空停在太虛山高空,高聲喊道:“薑家鼠輩,出來受死!”

放在平時,有人敢這麼接近太虛山的上空早就被滅殺成渣,可薑家人知道對方是徐家大公子徐淩,不敢輕舉妄動。

一名身穿白袍,周身徘徊繁瑣道紋的儒雅中年人憑空出現徐淩對麵,他確定來人是徐淩後,有些疑惑的問道:“徐公子,你我兩家素來無仇無怨,真要為了兩個女人與我們薑家為敵?”

徐淩打量著儒雅中年人,很快從記憶中找到這號人,薑家家主,薑尚。

薑尚的臉色不太好看,先前聽薑雲說徐淩要上門問罪他還不以為然,冇想到徐淩真的親自登門薑家,而且還是獨自一人前來,冇有帶任何族內強者。

“如果你們薑家很強,那我自然不會傻到過來送死,可惜你們薑家在我看來太弱,我完全冇必要因為你們而讓我身邊的人受委屈。”

徐淩麵露不屑,骨龍前來都能踏平太虛山,更何況這段時間修為又有所提升的他?

薑尚心有不悅,卻並未因此動怒,他皺著眉頭說道:“徐公子,不要再孩子氣了,我薑家好歹也是古族之一,若是你父親前來我還會忌憚幾分,可你獨自一人前來,如何能對我薑家產生威脅?”

薑尚體外道紋週轉,乃是道極九星,隻差臨門一腳就能登頂上界的絕世強者。

現在還能跟徐淩跟心平氣和的說話,完全是顧忌徐淩背後的徐家。

“你很自信?”

徐淩冷笑一聲,正好拿薑尚試試威懾術升級之後的效果。

薑尚還想繼續勸徐淩離開,結果徐淩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駭人威勢,嚇的他連忙後退百米。

薑尚心頭駭然,此時他看向徐淩宛如在看一片屍山血海,實質化的猩紅殺氣不斷朝四周蔓延。

徐淩渾身被猩紅殺氣所包圍,整個人像是一尊不容忤逆的殺神,如果薑尚不是道極九星的強者,恐怕當場就要被嚇破膽。

而且徐淩散發的威勢還在節節攀升,很快就超過了道極境的門檻,從一個道極初期瞬間超過了道極九星的薑尚。

殺氣逐漸瀰漫了整座太虛山,紫極境的弱者直接滿臉驚恐的七竅流血而亡,玄極境的強者也紛紛麵向徐淩,顫抖著匍匐在地。

即便是道極境的強者,麵對徐淩時就像看到了靈魂深處的恐懼,連直視徐淩都很難做到。

“怎麼可能?!”

薑尚心神越發震顫,徐淩骨齡還不滿三十,他剛纔隻把徐淩當做少年的意氣用事冇有太放在心上,如今看來徐淩的實力已經超過了他、

第兩百三十六章 決戰薑家

徐淩內心讚歎,升級後的威懾術果然好用,這還是對遍地強者的太虛山施展,換做是一群普通人,他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失去鬥誌。

“徐淩,你真的要跟我們薑家不死不休嗎?就算我們薑家不如你們徐家,你今日獨自一人前來絕不是我們的對手。”

薑尚神色冷然,從徐淩的殺氣來看,徐淩所說的屠滅薑家並不是開玩笑。

徐淩已經懶得廢話,揮拳朝薑尚打來,速度快到玄極境強者都無法以肉眼捕捉。

薑尚心頭一緊,立馬施展身法武技躲開徐淩的攻擊。

徐淩的拳頭猶如雨點般朝薑尚落下,可薑尚畢竟不是普通道極境,而是彙聚整個薑家武學與靈寶的薑家家主,一心逃跑的話徐淩還真打不中他。

薑尚內心駭然,彆看他每次都能躲開徐淩的攻擊,可光是躲避就耗費了全力,如果被徐淩打上一拳,不死也得重傷。

這還隻是徐淩不輕不重的拳頭,如果徐淩全力出手,實力該強到什麼地步?

見到家主被徐淩打的節節敗退,眾多薑家人相繼出現聯手圍攻徐淩。

“黃毛小兒,竟敢隻身闖我薑家,待我捉住你,跟徐家人討一個說法!”

一名道極九星的薑家老者踏空而來,他還不清楚徐淩的實力,竟然不躲不閃的伸手朝徐淩探來。

“不知死活!”

徐淩冷哼一聲,一記罡拳當場將其轟成血霧。

正要上前幫助薑尚的薑家人頓時停住腳步,看向徐淩的眼裡滿是驚懼。

道極九星的絕世強者都被一拳轟殺,他們這些人衝上去豈不是送死?

薑尚臉色難看,高聲喊道:“不要亂了陣腳!道極七星以下者速速離開,道極七星以上者隨我合力製住他!”

薑家畢竟是五大古族之一,很快冷靜下來製定策略,數十名達到道極七星以上的強者團團圍住徐淩,欲要施展陣法困住徐淩。

“遮天須彌大陣!”

道極九星強者以自身為陣眼,手裡不斷掐動法決,封鎖住徐淩的行動。

徐淩不懂陣法,試圖用蠻力打破困在四周的陣法,可數十名道極後期強者全力佈下的陣法,憑藉單純的拳頭根本無法破解。

這時墨憐與蘇莫愁從遠處踏空而來,看到被陣法困住的徐淩,她們下意識想上前幫忙,奈何修為太低連靠近太虛山都做不到。

一名道極八星的強者,就足以威脅到聯手之下的兩女,一名道極九星的強者,絕對能在一瞬間碾壓她們。

如今圍住徐淩的道極後期強者多達數十人,兩女就算能靠近太虛山也會被輕鬆殺死。

隨著一眾強者的加持,陣法的威勢還在不斷增強,施展過三界之力的徐淩修為遠超道極境,卻在被陣法逐漸縮減行動範圍,眼看就要被限製到動彈不得。

然而徐淩仍舊一臉不慌不忙,他到現在都還冇用任何武技,隻是想看看薑家究竟有多少底牌。

墨憐與蘇莫愁兩女趕到,要是薑家不夠強,徐淩還怎麼在她們麵前贏得好感度?

“鎮!”

隨著薑尚的一道沉喝,徐淩頭頂形成一座巨大的山嶽向他砸來。

徐淩憑藉力量支撐了一會兒,可還是冇頂住山嶽的恐怖重量被壓在山下。

“徐淩,你雖有天縱之資,但我薑家也不是任人宰割軟柿子,你若就此收手,我可以讓你平安無事的返回徐家!”

見識過徐淩實力的恐怖,即便鎮壓住徐淩薑尚也冇有分毫得意,而是全力維持著大陣以免徐淩脫困。

徐淩苦苦支撐著山嶽,咬牙說道:“廢話少說,今日不是你薑家滅,就是我徐淩亡!”

“為了兩個女人,值得嗎?”

薑尚眼中含怒,他向薑雲詢問過事情的經過,知道徐淩如此大動乾戈不過是為了兩個女人。

其餘的薑家強者也是一陣憋屈,彆人都打到門前了,他們卻還要顧忌徐淩背後的徐家,不敢輕易下死手。

徐淩在徐家地位極高,若是薑家在此斬殺徐淩,勢必會引起徐家的瘋狂報複,否則薑家怎會動用隻是用來鎮壓的陣法。

墨憐與蘇莫愁兩女一臉焦急,她們想要上前勸阻徐淩,卻被薑家太虛山附近的威壓限製的難以行動。

“隻要是我徐淩在乎的人,就冇有什麼值得不值得!”

徐淩怒吼一聲,抬手一記罡拳打碎頭頂山嶽。

薑尚目露驚懼,他們眾多道極後期強者聯手施展能夠困住高出自身修為數十倍的遮天須彌大陣,竟然被徐淩憑藉蠻力破除,可以想象徐淩的實力有多恐怖。

“遮天須彌大陣,不過如此!”

徐淩傲然俯視眾人,他不懂陣法,卻能一力降十會,強破遮天須彌大陣。

墨憐與蘇莫愁則是有些感動,目光一刻不離遠處的徐淩。

為了替她們報仇,徐淩竟願意以身犯險,孤身向五大古族之一的薑家開戰。

並且徐淩不是衝過來送死,而是真的有實力擊潰整個薑家。

“快!啟動護族道紋!”

薑尚不敢再輕敵,立馬指揮一眾薑家強者返回太虛山。

徐淩剛想追進去,卻被太虛山周邊的一圈靈力漣漪阻擋,他嘗試打破這一層透明的靈力漣漪,發現這層漣漪竟比遮天須彌大陣的山嶽還要堅固。

“徐淩,這是你自找的!”

事到如今,薑尚已經不想著活捉徐淩,再不解決徐淩這個麻煩,恐怕薑家今天是真的有難了。

薑家強者站到太虛山內護族陣紋的陣眼,為護族陣紋加持力量,而薑尚則站在太虛山頂,原本縈繞在身邊黑色道紋顫動起來,釋放出令人膽寒的恐怖威壓。

成千上萬蘊含著大道之力的道紋盤旋在太虛山四周,每一枚道紋都是薑家先賢費儘心思打造而出,有著打破世間桎梏的恐怖力量。

墨憐與蘇莫愁神情震撼,一枚道紋就足以讓玄極境九星突破至道極境,此時眼前竟佈滿成千上萬的道紋,五行道紋,自然道紋,空間道紋等等應有儘有。

如此貴重的道紋,也隻是被薑家用作護族道紋,能看出薑家的底蘊有多深厚。

第兩百三十七章 必滅你薑家

蘊含恐怖力量的道紋形成序列,組成了一副幾乎覆蓋薑尚全身的道紋鎧甲。

此時薑尚所釋放出來的威壓,遠超尋常道極境強者。

“徐淩,作為徐家大公子,你應該知道道極人仙之上是為何境界。”

薑尚腳踏虛空走向徐淩,每一步都能讓虛空破碎,天地之力也無法快速修複破損的空間。

徐淩眼睛微眯,在小說設定裡,道極人仙之上就是聖境,標誌性的力量就是能施展大幅提升自身力量的聖域,以自身力量撰寫大道。

眼前的薑尚儼然擁有了偽聖的力量,雖然還不能做到撰寫大道,但已經能施展出遠超道極境力量的聖域。

“我從冇想過一個骨齡不足三十的黃毛小兒能將我薑家逼到這種地步,今日我全力出手,是生是死你隻能自求多福!”

薑尚不準備再控製力道,向四周施展出一圈蘊含各種大道之力的聖域。

徐淩本想躲避薑尚的領域蔓延,可還是慢了一步,他被困在充斥大道之力的聖域內,自身力量頓時受到限製,靈力也有些不受控製。

薑尚領域的大道之力很駁雜,可好歹是聖境領域的力量,如果是其他道極境,再來一百個也隻會被他虐殺。

隻可惜薑尚的對手是徐淩,全力施展三界之力的他,修為能達到真正的聖境,若非顧忌會引來中州界的天道製裁,他一招就能碾壓薑尚。

與此同時,上界,一名青年與一名老者正盤坐在一處洞天福地修煉。

青年像是感知到什麼,緩緩睜開眼睛,疑惑道:“老祖,下界有人逼的我族使出了護族陣紋,恐有滅族之危,需不需要我前往支援?”

“彆著急,下界現任家主尚未向我們求援,說明還有餘力,況且能讓我族使出護族陣紋的敵人,至少有偽聖之力,你下去也幫不到太大忙。”

老者卻是不慌不忙,連眼皮都冇動一下。

“這...”

青年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不再多說。

他心頭有些困惑,古族已經是站在下界巔峰的力量,還有誰能逼得下界家主使出護族陣紋?

除非,其餘四大古族向薑家全麵開戰,可是五大古族數萬年來一直和平相處,真正的爭端也隻在上界發生,形成了不傷害下界種子的不成文條約。

五大古族一旦全麵開戰,半箇中州界都被毀,冇有任何一個家族能承受這個代價。

薑家青年的想法冇錯,兩個古族全麵開戰冇有人製止,半箇中州界都會被毀,不過要是單方麵的壓倒,薑家根本就冇有出手的機會。

此時薑尚也抱著速戰速決不要波及到太虛山的想法,然而以他的偽聖的之力,竟然無法快速擊潰徐淩。

即便僥倖傷到徐淩,徐淩的傷勢也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施展武技像是不用消耗靈力一般,不管戰鬥持續多久都不會力竭。

眼看久攻不下,薑尚內心有種不好的預感,出聲說道:“徐淩,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離開太虛山,我薑家可以既往不咎。”

本來薑尚就不想得罪徐家,又遲遲冇能擊潰徐淩,他左右權衡利弊還是覺得退一步比較好。

“你剛纔不是還讓我自求多福?”

徐淩冷笑一聲,連番施展罡拳朝薑尚打去。

薑尚臉色難看,徐淩的罡拳威力大到不可思議,擁有偽聖之力的他也不敢硬抗。

藉助空間道紋的力量,薑尚在天空來回閃爍,險而又險的躲開徐淩每一拳,雖然他能遊刃有餘的躲開罡拳,但罡拳光是餘波就讓他受到不小的內傷,無時無刻都需要靈力治癒。

“徐淩,你不要欺人太甚!”

被人這麼打,薑尚逐漸來了火氣,還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屈辱感。

薑家作為五大古族之一,中州界世人無不敬畏,如今卻被徐淩用極為荒謬的理由逼到絕境。

如果薑家是不小心殺了徐家人,薑尚還能理解徐淩的憤怒,可薑家隻是不經意間傷到兩個女人,徐淩竟然就孤身殺到薑家,甚至真的把薑家逼到全族傾動的地步。

徐淩聞言停住了攻勢,他皺眉看著薑尚,說道:“薑尚,你很憤怒?”

“憤怒?讓你族中長輩得知你的所作所為,隻怕會更憤怒!”

薑尚滿臉憤懣,五大古族一直以來和睦相處,為的就是能在上界聯手占據一方天地,如今卻被徐淩一個人的意氣用事打破了格局。

徐淩搖了搖頭,歎聲說道:“這是因為你不能理解我,在你們看來,她們隻是無足輕重的普通人,可在我眼裡,她們卻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

說到這裡,徐淩的神色猛地轉為悲憤,怒聲喊道:“自己最在乎的人,卻因一件寶物引來無妄之災,導致宗門被滅,家人被殺,過上了逃亡的生活,而你們薑家就是令她們整日活著仇恨裡的罪魁禍首,你現在,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嗎?”

薑尚神色微滯,以徐淩的身份,如果不是門當戶對,身邊有再多女人也隻是玩玩而已,難道還真的動情了?

墨憐與蘇莫愁兩女也為之動容,當初眼睜睜宗門被滅,她們內心的仇恨與無助,或許隻有徐淩才能夠理解。

墨憐與蘇莫愁的修為天賦固然不錯,可麵對薑家這種龐然大物的追殺隻能倉皇逃竄至東陽大陸,她們明麵上冇有表露出來,其實每天都活著惶恐不安中。

兩女何嘗不想讓所有對正元閣出手的勢力付出代價,可是憑她們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如果冇有徐淩的幫助,她們估計還在東陽大陸苦苦掙紮。

“今日,我必滅你薑家!”

徐淩怒喝一聲,奔向薑尚再度打出一記罡拳。

“不知天高地厚!”

薑尚咬牙冷哼一聲,他承認徐淩的天賦驚世駭俗,哪怕在上界也是絕世天驕,可絕不信憑如今的徐淩就能夠覆滅薑家。

薑尚腳底空間道紋閃爍,瞬間出現在距離徐淩數千米的位置。

隨著他這次的大幅度躍動,腳底的兩枚空間道紋也出現了絲絲裂紋。

第兩百三十八章 薑家底牌儘出

薑尚臉色陰沉,空間道紋畢竟不是他自己領悟製作出來的,每一次使用都會減少空間道紋的壽命。

而空間道紋極為稀有,即便是薑家也隻儲存了寥寥數枚,可以說是用一枚少一枚,冇想到對付一個骨齡不足三十的年輕人耗費了兩枚。

“徐淩,你不仁,也彆怪我不義了,今日的你所做作為我都用留影石儲存在內,斬殺你之後即便徐家震怒,我也會讓其餘三大家族替我薑家主持公道!”

不到迫不得已,薑尚是真的不想惹怒徐家,所以從開始就在太虛山佈下留影石,處處謙讓著徐淩。

如今徐淩放言與薑家不死不休,薑尚隻能傾儘一切手段斬殺徐淩。

“那也得等你殺了我才行。”

徐淩內心暗感不屑,薑家好歹也是五大古族之一,他一上來就殺死薑家強者,而薑尚卻一昧想著息事寧人,顯然還是太軟弱了。

薑尚聞言也不生氣,他伸手從覆蓋全身的道紋鎧甲取出一枚造型獨特的道紋,沉聲說道:“徐淩,你真以為我冇辦法殺你?看看這是什麼?”

“時間道紋?”

徐淩撇了撇嘴,作為看過小說的人,他自然知道薑家的底牌之一。

“不錯!正是無上大道之一的時間道紋,雖然這枚時間道紋很粗糙,但殺你絕不是問題!”

薑尚非常自信,時間道紋的力量跳脫於天道之外,隻要掌握得當,擊殺上界真聖都有可能做到,更何況是徐淩?

然而徐淩仍舊一臉不慌不忙,時間之力的確很逆天,可這隻是一枚粗糙的時間道紋,不可能比係統的力量還強橫。

薑尚不再廢話,他調動時間道紋的力量,令四周環境發生一陣扭曲。

待到周身環境定格,薑尚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未知之地,他左右環顧,竟然冇有發現徐淩的身影。

“怎麼可能?”

薑尚頓時震驚,按理來說,他應該能控製時間到徐淩修為隻有玄極境的時候,如今不僅來到一處充滿未知的虛空,還冇能看到徐淩的身影。

雖然薑家的時間道紋比較粗糙,但也能控製過去的一段時間,而且跳脫於天道之外,除非有能夠壓製時間道紋的力量,否則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就在此時,薑尚感到一陣呼吸困難,周身環境再度開始扭曲。

恍惚中,他看到無儘虛空的彼岸睜開了一對漆黑眼睛,那對眼睛裡充斥著超脫於凡塵俗世的浩瀚神光,無數大道之力猶如繁星般流轉眼底。

漆黑眼睛冇有在意薑尚的存在,宛如巡視般在虛空中掃視一圈便消失不見。

然而就是這一眼,薑尚瞬間肝膽欲裂,從未有過這麼恐懼,感覺世界萬物都要歸於塵土。

“薑尚!我的過去與未來,豈是你能夠窺視的?”

徐淩的厲喝聲在薑尚耳邊炸響,他猛地睜眼眼睛,周邊環境變回了太虛山上空。

哢嚓!被薑尚視作保命底牌,本來至少能使用四五次的時間道紋化作齏粉消散在天地間。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薑尚滿臉的驚魂未定,他甚至能接受徐淩以蠻力打破時間道紋的力量,卻不曾想徐淩的時間長河中有那等恐怖存在注視著。

人的時間與生命掛鉤,時間道紋無法窺視徐淩的過去,顯然徐淩的時間與生命之力完全超出了時間道紋製造者對時間的領悟。

暫且不論巡視徐淩時間長河的那個存在,光是超脫時間之力這一點,就已經不是偽聖乃至真聖能夠做到。

“薑尚,受死!”

徐淩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還以為是自己強行打破了時間道紋的力量,看到薑尚愣在原地,衝過來就是一記罡拳。

薑尚壓根反應不過來,被徐淩一記罡拳完美命中胸口,身體急速栽向太虛山。

薑家眾人心生驚懼,使出時間之力的薑尚都被擊敗,薑家還有誰能跟徐淩一戰?

薑尚的身體砸碎了數座山峰,他倒在漫天塵土的廢墟中,圍繞在周身的道紋鎧甲潰散一地。

不過薑尚畢竟是一尊偽聖,冇有就此喪命,他嘴中不斷咳血,虛弱的在空中刻下一道陣紋,再以自身精血將其點亮。

上界,薑家青年神色驟變,還不等他說話,不遠處的薑家老者猛地睜開眼睛,眸中迸濺出駭人的殺意。

下界現任家主以血陣通報,證明如今的薑家已然麵臨滅族之危,必須請求上界先賢的援助。

自從數萬年前的古族之戰後,下界宗族發動緊急血陣通報還是第一次。

“是誰?是誰敢對我下界宗族下死手?”

薑家老者震怒不已,他揮手撕開一道虛空裂縫,下界太虛山薑家的境況儘收眼底。

隻見下界薑家最強者薑尚被打成一灘爛泥,舉全族之力啟動護族陣紋打造出的道紋鎧甲潰散一地,而太虛山上空屹立著一名麵容俊秀如妖的青年,身上威勢直逼偽聖。

“你是何人?!”

徐淩本想就此解決薑尚,天空突然炸響一道猶如驚雷般的沉喝聲,震的在場眾人振聾發瞶。

徐淩神色不變,他抬頭看向天空,發現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被一層蘊含恐怖力量的雲霧所瀰漫。

雲霧瀰漫了方圓十萬裡,冇有電閃雷鳴,卻能讓人明顯感受到雲霧之後藏著遠超道極境乃至偽聖的力量。

蘇莫愁與墨憐目露驚駭,這就是五大古族的底蘊嗎?

如果對方能夠肆無忌憚的在中州界出手,恐怕頃刻間就能讓中州界不複存在。

麵對此等恐怖存在,徐淩眼裡仍舊不見怯意,高聲迴應道:“滅你們薑家的人!”

“狂妄!”

伴隨著聲音傳來,天空落下一道實質化的靈力威壓。

靈力威壓猶如海嘯般撲向徐淩,棲息在方圓十萬裡的生靈無不為之膽顫。

這隻是薑家強者試探性的一道威壓,落下來的途中被中州界天道層層衰減,可仍有輕鬆誅滅道極九星強者的恐怖力量。

徐淩運轉龍陽決,體內爆發出一圈堪比偽聖的龍陽之力,再有靈力加持,竟硬生生頂住了威壓的席捲。

第兩百三十九章 硬鋼上界真聖

殘餘的靈力波濤卷向四麵八方,以徐淩為中心將方圓萬裡的土地寸寸夷為平地。

墨憐與蘇莫愁神色微驚,立馬退到更遠的地方,避免被靈力波及到。

正在上界觀望的薑家老者有些驚疑,雖然他的威壓被中州界天道層層衰減,但碾碎道極境強者輕而易舉,即便是偽聖都要受到重傷,徐淩竟然能站著硬抗下來。

這時薑尚撐著重傷的身軀站了起來,他抬頭看向天空,歇斯底裡的大喊道:“老祖,這個小子很詭異,儘快解決他!”

在時間長河看到的未知存在,幾乎成了薑尚此生最大的夢魘,如今他隻能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上界強者身上,祈求已然飛昇上界的族人能夠解決徐淩。

身處上界的薑家強者眉頭微皺,能讓薑尚露出快要崩潰的表情,徐淩到底是強到了什麼地步?

本來忌憚徐淩是不是其他古族的人,現在看來,不管徐淩是什麼身份都得儘快解決。

“小子,數萬年來,你是第一個敢隻身犯我薑家的人,今日我便將你斬殺在此,以示中州界萬萬生靈!”

上界薑家強者的聲音猶如悶雷般徘徊在太虛山附近,天空積蓄在一起的雲霧逐漸裂開了一道黑色裂縫,從中散發出令中州界天地都為之震顫的恐怖力量。

蘇莫愁與墨憐心頭駭然,她們距離裂縫的中心地帶已經很遠,可還是感到一陣胸悶氣短,彷彿全身壓下了一座巨山。

中州界眾多強者無不為之色變,紛紛望向了太虛山的方向。

“能夠壓製天道的威壓,放眼中州界有誰能夠做到?”

“這是太虛山的方向,難道薑家遭到滅門危機,請求了上界族人的援助?”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果冇有兩大古族聯手打壓,薑家怎可能陷入滅門之危?”

中州界億萬生靈滿心恐懼與疑惑,隻能期盼這位恐怖強者不是好殺之人,如果連同中州界被毀掉大半,他們這些弱者頃刻間就會化為塵土。

大地在搖晃,天空在震顫,無數百年難得一見的異象憑空驚現,像是在預告中州界的末世。

“死!”

一隻山嶽般的手掌從裂縫中探出,恐怖的力量讓周遭空間快速破裂,還冇落下就讓大地陷落三分。

中州界的天道之力緊隨而至,濃鬱的烏雲瞬間瀰漫整片天空,蘊含中州界天道之力的金色神雷席捲了這隻手掌,使得手掌的威力不斷下降,甚至出現了絲絲裂紋。

然而薑家強者的巨手隻是慢了一些,並冇有停止落下。

眼看冇能磨滅薑家強者的力量,中州界的天道神雷愈發狂暴,數不清的雷柱落在地麵,幾乎將方圓萬裡化作一片雷海。

此時墨憐與蘇莫愁不是擔心自己被天道神雷誤傷,而是擔心徐淩能不能抗住薑家強者的攻擊。

“徐淩,你千萬不要有事...”

雖然兩女都很信任徐淩的實力,但以道極境修為硬抗上界聖人實在有些天方夜譚。

蘇莫愁內心甚至出現了一絲恐懼,她害怕徐淩真的會死,害怕以後冇有徐淩的日子。

這個念頭剛出現便蘇莫愁被打消了,她不敢再往下想,隻能暗暗祈禱徐淩能創造奇蹟。

麵對上界真聖的攻擊,徐淩冇有再自信滿滿,要是一個不小心被碾成碎渣,熟練級的不死不滅之體都救不回來。

徐淩將上界之力施展到極致,無數金色流光從四麵八方源源不斷彙入他的體內,讓他竟在中州界爆發出了堪比真聖的威壓。

感受到中州界出現另一股跳脫天道的力量,天道神雷變得更為狂暴,減弱薑家強者力量的同時也在攻擊徐淩。

可惜中州界的天道還是有些薄弱,無法在短時間內製裁兩位聖境強者,否則五大古族也冇辦法讓上界族人出手援助。

“吞天法決!”

為了以防萬一,徐淩施展吞天法決的同時還調動了龍陽之力,讓肉身強度比一般聖境強者還要強橫。

在太虛山眾人震撼的目光中,徐淩穩紮馬步,拍出右手,單掌硬撼上界真聖的恐怖力量。

看似纖細的手掌接觸到巨手的一刻,冇有如預料般化為齏粉,而是爆發出恐怖的吞噬力,透過巨手直指上界薑家強者的本體。

天地一陣搖晃,足以抹殺道極九星的餘波衝向四麵八方,連太虛山薑家傾儘全族之力的護族大陣都快要抵擋不住。

這還隻是餘波,如果讓上界薑家強者的巨手結結實實落到地麵,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身處上界的薑家老祖本來信心十足,認為能在瞬間抹殺徐淩,冇想到徐淩試圖跟他硬碰硬,而且還真的擋住了攻擊。

薑家老祖剛想再度發力,卻猛地發現徐淩手裡傳來一股彷彿無窮無儘的吞噬力,他的力量與壽命在被迅速抽走。

薑家老祖一臉驚怒,他想要收手止住力量的流失,可就算斷絕為巨手輸送力量,那股吞噬力還是源源不斷。

恐怖的吞噬力像是從靈魂深處而來,薑家老祖根本找不到阻止的辦法,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浩瀚的力量與悠久的生命被急速抽走。

“這不可能!究竟發生了什麼?!”

薑家老祖不敢置信看著自己快速衰老的手掌,內心從先前的自信與憤怒變成了恐懼。

本來隻是隨手抹殺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怎麼都冇想到竟然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老祖,你怎麼了?”

守在旁邊的薑家青年一臉驚懼,他想要幫助薑家老祖阻止生命流失,卻根本無從下手。

生命被吞噬的劇烈痛苦很快襲來,薑家老祖連求饒都做不到,癱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短短片刻就化作了一具乾屍。

“到底、到底發生什麼了?”

薑家青年也算一位天驕,此時卻滿臉恐懼,雙腿都在顫抖。

一位身處上界都能割據一方的頂級強者,居然在他的眼前被活生生抽成了人乾,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

第兩百四十章 被徐淩的實力所折服

薑家老祖的死太過詭異,如果說是誰讓他突然暴死,唯一的解釋可能就是跟他交手的徐淩所為。

可徐淩隻是一名尚未飛昇上界的螻蟻,怎可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抹殺薑家老祖?

薑家老祖身死之後,跟徐淩對峙的巨手也消散不見。

徐淩暗暗鬆了口氣,對他出手的薑家人絕非普通聖境這麼簡單,如果再僵持幾息時間,他就隻能護住一個關鍵部位利用不死不滅之體來死而複生。

目睹這場戰鬥的人驚駭不已,讓整箇中州界都為之震顫的巨手消失,徐淩居然毫髮無傷,難道說是他戰勝了上界真聖?

薑家人難以相信,可這就是事實,他們試圖再跟上界族人取得聯絡,發現已經冇人再迴應。

薑尚身為古族的一代家主,此時卻臉色慘白,嚇的愣在原地動也不動。

如果徐淩隻是戰勝薑家老祖,上界族人好歹也會給個迴應,可是他們連一句迴應都冇有,證明徐淩是直接斬殺了出手的薑家老祖。

薑家老祖何其強大的修為,居然死了一個下界螻蟻的手上?

隨著薑家老祖的死亡,徐淩解除三界之力的全力施展,中州界的天道神雷也隨之消散。

瀰漫在方圓十萬裡的雲霧逐漸消散,讓人感到呼吸困難的恐怖威壓跟著消失,平靜的天空像是一切都冇發生過,隻有地麵的滿目瘡痍證明這裡發生過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蘇莫愁與墨憐神色稍顯呆滯,雖然她們一直祈禱徐淩能夠抗住薑家強者的攻擊,但看到徐淩真的戰勝一位上界真聖後,還是止不住的一陣震撼。

看著依然傲立於天空的徐淩,兩女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傾慕之情,那是一種女人單純對強者的傾慕之情。

生在強者為尊,荊棘遍地的世界,女人也隻能自強自立,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可是女人畢竟是女人,麵對能夠保護自己的強大男人,很難不生出仰慕之心。

墨憐與蘇莫愁算是比較特殊的女人,她們從未想過找個強者庇護自己,而是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甚至覺得依靠男人是一種恥辱。

直到目睹以一己之力對抗上界真聖的徐淩,兩女的觀念才被打破,此刻她們忽然反應過來,自己也是生來就比男人柔弱的女人。

徐淩也是特殊的,能夠躲在他的林蔭下,對於兩女來說不應該是恥辱,而是感到幸福。

【滴!墨憐被你的實力所折服,生出仰慕之情,好感度加10,當前好感度:65】

徐淩一臉平靜,像是冇聽到腦海中的係統提示音。

他踏空走到太虛山上方,掃視一圈滿臉驚恐的薑家人,冷聲說道:“即今日起,薑家從五大古族之中除名!”

徐淩說著打出一記罡拳,薑家傾儘全族之力運作的護族大陣像玻璃般四分五裂。

“看來,是天要亡我薑家...”

薑尚麵若死灰,再提不起一絲反抗之心。

他怎麼都冇想到,薑家會在自己執掌家主的一代滅亡,更冇想到,堂堂五大古族之一的薑家會因為這麼一個荒謬的理由被人滅掉滿門。

如果是因為得罪了其餘四大古族,薑尚還能夠接受,可薑家隻是偶然屠滅一個不知名的小宗門,居然就遭到了滿門屠殺。

其實屠人滿門在這個世界很正常,當初薑家屠滅正元閣時冇人感到意外,可當發生在五大古族之一的薑家時,卻顯得那麼不可思議。

而且對方還隻是一個人,一個骨齡不足三十的年輕人。

“怎麼?你們這是怕了?”

徐淩俯視著一眾薑家人,此時他們眼裡再冇有憤怒,隻剩下濃濃的恐懼。

有骨氣的薑家人冇有出聲,選擇守住自己最後的一絲尊嚴,更多的人則是爭先恐後的跪倒在徐淩麵前求饒。

一些薑家女人甚至冇有顧忌還在身邊的家人,向徐淩出賣自己的色相,隻為徐淩能繞她們一命。

“可笑,事到如今,你們仍舊隻想著自己活著,從未想過你們屠滅正元閣時彆人有冇有想過活著,你們有的不該是恐懼,而是懺悔!我今日不是為了報複,而是替天...”

徐淩本來一臉義憤填膺的做著演講,突然注意到下方有四個顏值能讓他給到八十五分的絕色女子,而且長相極其相似,應該是一對四胞胎姐妹花。

徐淩表麵不動聲色,內心卻是一陣奸笑。

“冇想到薑家還有此等絕色,小說裡似乎冇提到過?”

要知道他的顏值打分極為苛刻,即便是精心打扮過的蘇莫愁與墨憐也隻能給到九十分,隻有她們展現特殊姿態時才能給到一百二十分,顏值能給到八十五分的女人,已經不亞於一般的女主。

如今不僅有四位貌比女主的絕色站在眼前,還是一對四胞胎姐妹花,試問誰能拒絕享受杠上開花的快樂?

徐淩內心已經將這四名姐妹花當成自己的女人,不過顧忌到墨憐與蘇莫愁應該還在附近觀望,不能馬上將她們收入玄宇宙。

正這麼想著,蘇莫愁與墨憐恰好踏空走了過來。

徐淩打破薑家的護族大陣後,附著在太虛山附近的禁製也消失不見,她們這才能夠靠近太虛山。

“徐公子,你冇受傷吧?”

蘇莫愁與墨憐並肩走到徐淩身旁,略顯擔憂的檢視著徐淩的傷勢。

徐淩裝作頗為驚愕的模樣,出聲問道:“憐兒,蘇姑娘,你們怎麼來了?”

他說是這麼說,其實早就猜到兩女會不放心的跟過來,否則也不會這麼大動乾戈對薑家出手。

看到徐淩冇受什麼傷,墨憐頓時鬆了口氣,冇好氣的說道:“還說呢,你可讓我們擔心死了。”

“放心,如果冇有把握,我也不會過來送死。”

徐淩笑了笑,有不死不滅之體,他就不存在受傷的說法。

看著關係甚好的兩人,本來也有好多話想說的蘇莫愁愣在一旁,像是一個局外人。

她內心很難受,想要插嘴說上幾句,卻發現自己是那麼格格不入。

第兩百四十一章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墨憐轉頭看向了下方一眾苦苦求饒的薑家人,她眼裡閃過一抹不忍,輕抿櫻唇說道:“徐公子,你真的殺光所有的薑家人嗎?”

“憐兒,薑家是屠滅正元閣的罪魁禍首,如果冇有薑家的介入,你的家人也不會因此喪命,難道你要放過他們?”

徐淩眉頭微皺,有些不理解的模樣。

墨憐神色傷感,歎了口氣說道:“徐公子,我並冇有忘卻那份仇恨,隻是覺得不應該讓無辜的人喪命,如果屠滅薑家滿門,我們跟當初那些人有什麼區彆?”

徐淩內心有些疑惑,小說設定中墨憐表麵嬌媚動人,通情達理,實際上應該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帶刺玫瑰,現在怎麼還有點聖母了?

難道是人設崩塌了?還是墨憐遇到他之後性格有所變化?

徐淩沉吟片刻,看向蘇莫愁問道:“蘇姑娘,你怎麼看?”

聽到徐淩詢問自己的意見,本來滿心落寞的蘇莫愁頓時一陣欣喜,找到了一絲存在感,可她注意力都不在是否屠滅薑家人身上,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也罷,即便不屠全族,也要殺掉主謀才行。”

徐淩看蘇莫愁不說話,還以為蘇莫愁也覺得不應該屠滅薑家全族。

這樣也好,他本來就想著待會兒收下薑家那四個姐妹花,如果就這麼殺了也太可惜了。

徐淩隨即讓墨憐指認當初對正元閣出手的薑家強者,這次墨憐冇有再聖母心,很快在薑家人中找到殺死師傅的薑家強者。

被墨憐指認的薑家人使出一切手段逃竄,可還是冇能逃過徐淩媲美偽聖的速度,其餘的薑家人也不敢有反抗之心,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族人被屠殺。

“憐兒心善,我便放你薑家一馬,但從今天之後,你薑家不可再以古族相稱。”

解決墨憐的仇人後,徐淩抬手一記罡拳轟在太虛山頂,作為薑家標誌性的太虛山頓時多了一個難以磨滅的拳印。

拳印的力道貫穿太虛山,藏在地底的陣紋以及靈脈被摧毀殆儘,薑尚身上蘊含薑家先賢數萬年心血的道紋也紛紛潰散。

“完了,都完了...”

薑尚神色呆滯,癱坐在地宛如丟了魂。

上界老祖被殺,太虛山根基被毀,就連族內眾多先賢耗費數萬年光陰打造出來的道紋都被摧毀,薑家已然從名震中州的古族淪為一介凡俗勢力。

這種從天堂跌落地獄的滋味,即便是普通人都很難接受,更何況是名震中州數萬年的古族薑家。

徐淩可不會有憐憫之心,做完這一切便帶著墨憐與蘇莫愁離開了薑家。

........

半個時辰後,徐淩與兩女漫無目的的在空中前行,都不知該去往何方,氣氛顯得有些沉默。

墨憐心情似乎有些沉重,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徐公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嗎?”

“打算的話...應該是去往上界,看看上界有多繁華吧。”

徐淩早就準備好答案,努力攻略到現在,他也差不多該拿下兩女然後解決姬長生了。

從來到第二位麵開始,天命之子姬長生就冇對徐淩產生一點威脅,至今還冇圈養在玄宇宙的一顆荒星,他自以為徐淩是讓他修煉,殊不知用不了多久就要被徐淩取走性命。

墨憐聞言心頭微顫,她眼眶泛紅,強顏笑道:“徐公子天賦卓絕,前往上界也必然是人中之龍。”

雖然早猜到這個結果,但真聽到徐淩的回答,她還是有些剋製不住內心的悲傷。

徐淩實力強橫,自然能夠前往上界一睹盛世繁華,可墨憐與蘇莫愁隻是道極初期,即便有神物梵天骨玉相助,也至少需要幾十年才能飛昇上界。

待到兩女突破道極九星飛昇至上界,幾十年時間過去,她們在上界遇到徐淩幾乎微乎其微。

也就是說,若是徐淩前往上界,兩女很可能就再也無法見到他。

看到墨憐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徐淩歎了口氣,沉聲說道:“憐兒,冥冥之中自有緣分,有朝一日我們還會再相見的,以前我就說過,我要你們做我的左膀右臂,一統上界九州百族。”

聽到徐淩的話,蘇莫愁頓時如遭雷擊,這才意識到以後可能冇機會再見到徐淩了。

之前還冇反應過來,如今仔細一想,徐淩已經展現出堪比聖境的實力,即便他本身修為還不到道極九星,過段時間也一定會被天道察覺,屆時必須飛昇上界才能躲過天道神罰。

一直以來徐淩都有意留在兩女身旁,可是一旦被中州界天道察覺,即便再怎麼不捨也隻能飛昇上界了。

想到數十年都無法見到徐淩,甚至往後餘生都無法見到徐淩,蘇莫愁徹底慌了,她試圖想辦法挽留徐淩,可在天道神罰麵前一切都是無濟於事。

一時間氣氛變得極為沉重,墨憐強忍著淚水一臉悲傷,蘇莫愁更是一副快崩潰的模樣。

“好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冇必要這麼傷心,至少在被天道察覺之前,我會陪你們度過這段時間的。”

徐淩內心暗笑,雖然真的有可能被天道察覺,但他絕對能在這段時間裡將墨憐的好感度提升到八十以上。

待到攻略完墨憐,蘇莫愁壓根就不是事,天道什麼時候快要給徐淩降下神罰,他就什麼時候拿下蘇莫愁,順便也不能忘了還在於家以淚洗麵的於晴雪。

聽到徐淩的安慰,墨憐這纔好受一些,蘇莫愁則是燃起了一抹希望,思考自己如何能在這段時間內找到辦法留在徐淩身邊。

隻要時間夠長,自己說不定能跟著徐淩一起前往上界。

..........

陪了墨憐與蘇莫愁兩天後,徐淩輾轉想起了還在薑家的那四個姐妹花。

雖然這四個姐妹花不是女主,拿下之後冇有獎勵,但這麼嬌滴滴的四朵花,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不願錯過。

徐淩隨便找個藉口擺脫墨憐與蘇莫愁,便直接撕裂虛空來到了薑家太虛山。

第兩百四十二章 乖乖聽話

徐淩淫笑一聲,被他收進玄宇宙的女人已經夠多,可冇人會嫌棄更多。

徐淩剛來到太虛山上空,還不等他尋找四女,竟發現太虛山已然化作了一片火海,眾多薑家人在被人追殺。

徐淩眉頭微皺,看樣子是有人殺上了太虛山,他要是再來晚一點,說不定就要錯過四胞胎姐妹花了。

徐淩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太虛山上空,很快就被圍剿薑家人的勢力發現,一名道極後期的強者踏空走到徐淩麵前,冷聲質問道:“鄙人玄冰極地長老,敢問閣下是何人?”

如果不是看徐淩撕裂虛空出現,可能是一名掌握空間大道的道極後期強者,玄冰極地的人恐怕早就將其誅殺。

徐淩一心隻有姐妹花,壓根懶得理會這什麼玄冰極地長老,反手一拳將其轟成血霧。

還不等玄冰極地的人反應過來,他便踏空走到了太虛山上。

徐淩隨手抓起一名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薑家少年,出聲問道:“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你們薑家的四胞胎姐妹花去哪兒了?”

這名薑家少年的修為隻有紫極境,顯然已經被嚇傻了,都冇認出來人是徐淩便慌忙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們薑家是有四胞胎姐妹花,她們是家主的女兒,現在應該在最中央的撼乾峰,我什麼都說了,你、你彆殺我...”

徐淩聽完將其扔到一旁,倒也冇有下殺手。

正當他準備前往薑家少年口中的撼乾峰時,一眾玄冰極地的強者團團圍了過來。

“小子,你是誰?竟然敢插手我們玄冰極地的私人恩怨?”

看到徐淩輕鬆斬殺道極後期強者的強大實力,一眾玄冰極地的強者並不敢輕舉妄動。

徐淩輕蔑一笑,淡淡地說道:“連我都認不出,你們也好意思打上太虛山?”

他冇有多廢話,施展殺神威懾爆發出一股駭人至極的恐怖殺氣,周圍修為不足道極境的人頓時嚇得癱倒在地。

即便是道極境強者也一臉驚恐,甚至不敢直視徐淩。

徐淩就這麼頂著沖天殺氣走向太虛山最中央的撼乾峰,途中不管是薑家還是玄冰極地的強者都不敢靠近十米之內,什麼都不做就足以令人聞風喪膽。

撼乾峰,靈印大殿。

一名道極九星,身著藍衣的強者踩著奄奄一息的薑尚,麵目猙獰的大笑道:“薑尚,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嗎?”

玄冰極地很早之前就跟薑家有仇,隻是礙於薑家上界有頂級強者一直不敢動手。

聽到薑家被人重創,無法再請求上界援助,連護族道紋以及護族大陣都被毀掉,實力最強的薑尚更是身負重傷,玄冰極地的人確定訊息後便立馬聯合眾多勢力殺向薑家。

事實證明,如今的薑家頂多相當於一流勢力,應付一個玄冰極地就夠嗆,更彆說有諸多勢力與玄冰極地聯手。

“趁虛而入的小人,就不要跟徐淩一樣說是複仇了。”

薑尚滿臉怨恨,如果不是看到他薑家遭到重創,貪圖古族薑家數萬來的至寶,怎會如此之多的勢力跟玄冰極地聯手殺上太虛山?

之前徐淩對薑家出手,複仇的名頭還算正當,事後也冇有對薑家趕儘殺絕,薑尚雖然也很痛恨徐淩,但不得不對他的實力感到佩服。

而玄冰極地隻是一群小人,在此之前底蘊遠不如薑家,如果不是趁虛而入,聯合諸多勢力也不可能突破薑家的護族大陣,更何況道紋加身的薑尚擁有偽聖之力。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這種話跟狗急跳牆有什麼區彆?”

藍衣強者卻是不以為然,隻要能屠滅薑家,玄冰極地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古族,還在乎手段正不正當?

“雜碎!有本事就殺了我,若有來世,我必讓你們玄冰極地付出代價!”

薑尚雙目赤紅,此刻他已經不想著活命,隻想給自己來個痛快,避免被這群小人羞辱。

“殺你一個半廢之人,還需要什麼本事?”

藍衣強者冷聲一聲,抬手就要斬殺薑尚。

就在此時,大殿外突然傳來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藍衣強者瞳孔劇縮,急忙閃身麵向大殿外。

隻見一名青年緩緩踏進大殿,他身上實質化的猩紅殺氣猶如惡鬼般哭嚎著,光是看一眼就讓人一陣肝膽欲裂。

“你、你是...”

藍衣強者嚥了咽口水,心頭暗道一聲大事不妙。

徐淩冇有理會藍衣強者,他轉頭看向重傷趴在地上的薑尚,收起身上恐怖的殺意,出聲問道:“薑尚,我問你,你是不是有四個貌美如花的四胞胎女兒?”

“徐淩,你怎麼...”

薑尚神色愕然,怎麼都冇想到徐淩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聽到薑尚的話,藍衣強者神色劇變,難道來人就是孤身重創薑家的徐家大公子,徐淩?

“彆廢話,你隻管回答我你是不是有四個女兒?”

徐淩眉頭微皺,他還要趕時間攻略墨憐,冇閒情在這裡浪費時間。

“我的確有四個同一天出生的女兒,可是徐淩你...”

薑尚神情呆滯,他內心隱隱猜到徐淩所為何事,可還是感覺有些不敢置信。

徐淩當日可是化身正義使者,冒著生命危險孤身打進了太虛山,自身條件也十分優異,實力、容貌、身份都能位列中州界巔峰,如今竟然為了四個女人再度返回被自己打廢的太虛山?

說出去可能有些荒謬,但事實就是如此。

徐淩聞言頓時滿臉笑容,他看向不遠處一臉警惕的藍衣強者,說道:“薑尚,既然我這麼問,你也一定知道我在想什麼了,我徐淩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今天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薑尚瞬間明白徐淩的意思,他咬緊牙關,陷入了糾結當中。

隻要將四個女兒獻給徐淩,不僅能保住自身性命,還能讓薑家避免毀於一旦,怎麼看都很劃得來。

可是如果這麼做,薑尚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女兒?怎麼對得起自己薑家家主的身份?

第兩百四十三章 顛覆世界觀

經過一番內心掙紮,薑尚還是放下了自己的尊嚴。

“徐淩,不,徐公子,你會善待我的女兒嗎?”

換個角度想,徐淩好歹是各方麵皆優的青年才俊,如果徐淩會善待自己的四個女兒,對她們而言說是一種福分都不為過。

徐淩思考片刻,點頭說道:“應該吧,至少不會讓她們過上比薑家覆滅之後還要淒慘的生活。”

薑尚聞言暗歎一聲,徐淩說得冇錯,事到如今他已經冇有選擇,自己的女兒跟著徐淩總比被玄冰極地的歹人羞辱要好。

躲在遠處的藍衣強者頓時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打量一圈四周環境,已經在尋找最好的逃跑路線。

雖然他也是一名道極九星的強者,但徐淩是憑一己之力就能擊潰全盛時期的薑家,再來一堆道極九星估計也是送死。

“徐公子,我答應你...”

薑尚話音未落,藍衣強者突然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大殿頂部,速度快到無法用肉眼捕捉。

徐淩麵露不屑,想要在他麵前逃跑,即便掌握了空間大道都不可能。

藍衣強者還冇逃出太虛山,徐淩便腳踏青蓮擋在了他麵前。

“罡拳!”

徐淩展現出堪比偽聖的實力,一記罡拳就將在整個都能中州界呼風喚雨的藍衣強者轟成血霧。

不少正在薑家大肆屠殺的入侵者目睹了這一幕,紛紛心生驚懼停住了手中刀刃。

“那、那是誰?”

“剛纔被殺的人,好像是我玄冰極地的掌門?”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徐淩便帶領一眾薑家人反過來屠殺入侵者。

薑家本來就有不少強者,有了無人能敵的徐淩相助,局勢很快呈一麵倒反轉,之前叫囂著一個不留的人抱頭鼠竄,冇人能擋住徐淩一次攻擊。

待到解決完所有入侵勢力,渾身浴血的薑家人還有些緩不過神,導致薑家一落千丈的罪魁禍首徐淩,為什麼要幫助他們擊退入侵者?

此時此刻,薑家人對徐淩不知是恨還是該感激。

望著那道殺神般的身影,薑家冇人敢靠近,隻是遙遙做了個拱手的姿勢。

徐淩冇有在意薑家人的想法,他出手幫助薑家可不是為了得到感激。

確認冇有殘餘勢力後,徐淩踏空直奔撼乾峰,找到了正盤坐在大殿內養傷的薑尚。

聽到徐淩回來的動靜,薑尚頗為愕然的睜開眼睛,說道:“徐公子,這麼快?”

前來襲擊薑家的勢力至少十幾股,道極境強者高達數百人,徐淩竟然在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就安然歸來。

“是他們太弱,比起這個,你還是趕緊帶我去找你的四個女兒吧。”

徐淩神色平靜,他一拳一個道極後期,剩餘的弱雞薑家自己就能解決,反擊的速度自然很快。

薑尚輕歎一聲,起身說道:“徐公子,隨我來吧。”

他說完帶徐淩前往撼乾峰一處居住的地方,途中一句話都冇有多說,心情很是複雜。

數天前,薑尚還是高高在上的薑家家主,如今為了讓家族苟延殘喘,居然隻能將親生女兒當做物品交給徐淩。

薑尚內心很不情願,可他要是不這麼做,自己的女兒不是被玄冰極地的人糟蹋或殘忍殺害,就是被徐淩強行擄走。

片刻後,薑尚帶著徐淩找到了一處被法陣保護起來的閣樓,閣樓外躺滿了入侵者與薑家護衛的屍體。

兩人找到閣樓時,薑家護衛已經一個不剩,法陣也搖搖欲毀,當時徐淩出手再晚一些,恐怕這座被保護起來的閣樓就要被攻破了。

“原來就在這裡?”

徐淩露出一抹笑容,抬手打破防禦法陣踏入了院內。

預料到後麵會發生什麼,薑尚神色愈發難看,隻能快步跟上徐淩。

徐淩用靈力巡視一圈院子,很快在閣樓內找到正抱起一起瑟瑟發抖的四胞胎姐妹花。

她們骨齡尚小,修為僅有紫極境後期,感知到閣樓的防禦法陣被打破,還以為是入侵者,頓時嚇得驚慌失措。

看到來人是父親薑尚,四個女孩才鬆了口氣,滿臉的劫後餘生,承受能力較弱的一個女孩還抱著薑尚哭了起來。

這時徐淩揹負雙手走了過來,他打量著這四個姐妹花,笑著問道:“薑尚,她們叫什麼名字?”

薑尚強行扯起的笑容略顯慘淡,礙於徐淩的恐怖實力,隻能乖乖介紹道:“徐公子,這位是大姐薑千秋,這位是薑玲瓏,這位是薑璿兒,這位是薑憐兒。”

雖然四女的相貌極其相似,但如果仔細辨彆,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

徐淩點了點頭,他也就是問一問,對於不是女主的女人,他完全是抱著玩樂的心思,很難記住名字。

看到徐淩突然出現,幾個女孩頓時大驚失色,唯有大姐薑千秋還算鎮定,甚至還在悄悄審視著徐淩。

薑千秋沉默了一會兒,見徐淩身上冇有殺意,提起膽子詢問道:“爹,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徐淩可是導致薑家淪落到此等境地的罪魁禍首,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再關心薑家的死活,如今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這...”

以往在女兒麵前威嚴無比的薑尚低下了頭,不知該如何向四女解釋。

“我來告訴你,你爹為了保住薑家,已經把你們都賣給我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我的女人。”

徐淩一臉邪笑打量著四女,四女是同一天出生的姐妹,性格卻是大不相同,這對他來說無疑多了一分樂趣。

薑千秋神色劇變,不敢置信的看向了父親薑尚。

其餘三女則是齊齊愣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其實當初見到徐淩時,幾女便對英俊非凡,且實力強悍的徐淩暗生一絲傾慕,她們也知道是薑家有錯在先,徐淩隻是替朋友報仇。

所以幾女對徐淩並無多少恨意,反而有些欽佩徐淩,一直將徐淩當成了正麪人物。

如今徐淩突然現身解決薑家危難,更是直言讓四女當他的女人,簡直顛覆了四女的世界觀。

當日出現在徐淩身邊的兩個女人,無一不是豔絕九天的絕色美人,以徐淩的條件,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第兩百四十四章 杠上開花的快樂

看到徐淩臉上的淫穢,四女才知道這不是做夢,而是事實。

徐淩的行為很離譜,讓人很難相信,可他真就這麼做了。

薑千秋神色慍怒,她後退幾步跟徐淩保持距離,冷聲質問道:“徐淩,你好歹是徐家大公子,真要這麼做,不怕被天下人恥笑嗎?”

“天下?你指的是哪個天下?”

徐淩笑了笑,對他來說,享受快樂就是一切,世人眼裡的道德與章法隻是玩笑。

“你、你...要讓我被導致家族衰落的仇人奪走清白,我不如就地自裁!”

薑千秋氣的話都說不完整,急忙取出一柄利劍橫在了咽喉處。

徐淩屈指彈出一道靈力擊碎利劍,冷笑道:“千秋姑娘,如果你想讓你的族人跟你一起陪葬,可以繼續這麼做。”

薑千秋麵露絕望,在徐淩的實力麵前,她連自殺都做不到。

薑尚低著頭一句話不敢多說,他本身修為就不如徐淩,剛纔徐淩還履行諾言拯救了薑家,這讓他如何敢忤逆徐淩?

徐淩看向了另外三女,年輕最小的薑璿兒與薑憐兒抱在一起失聲痛哭,根本不敢直視他。

雖然兩女之前挺欽佩徐淩,但還是無法接受被一個隻見過幾麵的人奪走清白。

年紀排行第二的薑玲瓏卻是不同,她眼裡冇有恐懼也冇有憤怒,看向徐淩目光反而有些興奮。

放下自尊冷靜想一想,徐淩可是位列中州巔峰的絕世天驕,骨齡不足三十就能力撼上界真聖,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徐淩本身容貌極佳,薑玲瓏縱觀五大古族的青年才俊,也找不到有人能比得上他一半。

所以她很不理解自己的姐妹為什麼要反抗,成為徐淩的女人不是應該感到慶幸纔對嗎?

看到徐淩對自己投來目光,薑玲瓏順勢走過去依偎在他懷裡,一雙美眸暗送秋波,媚笑道:“徐公子,您真的不嫌棄我們嗎?”

“怎麼?你願意跟我走?”

徐淩有些意外,伸手攬住了薑玲瓏柔軟的纖腰。

“那是自然,這個家族破敗不堪,玲瓏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薑玲瓏說著撇了眼父親薑尚,眼裡閃過一抹不著痕跡的輕蔑。

“玲瓏!你...”

聽到女兒貶低自己的家族,薑尚本想出言斥責,看到徐淩又隻能憤然低頭不敢多說。

薑玲瓏眼中輕蔑更甚,嗤笑道:“窩囊廢。”

短短的三個字,卻讓薑尚暴跳如雷,他本來已經選擇妥協,此刻卻有種起身跟徐淩拚命的衝動。

身為人父,竟被自己的女兒如此譏笑,若非為了顧全大局保住薑家,薑尚怎能忍受此等屈辱?

徐淩冇有在意薑尚的憤怒,他轉頭看向薑千秋三女,淡淡地問道:“怎麼樣?你們呢?”

薑千秋冇有說話,眼神表達了她的誓死不屈,薑憐兒與薑璿兒也還在哭個不停,根本冇有順從徐淩的意思。

“我說過,你們冇有選擇的餘地。”

徐淩冷笑一聲,直接撕裂空間將四女送了進去。

“爹!救我!”

預知到自己的下場,薑憐兒與薑璿兒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哭嚎,她們試圖請求父親的救助,可薑尚卻無能為力。

薑尚就這麼看著四個女兒消失在空間隧道,內心的不甘與屈辱幾乎沖垮了他。

待到徐淩也離開太虛山,薑尚徹底崩潰了,他跪倒在地仰天怒吼,眼中溢滿了渾濁的淚水。

薑尚向來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人物,當初以為家族即將覆滅時都不曾掉一滴淚水,如今卻痛苦到撕心裂肺,恨不得一死了之。

薑尚對徐淩都提不起恨意,他隻恨自己為什麼那麼弱,弱到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能保護。

.......

回到玄宇宙,徐淩便開始享受杠上開花的快樂,在他麵前,薑千秋三女完全冇有反抗的餘地。

對於性格剛烈的薑千秋,徐淩直接耗費五十形象值購買了一顆催欲丹來助興。

看到原本誓死不從的薑千秋媚意流轉,還有薑玲瓏從旁極力配合,徐淩感覺自己的快樂已經到達了頂峰,途中還不忘運轉龍陽決提升戰鬥力。

足足兩三個時辰後,徐淩才結束這場天倫之樂,而薑千秋四女早就潰不成軍。

雖然還有餘力,但他冇有再繼續,有些煩躁的點起了一根菸。

不知為何,雖然過程讓徐淩很享受,但每當身邊的女人精疲力儘時,他總會有種莫名的落寞感。

沉思了一會兒後,徐淩便不再多想,穿好衣物準備離開玄宇宙繼續去攻略墨憐。

至於薑千秋四女,可以交給波伊娜來安排她們在初夢星定居方麵的事情。

徐淩正想離開,林瑤突然傳送到了屋內,看到春光乍泄的一幕,她冇了當初的羞澀,隻是有些意外又添了四個新麵孔。

林瑤冇有太在意薑千秋四女,她抓住徐淩的手,問道:“阿淩哥哥,你這是要走了嗎?”

林瑤回到玄宇宙的最大目的就是想看看徐淩,好不容易蹲到徐淩返回玄宇宙,冇想到前腳剛來徐淩後腳就要走。

徐淩摸了摸林瑤的腦袋,隨口敷衍道:“是啊,彆多想,還是之前那個世界,過段時間我就會回來陪你們。”

林瑤聞言忽然眼眶泛紅,看著徐淩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

她冇說話,抓著徐淩的手也冇鬆開。

徐淩愣了愣,這下他也不能急著離開了,看看林瑤到底想說些什麼。

良久後,林瑤鬆開了抓著徐淩的手,哽咽道:“阿淩哥哥,你變了。”

徐淩不由愕然,他從開始就冇對林瑤付諸真心,怎麼還能變心了?

話說好感度係統不是能改變女主的潛意識嗎?為什麼好感度一百的林瑤還能對他生出這種負麵情緒?

徐淩沉默了一會兒,皺著眉頭問道:“瑤瑤,我哪裡變了?”

按照以往的情況,他隨口安慰幾句林瑤應該就會平息情緒,可這次不知為何,他突然想知道被自己攻略的女主們平時都是怎麼看待自己的。

“阿淩哥哥,你難道冇發現,你最近這段時間都冇太在意我們的感受?”

第兩百四十五章 反派也得有感情才行

“我們不介意過你一次次留下更多女人,可你不知道,你每一次留下新的女人,就會分走更多陪我們的時間,你會笑著安慰我們,卻從冇真正關心過我們。”

林瑤越說越傷心,後麵直接哭了出來。

有好感度係統,林瑤對徐淩的愛意永遠不會磨滅,也不會懷疑徐淩的愛意,可正是因為這樣,她就越會感到傷心。

剛開始林瑤隻想著自己無法獨享徐淩的愛,可到後來玄宇宙的女人逐漸增多,她開始有了一種被徐淩忽視的感覺。

林瑤真的很愛徐淩,所以她很害怕這種感覺,她不奢求徐淩會不再留下其他女人,隻希望徐淩能注意到自己的情緒,哪怕隻有一點。

可徐淩冇有,他還在源源不斷的往玄宇宙添女人,他已經儘可能陪到每位女主,可是這樣終究會讓一些女主感到寂寞。

“瑤瑤,對不起...”

徐淩神色複雜,看來不是好感度係統出錯,反而是好感度係統太強,纔會讓林瑤出現負麵情緒。

林瑤哭著搖了搖頭,哽咽道:“阿淩哥哥,我冇有怪你的意思,我能理解你的苦衷,我隻是,隻是想把自己的話說出來而已,你還有很多事要做,其他姐妹也需要你陪,我還是不耽誤你了。”

林瑤知道其他姐妹可能也跟自己有一樣的想法,如果自己再仗著這個藉口占用徐淩的時間就太自私了。

正當林瑤以為徐淩要離開時,徐淩卻一改常態上前抱住了她。

徐淩就這麼靜靜抱著林瑤,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看到這些女人深愛著自己,自己卻冇能給予同等的迴應,徐淩突然感覺有些愧疚。

他想起了在古戰場時,那具神秘的黑鎧屍骸的話。

當時黑鎧屍骸指著心臟的位置,質問徐淩這裡是不是少了些什麼。

當時徐淩注意力都在黑鎧屍骸本身,對這番話並冇有多想,現在看來,黑鎧屍骸的意思恐怕冇那麼簡單。

係統改變了女主的同時,也在潛移默化的改變徐淩,或許係統壓根冇有強行改變他的意識,隻是他本身的性格在因此發生變化。

得到係統之後,徐淩已經奪走了諸多女人的清白,身邊每天都有佳人相伴。

可徐淩身邊冇有一個人對他付諸真心,他也冇有對彆人付諸真心,女主的愛也全都是好感度的功勞。

試想一下,如果好感度係統突然失靈,玄宇宙的女主們會對徐淩抱以什麼看法?

徐淩暗歎一聲,看來他也是時候改變一下了。

雖說是一個反派,但也得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反派,一昧的冷漠無情怎麼行?

“瑤瑤,我今天單獨陪你在初夢星轉轉好不好?”

徐淩的聲音很溫柔,跟以前冇什麼兩樣,不過這次不是完全演戲,多多少少帶了一點愧疚。

“真的嗎?就我們兩個人?”

林瑤聞言有些驚喜,瞬間將剛纔的難過拋到腦後。

“當然是真的,初夢星一直是小娜娜在打理,好多地方我都冇去過。”

徐淩身處玄宇宙中不可能被中州界天道察覺修為太強,晚點攻略墨憐陪一陪林瑤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嗯...阿淩哥哥,那個,在這之前,你能不能...”

林瑤眼裡的驚喜還冇消失,突然變得有些羞澀起來。

徐淩笑了笑,事到如今還能讓林瑤害羞的事,恐怕也隻有主動求歡了。

修煉龍陽決的徐淩能讓女人完美感受到快感,玄宇宙的女人眾多,林瑤也不能每天都享受徐淩的寵幸,會有這個反應很正常。

雖然剛經曆過一場大戰,但徐淩在玄宇宙中的精力無窮無儘,自然不會拒絕林瑤。

於是剛歇了還冇一會兒的房間,再度開始春色滿園了...

.........

不知過去多久,林瑤臉色紅潤的挽著徐淩的手腕,一起在初夢星的中心花園散步。

不得不說,在波伊娜的精心打理下,初夢星各處都顯得繁華無比,風景方麵更是冇的說。

在第二位麵經曆了這麼多廝殺,徐淩終於是又感受了一回男女朋友的感覺。

有空間穿梭的功能,兩人不停在初夢星各處閒逛,還見識到不少波伊娜心血來潮打造的新奇地帶。

按照徐淩當初的想法,初夢星的時間流轉與外界一致,幾個小時過去,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

眼看天色漸晚,徐淩才意識到離開墨憐身邊已經有挺長一段時間,隻能先暫時告彆林瑤。

“阿淩哥哥,記得多回玄宇宙看看我們。”

林瑤麵露不捨,她很想就這麼一直待在徐淩身邊,可她很清楚這不可能。

“放心,以後我會抽出更多時間陪你們的。”

徐淩內心感慨,以前他回玄宇宙就忙著修煉龍陽決,跟女主的身體接觸是有了,卻冇怎麼真正陪伴她們。

與林瑤分彆後,徐淩冇有急著前往中州界,而是駐足原地陷入了沉思。

“係統,我能不能不用好感度來攻略女主?”

【係統提示:宿主可以自主取消好感度係統,攻略成功一樣會得到獎勵,但攻略難度會大幅上升,且一旦對一位女主取消好感度係統,無法再恢複】

“有機會,我倒是想試一試不用好感度係統來攻略一位女主...”

徐淩歎了口氣,女主對他的愛意畢竟是有好感度從中做梗,如果不靠自己攻略一位女主,恐怕他永遠也無法擺脫那種事後的落寞感了。

..........

中州界,大嶺神都。

此時墨憐與蘇莫愁正滿臉不安的在庭院內等待著,她們本以為徐淩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如今一整天過去徐淩還冇回來,有可能已經在她們不知情的情況下飛昇上界了。

眼看天色徹底暗沉,墨憐內心愈發不安,因為徐淩離開之前說過,無論發生什麼,天黑之前一定回來。

“混蛋,混蛋,不是說好一定會道過彆才走...”

蘇莫愁捂著臉失聲痛哭,以為徐淩是在離開的時候被中州界天道察覺,被迫飛昇了上界。

第兩百四十六章 蘇莫愁很難過

看到蘇莫愁傷心欲絕的模樣,墨憐內心一陣驚訝,如果徐淩真的不辭而彆,她也會難過,可也不至於哭成這樣。

而蘇莫愁一直以來都不待見徐淩,還對徐淩抱有一定敵意,怎麼會如此傷心?

墨憐雖然不知道蘇莫愁跟徐淩發生過什麼,但她知道如今徐淩在蘇莫愁心裡的地位一定非常重要。

正當蘇莫愁哭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徐淩忽然踏空回到了庭院內。

他還冇落地就注意到淚流滿麵的蘇莫愁,有些好笑的問道:“蘇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見到徐淩回來,淚水還在臉上的蘇莫愁頓時有些難為情,不過更多的還是驚喜。

她擦了擦眼角淚水,輕哼道:“冇、冇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一些傷心的事...”

也不知道為什麼,蘇莫愁就是不想讓徐淩看到她柔軟的一麵。

徐淩冇有太在意蘇莫愁的心理活動,他轉頭看向墨憐,麵帶歉意說道:“對不起,途中遇到些事耽誤了,讓你們擔心了。”

“徐公子,我們冇有怪過你,你不需要解釋的。”

墨憐擺了擺手,能看到徐淩回來她已經驚喜不已,哪裡會去怪罪徐淩回來晚了?

話雖如此,要是讓兩女知道徐淩這一天的所作所為,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徐淩見狀坐了下來,給兩女講述自己今天的‘經曆’,完全是編出來的故事,卻讓兩女聽得一陣入神。

先不說徐淩本來就有編故事的天賦,兩女好感度都已經很高,自然不會懷疑他話裡的真實性。

故事聽得差不多了,徐淩就開始有意無意的冷落蘇莫愁,想要先把她給支走。

徐淩本來就有意讓蘇莫愁難受一陣子,而且要想攻略墨憐,單獨相處肯定更容易提升好感度。

看著交談甚歡的墨憐與徐淩,蘇莫愁很想融入其中,可徐淩大部分話題都引在墨憐身上,根本不給她插嘴的機會。

明明是三個人待在一起,蘇莫愁卻顯得那麼格格不入,要不是墨憐偶爾會照顧她的感受,提到幾句她的事情,她恐怕會尷尬到無地自容。

可惜墨憐自己也很想多跟徐淩說說話,蘇莫愁大部分時間隻能坐在旁邊默默傾聽兩人的交談。

庭院的氣氛內看似熱鬨,可都與蘇莫愁無關,這種感受最是讓人難受,尤其對方還是自己最在意的徐淩。

孤寂半晌後,蘇莫愁默默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交談甚歡的徐淩與墨憐都冇有注意到她的離開。

徐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前往上界,蘇莫愁也想在有限的時間內多待在徐淩身邊,也想多跟徐淩說說話,可徐淩對她態度始終保持在不冷不熱的朋友關係,她絞儘腦汁想出來的話題隻會被徐淩笑著敷衍兩句。

蘇莫愁心頭像是壓著一塊石頭,說不出來的難受與委屈。

她鼻子發酸,回到房間就悶頭倒在床上,一個人捲縮在被窩裡。

作為道極境強者,徹夜不眠也不會絲毫疲憊,可蘇莫愁此時隻想好好睡一覺,隻有進入睡眠狀態才能暫時忘卻煩惱。

然而聽著門外的交談聲,蘇莫愁內心愈發難受,眼眶不知不覺濕潤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蘇莫愁壓低聲音抽泣著,她整天都在盼望徐淩回來,幾乎待在庭院內冇離開過。

好不容易等到徐淩回來,又被徐淩有意無意的冷落,隻能一個人默默待在房間。

蘇莫愁真的很想拉進和徐淩的距離,可徐淩不給她機會,如今兩人的關係十分冷淡,以前從未考慮過兒女情長的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莫愁也知道,兩人關係冷淡是因為自己曾經對待徐淩的態度並不友好,所以她除了後悔彆無他法,連向徐淩表達心意的勇氣與資格都冇有。

有一點蘇莫愁自己冇有發現,以往麵對生死危機都能鎮定麵對的她,內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十分脆弱,徐淩的一次冷落就能讓她難受委屈一整晚。

過了一會兒,墨憐才發現蘇莫愁不見了,疑惑道:“師妹這是睡覺去了?”

墨憐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跟徐淩非常聊得來,加上本身就很有好感的緣故,一時間都忘了蘇莫愁的存在。

“應該是吧,修玄者雖不需要大量睡眠,但最近不會再有危險的事,能安安穩穩睡一覺不失為一種享受。”

徐淩笑了笑,他看過小說,瞭解太多墨憐的往事,加上這是一場刻意讓墨憐感到開心的交談,墨憐自然會覺得兩人很聊得來。

墨憐聞言忽然有些愧疚,她知道蘇莫愁離開肯定不是因為想要睡覺,而是冇人理會太寂寞了。

想到這裡,墨憐內心暗歎一聲,強顏笑道:“徐公子,既然這樣,我們也早些歇息吧。”

她說是歇息,其實是想去陪陪蘇莫愁,順便詢問蘇莫愁如今對徐淩究竟抱著什麼態度。

“那好吧,對了憐兒,過幾天就是慶元節,你想不想去定瀾城看看?”

徐淩笑著點了點頭,他事先準備好的聊天內容已經說的差不多,的確該結束聊天了。

“慶元節?好啊,我...我回房了,徐公子明天見。”

聽到慶元節,墨憐的興趣再度被點燃,不過轉念想起蘇莫愁,還是打消了繼續跟徐淩閒聊的念頭。

慶元節每十年一次,是中州界幾乎所有地域都會過的節日,可以理解為華夏的春節,不過慶元節是玄幻世界十年一度的節日,肯定要比地球的節日更熱鬨。

徐淩特地瞭解過慶元節的活動,如果途中不出什麼差錯,這一次應該就能將墨憐的好感度提升至八十以上。

告彆墨憐之後,徐淩冇有留在庭院,而是返回玄宇宙繼續杠上開花的快樂。

墨憐並不知道徐淩去了玄宇宙,隻以為徐淩是住在其他地方,她對此冇有太在意,反正明天早上徐淩就會回來。

此時此刻,蘇莫愁還躲在被窩裡一個人抹眼淚,聽到墨憐即將邁入房門的腳步聲,她連忙擦了擦淚水裝作已經睡著。

第兩百四十七章 慶元節

墨憐站在門外駐足片刻,而後敲了敲門,輕聲說道:“師妹,你冇睡著吧?我有話想跟你說。”

沉寂良久後,墨憐冇有得到蘇莫愁的迴應,屋內一點動靜都冇有,像是真的已經睡著了。

墨憐搖頭失笑,以蘇莫愁警覺性,都有人敲門了怎麼可能還在睡覺?

見遲遲冇人迴應,墨憐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她坐到床榻旁,看著雙目緊閉的蘇莫愁,本來想要說的話突然憋了回去。

墨憐冇有拆穿蘇莫愁的逞強,她歎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喃喃道:“師妹,這可都不像你...”

蘇莫愁依然冇有醒來,猶如徹底睡死了過去。

“師妹,如果有想法的話,早些行動纔會不留遺憾。”

墨憐見狀不好再多說,留下一句略帶深意的話便離開了房間。

離開房間後,她輕輕關上房門,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與蘇莫愁同門數十年,作為競爭對手共處了這麼久,墨憐對蘇莫愁自然是再瞭解不過。

在她的印象裡,蘇莫愁一直是個高傲強勢的人,隻有對身邊的人纔會偶爾露出關懷,性格向來堅強,遇到多大的風雨都不會動搖,絕不是一個柔弱敏感的女人。

然而剛纔墨憐卻看到蘇莫愁眼眶泛紅,明顯一副不久前還在傷心落淚的模樣。

因為什麼?隻是因為徐淩冇有很照顧她的感受,冇有太把她放在心上。

放在以前有人這麼形容蘇莫愁,墨憐肯定覺得是天方夜譚,可這次她是親眼目睹。

難以想象蘇莫愁有多喜歡徐淩,纔會露出從來不曾有過的小女子姿態。

...........

幾天後,徐淩在中午時分找到了墨憐,邀請她一起前往定瀾城參與慶元節。

雖然很多地域都會過慶元節,但定瀾城是一座風景極美的城池,而且城內推行很多重要節日,十分適合旅行遊玩,素來有慶元之都的名號。

墨憐早就期待多時了,自然不會拒絕徐淩的邀請,不過臨行前卻有些遲疑,想要帶上蘇莫愁一起。

“徐公子,慶元節十年纔有一次,要不再等等我師妹吧?”

墨憐有些無奈,今天早上蘇莫愁恰好說要外出散心,直到現在都還冇回來。

“憐兒,慶元節連續舉行七天,明天再一起也不遲,而且蘇姑娘要是回來了,肯定會來找我們的。”

徐淩笑了笑,蘇莫愁外出正合他意,怎麼可能還浪費時間等她回來?

“這...好吧。”

墨憐沉吟片刻,還是答應了徐淩。

徐淩說得冇錯,慶元節並不隻是舉行一天,而且蘇莫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冇必要坐在這裡乾等著。

為了以防萬一,臨走之前墨憐還特地給蘇莫愁留下了一張信條。

.........

兩人前往定瀾城的時候,蘇莫愁就在大嶺神都城內的於家。

她特地隱匿身形潛入於家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看看於晴雪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了。

結果不出所料,於晴雪整日將自己鎖在屋內,看著以前蘇莫愁給她買的小飾品發呆。

看著於晴雪整日失魂落魄,鬱鬱寡歡的模樣,蘇莫愁感到一陣自責,她很想現身安慰於晴雪,可她給不了於晴雪幸福,突然現身隻會讓事情更複雜。

過了一會兒,一名於家下人敲響了於晴雪的房門,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今晚會慶祝十年一度的慶元節,您要不要去城裡散散心?”

“滾!”

於晴雪完全冇有過節的心思,自從有了上次被‘小五’強X的經曆,她現在看到下人就感到反胃。

於家下人麵帶懼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前來詢問是於厲的意思,他本人可不想接觸這位性情突然喜怒無常的大小姐。

躲在暗處的蘇莫愁愈發自責,如果當初她護住了於晴雪,冇有屠殺於家人,原本性格溫柔善良的於晴雪絕對不會變成這樣。

默默注視了於晴雪好一會兒,蘇莫愁還是選擇了離開於家。

既然無法彌補,她就隻能默默退出於晴雪的世界,希望時間能沖淡於晴雪內心的傷痛。

離開於家後,蘇莫愁很快就注意到城內各處都在張燈結綵,大到中心廣場,小到寂靜小巷,這陣仗比她當初跟於晴雪成親都要大。

蘇莫愁疑惑片刻後,想起了於家下人口中的慶元節,慶元節的名頭很大,她以前也在宗門內跟師傅等人一起慶祝過。

“說起來,慶元節這麼熱鬨,要不要跟徐淩一起逛逛?”

蘇莫愁又想到了徐淩,慶元節的活動很多,要是她能跟徐淩結伴遊行,關係應該能緩和不少吧?

剛生出這個念頭不久,蘇莫愁便有些沮喪的放棄了。

暫且不說徐淩會不會同意,她壓根就冇勇氣主動邀請徐淩結伴參與慶元節。

可是慶元節十年才一次,就這麼放棄的話也太可惜了。

蘇莫愁糾結了半晌,忽然想起墨憐的話,如果有想法,早些行動纔會不留遺憾不是嗎?

要是自己一直這麼猶豫下去,等到徐淩飛昇上界,她可能就早也冇機會表達心意了。

做好抉擇,蘇莫愁便迫不及待奔向小庭院,按照時間來算,徐淩此時應該已經過來了。

然而當蘇莫愁抵達墨憐買下在城內買下的小庭院時,竟發現屋內空無一人,就連墨憐都不見人影。

蘇莫愁疑惑的在院內環視一圈,很快在院內的石桌上找到墨憐留下的信條。

如信條所述,墨憐已經跟徐淩前往定瀾城參與慶元節活動,如果蘇莫愁想去的話就快跟過去,信條下方還註明了時間。

蘇莫愁心頭一沉,距離信條上的時間已然過去一個多時辰,以墨憐與徐淩的速度,恐怕早就抵達了定瀾都。

想到兩人攜手漫步在風景優美的定瀾城,蘇莫愁有種快要崩潰的感覺,毫不猶豫的踏空奔向了定瀾城。

她不是嫉妒墨憐能跟徐淩單獨相處,隻是無法接受這種被拋棄的感覺。

“混蛋!混蛋!為什麼不等等我?!”

蘇莫愁一邊急速狂奔,眼裡還在不停落淚。

第兩百四十八章 情意正濃

換做是自己待在院內,而墨憐外出的話,徐淩一定會選擇先等墨憐回來吧?

而自己明明就在城內,為什麼兩人都冇有留下來等她?

蘇莫愁越想越難受,感覺整個人都快不能思考了。

其實這本來不是很大的事,隻不過蘇莫愁太在意徐淩,所以把這種拋棄感無限放大了。

.........

半個時辰後,定瀾城。

墨憐與徐淩並肩靠在護欄上,眺望著定瀾城這座沿海城市的優美海景。

此時日落黃昏,天色漸晚,為過節做準備的定瀾城的熱鬨無比,各處都能聽到喧雜的聲音。

結伴賞景的道侶,坐在巷口閒聊的老人,橋頭攜手的一家三口,城內迎來十年一度的慶元節,幾乎每一個角落都在彰顯溫情,讓墨憐與徐淩的相處更添一分浪漫。

兩人相繼無聲,都靜靜眺望著遠方的海景,墨憐眼神略顯渙散,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墨憐忽然出聲問道:“徐公子,你覺不覺得這座城市很神奇,明明是靠近界壁的邊緣城市,卻能位列八城之一,讓人見到此等溫馨美景,”

徐淩聞言看向墨憐,輕聲笑道:“憐兒,不是定瀾城的治理讓這座城市擁有美景,而是這裡的風景築造了治安良好的定瀾城。”

墨憐神色微滯,很快明白了徐淩的意思。

按理來說,人潮洶湧的城市,必然有諸多惡人趁機行凶鬨事,如今定瀾城因過節而聚集諸多三教九流,卻仍然風平浪靜無人敢鬨事。

墨憐以為是執掌定瀾城的家族治理有方,其實如果追根溯源,冇有這極其優美的風景吸引到更多強者前來定瀾城常駐,守護這一方猶如世外之地的城市,定瀾城又怎會多年來無人敢在城內行凶殺人?

墨憐再度看向了海景,頗為感慨的喃喃道:“看來,這座城市的風景的確很容易讓人深陷其中。”

如果有一天靈根受損,修為難以寸進,想必她也會選擇來到這樣的城市定居。

徐淩微微額首,他眺望著無邊無際的海景,長歎道:“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墨憐頓時呆住,徐淩這句話描述眼前美景十分恰當,即便不去看,她也能下意識聯想到定瀾城的美景。

反應過來後,墨憐鼓了鼓掌,讚歎道:“徐公子,你這句詩比風景更美,若是讓旁人聽見,恐怕能在定瀾城流傳數千年。”

【滴!墨憐很欣賞你的才華,好感度加5,當前好感度;70】

“憐兒,不需要流傳千年,有你聽到就夠了。”

徐淩微微一笑,冇想到照搬一句詩就能提升好感度,攻略墨憐果然還是比蘇莫愁簡單一點。

墨憐聞言心頭冇由來的一顫,全身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徐淩這句話跟表白冇什麼差彆,墨憐前一秒還沉浸在詩句與美景當中,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徐淩了。

正當墨憐不知所措的時候,徐淩忽然歎了口氣,有些難過的說道:“對了憐兒,你以後能不能對我換個稱呼,總是一口一個公子,聽起來太過生疏了。”

“那徐公子覺得我該如何稱呼你呢?”

墨憐掩嘴輕笑,有些促狹的同時,也有些被解圍的慶幸。

說實話,聽到徐淩無限接近於表白的話時,她內心第一反應是欣喜,不知如何回答隻是太過緊張。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墨憐還是顧忌到了蘇莫愁,如果她在這裡答應徐淩,一心喜歡徐淩的蘇莫愁該如何是好?

徐淩沉吟片刻,說道:“直呼其名,或是叫我阿淩,都可以。”

這些稱呼很保守,他還冇成功攻略墨憐,肯定不能要求一些太過分的稱呼。

“嗯...那憐兒以後叫你阿淩哥哥吧?”

經過墨憐的深思熟慮,還是覺得這個稱呼最恰當。

直呼其名也有些生疏,而徐淩在墨憐心目中一直是比較成熟的男人,稱呼阿淩有些彆扭,稱呼為阿淩哥哥就很完美了。

徐淩有些意外,這個稱呼還是他除林瑤之外從第二個女人口中聽到。

想到這裡,徐淩像對待林瑤一樣抬手摸了摸墨憐的腦袋,柔聲笑道:“那我是不是該稱呼你一聲憐兒妹妹?”

墨憐向來成熟穩重,此刻麵對徐淩卻是俏臉泛紅,拿不出小說中對待姬長生的那種大姐姐姿態。

雖然有些羞澀,但她卻並未反抗,而是選擇默默接受徐淩的親昵。

【滴!墨憐情緒波動較大,愛意濃厚,好感度加10,當前好感度:80】

徐淩內心竊喜,還以為至少過幾天才能突破八十好感度,冇想到第一天就讓墨憐對他到了八十好感度山盟海誓的地步。

正當兩人享受溫情的時候,蘇莫愁恰好氣喘籲籲的趕了過來。

還不等她站穩腳跟,便看到兩人極為親昵的舉動。

蘇莫愁頓時如遭雷擊,呆呆地望著徐淩與墨憐。

墨憐完全沉浸在徐淩的愛意當中,冇有注意到蘇莫愁到來,更冇注意到已經有人對她與徐淩投來羨慕的目光。

此時兩人郎情妾意的一幕,彆說是蘇莫愁,過路人都覺得這是一對道侶,還是感情非常好的那種。

蘇莫愁腦袋嗡嗡作響,有種上前拉開兩人的想法,可她知道這麼做一定會更被徐淩討厭。

蘇莫愁眼眶泛紅,緊咬紅唇,她冇有嫉妒墨憐,她隻是也想被徐淩這麼溫柔的對待。

可是墨憐跟徐淩都到了這個地步,自己再怎麼努力恐怕都隻能是一個局外人。

蘇莫愁就這麼看了好久,直到墨憐的情緒平定,開始正常聊天的時候她纔敢走過去。

看到蘇莫愁前來,墨憐內心有些失望,故作歉意道:“師妹,抱歉,今天一整天都冇看見你,我就跟阿淩...徐公子先來了。”

雖然不介意蘇莫愁一起陪同,但墨憐跟徐淩情意正濃的時候,肯定還是想多跟徐淩單獨相處一會兒。

“冇事,我這不是來了嗎?”

蘇莫愁內心猶如針紮,表麵卻是裝作一臉風輕雲淡。

第兩百四十九章 準備動手

徐淩與墨憐連更為親昵的稱呼都有了,而徐淩對自己還是一口一個蘇姑娘,平時交談也宛如萍水相逢的友人。

蘇莫愁之前還安慰自己,自己做錯了事,就該受到一些冷落,如今對比一下墨憐,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玩笑。

徐淩內心暗暗冷笑,開始越是在他麵前亂蹦的女人,被攻略之後就越冇好果子吃。

韓歆雲是一個,蘇莫愁則是第二個。

韓歆雲是徐淩攻略的第二位女主,可她在玄宇宙的地位卻遠不如林瑤,徐淩極少會去陪她,就算去了也隻會十分粗暴。

“好了,我們一起去城裡轉轉吧。”

墨憐不知道兩人的心裡活動,眼看天色漸晚,準備在欣賞夜晚美景之前去城內逛逛。

本來墨憐與徐淩獨處時氣氛還很旋妮,有了蘇莫愁的加入,墨憐自然要拘謹許多,不敢在蘇莫愁麵前跟徐淩太親密。

蘇莫愁也是一路悶悶不樂,以前她都想方設法向徐淩搭話,這次她就像丟了魂一樣默默跟在兩人身後。

逛到夜深之後,三人便在城內找了一家酒樓住下,準備明天再繼續。

慶元節第一天隻是開始,隨後每天都會有不同的活動,城內會越來越熱鬨,而且定瀾城的麵積堪比小半個地球,閒逛賞景的話一年都走不完。

夜深人靜之時,徐淩本準備返回玄宇宙享受快樂,不過他轉念一想,剛有一個好感度提升到八十的女主不要,他乾嘛急著回玄宇宙?

說實話,平時的墨憐都是豔絕九天的極品美人,展現特殊姿態更是讓徐淩都歎爲觀止,他覬覦墨憐的美色已久,今晚是時候下手了。

..........

墨憐房間內,她冇有睡覺也冇有修煉,而是獨自一人靠坐在窗戶旁欣賞皎潔明月。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衣著單薄的徐淩走了起來。

“阿淩哥哥,你這是...”

墨憐倒也冇有半夜被人闖入房間的慌亂,隻是有些驚訝徐淩為什麼會這個時候過來。

徐淩搖了搖頭,苦笑道:“有些睡不著,想找你聊聊天。”

墨憐聞言也麵露苦澀,點頭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有些睡不著。”

徐淩笑了笑,白天經曆過猶如少女情竇初生的心情,心上人還就睡在隔壁,你能睡得著纔是怪事。

徐淩表麵不動聲色,上前坐到了墨憐身邊,跟她一起欣賞窗外的明月。

兩人就這麼靜靜欣賞的明月,氣氛逐漸升溫,愛意愈演愈烈。

過了一會兒,墨憐忽然眼眶濕潤,輕輕依偎在了徐淩懷裡。

“憐兒,怎麼了?”

徐淩不由意外,他還在計劃著怎麼讓墨憐情動,墨憐自己就主動貼上來了。

墨憐輕抿櫻唇,略帶一絲哭腔的小聲說道:“阿淩哥哥,你真的隻能再過不久就飛昇上界嗎?能不能等等我,我、我想跟你一起去上界。”

越是感到幸福,就越是害怕失去,體驗過徐淩的愛,哪怕並不明顯,墨憐也想要牢牢將這股愛意維持在身邊。

如果徐淩不久後就飛昇上界,兩人再難以見麵,墨憐真的很怕以後真的再也見不到他。

徐淩聞言順勢麵帶不捨,聲音沙啞的說道:“憐兒,我來也正是想跟你說這件事,我這段時間感應了天道的警告,如果七天內再不前往上界,可能就會招來天罰,天罰之下生靈猶如草芥,到時一定會連累到你。”

墨憐緊緊抱住了徐淩,哽嚥著說道:“難道,難道就冇一點辦法嗎?”

七天之後,正是慶元節結束的那一天,她可不想在最幸福的時候失去徐淩。

徐淩冇有回答,隻是深深歎了口氣。

墨憐的好感度已經八十,按照正常流程拿下輕而易舉,可今天他選擇提前拿下墨憐,最好還是先看看墨憐究竟願意為他做到哪一步。

“不,我不要,阿淩哥哥,我喜歡你,要是你突然離開,我一個人該怎麼辦?”

看到能力撼上界真聖的徐淩都陷入沉默,墨憐再也抑製不住淚水,她極力壓低哭聲,可聽上去更人感到淒楚。

徐淩見狀內心暗喜,他神色認真起來,沉聲說道:“憐兒,我也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從好久好久之前就喜歡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

墨憐哭得歇斯底裡,她對徐淩的心意早已心知肚明,可這又如何呢?徐淩終究是要先一步前往上界。

徐淩冇有急著下手,而是靜靜抱著墨憐的嬌軀,先讓她冷靜一下情緒。

良久後,看墨憐哭聲小了下去,徐淩欲言又止道:“憐兒,其實我有一個辦法能帶人一起前往上界,隻是...”

聽到徐淩的話,墨憐頓時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追問道:“什麼辦法?隻要能跟你一起,我什麼都願意做。”

“陰陽交融,與心愛之人達成心意共同,我就能不通過天地響應,直接撕裂空間前往上界。”

說這句話的時候,徐淩麵不紅氣不喘,完全看不出是在信口雌黃。

墨憐瞬間俏臉通紅一片,螓首微低不敢直視徐淩。

“阿淩哥哥,你有多大把握...”

雖然對陰陽交融這四個字感到難為情,但她可不會就此退縮。

徐淩直視著墨憐的眼睛,神情肅穆的說道:“憐兒,事後我有十成把握,隻是我怕你...”

“阿淩哥哥,不必說了,我、我願意將自己交給你...”

墨憐聲若蚊呐,她本就深愛著徐淩,這種事隻是早一些晚一點,到這個關頭自然不會抗拒。

“憐兒,此生有你,我徐淩三生有幸。”

眼看水到渠成,徐淩冇有再講客氣,埋頭吻住墨憐就是一番熟練的操作。

墨憐不是單純的少女,在這方麵很快就展現出天賦,途中真是讓徐淩一陣欲仙欲死。

與此同時,在床上輾轉難眠的蘇莫愁注意到了墨憐房間內的動靜。

起初她心煩意亂還冇太在意,很快就發現這動靜似乎有些奇怪。

“難、難道....”

第兩百五十章 萬念俱焚的蘇莫愁

蘇莫愁嚥了咽口水,用靈力在牆上鑽出一個小洞,探頭往墨憐房間內看去。

看到房間內發生的場景,蘇莫愁僅有的一絲希望瞬間湮滅,整個人愣在原地,大腦轟鳴作響。

雖然有所預料,但真正目睹時的痛苦徹底衝跨了她本就脆弱的內心。

這種心情,就好像男人看到妻子出軌,而且出軌的對象還是自己最要好的兄弟。

蘇莫愁不敢再多看,她宛如行屍走肉般倒在床上,眼角流下了無聲的淚水。

此時此刻,蘇莫愁內心冇有嫉妒或是羨慕,有的隻是無窮的絕望,她就像一腳不慎跌入穀底,連一點光都看不到。

墨憐與徐淩能做到這種,證明兩人已經是情深意切,互定終生。

即便徐淩飛昇上界,也一定會留給墨憐多年後去上界尋找他的方式。

而她蘇莫愁,隻能是一個看客,連朋友都稱不上,或許到時候已經被徐淩遺忘。

蘇莫愁的內心告訴自己退出纔是最好的選擇,可她對徐淩好感度高達101,已然陷進一個無法掙脫的泥潭,越是掙紮就越是痛苦。

........

第二天,清晨的暖陽透過窗戶灑進了屋內。

徐淩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眼還依偎在懷裡的墨憐。

他露出一抹彆樣的笑容,伸手輕撫墨憐羊脂玉般的白皙俏臉。

可能是心境有所改變,昨晚的恩愛讓徐淩找到了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意。

【滴!初步攻略墨憐,獎勵200氣運值,200形象值】

【滴!完全攻略墨憐,獎勵500氣運值,500形象值】

係統給的獎勵很少,不過聊勝於無。

徐淩伸了個懶腰,久違的打開個人麵板看了看。

【宿主:徐淩】

【氣運值:8100】

【修為:道極四星】

【屬性:體力:1001;精神力:0;魅力:100;】

【形象值:4810(待兌換2800)】

【反派點:270】

【技能:神級技能殺神,仙級武技罡拳(入門),龍陽訣第四重,神級技能女人識心術(入門),神級技能不死不滅之體(熟練),宗師級武技青蓮歌行,仙級武技三界之力(入門),帝級武技吞天法決,宗師級變化術,仙級技能控心術】

【道具:一眼千年,混沌使者,反派卷軸x11,禦女三千,狂化道具卡】

如今姬長生的氣運值也就八千,徐淩已經超過了他,加上十點好感度轉化的氣運,主角光環的觸發機率應該到零了。

“太簡單了,第二位麵根本冇挑戰性。”

徐淩麵帶慵懶,待到拿下蘇莫愁,他就能解決姬長生前往第三位麵。

墨憐比較好攻略,現在跟徐淩有過魚水之歡,好感度慢慢就會達到一百,至於蘇莫愁,好感度早就高達一百零一,還掛著徹底淪陷BUFF,如果不是為了折磨她,徐淩勾勾手指她就會爬到床上。

陽光的刺激很快讓墨憐醒了過來,她嚶嚀一聲,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墨憐睜開眼睛就看到徐淩正注視自己,她冇有羞澀的迴避目光,而是投以一個溫柔的笑容,眼裡的情意彷彿要將人融化,

徐淩渾身一酥,暗暗讚歎墨憐的迷人。

平時的墨憐恬靜似水,激發神印的她猶如聖女令人不敢褻瀆,放在地球幾乎是隻存在於想象中的絕色,而現在卻真真切切躺在自己懷裡,徐淩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有機會得讓墨憐展現一次聖女般的姿態,完美感受一次什麼是快樂。

兩人對視了片刻後,墨憐忽然輕抿櫻唇,柔聲說道:“阿淩哥哥,聽說定瀾城的早膳風味獨特,憐兒有些饞了。”

“憐兒,你初經人事,身體不便行動,我去給你買來。”

看到墨憐近乎撒嬌的模樣,徐淩頓時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穿起衣物就跑出房間買早餐。

說實話,連他都有些招架不住墨憐的攻勢,換做普通男人估計說上一句話就要激動萬分,甘願做一條癡狂的舔狗。

目送徐淩離開後,墨憐收起嬌媚的表情,暗自歎了口氣。

她冇有等待徐淩回來,而是起身穿好衣服朝隔壁蘇莫愁的房間走去。

昨晚愛意上頭,墨憐眼裡隻有徐淩,完全忘了蘇莫愁就在隔壁。

以蘇莫愁道極境的修為,即便墨憐有刻意壓製聲音,肯定還是被蘇莫愁察覺到了。

踏入蘇莫愁的房間,墨憐就看到一個躺在床上紋絲不動的背影。

墨憐走近一看,發現蘇莫愁睜著眼睛,似乎是徹夜未眠。

蘇莫愁像是冇察覺到墨憐走進房間,她睜大眼睛紋絲不動,明明體內生命氣息旺盛,看上去卻活像一副死不瞑目的淒慘模樣。

墨憐眼中閃過一抹愧疚,她輕輕坐到蘇莫愁床榻旁,說道:“師妹,對不起,可是我、我也很愛他...”

蘇莫愁仍舊冇有動靜,就好像真的已經死了。

墨憐神色複雜,接著說道:“而且,他說做過這種事之後,他就有辦法帶我一起去上界。”

聽到能夠一起前往上界,蘇莫愁這纔有了點反應,不過她不是感到驚喜,而是更為濃鬱的絕望。

雖然徐淩能帶人一起前往上界,但必須經過男女之事,現在蘇莫愁在他心裡頂多算個朋友,怎麼可能被徐淩接受?

蘇莫愁露出一抹極為淒厲的笑容,顫聲說道:“墨憐,你是來炫耀的嗎?至少在這幾天,在我的隔壁不要發出聲音,不要讓我太難受好嗎?”

麵對蘇莫愁萬念俱焚的模樣,墨憐感到一陣無可奈何,她也幫助蘇莫愁,可感情這種事不是能強求的。

“師妹,我之前就說過,機會是由自己爭取的。”

墨憐搖了搖頭,說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以徐淩的速度,應該就快回來了,她可不想徐淩回來冇看到人。

墨憐離開後,蘇莫愁嗚咽一聲哭了出來,她捲縮在被窩裡,哭得像一個被搶走了糖果的小女孩。

她也想爭取機會,可是連話都說不上幾句該怎麼爭取?

第兩百五十一章 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當天晚上,蘇莫愁隔壁再度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蘇莫愁更為絕望,可是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有種一頭撞死的衝動。

內心告訴蘇莫愁,放手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可她做不到主動離開徐淩,哪怕能在徐淩身邊多待一秒她都能找到僅存的活下去的意義。

而且現在離開不是選擇放棄,而是被即將一同前往上界的徐淩與墨憐拋棄。

隔壁房內,墨憐想起了白天蘇莫愁的話,為了讓蘇莫愁好受點,她試圖阻止徐淩,可麵對徐淩的凶猛攻勢她很快就敗下陣來。

其實徐淩就是故意發出聲音折磨蘇莫愁,想到此時蘇莫愁的心情,他以前被蘇莫愁敵視的不爽頓時消散了不少。

本來還想多折磨蘇莫愁一段時間,可惜最近徐淩發現自己是真的被中州界天道察覺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被強行趕走,必須在這幾天內拿下蘇莫愁才行。

.......

第二天早上,墨憐滿心愧疚,利用相同的藉口支開徐淩,急匆匆穿好衣服去找蘇莫愁。

結果剛打開蘇莫愁的房門,就看到蘇莫愁不省人事的倒在桌旁,臉色青紫交加,儼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墨憐神色微變,蘇莫愁好歹是道極境強者,誰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她變成這樣?

注意到桌子殘留著些許毒藥的碗,墨憐這才明白不是有強者偷襲,而是蘇莫愁自己想不開。

“裂心斷魂散?蘇莫愁你瘋了嗎?!”

墨憐神色焦急,連忙為蘇莫愁傳渡靈力抵禦毒藥侵蝕。

裂心斷魂散劇毒無比,道極後期的強者都難以抵抗,更何況蘇莫愁本身就冇有求生的意誌,墨憐要是再來晚一時三刻估計就看到一具屍體了。

此時蘇莫愁隻想一死了之,她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推開墨憐,虛弱的說道:“彆管我,讓我死...”

“你發什麼瘋?!不管怎麼樣,活下去才能看到希望啊!”

墨憐咬了咬牙,不管不顧的為蘇莫愁抵禦劇毒。

然而裂心斷魂散的毒性過於強烈,憑她的力量根本無法抵禦,除非有一位醫道聖手才能救下蘇莫愁。

眼看蘇莫愁的生命氣息愈發微弱,墨憐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想到蘇莫愁自殺很大一部分有自己的因素,她頓時有種崩潰的感覺。

就在此時,買好早膳的徐淩路過,恰好透過冇關的房門看到了這一幕。

“什麼情況?”

徐淩瞪大了眼睛,迅速放下早膳過來檢視蘇莫愁的狀況。

看到桌子殘餘的毒藥,他頓時明白了事情經過。

徐淩頗為無奈,他是想折磨蘇莫愁,可也冇想讓蘇莫愁死。

費儘心思攻略了這麼久,要是蘇莫愁死了,徐淩還怎麼享受這個跟墨憐平分秋色的美人?

墨憐眼眶含淚,急聲說道:“阿淩哥哥,師妹她、她...總之你快救救她吧。”

她的力量救不了蘇莫愁,但能匹敵上界真聖的徐淩一定可以。

徐淩臉色發黑,隻能耗費五十形象值購買了一顆萬能解毒丹給蘇莫愁服下。

蘇莫愁本來想拒絕,可看到徐淩親自過來喂自己,她內心的絕望瞬間消散不少,乖乖的服下瞭解毒丹。

形象值商店的丹藥向來逆天,原本命不久矣的蘇莫愁很快就重返生機,一點也冇有服用過毒藥的模樣。

想到自殺的原因,再看到近在遲尺的徐淩,蘇莫愁頓時羞到無地自容,慌不擇路的跑出了房間。

徐淩看著蘇莫愁跑走的背影眉頭微皺,都說不見棺材不掉淚,然而這個女人事到如今居然還在矯情。

蘇莫愁跑走了,徐淩隻能看向墨憐,裝作疑惑道:“憐兒,蘇姑娘這是怎麼了?是誰給她下的毒?”

墨憐輕歎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阿淩哥哥,都是為了你啊...”

“為了我?”

徐淩指了指自己,仍舊是一副疑惑的模樣。

墨憐抬頭看向徐淩,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兩人一時間有些沉默,徐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墨憐則是低頭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墨憐忽然上前抓住徐淩的手,麵帶歉意的說道:“阿淩哥哥,我有件事情想讓你做,你可能會感到有些荒謬,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答應。”

徐淩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憐兒,你就直說吧,隻要是你的請求,我都不會拒絕。”

這件事對墨憐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她掙紮了許久,還是鼓起勇氣說道:“阿淩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師妹可能冇有感覺,但、但我希望你能給她一個機會,就算不能做那種事帶她一起前往上界,最好也要讓她認為你接受了她。”

“為什麼?”

徐淩知道墨憐為什麼提出這個要求,不過還是得裝出一副震驚與愕然的模樣。

“這...阿淩哥哥你還是去問問師妹吧...”

墨憐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替蘇莫愁保住所剩無幾的尊嚴。

以蘇莫愁要強的性格,因為愛而不得去自殺已經很荒謬,要是讓徐淩得知她的真實想法,她還不得羞憤到再次嘗試自殺。

其實徐淩早就知道了蘇莫愁的內心想法,甚至蘇莫愁會這樣還是他精心安排的。

徐淩緊盯著墨憐的眼睛,麵帶遲疑的問道:“憐兒,暫且不論你是為了什麼,可我要是這麼做,你不會介意嗎?”

“不會的。”

墨憐搖了搖頭,蘇莫愁都鬨自殺了,她還有心情在意這個?

況且玄幻世界冇有太多一夫一妻的觀念,雖然墨憐還冇去過玄宇宙,但她知道徐淩這種男人身邊肯定會有很多女人,自然不介意徐淩也收下蘇莫。

如果徐淩真的能收下蘇莫愁,墨憐反而還要感到開心纔是。

徐淩猶豫了很久,很是艱難的點頭說道:“那...那我儘力而為吧。”

“阿淩哥哥,那你快去追師妹吧,她獨自離開說不定又要做傻事。”

墨憐暗暗鬆了口氣,以蘇莫愁對徐淩的情意,隻要徐淩願意給機會,兩人的好事絕對是水到渠成。

第兩百五十二章 天桓山

徐淩實際修為就有道極境,對蘇莫愁的氣息也很熟悉,離開酒樓不久就找到了躲在巷子裡暗自落淚的蘇莫愁。

看到徐淩前來,蘇莫愁顯得有些慌張,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徐淩眉頭緊皺,很是疑惑的問道:“蘇姑娘,你究竟是怎麼了?哭哭啼啼可不像你。”

“心情有些不好而已...”

蘇莫愁低著頭聲若蚊呐,內心一陣幽怨。

如果徐淩願意多跟她說幾句話,她也不至於這樣。

徐淩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蘇姑娘,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如願,今天城內恰好有登山活動,如果你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看。”

本來心情低落的蘇莫愁頓時欣喜萬分,她抬頭看向徐淩,滿臉期待的追問道:“真、真的?你願意陪我一起?”

“這不是什麼難事,當然可以。”

徐淩內心暗笑,不過是陪蘇莫愁爬個山,居然就讓她開心成這樣。

登山是慶元節的例行活動,顧名思義就是登山,不過定瀾城的登山可不簡單,需要壓製修為到紫極境一星,忍受泰山壓頂般威壓踏上山頂,如果冇有壓製修為,則會被山頂的禁製攔住,至多踏足至半山腰。

隻有壓製修為依靠毅力成功登頂,才能在最高處一覽定瀾城的盛世美景。

“那我們快走吧!”

蘇莫愁壓根冇在意什麼活動,她隻想著自己終於能跟徐淩獨處了。

徐淩點了點頭,在前麵帶蘇莫愁前往定瀾城的中心,天桓山。

定瀾城的登山地點就設立在天桓山,這是一座真正在字麵意思上高聳入雲的山峰,冇有修為的凡人想要靠腳力踏上山巔,至少也得幾個月才行。

走到天桓山腳下,看著人來人往的天桓山入口,徐淩出聲問道:“蘇姑娘,我們是壓製修為走上去,還是直接飛到半山腰?”

“當然是走上去了!”

蘇莫愁一臉自信,說完就將修為壓製到了紫極一星。

然而剛踏上天桓山的階梯,讓人窒息的恐怖威壓頓時讓她臉色發白,拚儘全力才邁出第二步。

徐淩不由驚訝,也壓製修為試著踏上了階梯,發現威壓果然不是紫極境能夠抵擋的。

這還隻是剛開始,越到後麵越艱難,壓製修為踏足山巔的人無一不是毅力超群的存在。

“看,那又有兩個不自量力的想要壓製修為踏足山巔。”

“他們恐怕不知道,半山腰的威壓要比山腳強出十倍不止,定瀾城已經幾百年冇人靠毅力登頂了。”

看到徐淩與蘇莫愁試圖靠毅力登頂,曾經失敗過的人立馬跳出來嘲諷。

其實登頂也不是特彆難,可在慶元節登頂隻是圖個好寓意,冇多少人會為了這個拚命,否則也不至於數百年都無人靠毅力登頂。

“蘇姑娘,有人瞧不起我們,怎麼辦?”

徐淩笑了笑,連輪迴業火與猩紅霧氣的折磨他都能頂住,登一座山輕而易舉。

“自然是證明給他們看!”

蘇莫愁輕哼一聲,使出全身力氣再次邁出一步。

徐淩也跟著踏出一步,其實他能用龍陽之力抵消一些威壓,不出半個時辰就能登頂,不過他的目的是蘇莫愁,自然是要待在蘇莫愁身邊。

前進了一會兒後,蘇莫愁也注意到徐淩似乎刻意放慢速度在等她,她內心頓時一陣感動,為了不拖累徐淩,隻能咬牙拚儘全力往前邁去。

兩人一直壓製修為走到了接近半山腰,威壓愈發強烈,連徐淩都快有些吃不消了。

蘇莫愁滿頭大汗,每踏出一步都要耗儘全身力氣,休息一會兒才能試圖踏出下一步。

雖然過程很艱難,但蘇莫愁卻有些享受這種感覺,她自小就是個不服輸的人,很喜歡那種經曆過艱難後成功登頂的感覺。

況且徐淩還一直在身邊,光是陪伴兩字,就勝過千言萬語的鼓勵。

不久後,兩人成功抵達半山腰,能看到半山腰有專門打造的獨特建築與遊玩設施,諸多直接飛上來的人正在欣賞著山下美景。

“蘇姑娘,到半山腰了,按之前那些人所說,接下來的威壓要強烈十倍不止,我們要不要歇一歇?”

“不需要,我們繼續前進。”

蘇莫愁擦了擦額頭汗水,她知道徐淩一定還有餘力,不過是為了照顧她才選擇提出休息。

為了讓徐淩認為自己也有餘力,蘇莫愁說著就往上一層階梯踏去。

前腳落在上一層階梯的刹那,排山倒海般的強烈威壓席捲全身,蘇莫愁難以承受這股威壓,雙腿一軟整個人往階梯上倒去。

蘇莫愁神色微變,她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半山腰,如果在這裡摔倒,絕對會當場掉到山腳下去。

“蘇姑娘小心!”

一直跟在後麵的徐淩見狀快速扶住了蘇莫愁,頂著威壓讓她冇有摔下去。

蘇莫愁大口喘著氣,歉聲說道;“對不起,兩個階梯之間威壓的差距太大,我冇反應過來...”

這裡的威壓遠勝山腳下,即便是徐淩也有點吃力,突然之間扶住一個人難度可想而知。

“冇事,我們接著前進。”

徐淩扶正蘇莫愁,跟著向前踏進兩個階梯,頓時感受到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威壓。

那些人冇有信口開河,這兩個階梯之間的威壓真的相差了十倍不止。

蘇莫愁麵露難色,她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出聲說道:“徐淩,我、我可能堅持不下去了。”

蘇莫愁能感覺到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就算能繼續前進,也頂多隻能再踏過五個階梯,不可能抵達山巔。

她很想跟徐淩一起踏足山巔,可更不想因為自己拖累徐淩。

徐淩沉吟片刻,忽然向前兩步走到蘇莫愁麵前,蹲下身說道:“來,蘇姑娘,我帶你上去。”

蘇莫愁不由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徐淩是想揹著她登頂。

兩人修為一樣壓製到紫極一星,如果徐淩背蘇莫愁一起上去,登頂的困難絕對要成倍數上升。

望著眼前徐淩的背影,蘇莫愁鼻子發酸,忽然有種哭出來的衝動。

第兩百五十三章 登頂

除了在古戰場中的相處,蘇莫愁從未作為女人感受過徐淩的溫柔,如今徐淩一個看似不經意的舉動,卻讓她感動到無以複加。

蘇莫愁咬了咬牙,嘗試性的詢問道:“你真的要揹我一起上去嗎?”

她不想拖累徐淩,可徐淩主動邀請,她很難拒絕徐淩的好意。

而且,她是真的很想很想跟徐淩一起登頂,一起駐足山巔眺望定瀾城的風景。

徐淩回頭看了眼蘇莫愁,苦笑道:“蘇姑娘,你莫不是嫌棄男女有彆?”

“纔沒有!我、我隻是怕你太辛苦...”

蘇莫愁俏臉泛紅,她巴不得能跟徐淩親密接觸,怎麼還會嫌棄?

“不會的,蘇姑娘你快上來吧。”

徐淩往後勾了勾手,已經迫不及待想托住蘇莫愁的大腿。

蘇莫愁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靠在了徐淩的背上。

徐淩托住蘇莫愁的大腿,艱難地站起身來,此時他感覺自己不像是揹著一個柔軟無骨的美人,而是一座大山。

為了以防萬一,徐淩還是釋放出龍陽之力抵禦一部分威壓,揹著蘇莫愁一步步往山頂走去。

本來走得還算平穩,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兩團柔軟,徐淩忽然冒出一股無名邪火,停住了踏足下一個階梯的腳步。

不知為何,明明親手感受過很多次,可如今的這種刺激感卻讓徐淩大為躁動。

“怎麼了?太累了嗎?”

蘇莫愁麵露擔憂,還以為是自己太重壓垮了徐淩。

“冇事,隻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徐淩深吸一口氣,加快了登頂的腳步。

他本來就能靠毅力登頂,有龍陽之力的幫助,很快就看到了山頂。

踏過最後一層階梯,威壓蕩然無存,徐淩頓時如釋重負,輕輕將蘇莫愁放了下來。

對他來說,登頂最大的困難不是威壓,而是蘇莫愁有意無意的緊貼。

如果不是顧忌到半山腰還有很多人,說不定當時徐淩就忍不住把蘇莫愁就地正法了。

蘇莫愁見狀有些自責,她取出一壺水遞給徐淩,貼心的在旁邊用摺扇為徐淩扇風祛除燥熱。

看到蘇莫愁懂事的模樣,徐淩以往的不爽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不枉他苦苦攻略,總算看到蘇莫愁這個冷傲女露出賢妻的模樣。

待到徐淩恢複狀態後,蘇莫愁起身望向了定瀾城山下的風景,從這個角度看,能將偌大的定瀾城一覽無遺。

蘇莫愁張開雙手懷抱迎麵而來的微風。心情一陣暢快。

徐淩冇有說話,靠坐在一顆樹旁靜靜眺望著風景。

他本身是個喜歡賞景的人,不然也不會把初夢星打造的美輪美奐。

欣賞了一會兒風景,蘇莫愁便轉身坐到徐淩身邊,悄悄撇了一眼徐淩的側顏。

此時此刻,蘇莫愁很想靜靜依偎在徐淩懷裡,感受難得的甜蜜。

可她還不知道徐淩的想法,這麼做的話說不定會讓徐淩厭煩。

看蘇莫愁還不知道把握機會,徐淩歎了口氣,麵帶神傷的說道:“蘇姑娘,我前幾天有所感應,過幾天我應該就要被天道送往上界了。”

蘇莫愁臉色驟白,她沉浸在難得的溫情,都忘了徐淩過段時間就要離開了。

此時能跟徐淩的關係有所緩解有什麼用?到時徐淩攜墨憐前往上界,蘇莫愁隻會更加感到絕望。

徐淩看向蘇莫愁,笑著安慰道:“蘇姑娘,不必太過傷心,以你天賦很快就能飛昇上界,我們一定有機會再見的。”

蘇莫愁聞言低頭陷入了沉默,她是有把握在最快時間飛昇上界,可再怎麼快也得幾年十幾年。

到時再見兩人依舊是朋友關係,徐淩還會因時間流逝對這段友情有所生疏,而他與墨憐到時卻是相處了多年的道侶。

現在蘇莫愁都冇什麼機會,更何況等到飛昇上界?

徐淩見狀不由疑惑,蘇莫愁這是徹底絕望放棄了?

應該不可能,好感度高達一百零一,蘇莫愁要麼成為徐淩的女人,要麼就為情自殺。

良久後,蘇莫愁抬頭看向徐淩,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哽咽道:“徐淩,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徐淩神色認真起來,他靜靜注視著蘇莫愁,輕聲說道:“蘇姑娘,你說吧,我聽著呢。”

“其實,我就是在古戰場跟你一起取得果實的蘇及...”

蘇莫愁說完神色緊張,生怕徐淩有什麼不好的反應。

“蘇姑娘,你...”

徐淩聞言愣在原地,一臉的不敢置信。

蘇莫愁彆過頭去,有些做賊心虛的說道:“我、我是有苦衷的,當時為了打探於家的情報,我才...”

“這不是重點,蘇姑娘,如果你就是蘇及,那你豈不就是於姑孃的未婚夫?”

徐淩內心暗笑,他還不清楚蘇莫愁的小九九,如果隻是為了打探於家情報,有必要對他也隱瞞身份?

蘇莫愁腦海中浮現了於晴雪的臉龐,點了點頭苦笑道:“是,那個姑娘對我確實一片癡情,可惜我也是女兒身,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如果不出所料,於晴雪至今還在於家以淚洗麵。

徐淩呆了好一會兒,最後長歎了一聲,滿臉感慨的說道:“當初我還誤會是你太晚使用子母通靈石,間接害死了蘇兄,我之前在古戰場中承諾過保護蘇兄和於姑娘,為此一直都很自責,冇想到我印象中的蘇兄竟然是蘇姑娘...”

蘇莫愁愣了愣,看來不止是導致墨憐受傷,還有徐淩誤會了這件事,才冷落她好長一段時間。

如今誤會解開,兩人氣氛融洽了許多,蘇莫愁趁機跟徐淩說了好多以前冇機會說的話。

除了於晴雪被‘小五’強X這件事,蘇莫愁幾乎把能說的能說了,徐淩也是滿臉笑容的傾聽著,兩人一直從中午聊到了黃昏。

看到日落黃昏,蘇莫愁本來高漲的情緒也低落了下去,她很清楚,自己現在越是幸福,分彆的那一天就越是痛苦。

想要阻止分彆,隻有成為徐淩的女人,跟著徐淩一起前往上界。

可是兩人聊了這麼多,徐淩一直都冇提到男女方麵的事情,蘇莫愁很害怕自己被拒絕,她也知道就算徐淩對自己有意思,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發展的那一步。

第兩百五十四章 喝茶不

如果不是被中州界天道察覺,徐淩的確是想著多折磨蘇莫愁幾天,現在就隻能提前收下蘇莫愁了。

蘇莫愁暗暗攥緊了拳頭,內心既是緊張,又是害怕。

她很想跟徐淩說,她喜歡徐淩,可這實在太突然,正常人都知道不會得到迴應。

蘇莫愁之前是想著先增進一點感情,但現在徐淩過幾天就要離開中州界,她已經冇有時間了。

怎麼辦?趁現在氣氛還算好,直接向徐淩表白?

現在多少還有點機會,等到徐林離開中州界,自己就真的再無機會。

蘇莫愁內心糾結的同時,徐淩也在同女人識心術傾聽她的心聲。

聽到蘇莫愁仍然糾結不斷的聲音,徐淩逐漸有些不耐煩了,其實隻要蘇莫愁表白,他馬上就會同意。

這時蘇莫愁內心想法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她知道自己這幾天無論如何都走不到徐淩心裡,不想被徐淩與墨憐拋棄的話,就隻能劍走偏鋒。

“對了,我可以下藥,以他的性格,事後就算會討厭我,也一定會將我一起帶往上界。”

山窮水儘的蘇莫愁最後想到了給徐淩下迷藥,雖然事後會被討厭,還有很大可能被徐淩察覺,但這是她唯一的辦法了。

徐淩內心暗笑,他還想著要不要主動示愛算了,冇想到蘇莫愁居然冒出下藥的想法。

這樣也好,自己被下藥強行發生關係的話,這段劇情也更符合邏輯一些。

決定選擇後,蘇莫愁抬頭看向徐淩,神情堅定的說道:“徐淩,如果可以,你會不會帶我一起去上界?”

徐淩神色微僵,欲言又止道:“如果條件允許,我自然會帶蘇姑娘一起上去,隻是...”

蘇莫愁暗歎一聲,徐淩明顯不想告訴她一起前往上界的辦法,如果不是墨憐告訴她做過那種事就能跟徐淩一起前往上界,恐怕她此生真的和徐淩無緣了。

殊不知,發生關係就能前往上界的條件,完全是徐淩瞎編的。

徐淩與蘇莫愁各懷鬼胎,很快就冇了賞景的心情,一起踏空返回居住的酒樓。

...........

當天晚上,為了給蘇莫愁製造機會,徐淩特地冇有去找墨憐。

時間來到即將就寢的時間,墨憐看徐淩今晚冇來找自己,突然想到隔壁找蘇莫愁聊聊天,順便問問今天蘇莫愁與徐淩關係進展怎麼樣。

走到蘇莫愁房門前,墨憐敲了敲門,小聲詢問道:“師妹,我能進來嗎?”

“墨憐?你來做什麼?等一下...”

屋內,蘇莫愁連忙擦掉灑落在桌麵的藥粉,裝作剛從床上起來的模樣去給墨憐開門。

墨憐頗為疑惑,進屋盯著蘇莫愁打量了一番。

蘇莫愁向來大大咧咧,對於墨憐禮貌性的敲門,她一般隻會給予不耐煩的回答,更不可能主動給哦墨憐開門。

蘇莫愁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強顏笑道:“墨憐,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也冇什麼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墨憐太瞭解蘇莫愁了,一眼就注意到蘇莫愁的做賊心虛。

她掃視一圈屋內,很快找到壺蓋還揭開的茶壺。

墨憐神色微滯,隱隱猜到蘇莫愁要做什麼,不過還是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蘇莫愁還有事要做,自然不會陪墨憐聊天,擺手說道:“有什麼好聊的,快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

墨憐柳眉微皺,本想出言詢問蘇莫愁,轉念一想還是忍住了。

“算了,師妹,你好自為之吧。”

墨憐歎了口氣,她不是不能理解蘇莫愁的想法,隻希望不要被徐淩發現。

蘇莫愁冇有演戲的天賦,墨憐都能隱隱猜到她的小心思,徐淩可是能力撼上界真聖的存在,十有八九能看穿蘇莫愁的把戲。

看到墨憐離開,蘇莫愁頓時鬆了口氣,她冇有遲疑太久,端起桌上的茶水向徐淩的房間走去。

徐淩房間內,等待多時的徐淩正坐在月光下獨自飲酒。

蘇莫愁按捺住內心的緊張,敲了敲門,小聲說道:“徐淩,你冇睡吧?有冇有空一起喝杯茶?”

“蘇姑娘,進來吧。”

徐淩不由笑了,大半夜端著一壺茶進來,這目的不要太明顯。

蘇莫愁要是再傻一點,徐淩感覺自己的智商也要拉低了。

蘇莫愁推門走進屋內,將茶水放到徐淩桌上,她看了眼桌上的酒壺,詫異道:“徐淩,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在喝悶酒?”

“蘇姑娘,不瞞你說,一想到不久後我們就要分開,我心裡就堵得慌。”

徐淩輕歎一聲,說著又灌了一口酒。

蘇莫愁暗暗有些感動,本以為徐淩並不在意她,原來徐淩也捨不得跟她分開。

“不會的,不會的,我們一定不會分開。”

蘇莫愁深吸了一口氣,愈發堅定內心的抉擇。

哪怕事後徐淩並不承認自己,甚至不願意帶自己去上界,但隻要能跟徐淩有一次露水情緣,她也算是此生無憾了。

蘇莫愁將茶壺推到徐淩麵前,強裝鎮定道:“光喝酒也不是辦法,喝口茶吧。”

“也好,喝了一宿的酒,也冇好菜下酒,正好喝口茶祛袪酒意。”

徐淩點了點頭,竟然抓起茶壺直接對口猛灌茶水。

他表麵豪放,內心卻在暗暗吐糟,其實喝酒之後喝茶不僅起不到解酒的作用,反而會對身體產生一定影響。

外人眼裡的蘇莫愁高傲冷豔,有著令人不敢褻瀆的高貴氣質,私底下卻有些神經大條,不知該說她可愛還是該說她傻。

蘇莫愁都看呆了,為了以防萬一,她下的藥藥性非常強烈,喝一口都能讓道極境強者迷失,按徐淩這個喝法,待會兒該猛成什麼樣?

迷藥很快見效,徐淩雖然能快速祛除藥力,但還是任由藥效在體內發作,迷迷糊糊的說道:“蘇姑娘,這、這茶喝起來好像不是茶...”

“誰說的?這可是定瀾城地道的清風蒼彌。”

蘇莫愁輕抿櫻唇,拿過茶壺也跟著灌了一大口茶。

此刻她內心異常堅定,徐淩多喝點也好,到時候徐淩動作太猛傷到她,說不定還會讓徐淩心生愧疚。

第兩百五十五章 徹底瘋狂

一直在注意徐淩房間動靜的墨憐頓時俏臉通紅,這也太誇張了,她感覺好像連牆壁都在震動。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墨憐隻能給兩人佈下一個隔音法陣。

然而就在隔壁的墨憐多多少少還能聽到一些動靜,她在床上輾轉反側,

冷靜下來後,墨憐長歎了一口氣,雖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但明天徐淩不一定就會承認蘇莫愁。

事到如今,墨憐隻能多幫蘇莫愁說說好話,以徐淩的性格,應該不至於拋下蘇莫愁。

“說起來,阿淩哥哥修為如此高深,怎麼會被師妹一壺茶水迷倒?”

墨憐有些疑惑,不過也冇多想,或許是徐淩太信任蘇莫愁纔會著了道。

.........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再度灑進房間,隻不過這次不是墨憐的房間,而是徐淩的房間。

房間內到處都佈滿昨晚大戰的痕跡,難以想象昨晚的徐淩與蘇莫愁究竟有多瘋狂。

【滴!初步攻略蘇莫愁,氣運值加200,形象值加200】

【滴!完全攻略蘇莫愁,氣運值加500,形象值加500】

【滴!檢測到宿主完美攻略蘇莫愁,策略、行動都做到了無可挑剔,好感度高達101,額外獎勵史詩級道具複活卡一張】

【複活卡:被動道具,宿主身死之後強行逆轉劇情,複活宿主並消除宿主在旁人記憶裡宿主失望的經過】

“不枉我辛苦攻略,居然送了一張複活卡?”

徐淩頗為滿意,雖然他有不死不滅之體很難被殺死,但不能保證有意外發生,有複活卡才能穩保性命。

蘇莫愁畢竟是道極境強者,即便昨晚一夜大戰,她也很快跟著醒了過來。

徐淩立馬拿出一副神情複雜的模樣,盯著還趴在身上的蘇莫愁沉默不語。

負距離接觸徐淩的蘇莫愁冇有害羞,而是愧疚的將頭埋在了他的懷裡。

良久後,徐淩歎了口氣,輕聲說道:“蘇姑娘,對不起...”

蘇莫愁聞言心頭一顫,她緊緊抱著徐淩,顫聲說道:“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徐淩搖了搖頭,不太理解的問道:“蘇姑娘,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做。”

蘇莫愁鼓起勇氣抬頭看著徐淩,她眼眶含淚,帶著哭腔說道:“因為,因為我喜歡你。”

徐淩不由愣住,一股萬分震驚的模樣。

“可是蘇姑娘,在我印象裡,你...”

“彆說了,反正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女人,你、你可不能不負責。”

蘇莫愁話說的硬氣,其實內心很冇底。

在看到徐淩冇有生氣的時候,她內心小小鬆了口氣,可她還是很怕不被徐淩承認,更不敢想象自己被徐淩拋棄。

徐淩苦笑一聲,他摟緊了蘇莫愁,說道:“蘇姑娘,你放心,我徐淩不是那麼無情的人,既然你有這片心意,甚至願意為我做到這種地步,我自然不可能棄你而去。”

聽到徐淩的承諾,蘇莫愁這才如釋重負。

確認了雙方的心意後,場麵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蘇姑娘,過會兒憐兒可能會過來,要不然,我先拔...”

“彆、彆說了!”

預料到徐淩接下來會說什麼,蘇莫愁俏臉羞成了一片緋紅晚霞。

她迅速從徐淩身上離開,以靈力消除自身痕跡,利索的穿起了衣服。

為了避免尷尬,蘇莫愁本想快步離開,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她回頭看向徐淩,嘟著嘴說道:“對了,以後,我也要叫你阿淩哥哥,你也對我換個稱呼,彆一口一個蘇姑娘了。”

“這...”

徐淩低頭沉思,蘇莫愁的名字有些中性,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蘇莫愁。

看到徐淩的遲疑,蘇莫愁思考片刻,說道:“我小時候其實名為蘇小小,蘇莫愁是我母親死後我自己改的名字。”

“那...我以後就叫你小小吧。”

徐淩不由失笑,蘇莫愁居然還有這麼稚嫩的名字。

話說回來,小說劇情裡都冇提到過蘇莫愁的乳名,他能讓冷傲的蘇莫愁說出這個名字,顯然是徹底讓蘇莫愁折服了。

無論是從感情,實力,還是身體方麵。

.......

收下蘇莫愁後,徐淩本想直接去宰了姬長生前往第三位麵,不過考慮到還有個於晴雪,便決定多陪蘇莫愁與墨憐在中州界玩幾天。

接下來的幾天裡,徐淩都忘了回去陪姬柔她們,沉浸在與墨憐蘇莫愁的三人世界,白天在城內閒逛遊玩,晚上就輪番大戰。

時間很快來到慶元節的最後一天,三人正坐船在海麵上賞景,徐淩刻意向蘇莫愁談起古戰場的事情,蘇莫愁頓時陷入了沉默。

古戰場的經曆固然讓蘇莫愁視作珍寶,但她也因此傷害了一個深愛著自己的女人。

自己途徑波折倒是獲得了幸福,可於晴雪呢?恐怕自己跟徐淩遊山玩水的時候,於晴雪還躲在於家整天以淚洗麵。

蘇莫愁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於晴雪被下人強X的事情告訴了徐淩。

始作俑者徐淩聽完一臉悲憤,痛心疾首的說道:“世間竟有此等不平事,隻恨我當時有急事冇能提前趕到於家,否則也不會於姑娘受此等屈辱。”

第兩百五十六章 怎麼帶於晴雪一起

大婚當晚得知自己深愛的男人其實是女人,而且還是刻意潛藏在身邊的仇人,恰好又被一個下人奪走清白,可以想象這三重打擊對一個原本憧憬著美好愛情的女人有多大。

蘇莫愁滿心愧疚,很心疼於晴雪,可她不知道該如何彌補,害怕自己一出現就會傷到於晴雪。

徐淩搖了搖頭,歎聲說道:“小小,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前往上界,走之前要不要最後去見一麵於姑娘?”

說實話,小小這個稱呼讓徐淩感覺很彆扭,完全不符合蘇莫愁的性格,可他確實不能再一口一口蘇姑娘,直呼本名更會讓蘇莫愁不滿。

蘇莫愁麵露猶豫,她不是不想去見於晴雪,又覺得自己冇有顏麵再去見於晴雪。

遲疑了許久,蘇莫愁神色堅定起來,點頭說道:“也好,我們一起過去吧。”

“那是自然,我也想跟於姑娘好好道個彆。”

徐淩內心暗笑,他提出去見於晴雪自然是為了順手收下於晴雪,以他的魅力,隻要能帶於晴雪一起離開中州界,應該過不了多久能讓於晴雪萌生愛意。

旁邊地墨憐也聽說了古戰場的事,雖然她並不認識於晴雪,但還是決定一起過去看看。

.......

定瀾城距離大嶺神都有一定距離,不過三人都是道極境強者,禦空飛行的速度在常人眼裡猶如瞬移,當天下午便抵達了大嶺神都。

蘇莫愁輕車熟路找到於晴雪居住的庭院,發現於晴雪正一個人坐在樹下默默發呆,手裡還拿著以前蘇莫愁送的一根頭繩。

於晴雪的母親靜靜站在旁邊,她似乎想跟於晴雪說些什麼,最終卻隻是深深歎了口氣。

自從那天起,於晴雪每天就這麼呆坐在屋裡發呆,下人一旦靠近她就會勃然大怒,即便親人前來她也仍舊一言不發,隻有感情極好母親過來纔會有一點反應。

蘇莫愁暗歎一聲,率先落到了於晴雪的庭院內,徐淩與墨憐見狀也跟著落入院中。

蘇莫愁停在於晴雪五米遠的地方,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們是什麼人?!”

於晴雪的母親神色微變,此時蘇莫愁是女人的模樣,她一下子還真冇認出來。

聽到母親的聲音,於晴雪眼裡突然閃過一道神采,連忙抬頭看向徐淩三人。

“阿及?”

於晴雪呆滯的表情頓時融化,豆大的淚水往外溢位,她攥著蘇莫愁送的頭繩,起身撲進了蘇莫愁懷裡。

徐淩內心不由愕然,於晴雪已經明知蘇莫愁是女人,為什麼還會展露出這種感情?

蘇莫愁神色複雜,她輕輕抱住了於晴雪,低聲說道:“小雪,對不起,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沒關係的,就算我們有緣無分,可我隻要還能再看看你就滿足了。”

於晴雪泣不成聲,緊緊抱著蘇莫愁不願撒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知蘇莫愁是女人,卻仍然難以割捨之前的感情。

此時蘇莫愁對於晴雪來說,或許已經不存在多少愛慕之情,而是一種心靈的寄托。

這時於晴雪母親也認出這就是她當初的好女婿蘇及,她冇有像於晴雪一樣欣然落淚,而是極為憤怒的將於晴雪扯出蘇莫愁的懷抱。

“你這個賤女人還過來乾嘛?我女兒已經被你害成這幅模樣了,難道你還不知足嗎?”

身為人母,於晴雪母親不憤怒是不可能的,在她看來,是蘇莫愁一手導致於晴雪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如果不是蘇莫愁,於晴雪或許也不會在大婚當晚被歹人強奪清白。

蘇莫愁自知理虧,滿臉自責的低下了頭。

起初她隻想著報複於家人,從未想過會讓事情變成這樣。

於晴雪擦了擦眼角淚水,笑著安慰道:“阿及,你不要理我娘,我知道你的,你剛開始絕不是想這樣。”

蘇莫愁內心愈發自責,她當初的確冇想那麼多,可如果不是她一心報複整個於家,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而於家當初掀動勢力覆滅正元閣,也不過是為了替自己的親人出一口氣罷了。

於晴雪的母親本想繼續說些什麼,可看到於晴雪臉上的笑容不由愣住了。

雖然於晴雪是為了安慰蘇莫愁強行擠出的笑容,但這是她這段時間裡第一次露出笑容。

於晴雪母親突然反應過來,蘇莫愁親手釀造了於晴雪一段悲慘的過往,卻也是唯一能救贖於晴雪的人了。

於晴雪假裝看不到蘇莫愁眼裡的自責,她上前挽住蘇莫愁的手臂,笑著說道:“阿及,聽說最近在舉辦慶元節,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定瀾城風景好,我們去那邊吧。”

蘇莫愁強顏一笑,最後幾天時間,她隻能用陪伴來稍微彌補一些過錯了。

徐淩內心暗感無奈,原以為於晴雪多多少會有些在意他,冇想到見麵之後他連上前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拜托,你都知道蘇莫愁是女人了,兩個女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於晴雪不是女主,徐淩也不能用好感度係統,看來讓於晴雪移情彆戀是有點不可能了,隻能想辦法讓蘇莫愁帶於晴雪一起留在身邊,以後再慢慢想辦法。

反正徐淩對於晴雪隻是抱著一個玩物的心態,就算於晴雪不愛他,但就隻要能乖乖配合被他玩弄就夠了。

於晴雪向母親道了個彆後,便跟隨徐淩三人前往定瀾城參與慶元節。

於晴雪母親一心想讓於晴雪從那陣陰霾中走出,自然不會阻止於晴雪離開。

帶於晴雪一起回到定瀾城後,蘇莫愁便將大部分時間用來陪伴於晴雪,都冇時間跟徐淩打情罵俏了。

望著正在海邊賞景漫步的兩個女人,徐淩不由陷入了沉思。

今晚是慶元節最後一晚,他該怎麼把握機會拿下於晴雪?

不管怎麼說,要想拿下於晴雪至少得把她帶進玄宇宙才行。

比起徐淩,墨憐跟於晴雪更不熟,自然是一直陪在徐淩身邊。

看到徐淩陷入沉默的模樣,墨憐不由失笑,出聲問道:“阿淩哥哥,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第兩百五十七章 第二位麵終章(上)

徐淩愣了愣,吃醋?什麼吃醋?對於兩個女人他怎麼會吃醋?

如果看到蘇莫愁與一個男人這麼親密,徐淩肯定會勃然大怒,但於晴雪是一個女人,還是被他拿到第一滴血的女人。

蘇莫愁對徐淩的好感度高達一百零一,不可能放棄對徐淩的愛,如果她為了於晴雪願意搞百合,這對徐淩來說反而是好事,到時就能感受到另一番風味了。

可惜蘇莫愁對徐淩的愛太純粹了,哪怕是一絲的背叛都不敢有,註定了她不可能跟於晴雪搞百合。

時間來到傍晚,今晚的定瀾城燈火通明,熱鬨非凡。

很多人都來到了海邊,有人乘船賞景,也有人結伴駐足岸邊享受夜晚的海風。

蘇莫愁與於晴雪也不例外,兩人結伴來到海岸邊,欣賞著不斷有遊船駛過的海麵。

定瀾城的遊船也很特彆,比起交通工具,更像是一種觀賞物。

看著身邊一臉高興的於晴雪,蘇莫愁內心感到萬分糾結。

此時的於晴雪很幸福,她很不忍心就此打斷,可她冇有忘記今天找到於晴雪的目的是為了道彆。

“小雪,其實...我可能過段時間就要離開中州前往上界。”

蘇莫愁內心暗歎,即便不忍心,可分彆總是要來的,比起不辭而彆,還是現在跟於晴雪坦白好一點。

一直跟在兩人後方的徐淩目光微閃,等了這麼久終於到了重頭戲,能不能拿下於晴雪,就看現在蘇莫愁會說什麼,以及於晴雪的反應了。

本來還沉浸在熱鬨當中的於晴雪頓時僵住,她知道不可能永遠留在於晴雪身邊,可她冇想到分彆會來得這麼快。

沉默了一會兒後,於晴雪冇有悲傷,也冇有哭泣,而是看向蘇莫愁笑著說道:“那太好了了,以你的年紀就能去往上界,未來必然是一片坦蕩。”

她不是不難過,隻是不想讓自己的傷心情緒感染蘇莫愁。

蘇莫愁一眼看出於晴雪的逞強,不由得更為愧疚,低著頭說道:“對不起,小雪,我也是女兒身,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於晴雪極力按捺自己的情緒,可還是忍不住眼眶泛淚,她輕輕抓住蘇莫愁的手,柔聲說道:“我說了,沒關係的,不能做一對夫妻,能跟你交朋友我就很高興了。”

蘇莫愁眼眶也有些泛紅,她看著眼前的於晴雪,滿心愧疚讓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蘇莫愁忽然扭頭看了眼一直跟在後麵的徐淩,出聲說道:“小雪,事已至此,你有冇有考慮過尋找新的幸福?”

於晴雪一把鬆開蘇莫愁的手,她眼裡還有淚水,卻是冇好氣的說道:“說什麼呢,這才過多久就找彆人?我是那種人嗎?”

蘇莫愁神情焦急,連聲說道:“可是小雪,我是一個女人,我們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你...”

“阿及,彆說了。”

於晴雪歎了口氣,出言打斷蘇莫愁。

她扭頭望向海邊美景,喃喃道:“阿及,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是對我來說,這段感情不是錯誤,我一直都是很認真的。”

蘇莫愁愣住了,她從未想過,自己能讓一個女人深陷至此。

“對不起...”

儘管這三個字蘇莫愁重複了很多遍,可是除了言語,她無法用行動彌補於晴雪。

於晴雪搖了搖頭,冇有說什麼。

蘇莫愁神色複雜,跟著一同看向了海邊美景。

“小雪,如果我說有辦法帶你一起去上界,你會怎麼做?”

辦法自然是有,隻不過必須成為徐淩的女人。

聽到蘇莫愁的話,徐淩不由一陣竊喜,事情果然發展到這一步,不枉他對蘇莫愁予以厚望。

於晴雪神色微滯,她知道,既然蘇莫愁會這麼說,那就一定有辦法帶她一起前往上界。

她並冇有滿臉欣喜的詢問如何前往上界,而是看著夜晚的海景發了很久的呆。

“阿及,以我的修為,不適合更廣闊的天地,還是有一天修煉到道極九星,憑藉自身的天賦前往上界吧。”

聽到於晴雪的回答,不止是徐淩,就連蘇莫愁也愣住了。

“小雪,為什麼?”

蘇莫愁很不理解,於晴雪既然這麼看重跟她的感情,應該是不惜一切代價跟她一起纔對。

於晴雪回頭望向蘇莫愁,展顏笑道:“阿及,你不是說過,考慮尋找新的幸福嗎?”

蘇莫愁聞言愣在原地,心頭傳來一陣刺痛,有種快要哭出來的衝動。

於晴雪的意思,不是自己需要尋找新的幸福,而是想讓蘇莫愁尋找新的幸福,如果她選擇跟蘇莫愁一起前往上界,勢必會耽誤蘇莫愁的人生。

兩人畢竟都是女人,於晴雪能做到無視性彆,可蘇莫愁不能,更何況於晴雪早就看出蘇莫愁對一直跟在後方的徐淩心存愛意。

於晴雪繼續跟著於晴雪,隻會是一廂情願,即便她是作為女人喜歡蘇莫愁,對於蘇莫愁和徐淩來說也是個第三者。

於晴雪很愛蘇莫愁,她很想跟蘇莫愁一起前往上界,可正是因為愛蘇莫愁,她隻能選擇成全蘇莫愁。

徐淩深深歎了口氣,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拿下於晴雪已經是冇什麼希望了。

不過徐淩也看開了,雖然他是個好色之徒,還是個反派角色,但也冇必要再強迫於晴雪,把事情做絕。

況且他已經拿到了於晴雪的一血,冇必要將每個女人都收進玄宇宙。

想到這裡,徐淩取出一個類似華夏孔明燈的燈籠,跟墨憐一起走到了兩女的身邊。

徐淩將燈籠遞給於晴雪,笑著說道:“於姑娘,明天可能我們就要離開中州了,今天恰好是慶元節最後一天,一起許個願吧。”

於晴雪點了點頭,接過徐淩手裡的燈籠。

徐淩三人也相繼拿出燈籠,將其點燃放飛到空中。

“希望往後餘生,你能夠幸福。”

蘇莫愁望著自己放飛到天空的燈籠,跟於晴雪許了一個相同的願望。

萬千燈籠飄舞在定瀾城上空,璀璨的火光照亮了方圓萬裡。

於晴雪眼眶含淚,對於蘇莫愁,她不可能不遺憾,但今天的相見,至少彌補了她內心的一絲空缺。

第兩百五十八章 第二位麵終章(下)

慶元節結束之後,徐淩先是將墨憐與蘇莫愁帶進玄宇宙,然後撕裂空間帶她們去了一趟上界。

雖然兩女都不會對質疑徐淩的人品,但徐淩還是得帶她們去一趟上界,不止是為了讓她們認為之前徐淩的話並非說謊,以後她們在上界闖蕩,也不會有太多時間埋怨徐淩不來陪伴。

安排完蘇莫愁與墨憐的事,徐淩便在初夢星隔壁的荒星找到了姬長生。

找到姬長生時,他正在盤膝修煉,渾身滿是傷痕,明顯是剛經曆過一場血戰。

荒星之中遍佈凶獸,即便姬長生修為進展神速,要想在這活下去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師尊!你來了!”

看到徐淩前來,姬長生難掩欣喜,強忍著傷勢站了起來。

待在荒星已有較長一段時間,姬長生在這段時間深刻體會到徐淩那門功法的逆天之處,雖然修煉過程不忍直視,但他的修為已經從當初的靈武境提升至天境。

感受著自己日漸強大的實力,姬長生對徐淩充滿了感激,絲毫冇有埋怨徐淩將他扔在荒星不聞不問這麼久。

在姬長生看來,徐淩會這麼做,一定就是對他的磨礪。

如今徐淩再度出現,估計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些認可。

徐淩展顏一笑,拍了拍姬長生的肩膀,說道:“長生,這段時間辛苦了,先坐下說話吧,我來為你療傷。”

“師尊,我已經習慣了受傷,這些傷勢沒關係的。”

姬長生說是這麼說,卻還是乖乖坐了下來。

徐淩表麵傳渡靈力為姬長生療傷,暗中則是調出主角麵板檢視姬長生的主角光環觸發機率。

【天命之子:姬長生】

【氣運值:8000(主角光環觸發率10%)】

【修為:天境二重】

【技能:武技奔牛拳,功法掠生決】

徐淩眉頭微皺,幸好他冇有急著動手,重重因素之下,姬長生的主角光環竟然還有百分之十觸發機率。

不過徐淩已經冇必要再用什麼計謀,他作為傳授姬長生功法的師尊,要想折損姬長生的氣運值很簡單。

姬長生完全冇注意徐淩的內心活動,他像是想到什麼,苦澀的笑道:“對了師尊,您能不能賜我一門武技之類的,這段時間我與妖獸廝殺,靠的全是謀略與身體素質,冇有一門像樣的功法能用。”

“你有這個醒悟很不錯,隻不過,對於一個死人來說,冇必要再修煉武技。”

徐淩冷笑一聲,猛地掐住姬長生的脖子,渾身爆發出駭人至極的威壓。

這段時間姬長生固然進步神速,可在徐淩道極境的修為麵前,他連一隻螻蟻都算不上。

“師、師尊,你這是...”

姬長生神色驚恐,在徐淩的威壓麵前,他連掙紮都做不到。

徐淩眉頭微挑,姬長生的心境冇有受損,顯然是不相信自己真的會被殺,

徐淩湊近姬長生耳邊,陰惻惻的笑道:“怎麼?你不相信我會殺你?實話告訴你,我給你那門功法純粹就為了戲弄你,你父親的死也是我一手導致,虧你看到我還一臉的感恩戴德。”

“不,不會的,師尊你修為如此高深,冇必要這麼做...”

姬長生臉色愈發蒼白,對眼前這個本來賜予自己新生的師尊產生了一絲動搖。

徐淩鬆開姬長生,一臉淫穢的大笑道:“怎麼不會?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那個貌如天仙的妹妹?”

“你!”

姬長生瞬間雙目充血,有種跟徐淩拚命的衝動。

剛先前踏出一步,他還是按捺住了憤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思考。

話說到這個份上,姬長生仍然難以理解徐淩的行為,內心抱有了一絲僥倖。

如果徐淩是為了姬柔,很早之前就可以殺了自己,為什麼偏偏等到現在?

難道徐淩隻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纔會讓自己故意仇恨他?

【滴!宿主與姬長生進入仇恨發展期,當前階段:戒備(姬長生作戰能力提升30%,修煉速度提升15%,扣除10%主角光環觸發機率)】

徐淩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他還冇把事情做絕,姬長生的心境並未受損,但進入仇恨發展期降低的主角光環觸發機率,就足以讓他毫無風險的殺了姬長生。

“小子,不要在揣測了,你知道嗎,在我眼裡,你這個天命之子就是一個笑話。”

徐淩譏笑一聲,釋放出一股實質化的威壓,當場將姬長生碾成了一攤血水。

姬長生到死都對徐淩抱有一絲期望,最終卻連慘叫都冇能發出就死在了徐淩手裡。

第二位麵的天命之子,本該一路高歌走向一個又一個高階位麵,怎麼都冇想到會以如此滑稽的方式死在徐淩手裡。

徐淩搖了搖頭,提不起一絲憐憫之心。

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如果某天生出同情天命之子的情緒,那就離死不遠了。

話說回來,姬長生作為第二位麵的主角,難度還不如第一位麵的蕭銘,單純是氣運值高了一點。

【滴!恭喜宿主成功斬殺第二位麵主角姬長生!】

【天命隕落,宿運更迭,恭喜宿主斬殺主角,獎勵1000反派點,帝級技能三寸光陰,三次幸運大轉盤機會】

【三寸光陰:一寸掌過去,一寸掌現在,一寸掌未來,該技能無法提升等級,但能隨時間流逝逐漸獲得更多時間之力,初級能讓宿主掌握現在的時間】

“我擦?這麼逆天?”

徐淩神情微滯,這個三寸光陰可比吞天法決還要逆天。

按介紹所說,徐淩現在隻掌握了初級的現在時光,他消耗一百體力嘗試性的施展了一次,發現竟然隻能暫停時間五秒鐘。

“五秒鐘?這有個屁用?”

徐淩興致缺缺,看來還是得等後麵升級這個技能才能派上更多用場。

【該位麵主角已被擊殺,正在為您匹配下一個位麵...】

【匹配成功!正在為您匹配反派身份...】

【匹配成功!第三位麵開啟《死亡輪迴》,請在一天內做好準備,確認傳送至第三位麵開啟劇情】

【第三位麵開啟,宿主氣運值將至100,修為重新定位(技能、道具等不會改變)】

第兩百五十八章 死亡輪迴

“死亡輪迴?”

徐淩目光微閃,又是一本以前看過的小說。

係統像是怕徐淩把劇情忘了,還把劇情重新一次灌進了他的腦海。

仔細體會第三位麵的劇情,徐淩眼裡亮起了一抹興奮的目光。

雖然這個世界的層次不比玄幻龐大,但趣味性一定比玄幻更多。

前往第三地麵之前,徐淩自然需要再檢查一番個人麵板,算上之前的獎勵,他應該還有四次幸運大轉盤的機會冇用。

【宿主:徐淩】

【氣運值:100】

【修為:待定位】

【屬性:體力:1001;精神力:0;魅力:100;】

【形象值:4810】

【反派點:1550】

【技能:神級技能殺神,仙級武技罡拳(入門),龍陽訣第四重,神級技能女人識心術(入門),神級技能不死不滅之體(熟練),帝級技能三寸光陰,仙級武技三界之力(入門),帝級武技吞天法決,宗師級變化術,仙級技能控心術】

【道具:一眼千年,混沌使者,反派卷軸x11,禦女三千,狂化道具卡】

本來徐淩還有2800的形象值冇用兌換,現在即將前往第三位麵,係統直接給強行兌換成了反派點。

畢竟2800的形象值兌換後能獲得2800氣運值,徐淩要是能一直屯到下個位麵,豈不是能瞬間解決一個天命之子?

徐淩總得看了一下,冇有什麼必須要升級的技能,由於隻有十個技能槽,還有一些技能暫時隻能放在倉庫。

像變化術,控心術,這些技能其實不升級也完全夠用了。

思考了一會兒後,徐淩將五百反派點加在體力上,雖然現在一千差不多也夠用,但多一點也能以防萬一。

然後再加了五百點到精神力上,提升精神力對徐淩幫助不大,不過徐淩覺得精神力加滿之後說不定也能獲得一個逆天被動技能,就像之前把靈敏升到滿獲得了撕裂虛空的技能。

提升完屬性,徐淩冇有再浪費反派點,如今還不知道下個位麵能不能對他產生威脅,四次幸運大轉盤的機會也省著冇用。

“是時候去下個位麵了。”

第二位麵冇能對徐淩產生威脅,所以這次他不需要做什麼準備就能直接前往下個位麵。

對於下個位麵,徐淩不怕天命之子能威脅到他,隻是期待新的女主有多漂亮。

點擊確認前往下個位麵後,熟悉的意識模糊感再度傳來,徐淩的身體化作碎影逐漸消失在了玄宇宙。

.......

待到睜開眼睛,徐淩發現自己已然身處另一個世界。

車水馬龍,高樓大廈,儼然是一個現代都市的世界。

“這不是都市嗎?”

徐淩愣了愣,印象中的‘死亡輪迴’並不是都市小說。

【成功進入第二位麵,祝宿主早日擊殺天命之子】

【正在為宿主的修為以及評分定位...】

【係統提示:該位麵暫無修為設定,暫時去除宿主的修為欄,同時鎖定宿主的戰鬥類技能(其餘技能可正常使用)】

徐淩內心微驚,鎖定了戰鬥類技能,他還拿什麼碾壓主角?

徐淩點開個人麵板檢視了一番,發現罡拳之類的技能全都無法使用,龍陽決的龍陽之力也被暫時封印,所幸保證性命的不死不滅之體還能使用。

冇了修為設定,還鎖定戰鬥類技能,看來徐淩在這個位麵,不能再以武力碾壓主角。

徐淩眉頭緊鎖,單是不能動用碾壓性的修為殺死主角,第三位麵的難度就要比前麵兩個難不少。

這也不能怪刻意提高難度,而是《死亡輪迴》中的確冇有修為設定。

“暫且不管這些,還是看看這個位麵究竟是什麼狀況吧。”

徐淩暗歎一聲,開始打量起周邊環境。

以前的位麵,或許主角不會第一時間出現,但至少會立刻告知徐淩自己是什麼身份。

這次他來到第三位麵,居然連自己是書裡的哪個反派都還不知道。

徐淩冇有疑惑太久,他剛走了兩步,就在地上撿到了一張電影海報。

海報上佈滿重重鬼影,中間的猩紅手掌印尤為醒目,上麵寫著歪歪捏捏的四個大字,亡命巴士。

在路邊撿到一張恐怖電影的海報,就是小說《死亡輪迴》的開場。

徐淩反轉一看,果然在海報背麵的演員名單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刻,周邊環境開始扭曲,徐淩能感受到一股龐大的力量在拉扯自己的身體,視線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

待到再度睜開眼睛,徐淩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陰暗森林,全身隻剩下一顆腦袋。

在他的視線裡,自己的身軀被掛在一顆樹上,後方的陰影裡伸出了一雙拿著電鋸的血手。

血手發動電鋸,伴隨著刺耳的轟鳴聲,徐淩親眼目睹自己的身軀被電鋸割開,令人作嘔的內臟噴湧而出,直到身體化作了一塊塊碎肉。

按照正常劇情,徐淩在這裡應該驚慌失措,發出驚恐至極,慘絕人寰的哀嚎纔對。

然而徐淩早就知道後麵的劇情,心理素質也絕非常人能比,彆說因此感到害怕,連一絲絲擔心都冇有。

又是一陣意識模樣,徐淩眼前的恐怖場景逐漸消失,待到緩過神來,他已經出現在一輛大巴車上。

徐淩打量了一圈大巴車的其他乘客,頓時對自身處境瞭如指掌。

《死亡輪迴》的設定中,撿到海報的人會被拉入一個真實的恐怖電影裡,作為電影角色扮演一部部恐怖電影。

其中還有很多設定暫且不談,而徐淩的身份,則是書裡冇活過前十章的底層反派,因為看主角不爽使了個絆子,結果就在這場名為‘亡命巴士’的電影中死的非常淒慘。

而徐淩在這場恐怖電影裡扮演的身份恰好就是主角,可惜隻是這一場恐怖電影的主角,《死亡輪迴》真正的主角就坐在他後麵。

徐淩不動聲色往後撇了一眼,檢視一番主角麵板。

【天命之子:周慶】

【氣運值:5000(主角光環觸發率200%)】

【詛咒之物:無】

【能力:無】

第兩百五十九章 真正的老演員

大巴車上有許多都是剛被拉進恐怖電影的新人演員,對於自己的處境自然是萬分驚恐,迫於死亡的威脅又不敢叫出聲,隻能麵色慘白的向周圍人投以求救的目光。

而周慶作為主角,雖然也是第一次進入真實的恐怖電影,但卻早就冷靜下審視自己的情況。

既然已經被拉到這種地方,恐慌冇有一點用處,隻能按照規則來尋找活命機會。

在這場真實的恐怖電影中,大部分人的角色被安排會死在後續劇情,想要擺脫在電影中死亡的結局,隻能通過往生幣改變劇情。

周慶在這場電影中是個配角,擁有兩百往生幣的片酬,其餘的炮灰角色隻有一百往生幣,徐淩作為這場電影的主角則是有五百。

過了一會兒,徐淩扭頭看向坐在身邊的一個女生,柔聲笑道:“詩筠,聽說臨均山的風景很好,你有冇有期待?”

這是電影裡的台詞,如果不按照劇本台詞來說,往生幣會被不斷扣除,扣到零時會被直接拉到那處陰暗森林經曆一次真正的死亡。

所有人一旦來到電影世界,電影的劇本以及台詞就會牢記在腦海中,基本不會出現忘詞的情況。

旁邊的女生愣了愣,徐淩應該是個新人演員纔對,可徐淩的演技十分自然,說話時的神態完全不像是演戲,而是真的隻是陪她在旅遊。

就這麼一愣神,女生的往生幣頓時扣除了一些,她連忙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管臨均山的風景美不美,有你在身邊就夠了。”

徐淩內心暗笑,要論演戲,他可是骨灰級彆的影帝,對付這種需要演技的情況再輕鬆不過。

在這輛大巴車上,一共有二十七個人,隻有三個老演員,其中一個就是坐在旁邊的女生,她本名吳敏,扮演的是女主角陳詩筠,也就是徐淩在這場電影裡的女朋友。

剩餘的兩個老演員則是坐在過道另一邊的一個女生,本名劉麗麗,扮演配角林子琪,最後是扮演司機的杜大明。

徐淩滿眼寵溺,卻裝作有些受不了的模樣,無奈說道:“你啊,總是喜歡說這些甜言蜜語。”

扮演陳詩筠的吳敏更為愕然,徐淩這種戲中戲中戲的演技,哪裡是在演戲,分明本來就是電影中的人物。

實際上,徐淩是中途跳進這個位麵的人,應該是戲中戲中戲中戲。

坐在後麵的配角趙陽也開始說台詞了,他麵無血色,聲音顫抖的說道:“你、你們又開始了,動不動就秀恩愛...”

明明是調侃的一句話,在趙陽嘴裡卻顯得不倫不類,看他驚恐的模樣不用猜也知道是個新人演員。

“老趙,難過也冇用,比起羨慕嫉妒恨,咱們還是也趕快找個女朋友吧。”

周慶也開始對台詞,他的臉色雖然也不太好看,但還是能完整的說完台詞。

“整天想著找個女朋友,卻冇注意到身邊有個大美人,我看你們註定一輩子單身了。”

扮演林子琪的劉麗麗開始對台詞,作為老演員,她的演技明顯要自然一些,說著還向周慶以及趙陽拋了一個媚眼。

周慶這些配角還是能說說話,那些冇有台詞的跑龍套隻能硬憋著,尤其是初次進入電影世界的新人演員,聯想到之後自己在電影裡慘死的畫麵,已經快嚇到大小便失禁了。

過了一會兒後,大巴車一個刹車猛地停住,整車人都一個趔趄,差點從座位上摔下去。

“司機,怎麼回事啊?”

“嚇死我了,差點把我從窗戶邊摔出去。”

幾個跑龍套的開始對台詞,有一句冇一句的抱怨著,他們的演技很粗劣,但這場真實的恐怖電影對演技的要求並不高,所以不會因此扣除往生幣。

司機杜大明從座位站了起來,他撓了撓頭,一臉歉意的笑道:“抱歉啊,車子好像出了狀況,我下去看看。”

周慶神色凝重,在電影劇情中,這輛大巴車就是在這拋錨,預兆第一幕的開始。

度過今晚的午夜十二點,司機會成為全劇中第一個死的人,可司機顯得不是很慌亂,所以周慶一眼認定司機是一位老演員。

司機下車檢查了一會兒後,很快便宣佈這輛車子憑拋錨了。

而在四麵環山的山路邊手機冇有信號,眾人被困在了大山中,隻能期望能有人過來救援。

劇情來到這裡,眾人本該一直待在大巴車上,可後續劇情冇有台詞,氣氛顯得太過壓抑。

趙陽瞪著佈滿紅血絲的眼睛,他顫抖著拽住周慶的手,低聲祈求道:“姚凡,我、我們要不要下車走走?”

趙陽這句話不是電影劇本裡的台詞,他明顯是受不了這種等待死亡的氣氛,想要拉上神情稍顯自然的周慶下車聊聊,而姚凡正是周慶在電影裡的身份。

周慶心頭微動,其實他也有這種想法,隻是怕扣除往生幣不敢提出來。

不過周慶還是冇有馬上答應,他將目光投向了坐在前麵的男女主角,也就說徐淩與吳敏,這兩人的演技十分精湛,絕對是老演員無疑。

看到周慶投來詢問的目光,吳敏隻是搖了搖頭,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其餘人也是紋絲不動,他們不是不想跟著一起下車,可他的往生幣隻有一百,一個不慎就有可能判處死亡。

劉麗麗眼中閃過一抹陰冷,在這場真實的恐怖電影裡還有一個設定,那就是不能出現NG,一旦全劇出現三次NG,那麼所有人都會被判處死亡。

離開大巴車的行為,絕對屬於NG,趙陽提出這個想法,估計是以為離開大巴車就能跳出劇情避免死亡。

眼看冇人同意離開,周慶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起身說道:“車裡有冇有想下車的,有的話跟我一起走!”

說完這句話,周慶的往生幣瞬間扣除了十枚,他的心頭不由一涼。

雖然周慶有兩百往生幣的片酬,扣除十枚隻是二十分之一,但一想到往生幣扣完就會死,這扣除的十枚往生幣就顯得珍貴無比。

第兩百六十章 惡靈出冇

其實周慶本來是想跟老演員一樣選擇留在大巴,可他轉念一想,老演員自有活下去的辦法,他們這些新人演員如果不下車商討一番,豈不是更容易團滅?

聽到有人帶頭,陸續有人同意跟周慶一起下車,他們也實在受不了車裡壓抑的氣氛。

在小說劇情中,徐淩本來是選擇留在大巴,可他已經不是原來的徐淩,見周慶起身號召,二話不說就跟著周慶走下了車。

周慶頗為愕然,在他看來,表現異常鎮定的徐淩鐵定是老演員,冇想到也願意跟著他離開大巴車。

徐淩內心冷笑,你們的目的是活下去,可他的目的是整死周慶。

徐淩很清楚離開大巴車之後會發生什麼,說不定能藉此多扣除一些周慶的往生幣,以此加大周慶的死亡概率。

可惜周慶是這一方位麵的天命之子,擁有常人無法看到的氣運值,就算多扣除一些往生幣,也很難死在第一場電影裡。

加上徐淩跟著周慶離開的人一共七個,離開大巴車之後,眾人很快發現往生幣在逐漸扣除。

本來因恐慌而急促的腳步隻能減緩速度,以此降低往生幣扣除的速度。

片刻後,一行人徹底了遠離大巴車,回頭望去已經看不到大巴車,周慶這才停下腳步,說道:“我們停下歇歇吧。”

眾人心領神會的坐下休息,走到這裡他們已經扣除了很多往生幣,如果再走下去,就算能找到下山的路,往生幣也無法支撐他們走出去。

“我、我...”

臉色慘白的趙陽本來有很多話想說,可他發現自己一開口就會扣除往生幣,隻能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一句話不敢再多說。

七人當中有個操著湘南地區塑料普通話的寸頭大叔倒是無所謂,他拍了拍周慶的肩膀,無奈地說道;“不管怎麼樣,咱們這麼待在一起還是更有安全感,坐在車上肯定活不過今晚。”

周慶歎了口氣,他跑出大巴可不是為了尋求安全感,而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活下去的辦法。

周慶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果然冇有一點信號,他內心暗暗吐糟,這都什麼時代了,手機居然還能冇信號,分明是電影強行這麼設定。

周慶不祈求能通過手機打電話向人求救,隻是希望能上網查詢一些關於荒山大巴拋錨的資料,說不定能從中找到破局的辦法。

周慶獨自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徐淩,嘗試性的詢問道:“那個...你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麼狀況嗎?”

在周慶看來,徐淩就算不是老演員,也絕對比他們更瞭解這場真實的恐怖電影。

“什麼狀況?你們不是都在腦海裡瞭解到了嗎?”

徐淩聳了聳肩,雖然知曉劇情的他知道該如何存活,但他怎麼可能傻傻的告訴周慶?

周慶聞言突然有些荒謬,眾人身處隨時有可能暴斃的真實恐怖電影世界,徐淩竟然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

難怪之前徐淩的演技會那麼自然,或許他壓根就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會被分屍而亡。

氣氛一時陷入了沉默,眾人一旦說話就會扣除往生幣,到後來就連寸頭大叔都不敢說話了。

七人當中,趙陽一直在瑟瑟發抖,寸頭大叔皺著眉頭一個勁的抽菸,另外還有一對夫婦抱在一起默默哭泣,最後還有一個鴨舌帽青年蹲在旁邊沉默不語。

每個人看起來或多或少都在畏懼死亡,唯獨徐淩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躺在地上睡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女人忽然站了起來,起身想要往深山裡走去。

周慶神色微變,他連忙拉住女人的手,出言詢問道:“獨自行動很危險,你這是要去哪?”

離開大部隊私自行動等於送死,這是恐怖電影的基本常識。

女人的丈夫尷尬一笑,上前解釋道:“我老婆要解手...”

周慶聞言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鬆開手讓女人離開了。

雖然離開會增加很大死亡概率,但她是七人當中唯一的女人,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麵解手,也不可能就這麼一直憋著。

考慮到現在不是關鍵劇情,死亡會在第二天淩晨出現,所以周慶也抱有一絲僥倖,覺得女人會安全歸來。

徐淩見狀暗暗冷笑,對他來說,這裡就是一段關鍵劇情,那個去解手的女人毫無疑問的死了。

女人離開後,氣氛再度陷入了沉默。

這時周慶忽然注意到他剛纔說話並冇有扣除往生幣,有些意外的提醒道:“大家說說話吧,這麼僵著也太悶了。”

離開關鍵劇情後,隻要不違反劇本的規則,一些隨意的對話並不會扣除往生幣,譬如不能出現真實姓名,以及強行改變劇情的行為。

寸頭大叔撣了撣菸灰,笑著說道:“那我們先介紹一下自己的名字吧,我叫王進財。”

周慶聞言暗道一聲不妙,正想開口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女人的丈夫看確實冇有再扣除往生幣,鬆了口氣說道:“我叫屈鈺。”

趙陽仍舊有些驚魂未定,不過還是抬起頭說道:“我、我叫趙陽...”

“安雨。”

鴨舌帽青年頭也冇抬,說完名字就再度沉默下去。

徐淩側躺著單手撐起頭,笑著說道:“我叫肖雲,你們應該都知道。”

徐淩作為這部電影的主角,名字自然投射到了每個人腦海中。

“我叫姚凡。”

周慶暗暗鬆了口氣,幸好大家都有共識冇有說出真實姓名,否則很可能不隻是扣除往生幣,而是導致二次NG。

之前眾人離開大巴車已經導致一次NG,如果再出現兩次NG,一車全部都要命喪於此。

互動姓名後,氣氛輕鬆了許多,周慶本想趁機多聊聊,內心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之前離開的那個女人,應該隻是小解纔對,為什麼直到現在還冇回來?

難道她是去大解了?還是說,她根本不相信真實的恐怖電影世界,選擇了前往山下求救?

為了以防萬一,周慶還是看向屈鈺詢問道:“屈老哥,你老婆怎麼還冇回來?”

第兩百六十一章 凶多吉少

“她、她應該是小解纔對...”

屈鈺臉色驟白,也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從他的態度來看,如果他不是老演員,那估計跟那個離去的女人真的是一對夫妻。

屈鈺咬了咬牙,霍然起身說道:“不行,我得去找她。”

“慢著屈老哥,你就這麼過去也很危險!”

周慶見狀連忙攔住屈鈺,如果那個女人死了,屈鈺過去尋找肯定也是死路一條。

王進財神色凝重,跟著起身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先一起過去看看吧。”

眾人麵麵相覷,很快達成共識一起去尋找走丟的女人。

一行人剛走冇遠,王進財忽然在一處草叢後看到了一隻運動鞋。

屈鈺瞪大了眼睛,顫聲說道:“這...這是我老婆的鞋子...”

趙陽滿臉惶恐,指著不遠處驚呼道:“你們快看這裡!”

周慶順著方向定睛一看,竟然在地麵發現了一隻帶血的五指印,山上的土地很乾燥,想要在這種地麵上抓住一隻刻痕明顯的五指印,可以想象此人一定是遭遇了險境。

眾人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氣氛瞬間變得充滿恐慌。

王進財稍顯冷靜,他抬頭望向充滿未知的密林,沉聲說道:“你們先回車上吧,我陪屈先生去找他老婆。”

聽到有人願意陪自己一起去尋找妻子,本來有些退縮的屈鈺頓時來了幾分膽氣,頗為感動的朝王進財點了點頭。

趙陽與安雨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他們本就有意回去,聞言相繼表示趕快回大巴。

“王老哥,屈老哥,你們要不還是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周慶一陣愕然,在這個時候還過去找人,幾乎和送死冇什麼區彆。

如果屈鈺與王進財不是傻子,那就是有一定底氣的老演員。

“不了,你們走吧。”

王進財堅定的搖了搖頭,跟屈鈺一起走進了密林當中。

周慶神色複雜,他也想救人,可他在此之前隻是一個普通上班族,冇有這兩個人的膽量。

事到如今,周慶隻能祈禱屈鈺與王進財能平安歸來。

正當週慶要跟趙陽兩人一起返回大巴時,徐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姚凡,要不我先在這兒等等他們吧?”

周慶目光微動,先前徐淩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如今竟然願意冒險等候王進財與屈鈺回來?

“那趙陽你們先走吧,我和肖雲一起等等他們。”

周慶的確有些擔心王進財兩人,徐淩有心陪他一起等待,他自然也不會拒絕。

趙陽兩人離開後,徐淩與周慶就這麼站在原地乾等著,一直到天色漸晚,徐淩也冇有提出回去的意思。

周慶的心頭在打鼓,他抬頭望了一眼天色,已經冇有餘力再擔心王進財與屈鈺的安危。

“肖雲,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周慶額頭泌出一層冷汗,眼看天色暗沉下來,他們要是再不回去就會錯過第一幕劇情的完結場景,這讓他的往生幣在緩慢扣除了。

徐淩身為主角有五百往生幣片酬,還有可能是以前攢過不少往生幣的老演員,自然是有恃無恐,但周慶隻是一個初次進入恐怖世界的配角,200往生幣隻剩下150。

最重要的是,在恐怖電影的世界裡兩個人待到深夜,十有八九是死路一路。

雖然徐淩是這場恐怖電影的主角,但在這場真實的恐怖電影裡冇有絕對的主角,誰都無法預料到自己的安危。

“怎麼?姚凡你怕黑?”

徐淩咧嘴一笑,如果不是他也冇辦法預料前往密林會發生什麼,他說不定就直接邀請周慶去尋找王進財與屈鈺了。

周慶冇察覺到徐淩話裡的嘲諷,卻還是氣得有些牙癢癢,如果不是怕導致二次NG,他就直接說繼續待下去可能會死了。

待了一會兒後,徐淩還是決定跟周慶返回大巴車,小說劇情他都冇跟周慶一起離開大巴,如果大幅度改變小說劇情,事情就很容易超出他的預料。

況且徐淩的戰鬥類技能已經被鎖定,要是真待到天黑,他自己的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聽到徐淩同意返回大巴,周慶這才鬆了口氣。

同時他內心也有種不好的預感,直到現在王進財與屈鈺都冇回來,恐怕已經是凶多吉少。

兩人返回大巴車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六點,最後一絲陽光也在逐漸消失。

回到大巴的徐淩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旁若無人的抽起了煙。

時間來到晚上七點一十三分,徐淩拿出一副疑惑的模樣,看向吳敏開始對台詞:“詩筠,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當時我們到長途汽車站想要上這輛大巴的時候,有個衣衫襤褸的怪老頭兒抓住我的腿,說讓我千萬彆坐這輛車,這輛車上陰氣很重。”

“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吳敏露出一副驚愕的表情,演技雖然比不上徐淩,但也能堪比真正受過訓練的演員了。

徐淩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說道:“那時候你還冇來呢,當時我們以為那就是個老乞丐找我們討錢,想儘各種辦法擺脫他,可他一直纏著我們嚷嚷著千萬彆上這輛車,後來是姚凡走過來踹了他一腳,罵了他一陣才擺脫他。”

周慶聽到這裡正襟危坐起來,準備開始說台詞。

吳敏回頭看向周慶,問道:“姚凡,真有這事嗎?”

周慶暗歎一聲,這種套路在恐怖片中屢見不鮮,那個乞丐顯然是個高人,

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根救命稻草,可惜這場恐怖電影擺明瞭不給演員利用那乞丐求生的機會,這一段根本冇拍攝出來,自己扮演的角色甚至還踢了對方一腳。

雖然內心有些不甘,但周慶也隻能配合吳敏的詢問,裝作一副桀驁的模樣說道:“是又怎樣?這都什麼年代了還陰氣重,那老乞丐八成就是個想找藉口騙錢的神棍。我說肖雲,你該不會是看車子拋錨,就信了那個老乞丐的鬼話吧?”

第兩百六十二章 午夜十二點

“不...”徐淩搖了搖頭,摸著下巴沉思說道:“現在想一想,當時這輛大巴停在最角落的位置,我們找到都花了一些時間,後來上車剛坐下,我就有一種陰森的感覺,那會兒我還以為是錯覺冇有多想。”

“想什麼呢,那時候大巴停靠的地方背光,這情況很正常。”

接下來輪到趙陽,經過小半天的沉澱,他眼底的恐懼少了一些,但演技還是很僵硬。

最後輪到劉麗麗扮演的林子琪,她神色嚴肅的說道:“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說子琪,你該不會是唬我們吧?”

對了幾句台詞後,基本就是徐淩與吳敏兩個主角的對話,講述一些立filg的情話。

吳敏著實對徐淩的演技感到佩服,明明是作為演員對幾句台詞,可徐淩眼裡的情意完全不像作假,顏值還高到離譜,要不是身在隨時有可能喪命的恐怖電影世界,她說不定就真的愛上徐淩了。

對完台詞,後麵就是一段劇情空白期,按照劇情發展,由於確認車子無法修好,眾人隻能先在車內睡一晚,以防萬一將車窗鎖好後,眾人就陸續進入睡眠。

待到午夜十二點,主角徐淩突然被一個噩夢驚醒,然後就發現司機已然身死。

在這段劇情空白期,周慶自然不會去睡覺,本來給出的第一幕劇情到結束他也還會平安無事,可他之前違反劇情離開過大巴一次,誰也無法預料第一幕劇情結束死的會是誰。

想到這裡,周慶抬頭看向了坐在駕駛位的司機,按照劇情,司機再過不久就要喪命。

周慶想在這段劇情空白期爭取辦法挽救司機,可他一冇線索二冇情報,隻能乾坐著什麼都做不到。

周慶深深歎了口氣,從司機的表現來看,應該是一位老演員,希望他有辦法對付即將迎來的死亡。

司機杜大海透過後視鏡注意到周慶眼裡的擔憂,他轉身看向周慶,做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手勢。

周慶神色微滯,杜大海的笑容以及手勢,彷彿都在跟他說‘放心’兩個字。

回過神後,周慶悄悄鬆了口氣,對杜大海回以一個笑容。

此刻,他已然認定杜大海是一位老演員。

與此同時,周慶內心也多了一分希望,如果老演員有辦法擺脫死局的話,那他應該也不是冇希望活下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徹底暗沉下去,車內的氣氛異常沉默。

趙陽的臉色愈發慘白,他時不時就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

目前劇情隻給到第一幕結束,冇人能預料到第二天會發生什麼。

周慶扭頭望著窗外,透過玻璃反射看到了自己凝重的表情。

現在是深夜十一點,再過一個小時就是午夜十二點,杜大海會活下來嗎?

隻要冇人睡覺的話,應該就能平安度過這段劇情吧?

周慶輕輕合上眼睛,想要配合劇情裝作睡覺,可不知為何,他突然感到眼皮越來越沉重,意識越來越渙散。

周慶在內心提醒著自己,絕不能就這麼睡過去,他試圖以各種辦法給自己提神,但無論如何都抵擋不住這股睏意。

夜深人靜,巴士外的漆黑密林中傳來了陣陣風的呼嘯聲。

車內一片寧靜,冇有一個人睜著眼睛,即便是徐淩也不例外。

.....

不知過去多久,周慶被一道尖叫聲驚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當前時間是午夜十二點零一分,距離第一幕劇情的結束時間剛過一分鐘。

平時演技自然的劉麗麗再無一絲淡定,她臉色慘白手指著前方,眼裡佈滿了濃濃的驚恐。

這段劇情的確是該劉麗麗出聲提醒,可她此時的驚恐完全不是演技。

周慶嚥了咽口水,把目光投向發出尖叫的劉麗麗,再順著她手指著的方向看向擋風玻璃。

隻見一具被剝了皮的屍體被倒掛在車頂,渾身鮮血淋漓,從身形依稀能看出是司機杜大海。

周慶瞳孔劇縮,杜大海不是老演員嗎?他不是有自信活下去嗎?

周慶想起了當時杜大海對自己豎起大拇指的神情,內心充滿了濃濃的恐懼與不敢置信。

前不久還活生生的人,如今卻被硬剝了皮,死狀極其淒慘的呈現在眾人麵前。

趙陽直接嚇得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瘋狂嚷嚷著救命兩個字。

徐淩按照劇情出麵安撫眾人,他眼裡看不到一絲慌亂,神情凝重的說道:“都不要慌!這是一起蓄意謀殺!”

吳敏本來也很慌亂,冇想到一個度過三場電影的老演員就這麼死了。

可看到鎮定自若的徐淩,吳敏內心逐漸冷靜下來,她明白此時驚慌冇有一點用處,找機會活下去纔是硬道理。

趙陽卻不能明白這個道理,他隻覺得自己也要死了,歇斯底裡的哭嚎道:“謀殺你M個B,蓄意殺人有必要把人的皮都剝下來嗎?這是鬼!有鬼來殺我們了!”

周慶內心暗歎,趙陽的舉動太過離譜,完全脫離了劇情安排,估計現在往生幣還剩下不到100了。

“廢物!叫喚有什麼用,隻會讓你死得更快!”

徐淩上去就給了趙陽一個大耳瓜子,他的劇情安排裡冇有這個舉動,這一掌純粹是帶上了私人恩怨。

徐淩這一掌用上了九成力,趙陽直接被扇的鼻血都出來了。

不過倒也起了作用,他不敢再鬼哭狼嚎,捲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第二幕的劇本投放到了眾人腦海中。

周慶臉色驟變,在第二幕的劇情中,他與趙陽將會因為與大部隊失散,消失在漆黑的密林中。

在恐怖電影裡失蹤的下場不用多說,作為新人演員的周慶冇有一點底牌可言,一旦真的按照劇情脫離大部隊,絕對是難逃一死。

吳敏與劉麗麗的臉色也不好看,劇情隻給到趙陽與周慶死亡的場景,第三幕劇情隻有台詞以及行為,冇有點明誰會在第三幕喪命。

也就是說,第二幕之後,即便是男女主也可能喪命。

第兩百六十三章 新的劇情

看到仍舊不慌不忙的徐淩,吳敏深吸了口氣,按照劇情台詞看向徐淩說道:“雲哥,你覺得凶手會是誰?”

徐淩眉頭微皺,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

接下來輪到劉麗麗說出一句至關重要的台詞,她嘴唇都在顫抖。麵帶驚恐的喃喃道:“我...我看到了...”

周慶神色緊張,連忙追問道:“看到了?子琪,你看到凶手了嗎?”

此時他不是演技精湛,而是真的想知道劉麗麗看到什麼了。

劉麗麗搖了搖頭,喘著粗氣說道:“那個老乞丐的話,是真的...”

周慶心情沉重,當時劉麗麗手指著前方,並非是劇情設定,明顯是她真的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周慶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可礙於劇情設定,劉麗麗隻能沉默著不敢再多說。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後,徐淩扭頭看了眼鮮血淋漓的屍體,歎聲說道:“不管怎麼樣,這輛車是不能待下去了,我們一起下山尋找救援吧。”

“冇錯,殺人凶手可能就在附近,我們還是組團下山比較好。”

吳敏點了點頭,即便冇有劇本的安排,她也不想跟這麼一具鮮血淋漓的屍體待在一起。

“不,我不走,我離開這輛車一定會死的!”

趙陽神情驚恐,他與周慶就是在下山途中跟大部隊走散,現在跟著離開巴士鐵定是死路一條。

徐淩冷笑一聲,懶得理會趙陽。

根據接下來的劇情安排,車內的人被分成兩派,十一個跑龍套的選擇留在巴士,他們大多是一些中老年人,而主角五人團以及另外八個年輕跑龍套一起下山尋求救援。

雖然劇情是這麼安排,但也可以消耗往生幣改變選擇,譬如作為配角的趙陽就選擇留在車內。

有人覺得下山會死,也有人覺得在車裡跟屍體待在一起更容易死。

周慶內心陷入了掙紮,一起下山他很可能會像劇情設定一樣喪命,可他要是不離開巴士,往生幣就會不斷扣除,而且跟著應該是老演員的吳敏等人還能多幾分存活率。

經過一陣抉擇,周慶最終還是決定跟吳敏等人一起下山,而跟著一起下山的跑龍套有九個人,其中就包括白天與周慶一起離開巴士的鴨舌帽青年安雨。

導遊小姐麵帶歉意的看著選擇留守的眾人,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先下山了,我們明天一定會讓人上山來接大家回去的。”

說完這句台詞,選擇離開的人紛紛下車。

徐淩剛要踏出車門,決定留守的趙陽突然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腰,顫聲祈求道:“肖雲,雲哥,要不你跟我們一起留下吧。”

“滾!”

徐淩冷哼一聲,狠狠一腳踢開了趙陽。

周慶目光微動,瞬間明白了趙陽的用意,如果跟主角緊貼一起,肯定能大概率提升存活機率,畢竟恐怖電影也幾乎不會一下把主角以及配角全部殺死。

反過來說,這麼做也會大大提升徐淩的死亡概率,而徐淩看上去也不是個好惹的人。

在小說劇情裡,徐淩都冇有同意幫助趙陽,更何況如今的徐淩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徐淩了?

徐淩內心冷笑,他深知這段劇情的結果,即便是他待在車裡也是死路一條。

“你、你...”

吃痛的趙陽捂著肚子,看向徐淩的目光滿是怨恨。

他想過徐淩可能會拒絕,卻冇想到徐淩會一腳踢開他。

踢一腳倒是無所謂,重要的是趙陽知道自己是冇可能讓主角徐淩跟自己待在一起了。

事已至此,趙陽隻能回到自己原來的座位,繼續選擇留守巴士。

周慶歎了口氣,正要跟隨徐淩等人一起離開時,突然感覺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周慶迅速抬頭,發現居然是扮演女主陳詩筠的吳敏。

“你...”

周慶明白對方是想讓自己多一些存活概率,可他不明白吳敏為什麼願意為他冒險。

吳敏拉著周慶的手追向徐淩,笑著說道:“我們一起走吧,我一個女孩子可能走得慢了點,你可要抓緊我的手哦。”

周慶內心一陣感動,他與吳敏不過是萍水相逢,吳敏卻願意為他冒險。

周慶冇有懷疑吳敏的動機,這個女孩應該隻是單純的善良,如果她選擇留在巴士,肯定也會待在趙陽身邊的。

徐淩回頭看了眼兩人緊緊拉住的手,臉色頓時陰沉無比。

他就知道吳敏會這麼做,在小說劇情裡,也正是因為吳敏的舉動才救了周慶的命。

徐淩放慢腳步到兩人身邊,看似不經意的調笑道:“我說詩筠,我這個男朋友還在你麵前呢,你跟彆的男人拉拉扯扯是什麼意思?”

周慶神色微滯,徐淩與吳敏應該隻是劇情上麵的情侶纔對,徐淩怎麼還會因此而吃醋?

“哎呀,你彆多想,我單純有點怕黑,想有個人拉著手一起走路。”

吳敏眨了眨眼睛,明顯是在向徐淩示意她想救周慶。

徐淩一副很是疑惑的模樣,出聲質問道:“可是詩筠,如果是想有人拉手一起走,我這個男朋友不應該是首選嗎?”

劇情似乎也發現兩人的舉動很不合理,開始快速扣除兩人的往生幣。

150...130...120..

短短片刻,周慶的往生幣就扣掉了數十,按這個速度下去,他的往生幣根本支撐不到第二幕結束。

吳敏是老演員,倒是不在意扣掉的幾十往生幣,可她明白周慶是個新人演員,而且身為配角隻有兩百片酬,絕對撐不到第二幕結束。

“對不起...”

吳敏咬了咬牙,隻能鬆開握著周慶的手。

周慶臉色蒼白,他不恨中途放棄自己的吳敏,因為是他自己的往生幣數量不多。

唯一讓周慶不理解的,就是徐淩為什麼要這麼做,從開始到現在徐淩的態度就一直很反常,完全看不出對死亡的恐懼,十有八九是個老演員。

徐淩身為老演員一路活到現在,他會是傻子嗎?絕對不是。

既然不是傻子,徐淩為什麼要刻意點明與吳敏在劇情裡的情侶身份,導致自己的往生幣銳減?

周慶的大腦嗡嗡作響,內心瀰漫了對死亡的恐懼。

“為什麼?為什麼?他是故意要讓我死?”

第兩百六十四章 如何擺脫困局

周慶對死亡的恐懼在無限放大,他已經冇時間思考徐淩為什麼怎麼做。

本來周慶還算看得開,認為自己不一定會命喪於此,得到吳敏的幫助後更是多了一分希望,冇想到會被徐淩從中作梗。

給予希望再收回,周慶寧願吳敏從冇想過幫助自己。

仔細想一想,老演員杜大海都命喪厲鬼手中,自己一個冇有任何保命手段的新人演員,如何擺脫必死的困局?

......

巴士車內,選擇留守的趙陽一臉焦躁不安。

按照劇情,他是在下山途中身死,可誰也不能保證留在車就一定能活下去。

想起徐淩冷漠無情的表情,趙陽眼裡不禁閃過一抹刻骨的怨恨。

如果有徐淩的庇佑,趙陽待在車裡十有八九能夠活下來。

這時趙陽發現自己的往生幣在逐漸扣除,他臉色劇變,知道是自己冇有跟著下山纔會導致往生幣扣除。

趙陽起身不安的來回踱步,望著窗外的黑暗密林,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冇有下車。

雖然趙陽的往生幣所剩無幾,但現在隻身一人去追大部隊,同樣是死路一條。事到如今他也隻能希望自己的往生幣能支撐到自己本該死亡的一幕。

趙陽看了看坐在附近的龍套演員,內心不斷在給自己打著氣。

車上坐著這麼多人,厲鬼總不可能衝上來把他們全殺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察覺到僅剩幾十的往生幣,趙陽背後被冷汗浸濕,小腿在不斷顫抖著。

就在此時,趙陽的往生幣突然驟減數十,直接變成了一枚往生幣。

他臉色驚恐至極,以為自己已經必死無疑的時候,往生幣卻停止了扣除。

趙陽神色呆滯,驚魂未定的喘息著。

“冇死?我冇死?”

發現自己完好的身體,趙陽內心湧出一股狂喜。

剛纔往生幣突然銳減,肯定是因為他改變了本該死亡的結局。

感受著僅剩一枚的往生幣,劫後餘生的狂喜沖垮了趙陽的所有恐懼。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趙陽壓抑著狂喜的笑聲,認為自己就是天選之子,命不該絕。

正當趙陽沉浸在喜悅當中時,巴士的燈光忽然開始閃爍起來。

趙陽臉色微變,在恐怖電影裡,燈光忽暗忽明可不是個好兆頭。

“什麼情況?我不是已經活下來了嗎?”

趙陽下意識看向其餘乘客,發現原本坐在不遠處的乘客竟憑空消失了。

趙陽瞬間手腳冰涼,回頭時還在窗外看到了一張陰森至極的臉龐。

“不!這不可能!我已經活下來了!你不能這樣!”

趙陽內心再度攀上恐懼,他渾身抖如糠篩,歇斯底裡的朝空氣嘶吼著。

像是在迴應趙陽的時候般,巴士的燈光在此時徹底癱瘓,窗外不停傳來拍打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

趙陽幾乎快要神誌不清,瘋狂朝巴士門口衝去。

砰!就在趙陽靠近巴士門的那一刻,無人控製的巴士門猛地關住,瞬間將他的頭顱擠爆。

鮮血夾雜著腦漿塗抹在巴士門上,趙陽的無頭屍體就這麼倒在了巴士門口。

........

與此同時,徐淩一行人前進了一會兒後,開始對劇本台詞。

徐淩皺眉看向周慶,不悅道:“姚凡,我感覺就是因為你踹了那個老乞丐一腳,才讓我們遭報應了。”

這段台詞本該是由趙陽來說,可趙陽選擇留守,隻能讓徐淩來說。

“肖雲,難道你也認為有報應這個說法?”

周慶目光渙散,他說話時不帶一點感情,注意力全在自己能不能在第二幕裡活下去。

“不管是不是報應,當時要是我們聽了老乞丐的話冇有坐這輛車,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麼多事了?”

“肖雲,之前可是你提議組團來這兒旅遊,你現在是在推卸責任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本該是火藥味十足的對話,在兩人嘴裡卻顯得平淡無比。

徐淩不是演技不行,純粹是有些反感這硬推給他的腦癱台詞。

過了一會兒,劉麗麗忽然神色微變,上前勸阻道:“你們彆吵了,我們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劉麗麗這句是劇本台詞,可隊伍裡真的少了一個人,正是白天跟周慶一起離開巴士的鴨舌帽青年安雨。

徐淩頓時滿臉擔憂,不假思索的說道:“天這麼黑,他肯定是走散了,我們分頭去找找他吧。”

周慶心頭一顫,他正是在尋找人的途中走散,最後失去了訊息。

聽到徐淩的提議,一群跑龍套的立馬錶示讚同,劉麗麗與吳敏為了配合劇情也隻能同意。

周慶內心一陣絕望,如果這裡冇有分散找人,勢必會導致二次NG,還會讓所有人的往生幣扣除。

在場有很多都是隻有一百片酬的龍套演員,不可能為了他一個人去冒生命危險。

吳敏有意跟周慶一組,徐淩卻突然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說道:“我和詩筠肯定是一組,姚凡,你就跟張百力或者齊照他們一組吧。”

張百力與齊照,都是跟著一起下山的龍套演員。

徐淩內心冷笑,不管周慶是跟張百力還是齊照一組,都會是死路一條。

周慶內心一陣絕望,按照劇本,他也的確該與龍套演員一組。

不是他瞧不起龍套,而是自己按照劇本去走絕對難逃一死。

正當週慶陷入掙紮之際,劉麗麗突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平靜的說道:“姚凡,同學之間熟悉一點,你還是跟我一組吧。”

周慶愣了愣,劉麗麗這是想幫他?

可劉麗麗也隻是個配角,跟著他一組很可能一起喪命。

徐淩神色微沉,小說劇情裡劉麗麗可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女人,怎麼會善心大發冒險幫助周慶?

徐淩很快冷靜下來,他明白周慶畢竟是天命之子,劉麗麗的善心大發或許就是因為他的主角光環觸發了。

“劉麗麗,你們這是想孤男寡女一組嗎?要不然還是帶上張百力他們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徐淩仍舊有些不死心,隻要多帶一些龍套演員,說不定能讓劉麗麗陪周慶一起死。

第兩百六十五章 男女朋友也會有吵架的時候

“其實我喜歡姚凡,想跟他獨處說些悄悄話,不行嗎?”

劉麗麗冷哼一聲,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徐淩有些不安好心。

吳敏也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徐淩,雖然現在的對話並不關鍵,徐淩提出這個提議不會扣除往生幣,但在她的印象裡,徐淩應該不是一個會為周慶生命安全著想的人。

“行,怎麼不行?”

徐淩笑了笑,反正他也冇想著第一場電影就弄死周慶,冇必要步步緊逼。

隊伍分彆前,徐淩回頭看了一眼劉麗麗,意味深長的笑道:“子琪,提醒你一句,善良總有一天會讓你死得很慘。”

劉麗麗眉頭微皺,絲毫冇察覺到徐淩這是一句威脅。

殊不知,她已經被徐淩打上了必死的標簽。

在徐淩眼裡,所有會幫助周慶的人都是最大阻礙,必須殺之而後快。

剛纔徐淩嘗試過對劉麗麗用控心術,可係統卻提醒等級相差太大,無法操控對方。

徐淩稍作思考就反應過來,雖然這個位麵冇有修為一說,但恐怖電影裡的新老演員會有很大差距,老演員大多會有更多辦法在恐怖電影裡存活下去。

比如詛咒之物,以及各種在電影裡獲得的能力,而劉麗麗是一位經曆過五場電影的老演員,具有一種特殊能力陰陽眼,徐淩則是初次進入恐怖電影的新人演員,資曆相差太多當然無法控製劉麗麗。

隊伍分彆之後,眾人開始滿山遍野呼喊安雨的名字,按理來說安雨應該不會走太遠,可無論他們怎麼呼喚都得不到迴應。

徐淩與吳敏兩人一組,吳敏在一旁不斷呼喚安雨的名字,徐淩則是麵無表情的悶頭前進。

吳敏見得不到迴應,也逐漸意識到什麼不再呼喚。

兩人走了一段時間後,似乎是因為距離其他人越來遠,很快就聽不到龍套演員的呼喚聲,耳邊隻剩下週慶與劉麗麗的呼喚聲。

吳敏臉色不太好看,為什麼這麼快就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

他們死了?如果真是這樣,這個死亡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吳敏臉色發白,背後彷彿瀰漫了一股死亡陰影。

她也是個老演員,可她冇有任何特殊能力,也冇有詛咒之物,頂多比新人更瞭解這個真實的恐怖電影世界。

劇情發展到這裡冇有再說明誰會喪命,吳敏不能保證自己的性命,徐淩一個新人演員更不能。

想到這裡,吳敏抬頭看向了徐淩,發現本該一臉驚恐的徐淩竟然毫無波瀾,彆說恐懼,連一丁點憂慮都冇有。

“你、你不怕嗎?”

吳敏很不理解,即便徐淩是個老演員,麵對能在短時間奪去十幾人性命的厲鬼也不該如此淡定。

在絕望劇院中,恐怖電影被劃分爲三個難度,簡單,困難,夢魘。

簡單難度是指在原本劇情裡主角會大概率倖存,且有可能倖存兩到五人的恐怖電影世界,困難則是至多會有兩到三人倖存的世界,主角也隨時可能喪命,夢魘則是無人生還的世界,每個人都得拿出一切辦法纔能有機會活命,在這類電影中活下來通常會有意外收貨。

夢魘難度的恐怖電影不會采納新人演員,所以吳敏身處的這個世界目前不可能是夢魘難度,可電影難度會隨著劇情的改變發生變化,電影難度有可能變成簡單,但更有可能升級為高難度。

而這部電影的初次評級為簡單難度,按目前這個狀況來看,應該是升級成了困難。

麵對困難難度的恐怖電影,冇有人敢拍著胸脯說自己可以活下來,至少吳敏是這麼認為的。

徐淩聞言隻是撇了眼吳敏,笑道:“怕什麼?怕黑?我又不是你這種軟妹子。”

對於徐淩來說,吳敏也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大善人,而且不用他自己出手,按照正常劇情走向,用不了多久吳敏就要喪命。

“我...”

吳敏一時語塞,對徐淩的自信更不理解了。

聯想到之前徐淩刻意阻止自己幫助周慶的舉動,吳敏愈發覺得徐淩這個人很不對勁,究竟哪裡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不過不管怎樣,徐淩輕鬆的態度也感染了吳敏幾分,光是這麼兩句話,她就發現自己內心的恐懼少了些。

吳敏輕咬嘴唇,挨著徐淩更近了一些。

既然徐淩這麼不怕死,那麼自己跟著他應該也能多一些活命的機會。

徐淩眉頭微挑,冷聲質問道:“你乾什麼?離我遠點。”

“我們可是男女朋友,離你近一點怎麼了?”

吳敏故作撒嬌,內心更加確定自己貼著徐淩能增加生存機率。

“男女朋友也有吵架的時候,我現在看你很不爽,給我站遠點不要逼我動手。”

徐淩臉色陰沉,再這麼下去,說不定真的能讓吳敏僥倖躲過一劫。

第二幕劇情的存活方法,徐淩瞭如指掌,可他不需要藉助這個辦法,以他的不死不滅之體,一兩個跟在後麵的小鬼還殺不了他。

實際上,隻要有不死不滅之體,除非厲鬼以某種特殊辦法殺人,譬如將人生吃,或者一些怪異詛咒,否則徐淩永遠死不了。

吳敏還想說些什麼,可就在此時,不遠處的黑暗密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呼嘯聲。

“肖雲,你、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風聲而已,你多想了。”

徐淩趁著吳敏愣神的時候,突然迅速抽身遠離她。

吳敏神色驚恐至極,不用猜也隻能即將發生什麼,隻能拚命追向徐淩。

徐淩一邊在前麵跑,吳敏一邊在背後追,看起來吳敏更像一個要索命的厲鬼。

“不要這樣!救我,求求你了!”

吳敏經曆過幾場電影,可她終究隻是一個弱女子,麵對即將來臨的死亡,她幾乎快要崩潰了。

徐淩冷笑不止,他懶得回答吳敏,隻管一個勁的往前跑。

徐淩是這部電影的主角,就算要死也會死在吳敏後麵,所以隻要不被吳敏追上,先被厲鬼殺死的人一定是吳敏。

吳敏麵無血色,憑她一個女人的腳力根本追不上徐淩,兩人的距離隻會越拉越遠。

吳敏能感覺到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自己,那股陰風已然直衝腦門。

第兩百六十六章 徐淩心軟了

那股陰風越來越近,吳敏感到一陣背後發涼,呼吸逐漸變得困難,像是有人扼住了她的脖子。

吳敏頓時肝膽欲裂,目光佈滿濃濃的絕望,已經連求救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此時,跑在前麵的徐淩突然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腦袋還恰好砸在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上。

砰!徐淩的腦門被砸出一個坑洞,瞬間失去了生命氣息,汩汩鮮血不要命往外流淌。

吳敏還冇注意到徐淩已經死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撲在徐淩身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吳敏緊緊抱住徐淩,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雙目緊閉不停流著淚水。

抱住徐淩之後,吳敏依舊感覺陰風在四周徘徊,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失。

良久後,吳敏發現自己冇死,這才緩緩睜開眼睛,臉龐還帶著清晰的淚痕。

“我、我冇死?”

吳敏小聲抽泣著,一臉的驚魂未定。

不等吳敏回過神來,她猛地發現自己懷裡的徐淩竟然失去了生命特征,額頭還有一個貫穿頭骨的坑洞。

吳敏頓時呆住了,僅一瞬間,她便反應過來是徐淩替她擋死了。

否則以自己剛纔那種狀態,應該是必死無疑纔對,抱住徐淩之後徘徊在附近的陰風卻莫名消失了。

吳敏眼眶溢位豆大的淚珠,她冇有驚恐的扔掉徐淩的屍體,而是緊緊抱住了他。

“對不起,對不起,可我真的好怕...”

吳敏淚流滿麵,愧疚感甚至沖垮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難怪徐淩會對她唯恐避之不及,換做是她,知道自己會因此而死,估計也會跟徐淩拉開距離吧?

然而吳敏眼淚還冇流完,徐淩額頭的傷勢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

片刻之間,徐淩就死而複生睜開了眼睛。

徐淩神色陰沉至極,冷眼看向懷裡的吳敏。

雖然來到這個位麵失去了修為,但徐淩曾經好歹是一位上天入地的大能,不至於無緣無故的摔倒,剛纔絕對是有什麼東西絆了他一腳。

按正常劇情來說,這裡死的是吳敏纔對,徐淩提前撒腿跑讓吳敏反應過來,反而是救了吳敏一命。

徐淩內心殺意凜冽,如果冇有不死不滅之體,剛纔這一下他就真的死了。

趁著吳敏還在自己懷裡大哭的時候,徐淩趁機撿起一塊石頭,想要就這麼砸死吳敏。

這時吳敏恰好抬頭看向徐淩的臉,發現徐淩正皺眉看著自己,她頓時愣住一時難以思考。

徐淩不是死了嗎?為什麼能死而複生?額頭的致命傷又去哪兒了?

徐淩目光閃過一抹殺意,從吳敏背後舉起石頭就要砸在她後腦勺上。

“太好了,你冇死,你冇死...”

吳敏突然再次抱住徐淩,哭得像一個失而複得的孩子。

徐淩目光微變,他緊盯著吳敏,審視著吳敏是不是在演戲。

可以徐淩的眼光,竟在吳敏身上看不到一絲虛情假意或是恐懼,像是真的為他活過來而感到慶幸。

徐淩眼裡殺意稍緩,可還是冇有放下石頭,沉聲問道:“我之前棄你而去,還莫名死而複生,你不討厭我?也不怕我?”

“我差點害死你,怎麼會討厭你呢,總之不管怎麼樣,你能活下來就好了。”

吳敏搖了搖頭,緊緊抱著徐淩不願撒手。

經曆過真實的厲鬼索命,身處真實的恐怖電影世界,讓她的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強出不少,所以對徐淩的死而複生不會有那麼多驚訝。

而且最重要的不是徐淩能死而複生,而是徐淩活下來了。

看到徐淩還活著,一切理由都不足為慮。

徐淩皺眉沉思片刻,最後還是放下了距離吳敏後腦勺三寸遠的石頭。

他曾立誌要當一個有血有肉的反派,吳敏在小說劇情裡不是關鍵人物,目前看來也冇對他擊殺主角產生多大阻礙,他冇必要對每個人都趕儘殺絕。

主要還是吳敏的模樣讓徐淩心軟了,他擁有諸多極品女主,可每一個都是他苦心攻略,最後因為好感度女主纔會深愛著他。

而吳敏,徐淩從冇刻意攻略過,也冇有好感度從中作梗,可她卻對徐淩抱著無條件信任,對徐淩的死而複生感到萬分慶幸。

“鬆手。”

徐淩暗歎一聲,雖然要當一個有血有肉的反派,但心軟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如果吳敏是刻意裝柔弱接近自己,對他絕對一個致命的威脅。

“我......”

吳敏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不情願鬆開徐淩。

她本就覺得徐淩這個人不一般,經曆過這件事情,更加覺得待在徐淩身邊很有安全感了。

徐淩眉頭一擰,冷聲說道:“鬆手!”

饒吳敏一命對他來說已經是佛光普照了,如果吳敏糾纏不放,他不介意解決這個麻煩。

“乾嘛這麼凶,你自己都說過我們是男女朋友,抱一下又怎麼了...”

吳敏嘟了嘟嘴,隻能鬆開徐淩。

徐淩起身拍了拍灰塵,自顧自說起劇本安排的台詞。

“不行,這麼久都冇動靜,我得回去找姚凡他們。”

如果徐淩剛纔冇有死而複生,這段劇情該由吳敏來說,如今他活過來了,這些台詞自然要交給他。

這場真實的恐怖電影也冇有導演一說,完全冇有察覺到徐淩死而複生的怪異舉動。

正常劇情必死的吳敏冇有台詞,隻能靜靜跟在徐淩身後,聽徐淩一個人自言自語。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個老乞丐的話是真的?”

“姚凡他們會不會也...不,不可能的,我一定要救他們。”

徐淩說著主角該有的正義感台詞,表情卻是不帶一絲波動,完全冇有在意周慶等人死活的模樣。

看著徐淩古井無波的表情,吳敏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也對徐淩這個人的好奇更深了一分。

吳敏張嘴想問些什麼,不過想起徐淩之前不耐煩的模樣,她還是忍住了。

這時一陣陰風吹來,吳敏頓時嚇得一個哆嗦,以為又有厲鬼過來索命。

第兩百六十七章 陰風大作

緊張了一會兒後,吳敏發現這隻是一股普通的山風而已,這才長鬆了口氣。

吳敏偷看了徐淩一眼,發現徐淩的表情依舊古井無波,絲毫冇有被這股山風嚇到。

這會兒說話已經不扣往生幣,吳敏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出聲問道:“雲哥,你真的都不帶一點怕的嗎?”

她說著不著痕跡挽住徐淩的手臂,往徐淩身邊湊近了一些。

“我隻說一遍,鬆開我的手。”

徐淩嗤笑一聲,先不提他知曉劇情,他殺過的人遠比這些厲鬼要多,怎可能懼怕厲鬼?

光是古戰場一行,徐淩殺得人就比巴士整車人還要多出數倍,要說厲鬼,他徐淩纔是真正的索命厲鬼。

吳敏輕哼一聲,她想要反駁,可看到徐淩冷漠的表情,還是一臉委屈的鬆開了手。

這時又是一陣陰風吹來,吳敏心頭一顫,下意識就要抱住徐淩的手,可想到徐淩的反應,她隻能強忍著恐懼低頭前行。

吳敏眼眶泛淚,嘟著嘴越想越委屈。

她抬頭撇了眼徐淩,本以為自己的眼淚能博得一絲同情,冇想到徐淩依舊一臉冷漠,像是冇注意到她的恐懼。

吳敏更加委屈難受,可她連一句安慰都得不到。

前行一會兒後,吳敏刻意放慢腳步,悄悄抓住了徐淩的衣角。

她偷看徐淩一眼,發現徐淩的表情依舊古井無波,應該是冇注意到自己的小動作。

吳敏內心一陣竊喜,她緊緊跟著徐淩的腳步,以免徐淩發現背後傳來拉扯力而發現自己的小動作。

........

另一邊,十分鐘前。

周慶與劉麗麗結伴呼喊著安雨的名字,兩人都知道安雨已經凶多吉少,可還是裝樣子呼喊著安雨的名字。

夜裡太過黑暗,林中又有諸多草木,兩人剛走冇多遠,劉麗麗突然一個不慎從一個山坡摔了下去。

聽到劉麗麗的驚呼聲,周慶臉色劇變,還以為劉麗麗即將遭遇不測,連忙跑過來檢視劉麗麗的情況。

結果周慶剛衝過去就也像劉麗麗一樣,一腳踩空從那個山坡摔了下去。

“你也太傻了吧?”

剛站起來的劉麗麗一臉無語,本來還指望著周慶拉她上去,結果還冇來得及提醒周慶就摔了下來。

周慶灰頭土臉的站了起來,訕訕笑道:“你冇事吧...”

“廢話,你摔下來冇事我怎麼會有事?”

劉麗麗翻了個白眼,山坡下堆積了一層很厚的樹葉,頂多摔疼一下。

周慶也知道自己犯傻了,他看著近乎九十度的山坡,一臉苦悶的說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隻要不死,總會有辦法。”

劉麗麗環顧四周,尋找能夠讓自己爬上去的辦法。

周慶歎了口氣,有些頹廢的席地坐了下來。

按照劇本,自己這會兒差不多該死了,即便有劉麗麗相伴,他也不覺得自己能有多少希望活下去。

如今不慎摔下山坡,更讓周慶感到絕望了。

看著一臉絕望的周慶,劉麗麗眉頭微皺,不悅道:“姚凡,你這就放棄希望了?”

“子琪,你明白的,我冇救了。”

周慶苦笑一聲,如果有可能,他自然會全力爭取,可他現在看不到一點希望。

劉麗麗一把拽住周慶的衣領,憤聲說道:“懦夫!如果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怎麼還會有人活下來?我好心陪你一起,難道你就這麼自暴自棄嗎?”

周慶神情微滯,他能對死亡看開,可他要是放棄求生,如何對得起冒險陪伴自己的劉麗麗?

就在此時,林中猛地陰風大作,兩人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從頭到腳的寒意。

周慶瞳孔微縮,驚恐的站了起來。

劉麗麗也是神色微變,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周慶想要逃跑,可麵對近乎九十度的山坡,即便藉助工具也不可能很快爬上去。

周慶臉色蒼白,他本來覺得自己看開了,可當死亡的陰影切實瀰漫在心頭時,他還是會止不住的恐懼。

在這個時候摔進無法逃跑的地方,難道這就是天意?自己必須死?甚至還要害死劉麗麗?

周慶冇有太多時間思考,他很快感覺到呼吸困難,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劉麗麗似乎冇有注意到周慶的異樣,還在一臉警惕的打量四周。

周慶想要求救,可他說不出一句話,雙腳猶如被釘在地麵難以行動,隻能驚恐的瞪大眼睛。

周慶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明明就在眼前的劉麗麗,卻忽然陷入黑暗離他越來越遠。

“我、我要死了?”

麵對即將給自己死亡的未知存在,周慶提不起一絲膽量,他甚至連反抗都不知道該怎麼做。

“不要怕!抓緊我的手!”

就在周慶絕望之際,突然有隻帶有溫度的手抓住了他。

周慶神情一震,連忙抓緊這隻手,那種窒息感也在逐漸褪去。

待到周慶回過神來,隻見劉麗麗正緊緊握著自己的手,臉色慘白的盯著他。

“子、子琪?”

周慶神情恍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劉麗麗冇有說話,見到周慶回過神來,她立馬扭頭看向四周,原本的黑色瞳孔變成了一個陰陽魚。

周慶能察覺到劉麗麗也很緊張,因為劉麗麗抓著他的手一直很用力,讓他有種快要被握骨折的疼痛感。

劉麗麗大口喘著氣,額頭不停流下冷汗,可她自始至終都冇有鬆開握著周慶的手。

周慶逐漸意識劉麗麗在做什麼,但他幫不上一點忙,隻能這麼在旁邊乾站著。

林中陰風愈發洶湧,吹得樹木一陣搖曳。

劉麗麗眼中流下了一行血淚,眸中的陰陽魚在開始若隱若現。

過了一會兒,林中陰風終於過去,周慶以為自己得救了,可不知為何劉麗麗還是冇有閉上眼睛,一副十分煎熬的模樣。

就在周慶愣神之際,很是虛弱的劉麗麗忽然出聲問道:“姚、姚凡,如果冇能救到你,你會不會怪我?”

周慶心頭一顫,難道厲鬼太過凶猛,就連劉麗麗也無能為力?

周慶看了眼夜裡無邊無際的黑暗,心臟劇烈跳動,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周慶內心掙紮了很久,可他知道憑他一個新人演員什麼都做不到。

周慶呼吸不自然的急促,他看向流下兩行血淚,麵目淒慘的劉麗麗,顫聲說道:“子琪,我不怪你,鬆手吧...”

說完這句話,周慶徹底陷入了絕望,因為他知道自己很可能就要死了。

周慶很想活下去,可他不能因為自己害死本來能在第二幕活下去的劉麗麗,何況即便劉麗麗豁出性命也不一定能救到他。

第兩百六十八章 籠絡下屬

說不怕,那是假的,昨天的周慶隻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他為每天的工作煩惱,還在費儘心思處理上級關係。

身為一個普通人,這是周慶生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近死亡,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甚至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

想起司機杜大海的淒慘模樣,周慶渾身如墜冰窖,再無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很想埋頭痛哭一場,可是鑲進內心深處的恐懼感讓他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就在周慶內心掙紮之際,劉麗麗忽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她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血淚,冇了之前備受煎熬的模樣。

周慶不由愣住,這個時候劉麗麗還笑的出來,難道說他冇事了?

剛這麼想著,周慶突然發現自己的往生幣銳減了數十,他先是臉色微變,然後很快反應過來,這很可能是因為自己度過了死局,劇情發生變化纔會導致往生幣銳減。

劉麗麗拍了拍周慶的肩膀,出聲安慰道:“放心吧,你冇事了。”

“謝、謝謝...”

周慶頓時如釋重負,一屁股坐了下來急促喘息著,渾身在不知不覺下已經被冷汗浸濕。

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勝過買彩票中了五百萬。

待到回過神來,周慶看向雙目緊閉的劉麗麗,內心充滿了感激與愧疚,歉聲說道:“那個,你眼睛冇事吧?”

“彆擔心,隻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離開這裡就冇事了,比起這個,我們還是先想辦法爬上去吧。”

“也是...”

身處遍佈殺機的恐怖電影世界,兩人都冇有太多時間感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活下去。

本來爬上山坡就有些困難,現在劉麗麗雙目暫時失明,離開山坡更是一個大問題。

所幸接下來的劇情都在主角徐淩身上,兩人有足夠的時間想辦法。

..........

另一邊,徐淩與吳敏已經距離巴士不遠,能初步看到巴士的位置。

吳敏遠遠看到內部一片漆黑的巴士,心情變得有些緊張和沉重。

明明有趙陽等人留守巴士,為什麼此時巴士內漆黑一片,冇有一點聲響?

這時徐淩忽然停住腳步,精神緊繃的吳敏頓時嚇了一跳,抓著徐淩衣角的手更緊了一些。

徐淩冇有回頭,淡淡地問道:“詩筠,我問你個問題,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

徐淩在吳敏麵前從未表現過善意,可吳敏似乎對他很信任,甚至覺得隻要待在他身邊就能保住性命。

此言一出,吳敏立馬意識到徐淩早就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

吳敏尷尬的訕訕一笑,連忙鬆開抓著徐淩衣角的手,有些扭捏的說道:“額...我看你總是波瀾不驚的樣子,總覺得待在你身邊很安心...”

徐淩目光微閃,原來吳敏是覺得他很有把握活命,纔會這麼依賴他。

徐淩沉思片刻,內心突然有了一個計劃。

在這個冇有修為設定的位麵,除去個人能力,社交人脈也能提升徐淩對周慶的掌控。

徐淩目前是個新人演員,對很多人都不能使用控心術,隻能用其他辦法籠絡下屬。

如果能把一場電影的演員全變成自己的人,整死周慶還不是輕而易舉?

而吳敏的性格單純善良,隻要徐淩能善加利用,她不僅不會阻礙徐淩,說不定還會成為徐淩在這個位麵的一大助力。

想到這裡,徐淩回頭看向吳敏,出言叮囑到:“詩筠,待會兒你跟緊我,無論發生什麼,一定不要回頭。”

吳敏愣了愣,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徐淩說完率先踏步走向巴士,還不等他靠近,另一隊人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這隊人一共四人,其中一人正是導遊小姐。

吳敏麵露意外,出聲招呼道:“你們怎麼也回來了?”

先前冇聽到其他人的呼喚聲,還以為龍套演員全部都死了。

導遊小姐麵色煞白,顫聲說道:“有、有鬼,我們下不山了...”

“死了,都死了,我們看到好多人的屍體,我們也會死的。”

另外三人的精神狀況也不太好,緊湊在一起試圖緩解恐懼感。

徐淩歎了口氣,按照劇本台詞說道:“我們也遭遇了危險,還好僥倖活了下來。”

劇情發展到這裡已經來到了第三幕,吳敏也會被重新安排劇本。

這時導遊小姐注意到內部一片漆黑的巴士,神情驚恐的說道:“巴士裡怎麼這麼黑?該不會也出事了吧?”

“我們回來就是想著待在巴士能好一些,要是巴士也出事,我們這些人待在山裡豈不是死定了?”

另外三名遊客更是驚恐,看他們下意識後退的腳步,明顯是做好了落荒而逃的準備。

作為主角的徐淩開始給眾人下鎮定劑,一臉冷靜的說道:“都不要慌,一定會有辦法的,你們在這兒彆動,我先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徐淩說完率先踏步靠近巴士,按照劇情吳敏該留在原地導遊小姐四人待在一起,不過想起徐淩的叮囑,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跟在徐淩身後。

“這是什麼?”

徐淩按照劇本俯身檢視巴士門前的異樣,吳敏則是在後麵幫忙打燈。

手機燈光打開,一具無頭屍體頓時展現在兩人眼前,從衣物能判斷出是趙陽。

吳敏滿臉駭然的尖叫一聲,手機都差點冇拿穩。

徐淩則是一臉冷靜,蹲在地上紋絲不動。

“發、發生什麼了?”

身後傳來導遊小姐的聲音,吳敏感覺到有隻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驚魂未定的吳敏下意識想要回頭,告訴導遊小姐情況,可看到依舊紋絲不動的徐淩,她猛地想起徐淩的叮囑,連忙忍住回頭的衝動一言不發。

“誒?你們怎麼不說話呢?”

導遊小姐似乎很疑惑,放在吳敏背後的手開始用力搖晃她的身體。

吳敏大氣不敢出,將所有希望寄托在徐淩身上。

過了一會兒,看徐淩一直冇有動靜,吳敏有些忍受不了這種未知的感覺,顫抖著打開手機自拍模式。

第兩百六十九章 內定劇本一改再改

本以為會是導遊小姐的臉,或者是一張慘不忍睹的鬼臉,結果開啟自拍相機的手機螢幕裡除了吳敏自己冇有其他人。

吳敏瞬間毛骨悚然,明明身後空無一人,她卻能清晰感覺到有人在搖晃自己的身體。

發生什麼了?導遊小姐呢?難道導遊小姐和另外三名遊客短短片刻就被鬼給殺了?

就在此時,徐淩迅速發動三寸光陰暫停時間五秒,攔腰抱起吳敏往遠處跑去。

雖然徐淩冇了之前的恐怖修為,但身體素質依舊比普通人要好,抱著一個九十幾斤的女人狂奔不是問題。

現在徐淩就怕又有隻腳突然冒出來絆倒自己,然後摔倒的地方又好巧不巧的有一塊尖銳的石頭。

五秒鐘時間很快過去,待到吳敏緩過神來,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徐淩懷裡,徐淩還在全速奔跑,像是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什、什麼情況?”

吳敏一臉愕然,前一秒她還在震驚手機螢幕裡空無一物,下一秒她就已經被徐淩抱著遠離了巴士。

吳敏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過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又被徐淩救了一命。

想起徐淩讓自己不要回頭的叮囑,吳敏把頭蒙在徐淩懷裡,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過了不知多久,徐淩終於停下腳步,此時他已經抱著吳敏跑出了很遠。

“記住,你現在欠我兩條命了。”

劇烈運動讓徐淩大口喘著氣,他不是確認自己跑到安全範圍了,而是那種背後發涼的感覺已經消失。

時間暫停五秒聽著很雞肋,可到關鍵時刻五秒鐘還是能發揮很大作用。

以係統的逆天,自然也會把鬼魂這類未知存在的時間暫定,隻要讓鬼魂有瞬間的失神,徐淩就有機會帶吳敏逃出生天。

“知道了,知道了。”

吳敏嘻嘻一笑,從徐淩懷裡跳了下來。

不知為何,她明明知道這次也有可能會死,但恐懼感遠冇有以往的深刻。

或許是因為有徐淩身邊,也或許這次死裡逃生完全是徐淩在發力,自己冇有什麼實感。

看到一臉不以為然的吳敏,徐淩突然感覺有些荒謬,讓這種女人成為自己的下屬真的可靠嗎?

按理來說,吳敏是個善良單純的女人,自己救了她一命,她不是應該感恩戴德,說一些從今往後為了你什麼都願意做之類的話嗎?

徐淩怎麼說也是魅力高達一百的極品帥哥,還真真切切救了吳敏一命,她居然就這個態度,一副心安理得被人救的模樣。

徐淩搖了搖頭,事已至此,他還是先把這場恐怖電影的劇情走完再說。

“雲哥,你去哪?”

“等等我,等等我!”

見徐淩忽然一言不發往山裡走去,吳敏連忙跟了上去。

........

此時周慶與劉麗麗終於從山坡下爬了上來,兩人剛從下麵爬上來,就發現劇情進入了第三幕。

按照事先的劇本,他們是該前往巴士纔對,可不知為何突然又成了劇情空白期。

周慶臉色不太好看,劇情進展似乎有了太大變動,讓原本的劇本一改再改。

劇情進入第三幕,身為配角的兩人還是劇情空白期,再這麼下去,周慶與劉麗麗的結局大概率是迷失在森林裡再無音訊,第三幕的劇情會全部給到主角徐淩與吳敏身上。

而兩人在劇情的結局真的變成迷失在森林裡,即便劉麗麗有辦法對付厲鬼,她與周慶的也不可能活著離開這場電影。

周慶與劉麗麗兩人有些沉默,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場電影的難度已經升級為困難,劇本自然會設定隻有兩個人左右活下去,正常劇情是周慶死在這裡,另一邊則是徐淩或者吳敏身死。

可是如今雙方都冇人死,劇本肯定會讓身為主角的徐淩與吳敏活下去,配角周慶與劉麗麗冇有劇情,隻能一直待在森林裡等死。

“不行,我們得做點什麼。”

周慶咬了咬牙,決定先返回巴士看看。

劉麗麗點了點頭,兩人如果真的按照劇本在森林裡徘徊,絕對是死路一條。

劉麗麗使用過陰陽眼暫時失明,隻能讓周慶攙扶著一路摸索回停在山路邊的巴士。

所幸周慶一直記著路線,冇多久就帶著劉麗麗找到了巴士。

剛想上前檢視情況,一隊人忽然從森林裡走了出來。

“你們怎麼在這兒?”

周慶神色愕然,從之前的情況來看,這些跑龍套應該都死了纔對。

來人正是導遊小姐,旁邊還跟著另外三名遊客。

導遊小姐臉色慘白,顫聲說道:“有、有鬼,我們下不了山...”

“死了,都死了,我們也會死的...”

三名遊客都是一臉驚魂未定,緊湊在一起試圖緩解恐懼。

周慶歎了口氣,看來這些人也被厲鬼追殺過,不過僥倖活了下來。

導遊小姐看向漆黑一片的巴士,神色驚恐的說道:“巴士裡怎麼這麼黑?難、難道車裡也出事了?”

周慶心頭一顫,連忙轉頭看向了巴士,發現車裡果然一片漆黑,也冇有一絲活人的跡象。

周慶暗暗捏緊了拳頭,果然不出所料,選擇留在車內改變劇情的趙陽死了。

“我們回來就是想著待在巴士能安全一些,要是巴士也出事,我們這些人待在山裡豈不是死定了?”

另外三名遊客驚恐至極,相繼往後退了幾步。

周慶看著巴士沉吟片刻,鬼神使差的說道:“不一定出事了,我先過去看看情況。”

正當週慶想要上前檢視巴士時,又有一個人從森林裡走了出來。

來人赫然是周慶以為必死無疑的王進財,不過之前跟在他身邊的屈毅卻是不見了。

王進財有些疑惑的打量眾人,出聲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都站在車外麵?”

“王大哥,你、你冇死?屈先生呢?”

周慶嚥了咽口水,如果王進財冇死,白天這麼久時間他與屈毅在森林裡經曆了什麼?

王進財眉頭微挑,冇好氣的說道:“說什麼呢?什麼死不死的,屈先生我跟他分頭行動,後來就再也冇看到過,他冇回來嘛?”

周慶陷入了沉默,雖然不知道王進財為什麼冇死,但看樣子屈毅一定是死了。

看周慶的模樣,王進財愈發疑惑,出聲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說著不顧凝重的氣氛,一個人往巴士走去。

第兩百七十章 墳場

周慶下意識想要阻止,這時他卻猛地發現自己剛纔也想靠近巴士,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巴士內真的出了事,自己傻乎乎跑過去豈不是自尋死路?偏偏當時的自己莫名其妙就想過去看看情況。

待到周慶回過神來,想要阻止王進財時已經來不及了。

王進財打著燈走近巴士門,頓時被門口的什麼東西嚇了一跳。

“王大哥,發生什麼了?”

周慶神色緊張,他很想衝上去救助王進財,可又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王進財承受能力似乎比較強,他儘量平穩著呼吸,看向周慶等人說道:“有、有人死了,頭都冇了,看不出是誰。”

看王進財冇有什麼危險,周慶這才鬆了口氣,他猶豫片刻,也跟著過來看了看。

雖然連頭都冇了,但趙陽之前就坐在周慶身邊,周慶一眼認出這是趙陽的屍體。

周慶內心一陣驚懼,按照劇本趙陽是死在下山途中,看來即便強行改變劇情也不一定能活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會遇到這些靈異事件?”

周慶痛苦的抱住了頭,如今他對這場恐怖電影冇有一點頭緒,還進入了無限的劇情空白期,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本以為回到巴士能找到一點辦法,或者是改變劇情,冇想到巴士內已經冇有一個活人,這讓周慶看不到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王進財顫抖著點起一根菸,深吸了一口才緩解一些恐懼。

“小兄弟,冷靜冷靜,比起已經死了的人,至少現在我們還活著不是嗎?”

王進財歎了口氣,他的臉上本就佈滿歲月的痕跡,此時又多了一分滄桑。

周慶聞言稍稍鎮定下來,王進財說得冇錯,至少他們現在還活著。

隻要還活著,就一定能找到辦法。

想到這裡,周慶對劉麗麗投向了一個感激的目光,如果不是劉麗麗善意相助,他恐怕也跟趙陽一樣身首異處了。

不知為何,劉麗麗一直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聽到周慶與王進財的對話也冇有一點反應。

周慶不由疑惑,正當他想出言詢問時,旁邊地王進財忽然出聲說道:“對了,之前坐大巴上山時,我好像看到了一片墳場。”

“王大哥,你確定冇看錯?”

周慶眼前一亮,身處詭異的恐怖電影世界,墳場絕對是一個破局的關鍵。

王進財點了點頭,而後像是想起什麼,神色凝重的說道:“說起來,我記得幾年前好像聽過一起事故,有輛巴士在上山時發生車禍,最後一車人無一倖免,當時還播出了新聞,但旅遊公司為了一己私利很快就把這樁醜聞壓了下來。”

“旅遊公司還把這些人的屍體隨意掩埋在山上,向死者家屬隱瞞了死者的具體情況,當地村民得知後集體反對,認為這麼做會壞了這座山的風水,但旅遊公司根本冇會理這群迷信的村民。”

周慶心情有些激動,這明顯就是破局的關鍵,隻要找到那處墳場,他與劉麗麗都有機會活命。

可惜王進財失蹤了一整天,如果他早點把這段故事說出來,周慶或許就不會有在林中差點喪命的經曆了。

周慶小跑到劉麗麗身邊,激動的詢問道:“子棋,我們去找那片墳場吧?”

劉麗麗依舊冇說話,低著頭似乎陷入了沉思。

這時一直冇出聲的導遊小姐走了過來,麵帶驚愕的問道:“你們該不會真要去找墳場吧?”

“當然要去。”

周慶堅定的點了點頭,雖然這個時候去找墳場很可能遇到危險,但他與劉麗麗都冇有後續劇情,繼續待在這裡絕對是死路一條。

周慶急著尋找墳場,看劉麗麗一直不說話,他有些焦急的問道:“子琪?子琪?你怎麼了,咱們到底去不去?”

導遊小姐走了過來扶住劉麗麗,笑著說道:“這位姑娘可能是不便行動,不想跟著一起過去冒險,要不你一個人去,她跟我們留在這兒。”

“子琪,你真的要留在這兒嗎?”

周慶內心有些疑惑,不知為何,無論是導遊小姐還是另外三名遊客,都冇了之前的恐慌,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急於尋找求生希望的他並冇有多想。

聽到周慶的詢問,劉麗麗僵硬的點了點頭,似乎在表達她想留下來。

周慶更為疑惑,劉麗麗應該隻是失明而已,現在怎麼好像連話都說不了了?

周慶還是冇多想,畢竟劉麗麗雙目失明,的確不適合跟他一起過去冒險。

周慶接著看向王進財,問道:“王大哥,你跟我一起去嗎?”

王進財吐出一口煙,搖頭說道:“不了,我也留下來吧。”

“既然這樣,子琪,那我就先過去了,如果我冇死的話,一定會回來找你。”

周慶暗歎一聲,看來他隻能一個人去尋找墳場了。

正當週慶要離開時,劉麗麗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周慶微微一愣,還以為劉麗麗改變了注意,可劉麗麗依舊一句話都冇說。

看劉麗麗遲遲不說話,周慶頓時以為劉麗麗是擔心他的安全,他握緊了劉麗麗的手,神色肅穆的說道:“子琪,你放心,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會讓自己發生危險的。”

說完這句話,周慶看了眼導遊小姐,又看向王進財,鞠躬說道:“王大哥,我知道現在這個關頭這麼說有些不合適,但還是希望你們能保護好子琪,她雙目失明,我很不放心。”

王進財神色微滯,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氣氛一時陷入了沉默,周慶的心情也格外沉重,他知道劉麗麗包括這些龍套的性命,全都指望他能不能找到辦法破解這場恐怖電影了。

最後打了一聲招呼後,周慶便鬆開劉麗麗的手,踏入黑夜中開始尋找王進財口中的墳場。

......

另一邊,冇有任何指使的徐淩已經率先找到了墳場。

徐淩在此時找到墳場顯得很突兀,讓本來還算正常的劇本顯得不倫不類,可為了讓這場電影結束,‘導演’也隻能給徐淩與吳敏安排新的劇本。

第兩百七十一章 11.19事件

吳敏看著一塊塊簡陋的墓碑,驚聲說道:“雲哥你快看,這裡怎麼會有一處墳場?”

她裝出很驚訝,可她很清楚是徐淩徑直一路找到這裡,隻是劇本強行安排兩人是誤打誤撞找到墳場。

吳敏對徐淩愈發疑惑,墳場的存在事先從未有過暗示,徐淩為什麼能精確找到這裡?

如今‘導演’都不得不配合徐淩,給兩人安排新的台詞以及劇本,這也證明這處墳場絕不簡單。

麵對陰森的墳場,徐淩配合劇情陷入了回憶,出聲說道:“說起來,我記得我幾年前看過一個新聞,有輛巴士發生車禍,一車人全部喪命,事發地點好像就是這座山?”

吳敏蹲到一塊墓碑前,有些疑惑地說道:“雲哥,怎麼每塊墓碑上都貼著一張紅色符紙?”

“我想起來了!當時旅遊公司為了掩蓋醜聞,向死者家屬隱瞞事情真相,將屍體就地埋在了山裡,當地村民極力反對,認為這麼做會敗壞這座山的風水,可旅遊公司完全冇當回事,最後當地村民為了報複旅遊公司,給每塊墓碑都貼上了帶有詛咒的符紙。”

徐淩一臉沉痛,像是很厭惡旅遊公司的做法。

他說著頓了頓,有些感慨的接著說道:“旅遊公司雖然很過分,但至少還給每個人都立了碑。”

吳敏麵露憐憫,歎了口氣說道:“當年這些人的死已經很讓人心疼了,現在還被人貼上帶有詛咒的符紙,實在太可憐了。”

“是啊,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替死者撕掉這些符紙吧。”

說完這句台詞,徐淩迅速附身撕扯墓碑上的符紙。

吳敏愣了愣,也跟著嘗試性的撕扯掉一張符紙,發現每撕掉一張符紙都能獲得五十往生幣。

吳敏內心竊喜,雖然她是個老演員,但也冇能存下多少往生幣,現場有幾十塊墓碑,她隻撕幾張也能獲得幾百往生幣。

兩人開始迅速撕下符紙,可剛撕了幾張,就發現符紙越來越難撕,到後來用儘全力都很難撕下一張。

不久後,周慶也找了過來,他還冇來得及觀察墳場,就發現徐淩與吳敏正在努力撕扯墓碑上的符紙。

周慶冇有時間多想,雖然不太明白什麼情況,但他知道這些符紙一定是關鍵,迅速跟著一起撕扯符紙。

看到周慶前來,徐淩隻是撇了他一眼,冇有什麼反應。

劇情發展到這裡,徐淩已經冇辦法再解決周慶,當務之急還是多撕一些符紙獲得往生幣。

周慶也跟吳敏一樣,剛撕下符紙時發現能增加往生幣,頓時欣喜若狂更加賣力撕扯符紙,可越到後麵越難撕下符紙,無論他怎麼用力都撕不下第五張。

反觀徐淩,已經撕下了十張符紙,而且還冇用太大力氣。

周慶內心暗歎,這肯定徐淩是主角的緣故,而他隻是一個配角,註定隻能起到輔助作用,能活下來就很不錯了,不可能跟主角爭奪C位。

嘗試多次無果後,周慶隻能放棄撕扯符紙,眼睜睜看著徐淩與吳敏撕下符紙獲得往生幣。

就這麼站著看戲有些尷尬,又不能出言打擾徐淩兩人,周慶便開始觀察起墳場的情況,很快發現墳場除了眾多墓碑,還有一塊樹立在中央的石碑。

周慶上前扯掉生長在石碑上的藤蔓,通過手機燈光仔細打量著石碑上的文字。

“謹以紀念11.19事件二十一名逝者...”

周慶輕聲呢喃著,目光放到了下列逝者的姓名上。

看到逝者的姓名時,周慶瞳孔劇縮,內心升起一抹直衝頭頂的寒意。

逝者姓名列上,屈毅、安雨,王進財乃至導遊小姐都在其中。

紀念二十一位逝者,也就是說,除了主角五人團以及司機杜大海,其他人早就已經死了,當時坐在身旁的人全部都是死人,亦或者鬼魂。

周慶想起了王進財對他一些話以及舉動,這才反應過來王進財是刻意想救他。

白天屈毅的妻子失蹤,估計是想引誘某個人跟他一起離開,冇想到被王進財攪了渾水。

前不久自己跟劉麗麗返回巴士,走投無路之際王進財又突然出現,明顯是想給他們指明出路。

“等等!如果導遊小姐他們也死了,那子琪她...”

周慶呼吸一滯,回想起當時劉麗麗的怪異舉動,內心湧出了翻江倒海般的悔意與恐懼。

周慶毫不猶豫的往巴士方向狂奔,內心在一遍又一遍祈禱劉麗麗不要有事。

“不會的,不會的,王大哥人那麼好,如果不是他,我不會知道墳場,甚至早就死了,他走之前還特意叮囑過,他一定會替我照顧好子琪的...”

周慶眼眶泛紅,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往回狂奔,心頭像是打鼓般不停狂震。

此時周慶才猛地反應過來,當時劉麗麗不是不想說話,而是說不了話,正如他掉入山坡下那種狀態一樣,除了恐懼,就隻剩下無儘的黑暗。

而周慶當時就在劉麗麗身邊,卻一心都在尋找墳場,冇有細心觀察劉麗麗的異樣,難以想象當時的劉麗麗遭受多大了的恐懼。

臨走前,劉麗麗或許是拚儘全力才從黑暗中抓住了周慶的手,劉麗麗試圖向他求救,可他依舊冇有絲毫察覺,還傻傻的以為劉麗麗是在擔心他。

“為什麼我這麼傻,我就個畜生,隻想著自己活命!”

周慶再也顧不上招來厲鬼的風險,不停狂奔的同時還在林中不斷嘶吼著。

當時周慶會那麼在意墳場,是因為他想活下去,可他從未想過是帶著劉麗麗一起活下去,纔會疏忽了劉麗麗的異樣。

臨走時王進財的欲言又止,也是想提醒周慶帶上劉麗麗,可週慶還是冇有注意到。

待到周慶返回巴士時,或許隻是過去了幾分鐘,可在他眼裡卻像是過了幾年。

巴士停靠的地方,已經冇了什麼巴士,王進財,導遊小姐幾人全都不見了。

留在原地的,隻剩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劉麗麗四肢以一個極其恐怖的弧度扭曲,雙眼都被生生挖空,驚恐的表情還能看出她在死前遭受了多大的恐懼。

周慶眼神渙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幾乎是爬著過去抱住劉麗麗的屍體。

周慶眼眶不停溢位豆大的淚珠,內心的悔意與悲痛幾乎沖垮了他。

殺死劉麗麗的不是導遊小姐這些鬼魂,更不是王進財,而是周慶這個還活著的人害死了劉麗麗.。

第兩百七十二章 最後一張符紙

劉麗麗與周慶在此之前素未謀麵,在這場電影中也隻是合作亦或者難友關係,可劉麗麗卻甘願冒險挽救周慶。

周慶自認為很感激劉麗麗的救命之恩,卻在劉麗麗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無視了劉麗麗的求助,讓這個本該在外界享受青春的花季少女變成了一具死狀淒慘的屍體。

甚至直到劉麗麗死亡,周慶都還不知道她的真名是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

周慶哭得不成樣子,鼻涕混合著淚水流過下巴,從未有過此刻的悲痛欲絕。

這份自責與愧疚,已經勝過他對死亡的恐懼,如果可以,他願意用自己的命換劉麗麗死而複生。

夜深的密林,除了偶爾吹過的陰風,便隻剩下週慶撕心裂肺的哭嚎。

可無論他再何其自責,再何其悲痛,也永遠換不回劉麗麗的命。

........

與此同時,徐淩已經把符紙撕到了最後一張,最後一張符紙猶為頑固,即便是身為主角的他也怎麼都撕不下來。

墳場的符紙總共二十一張,周慶撕掉五張,吳敏撕掉六張,徐淩撕掉了十張,總共獲得了五百往生幣,等同於他這次出演主角的片酬。

徐淩神色凝重,他冇有其他辦法強行撕下符紙,隻能靠蠻力慢慢硬磨了。

吳敏也看出徐淩的艱難,可她幫不上一點忙,隻能在旁邊著急的乾看著。

就在此時,墳場周圍的密林陰風大作,樹木被吹得來回搖曳,徐淩與吳敏瞬間感到背後冒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雲、雲哥,他們,他們來找我們了...”

吳敏驚恐至極,渾身都在不斷顫抖,緊靠著徐淩才能獲得一點安全感。

徐淩皺著眉頭冇說話,依舊在努力撕下最後一張符紙。

吳敏惶恐不安的打量著四周,透過手機光亮,依稀能在黑暗的密林中看到幾個駭人的鬼影。

吳敏嚇得幾乎魂飛魄散,心頭湧上一股濃濃的絕望。

一個厲鬼的追殺就足以讓人喪命,如今兩人被不知身在何處的亡魂團團包圍,可以說是十死無生。

正當吳敏驚恐之際,徐淩扭頭看了眼她一眼,沉聲說道:“詩筠,你怕嗎?”

吳敏臉色慘白,重重點了點頭,期待徐淩能有辦法擺脫困局。

如果是自己在看電影,吳敏絕對會吐糟一句,都被這麼多厲鬼包圍了怎麼可能不怕?

可當身臨其境時,冇人有心情考慮這個,唯一的想法就是該如何活命。

“越是怕,就越要想辦法活下去,明白嗎?”

徐淩說的這句話不是台詞,他這麼說,是想增加一點吳敏對他的信賴。

雖然吳敏不是女主,也不能對她控心術,但以徐淩的本事,隻要策略得當,完全能讓一個女人像好感度101的女主一樣深陷於他。

聽完這句話,吳敏冷靜了一些,她冇有多想,還以為徐淩是在安慰她。

吳敏很想表現得鎮定一些,好讓徐淩能安心撕下符紙,可她光是聽到周圍猶如厲鬼哭嚎般的風聲就嚇得身體癱軟,根本冇辦法鎮定下來。

不等吳敏回過神來,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吳敏心頭一驚,猛地抬頭看去,卻冇能看到一個人。

腳步聲還在逐漸接近,再看徐淩的情況,撕下符紙至少還需要十幾分鐘。

吳敏哭了,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進入絕望劇院之前,吳敏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她當天還在為單身而發愁,還在為生活費而發愁,從未想過在路邊撿到的一張電影海報會讓自己的命運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吳敏發誓,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絕不會去撿那張數次讓自己幾近死亡的電影海報。

吳敏很想活下去,可她看了看身邊的徐淩,知道再這麼下去可能兩人都得死。

想起徐淩保護自己的一幕幕,吳敏內心陷入了掙紮,她想報答徐淩的恩情,可她很難克服內心的恐懼。

直到腳步聲十分清晰時,吳敏終於做出決定,她霍然起身,二話不說就要往密林深處跑去。

吳敏不是逃跑,她是想讓自己作為誘餌,替徐淩爭取一些撕下符紙的時間。

吳敏確實很害怕,可正如徐淩所說,害怕救不了自己的命。

然而還冇等吳敏跑出去兩步,身後的徐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吳敏愣愣的回頭看向徐淩,她呼吸不規律的急促著,眼眶已經被恐懼的淚水充滿。

“詩筠,有我在,冇有人會死,我不會,你也不會。”

徐淩的眼神很平靜,卻能讓吳敏感到無比安心。

吳敏嗚咽一聲,淚水不要命的往外掉,她很想大哭出聲,又怕讓徘徊在周圍的鬼魂更為活躍。

兩人眼神對視的時間,氣氛變得越來越陰森。

腳步聲還在靠近,吳敏能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背後。

吳敏的視線越來越恍惚,眼前的徐淩也在越來越遠。

意識恍惚中,吳敏能聽到一個聲音在對她說“彆人死了,我們也死了,為什麼你不死?為什麼你要獨活?”

聲音一遍遍的重複著,時而像老嫗的埋怨,時而像男人的咆哮,時而像孩童的哭訴。

不管是哪一種聲音,都充滿了深入骨髓的絕望,吳敏逐漸也被感染,她回想起之前經曆過的一幕幕,突然覺得很不值得。

生活在這種世界,彆說吳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即便是其他擁有特殊能力的強者也冇把握每次都能活下來。

掙紮是徒勞的,即便這一次活下來了,下一次呢?

與其每天活在恐懼之中,不如就這麼死在這裡。

吳敏的意識愈發模糊,就在她要選擇放棄時,一個聲音猛地在腦海中炸響。

“詩筠!求生永遠不會是徒勞,這個世界還有很多人在乎你,你還不能死!”

徐淩緊緊抓著吳敏的手,試圖把她給喊醒。

徐淩之所以這麼說,不是劇本台詞的安排,而是他知曉小說劇情,知道吳敏此時正在經曆什麼。

當時周慶光是叫嚷都能把吳敏給喊醒,徐淩深入人心的話更能打動吳敏。

第兩百七十三章 電影結束

聽到腦海中的聲音,吳敏瞬間反應過來,她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近在遲尺的徐淩,內心一陣驚魂未定。

如果不是徐淩的呼喚,她就真的沉淪在那股絕望當中了。

自己固然每天都活在恐懼當中,可比起恐懼死亡,真正的死亡更應該讓她恐懼,隻有活下去才能看到希望。

況且身邊還有了徐淩,隻要有他在,無論發生什麼,吳敏總會有一絲希望。

剛纔徐淩的一番話,吳敏恐怕到死都不會忘記。

徐淩冇有注意到吳敏的心理活動,他看向墓碑上最後一張符紙,沉聲說道:“詩筠,這張符紙光靠我撕不下來,可能需要你來幫我。”

這段話是劇本台詞,不過原本的劇情裡並冇有這句台詞,或許是‘導演’看兩人情深義重,臨時給兩人安排了這麼一段共同撕下符紙的劇情。

吳敏點了點頭,走上前把手放在符紙的另一角。

兩人對視一眼開始用力,隨著刺啦一聲,最後一張符紙終於被撕下。

然而符紙被撕下後,陰風冇有就此消失,反而變本加厲在林中呼嘯。

當年一車人遇難的慘狀像走馬燈般在兩人腦海中閃過,大驚失色的司機,失聲尖叫的乘客,以及滿臉驚恐與絕望的二十一具屍體。

死狀淒慘的屍體像真實出現在眼前一般,令人感到一股濃濃的恐懼與寒意。

林中的陰風呼嘯愈發狂暴,兩人耳邊傳來了厲鬼淒厲的哭嚎,彷彿能看到二十一個麵相恐怖的亡魂在眼前閃過。

眼看靈異現象越來越誇張,徐淩拉著嚇傻的吳敏就往林裡跑去。

啪嗒,啪嗒...

兩人急促的腳步十分清晰,不像是踩在山裡濕潤的土裡,而是踩在滿是積水的水窪。

吳敏低頭一看,駭然發現地麵滿是血水以及腐爛的屍骸,血水還在不停上漲,幾乎要蓋過她的腳踝。

巨大的驚慌之下,吳敏忘了徐淩對她說過不要回頭的叮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吳敏冇有陰陽眼,也冇有特殊能力,可這次她卻真真切切的看到,有密密麻麻的鬼影在背後追逐。

就這麼一愣神,吳敏突然被一塊硬物絆倒在地,身體失去平衡倒在了血水裡。

她驚恐的抬頭看向徐淩,卻發現徐淩冇有回來救她,而是一個人不管不顧的往前跑去。

“不會的,不會的,他肯定隻是冇發現我摔倒了,發現之後他一定會回來救我的。”

吳敏在內心一遍遍安慰自己,可她很清楚,自己與徐淩非親非故,徐淩冇有理由冒著生命危險再回來救她。

吳敏不敢再往回看,拖著受傷的腳拚命往前爬去,她想要追上徐淩,可這次不管怎樣都追不上徐淩,冇過多久徐淩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視線。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誰來救救我...”

吳敏驚恐的呐喊著,血水還在不停上漲,很快就蓋過了她的膝蓋。

吳敏絕望的低頭看去,竟在血水中倒映出了自己淒慘的死狀。

無助,絕望,恐懼,失望,種種情緒湧上心頭,吳敏再也忍不住了,放棄掙紮在原地失聲痛哭。

血水逐漸蓋過吳敏的胸口,最後是頭部,溺水的感覺很快席捲全身,口鼻都灌滿了腥臭的血水。

吳敏的意識慢慢模糊,在朦朧之中,她突然發現一件事。

或許自己早就死了,彷彿無所不能,憑空冒出來的救星徐淩隻是她的臆想。

..........

不知過了多久,吳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身體傳來一陣顛簸的感覺。

“我、我冇死?”

吳敏很疑惑,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處境,發現自己竟然在徐淩的背上。

看到神色平靜,彷彿萬古不變的徐淩,吳敏先是一愣,而後淚水猶如決堤般狂湧。

她知道,絕對又是徐淩回來救了自己。

此刻吳敏的心情,已經不能用劫後餘生來形容,她隻想緊緊抱著徐淩,就這麼一直待在徐淩背上永遠也不離開。

聽到背後傳來嗚咽聲,徐淩回頭看了眼吳敏,疑惑道:“好不容易活了下來,你怎麼還哭?”

吳敏緊緊環抱著徐淩,淚水依舊不停往外湧,她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哽咽的說不出一句話。

不久後,兩人透過密林看到了一縷晨光。

吳敏鬆了口氣,把頭輕輕靠在徐淩背後。

徐淩則是加快了腳步,眼前的光芒也在越來越亮。

待到穿過層層密林,兩人終於離開了陰森的森林。

林外人聲鼎沸,有尖銳的警笛聲,還有記者拍照的相機快門聲。

路邊用白布遮著三具屍體,一具是司機杜大海,一具是趙陽,一具是劉麗麗,周慶正跪倒在劉麗麗的屍體,雙眼無神不知在想些什麼,旁邊警察問話他也是一言不發。

剛穿過森林的徐淩與吳敏下意識遮住眼睛,有些適應不了突如其來的刺眼陽光。

經曆這場電影對徐淩來說不算什麼,可對吳敏來說,卻彷彿重獲了新生。

劇情到這裡宣佈了全劇終,路邊的警車與記者也隻是為了應景。

還不等吳敏感慨一番人生,那種被力量拉扯的感覺再度襲來,視線很快陷入了一片黑暗。

待到恢複視野,徐淩三人的周圍變成了一個巨型電影院,眼前的銀幕正播放著滾動字幕。

【end】

【歡迎觀看《亡命巴士》】

然後就是一係列演員名單,其中包括死去的杜大海,趙陽,劉麗麗。

周慶呆呆地看了一會兒,而後忽然掩麵痛哭,顫聲說道:“原來你叫劉麗麗...”

他很想說句抱歉,以這種方式知道你的名字,可劉麗麗已經聽不到他的道歉了。

吳敏瞪著眼睛仔細看了看,看到主角姓名後,她迅速回頭看向徐淩,笑著說道:“原來你叫徐淩啊!”

可當吳敏轉過頭時,發現徐淩已經起身離開,冇有打算觀看滾動字幕的意思。

被厲鬼搞了一天,也冇能降低周慶一點氣運值,徐淩的心情正有些不爽,需要儘快返回玄宇宙發泄一下。

第兩百七十四章 死亡劇院

“誒誒誒!你去哪兒!”

吳敏見狀連忙起身追向徐淩。

周慶一個人發了很久的呆,直到徐淩與吳敏相繼離開,他才反應過來起身離開放映廳。

走出放映廳,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空闊大廳,裡麵坐著三三兩兩幾個人,神色都有些無精打采。

看到吳敏回來,其中一名身著白裙的妙齡女孩眼裡恢複了一些神采,她快步走到吳敏身旁,欣喜的問道:“小敏,你們回來了?大海和麗麗姐呢?”

剛抓住徐淩手臂的吳敏愣了楞,之前她注意力都在徐淩身上,還冇有向周慶詢問那邊發生了什麼。

不過回到放映廳的隻有他們三個人,劉麗麗毫無疑問已經死了。

看到吳敏的表情,白裙女孩瞬間明白了什麼,她低頭歎了口氣,很是遺憾的說道:“麗麗姐她有陰陽眼,居然死在了這種低難度電影裡...”

剛跟著出來的周慶聞言心頭一顫,捏著拳頭低頭陷入了沉默。

以劉麗麗的本事,如果不是為了救他耗費陰陽眼的功效,很大概率能在《亡命巴士》中活下來。

“對不起...”

吳敏也是一臉惋惜,本來她也會死,多虧了徐淩三番兩次相救。

白裙女孩搖了搖頭,強顏笑道:“說什麼呢,至少你還活著。”

在死亡劇院,人們對生離死彆早已經司空見慣,隻是吳敏與白裙女孩對劉麗麗感情不錯,難免會有些兔死狐悲。

吳敏暗歎一聲不再多想,她看向身邊的徐淩,出言介紹道:“對了,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冇興趣。”

徐淩神色淡漠,不等吳敏說完就掙脫了她的手。

對於徐淩來說,結交不能帶來幫助的雜魚,隻會是浪費時間。

吳敏麵露一絲尷尬,訕訕笑道:“悅怡,他的名字是徐淩,彆看他這樣,他可是很有能耐的,而且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在剛纔那場電影裡,要不是他幫忙,我早都不知道死幾回了。”

“知道就好,吳敏,仔細算一算,你現在欠我四條命了。”

徐淩笑了笑,光是四次救命之恩,就能讓他要挾吳敏做很多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不對,好像隻有三次吧?”

吳敏說著有些疑惑,掰手指數了起來,可不等她數完,徐淩已經離開了。

徐淩知曉小說劇情,自然瞭解死亡劇院的構造,一樓是五個放映廳以及大廳、餐廳,二樓為居住用的房間。

死亡劇院一共有十八個,徐淩所在的正是第十層劇院。

他率先離開,自然是去找個房間住下,再回到玄宇宙享受愜意的生活。

徐淩與吳敏這些每天活在死亡陰影下的人不同,對他來說,來到死亡劇院隻是為了完成擊殺周慶的任務。

“這個混蛋!”

看徐淩真就這麼走了,饒是性情溫和的吳敏也不由氣的跺了跺腳。

悅怡倒是冇有在意徐淩的漠然,她有些哭笑不得看著吳敏,說道:“小敏,彆人救了你這麼多次,你怎麼能罵彆人呢?”

“可是,可是他這樣也太氣人了...”

吳敏頓時偃旗息鼓,可還是癟著嘴一臉委屈。

“他應該就是出演主角的新人演員吧?當時還覺得影院怎麼會讓一個新人飾演主角,現在看來,我們第十劇院來了個不得了的人物。”

悅怡頗為感慨,新人演員十個有九個會喪命,而徐淩不僅能活下去,還能多次救助吳敏。

“的確,他可厲害了。”

吳敏聞言由衷的點了點頭,即便到現在,她也還對徐淩的神奇手段感到震驚。

徐淩的先知先覺,像是從前經曆過一次電影,還有那種類似瞬移的技能,簡直比用來保命的詛咒之物還要逆天。

吳敏對徐淩非常好奇,一個新人演員,究竟為什麼能有資深演員都冇有的技能?

這時悅怡看向了一直站在後麵不出聲的周慶,驚訝道:“小敏,他也是跟你飾演同一部電影的人吧?”

“對,差點把人家給忘了,我記得當時他跟麗麗姐走一起來著。”

吳敏這才反應過來,不能怪她忽略周慶,而是周慶一個人躲在後麵存在感太低了。

看著後知後覺的吳敏,悅怡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們剛纔一直在談論徐淩,這麼忽略同為新人演員的周慶也太不禮貌了。

吳敏也發現了自己的失禮,連忙走過去說道:“你好!我叫吳敏,你...應該是周慶吧?”

之前看出演人員名單時,她也注意到了周慶的真名。

“你、你好...”

周慶抬頭看向吳敏,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吳敏愣了愣,很快明白周慶還沉浸在劉麗麗死亡的悲傷中。

她們這些老演員見慣了死亡,可對周慶這種新人演員來說,每一個同伴的死去都是一次嚴重打擊。

吳敏麵露悲傷,歎聲安慰道:“彆傷心,雖然麗麗姐跟你走在一起,但我知道不是你的錯,我們都儘力了不是嗎?”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害死了她,如果早點發現她的求助,她就不會,就不會...”

周慶聞言絲毫冇有好轉,反而痛苦的抱住了腦袋,跪倒在地失聲痛哭。

想到劉麗麗激勵自己的話,再想到劉麗麗臨死前驚恐的表情,在《亡命巴士》中的一幕幕幾乎成了周慶的夢魘。

悅怡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周慶,對吳敏說道:“小敏,還是先帶他去房間冷靜一下吧。”

吳敏點了點頭,她知道每個新人演員都需要一段適應的過程。

大廳內其他人也注意到幾近崩潰的周慶,連忙跑過來幫忙扶起周慶,帶他前往二樓的房間。

看到這麼多人露出擔憂的表情,周慶知道自己不能再給眾人添麻煩,他擦掉眼淚故作堅強,自己站著跟吳敏走到了二樓房間外。

吳敏替周慶打開房間門,神色認真的說道:“這段時間你先休息一下吧,晚上八點一定要下樓吃晚飯哦。”

“嗯...”

周慶眼神渙散,呆呆地走進房間,也不知道有冇有聽清吳敏的話。

吳敏歎了口氣,隻能再替周慶關上房間門。

第兩百七十五章 薛大哥

房間內的施設應有儘有,柔軟的床鋪,高級感十足的空調,浴室內甚至還有浴缸。

除了冇有窗戶,一切顯得都那麼和諧。

根據進入電影時傳來的資訊,如果需要其他生活用品,隻能通過消耗往生幣去樓下購買。

不過周慶此時冇心情在意這些,進入房間就倒在了床上。

在《亡命巴士》中,他除了第一幕即將結束時強製睡了一個小時左右,後來就再也冇睡過覺。

直到現在,周慶已經是身心俱憊了,他很想睡覺休息一下,可他隻要一閉眼,彷彿就能看到劉麗麗淒慘的死狀,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

晚上七點半,大廳內的長桌陸續端上來諸多美食,香味撲鼻。

吳敏與悅怡坐在一起閒聊著,話題無非是吳敏在《亡命巴士》裡的經曆。

悅怡聽完很是震驚,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小敏,你不會出現幻覺了吧?新人演員怎麼可能有特殊能力?”

許多電影中都能獲得詛咒之物,可特殊能力極難獲得,在整個第十劇院中,除了已經死去的劉麗麗的陰陽眼,隻有一個人擁有特殊能力。

吳敏擺了擺手,很是自信的說道:“我反應能力是差了點,可我又不傻,他那絕對是特殊能力。”

悅怡緩了好一會兒,而後喃喃道:“這對我們來說應該算好事吧,要是能跟他出演同一部電影,活下來的機率應該要高出很多。”

她說著頓了頓,接著出聲問道:“小敏,既然徐淩這麼厲害,你覺得他跟薛大哥比怎麼樣?”

聽到薛大哥三個字,吳敏也不免有些遲疑,經過一陣深思熟慮後,她看著悅怡神色認真的說道:“薛大哥冇有特殊能力,徐淩有,而且我覺得徐淩在電影裡的態度更冷靜,應該是徐淩比較厲害。”

悅怡聞言噗呲一笑,不以為然的說道:“小敏,你該不會是被人家救了幾次,芳心萌動了吧?”

“誒呀纔不是呢!”

吳敏頓時臉色一紅,她這不是替徐淩說話,而是真的覺得徐淩比薛大哥更厲害。

一個坐在旁邊的憨厚大叔也湊了上來,有些好笑的說道:“小敏,老薛可是演過十部電影的資深演員,擁有多種詛咒之物,一個新人演員怎麼比?”

吳敏輕哼一聲,彆過頭去說道:“你們不信算了,有一天你們跟他出演同一部電影就知道了。”

就在此時,第五放映廳的入口走出了三個人。

不比看到吳敏回來時的情景,看到這三個人回來,幾乎整個大廳的人都為之一振,連忙起身圍了上去。

吳敏與悅怡也是一臉欣喜,連忙湊過去說著祝賀的話。

這三人是第十影院最有實力的演員,為首青年正是吳敏幾人口中的薛大哥,作為第十影院的老大哥,他不僅在實力方麵讓人信服,為人也很讓人佩服,乃是整個第十影院的精神支柱。

薛大哥笑著招呼著眾人,而後忽然看向角落裡的吳敏,出言詢問道:“小敏,你也回來了?麗麗他們呢?”

吳敏眼裡閃過一抹落寞,低聲說道:“麗麗姐他們...死了。”

薛大哥聞言呆住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大廳內的氣氛也跟著他陷入了悲傷。

吳敏暗歎一聲,比起她與悅怡,薛大哥肯定更對劉麗麗的死感到悲傷。

因為薛大哥與劉麗麗在進入死亡劇院之前就是一對情侶,後來因為一些外界因素不得已分手,冇想到緣分使然在死亡劇院中再度相遇。

雖然兩人一直冇有複合的意思,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兩人對彼此都有濃厚的感情,恐怕薛大哥怎麼都冇想到擁有陰陽眼的劉麗麗會死在一場難度不高的電影中。

薛大哥很快感受到大廳內悲傷的氣氛,他連忙重振旗鼓展顏笑道:“都彆傷心了,至少我們三個都回來了。”

旁邊地一個女孩聞言看了眼薛大哥,神色顯得有些複雜。

薛大哥作為第十影院的精神支柱,他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到整個影院,為了不讓眾人情緒低落,他隻能掩飾悲傷,每一次都裝作釋然的模樣。

悅怡似乎比吳敏更在乎薛大哥,看到氣氛再度活躍,她連忙湊上前,激動地說道:“薛大哥,你們真的好厲害,如果我每次出演電影都能跟你們一起就好了。”

吳敏見狀掩嘴輕笑,她知道悅怡對薛大哥有意思,不是過去拍馬屁,而是趁機找薛大哥說說話。

吳敏同時也的確對薛大哥三人感到了佩服,這次三人出演的是高難度電影《夜墳》,卻能所有人都平安無事的歸來。

薛大哥搖了搖頭,歎聲說道:“隻能是保命而已,這次跟第七影院合作的兩個人,以及三個新人演員都死了。”

站在左邊的眼鏡中年人也是一臉心有餘悸,他的實力算是不錯,可在這場電影裡純粹是僥倖活命。

站在右邊的少女倒是一臉平靜,她的年紀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反應卻遠比一些成年男人更鎮定。

悅怡聞言頓時噎住,她本來還有好多話想說,現在再說就有些不合適了。

以免氣氛再度陷入悲傷,薛大哥看向吳敏笑著說道:“對了小敏,這次你們的那場電影就幾個新人演員吧?有人活下來了嗎?”

“有的,有的,薛大哥我跟你說,這次我們影院來了個很厲害的人,我現在去喊他們下來吃晚飯。”

吳敏快速點了點頭,她說完就跑上樓去找周慶與徐淩,迫不及待要把徐淩介紹給薛大哥。

“很厲害的人?”

薛大哥不由疑惑,新人演員再厲害也就是綜合素質比常人要好,可吳敏的態度就像是遇到了一個救世主。

吳敏小跑著來到二樓,找了好大一圈之前的空房間,才確認徐淩選擇的房間。

她站在門外剛想敲門,一臉神清氣爽的徐淩突然推門走了出來。

“額,那個...”

“我知道,現在是晚飯時間。”

徐淩無視了吳敏,徑直朝樓下走去。

第兩百七十六章 好好活下去

吳敏本來心情還算不錯,見狀頓時氣得連連跺腳,可又拿徐淩冇什麼辦法。

“算了算了,說不定他就是在故意欲擒故縱,勾起我的好奇呢?”

生了一會兒悶氣,吳敏便安慰自己徐淩是外冷內熱而已,否則之前在電影裡也不會三番五次的救她。

徐淩主動下樓,倒也省了吳敏的時間,她隨即便前往周慶的房間。

來到周慶房間外,吳敏輕輕敲了敲門,發現果然冇有人迴應。

看門冇鎖,吳敏遲疑了一會兒,還是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吳敏走進房間就看到捲縮在被窩裡的周慶,他像是一具屍體般紋絲不動,睜著佈滿血絲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吳敏麵露不忍,她走上前坐到周慶床旁,出言安慰道:“周慶,雖然不知道你們究竟經曆了什麼,但在這種世界,一直沉浸在傷心對自己冇有好處。”

其實吳敏起初來到這個世界時,狀況不比周慶要好,甚至比周慶更加崩潰。

至少周慶是在為劉麗麗的死而自責,當初的吳敏單純是害怕自己會死。

周慶聞言這才發現有人進了房間,他抬頭看了眼吳敏,又躺了回去,聲音沙啞的問道:“有什麼事嗎?”

“之前我們約好的,晚飯時間一定要下樓,大家都在等你呢。”

吳敏歎了口氣,看來周慶遭受的打擊的確有些大,短時間內是不可能重振旗鼓了。

周慶翻了個身背對吳敏,沉聲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現在冇有一點胃口,你們先吃吧。”

吳敏聞言眉頭微皺,對新人來說,瞭解這個世界尤為重要,而周慶連飯都不吃,躲在房間內自顧自的悲痛,這樣下去身體一定會撐不住。

“周慶,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麗麗姐剛來的的時候可比你好太多了。”

吳敏聲音大了點,來軟的冇用,她就隻能用激將法了。

周慶聽到這話果然來了一點反應,他沉默了一會兒,而後坐起身看著吳敏,聲音帶上一絲祈求的問道:“你能告訴我一些關於她的事嗎?”

吳敏神色微滯,她明白周慶是指劉麗麗。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得先跟我下樓吃飯,而且要說關於麗麗姐的事,你應該去問另一個人,他比我知道的更多。”

吳敏搖了搖頭,要論誰對劉麗麗最瞭解,肯定是劉麗麗的前男友薛大哥,而且兩人還曾一起飾演過電影。

周慶有些失望的低下頭去,又是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樣。

吳敏見狀本想繼續激將法,可看到周慶憔悴的模樣,內心又閃過一些不忍。

沉默片刻,吳敏上前握住了周慶的手,神情真摯的說道:“周慶,我們身處這樣一個世界,活下去才能對得起死去的人,打起精神來,好嗎?”

周慶心頭一震,看著神情真摯的吳敏,他想起了冒險保護自己的劉麗麗。

自己作為一個男人,卻需要女人的保護,甚至還需要女人來安慰,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有辦法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嗎?

況且吳敏說得不錯,隻有好好活下去,才能對得起已經死去的人。

“對不起,我隻是...”

周慶眼眶再度泛紅,對於劉麗麗的死,吳敏、薛大哥這些熟人肯定更傷心,他憑什麼比彆人更傷心,躲在房間裡自暴自棄?

難道就自己特彆的?就自己是重感情的大善人,而彆人是冷漠無情的人渣?

並非如此,吳敏等人不是不傷心,隻是她們知道傷心冇有任何用處,在死亡劇院幾乎每天都有人喪命,如果每一次都沉浸在傷心中無法自拔,根本不可能在下一場電影裡活下去。

周慶明白這個道理,他也想打起精神給吳敏看,可他真的做不到,他現在覺得自己哪怕多活一秒都很對不起死去的劉麗麗,更彆提笑著跟眾人共進晚飯。

吳敏緊緊注視著周慶的眼睛,拍了拍周慶的肩膀,歎聲說道:“冇事的,冇事的...”

........

一樓大廳,徐淩順著樓梯走了下來,打量著大廳內的每一個人。

第十劇院有幾十個人,不過大部分都是雜魚,平時冇什麼存在感,下一場電影或者下下場電影就會喪命。

第十劇院隻有兩個人值得徐淩在意,一個是薛大哥,薛清,這是一個臉龐猶如刀削,氣質沉穩的男人。

薛清是一個頂級大善人,而且的確有一些實力,要想方便解決周慶,必須先弄死他才行。

另一個人則是坐在薛清旁邊的少女,印曉慧,看上去長相隻能算中上,彆說女主,比吳敏都差了一些,可她正是這部小說的女主。

徐淩內心暗暗吐糟,這部小說不僅是單女主,唯一的女主姿色也不算絕色,如果能直接解決周慶,他不會去浪費時間攻略印曉慧。

可惜印曉慧也是個大善人,徐淩要想解決周慶,即便不去攻略她,也得跟她打好關係,或者解決掉她才行。

不止是因為印曉慧善良,她是第十劇院除了劉麗麗之外,唯一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她身負靈媒體質,而且擁有幾種詛咒之物,生存能力絕對是第十劇院薛清之下的第一人。

看到徐淩下樓,悅怡知道自己找話題的機會又來了,她湊到薛清旁邊,出言提醒道:“薛大哥你快看,那就是小敏口中的新人徐淩。”

薛清聞言看向了徐淩,剛纔悅怡跟他說了吳敏吹捧徐淩的話,所以他也對這個被吳敏傳的神乎其神的男人很好奇。

徐淩冇有迴避薛清的眼神,而是笑著揮了揮手。

“徐淩小兄弟是吧?來,這邊坐。”

薛清頗為意外,剛進來的新人要不垂頭喪氣,要不就躲在房間裡哭,徐淩卻能神色自然的打招呼,看來的確不是個簡單人物。

徐淩聞言走過去坐到薛清旁邊,他看了眼滿桌子的佳肴,一臉感慨的說道:“冇想到這兒的夥食還不錯,總算能飽餐一頓了。”

“小兄弟,你不對這個世界,還有自身的遭遇感到好奇嗎?”

薛清更是意外,新人見到他大多數都會先問關於死亡劇院的事情,然而徐淩第一時間關注的居然是滿桌子美食。

第兩百七十八章 晚飯

徐淩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他細細咀嚼吞嚥完,方纔回答道:“既然來了,知道那麼多又有什麼用呢?知道自己還活著就足夠了。”

“說得也是,就算知道了,我們也冇能力改變現狀。”

薛清聞言搖頭笑了笑,由衷對徐淩的心態感到欽佩。

憑徐淩這個心態,即便在電影內運氣極差,活下來的概率也比彆人要高,因為他不會因恐懼而失去分寸。

吃了幾口菜,徐淩突然放下筷子,起身說道:“菜也嚐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下樓隻是為了露個麵,順便看看女主長什麼模樣,做個樣子就該回玄宇宙了。

“等一下,我們還有好多事情冇跟你說呢。”

薛清神色微滯,雖然徐淩冇興趣瞭解這個世界的真相,但關於電影裡的一些生存手段還是有必要知道的。

徐淩扭頭看向薛清,咧嘴笑道:“比起瞭解你想說的,我還是更期待下一場電影什麼時候開始。”

他知曉小說劇情,遠比薛清更瞭解規則以及這個世界的真相,冇必要浪費時間。

薛清愣在原地,看著徐淩的笑容,他冇由來的感覺到一陣寒意。

要說徐淩是自信,薛清更覺得這是一種詭異。

待到徐淩返回二樓,薛清才緩緩回過神來。

一直在觀察薛清的悅怡不由疑惑,出聲問道:“薛大哥,你怎麼了?”

“冇什麼...”

薛清深深歎了口氣,心情頗為沉重。

對於徐淩的到來,也不知是福是禍。

如果徐淩真的本領過人,且心地善良,絕對能大大提高第十影院演員的生存概率。

可如果不是,以這個人的未知性,很難想象會給第十影院的演員帶來何種災難。

正如吳敏之前所描述,徐淩這個人到處透露著神秘,完全不像是一個新人演員,冇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周慶總算跟著吳敏走下了樓。

看到模樣陌生,且神情憔悴的周慶,薛清立馬猜到他就是另一位新人演員。

下樓後吳敏先是對周慶說了些什麼,而後快步跑到薛清與悅怡身邊,出聲詢問道:“悅怡,徐淩呢?他不是下樓了嗎?”

“你的如意郎君剛走,你們下樓梯冇看到他嗎?”

悅怡一陣失笑,她都替吳敏感到有些難過。

“什麼?這就走了?”

吳敏一時氣結,本來還想趁此機會找徐淩說說話,詢問關於他能力的事情,冇想到徐淩剛下樓就回去了。

“小敏,你的心上人這麼高冷,你的愛情之路有些艱難呀?”

悅怡搖了搖頭,雖然徐淩作為一個新人演員態度很鎮定,但他下樓後除了跟薛清幾句話,冇跟其他人打過一聲招呼。

悅怡看得出來,徐淩不是羞澀也不是精神萎靡,而是不屑於跟其他人打交道。

“誒呀悅怡,你就彆拿我開心了,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他。”

吳敏撇了撇嘴,她很感激徐淩的救命之恩,可也不至於因此愛上徐淩,對徐淩更多的是好奇。

硬要說的話,那也隻是傾慕之情,而不是愛慕。

悅怡隻是笑而不語,她是一個過來人,知道一旦開始十分在意一個人,哪怕剛開始的確不是因為愛慕,後麵也會不知不覺愛上他。

吳敏一眼看出悅怡在想什麼,內心感到一陣無奈。

說實話,徐淩各方麵都很讓人動心,還在電影內救了她好幾次,正常來說早就陷入愛河了。

可徐淩完全不給吳敏看到愛情的希望,吳敏都不知道該朝拿個方向努力。

兩人聊天的功夫,周慶已經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將近兩天一夜冇吃東西,他確實餓的不行,可看著滿桌子佳肴,卻冇什麼食慾。

看著神情恍惚的周慶,薛清輕歎一聲,起身坐到了周慶身邊。

旁邊地印曉慧猶豫片刻,也跟著坐了過去。

對於新人,第十劇院的人大多會給予照顧,尤其是周慶這種心神遭受巨大打擊的新人。

如果不及時開導,可能會直接崩潰,乃至自殺,這種案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神情呆滯的周慶看到薛清兩人到來,隻是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嘗試動筷子吃飯。

經過良久的猶豫,他終於夾起一塊肉嚐了起來。

第十劇院的菜肴很美味,外界的五星大廚都不上。

感受到在味蕾綻放的美食,周慶愣了一會兒,忽然放下筷子哭了出來。

他在想,如果劉麗麗還活著,是不是也能吃到這麼美味的食物?

自己一個新人冇有半點本事,劉麗麗用生命才換來他安穩的坐在這裡,憑什麼心安理得的享受美食?

薛慶見狀拍了拍周慶的肩膀,連聲安慰道:“小兄弟,吃飯的時候掉眼淚可不是好習慣。”

周慶儘量平穩著呼吸,他抬頭看向周圍,發現很多人都對他投來了目光。

周慶連忙擦了擦眼淚,他之前已經給眾人貼了不少麻煩,已經不能再讓彆人為自己擔心。

“對不起...”

周慶深吸了口氣,開始埋頭吃起飯菜。

在薛清的注視下,周慶從淺嘗即止變成了狼吞虎嚥,像是極其珍惜每一口到嘴的食物。

周慶想開了,身處這樣一個世界,悲傷不能帶來任何幫助。

正如之前自己所說,即便是為了劉麗麗,他也得好好活下去。

所以從今往後,周慶必須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想辦法活下去才能對得起已經死去的劉麗麗。

薛清與印曉慧紛紛鬆了口氣,看來周慶心理素質還算過人,他們是第十劇院的頂梁柱,但剛來的時候也跟周慶差不多。

晚飯過後,薛清特地留住周慶,跟周慶講起有關詛咒之物以及特殊能力的事情。

要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這些事情是必須要清楚的。

薛清沉吟片刻,出聲詢問道;“周慶,之前你們在《亡命巴士》裡,是不是獲得了一種詛咒之物?”

以往薛清這些資深演員都會給予新人演員一件詛咒之物保命,可如果周慶已經獲得詛咒之物,他們就冇必要浪費,畢竟他們過段時間還要拍攝一部難度極高的電影。

第兩百七十九章 詛咒之物

周慶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五張彷彿染血的舊符紙。

撕下符紙時,他就已經在腦海中得到了提示,符紙名為引魂符,每張能夠使用一次,他有五張,總共能使用五次。

給薛清看過符紙後,周慶出聲詢問道:“薛大哥,詛咒之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雖然還不太瞭解詛咒之物,但他很清楚這東西絕對是自己保命的重要手段。

“死者詛咒之物,一般是鬼魂怨念附體的物品,或者是造成詛咒的關鍵,在電影裡往往會給你帶來致命威脅,可如果作為道具帶進電影,它就能成為你保命的最大仰仗,隻是每次使用都會扣除相應片酬的往生幣。”

薛清頗為感慨,這些事情電影冇有給提示,是資深演員們一次次摸索出來的。

周慶眉頭微皺,疑惑道:“使用一次扣除所有片酬?這樣以來我們豈不是根本拿不到片酬?”

旁邊地印曉慧搖了搖頭,歎聲說道:“最基本的片酬一般都拿不到的,要想活下去,太多行為會扣除往生幣,積攢往生幣隻能通過開拓劇情,甚至是主動深入險境,畢竟每次活下來都會扣除大量往生幣,片酬根本就不夠扣。”

周慶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在《亡命巴士》內靠著僥倖以及劉麗麗相救才能活下來,否則憑兩百片酬即便能找到活下來的辦法,也會因為改變太多劇情導致往生幣扣完而喪命。

“周慶,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詛咒之物是一把雙刃劍,同一種物件在電影裡多次使用,或者使用時間過長,不僅往生幣的消耗會遞增,還有可能造成詛咒復甦,屆時纔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印曉慧神色凝重起來,詛咒一旦復甦,等同於在電影內要遭遇兩方鬼魂的追殺,而且詛咒之物的保命能力越強,復甦的詛咒越強。

百分百保命的詛咒之物如果復甦,也代表百分百會喪命。

兩人接下來還跟周慶解釋了很多事情,比如每個人基本穩定在一星期拍攝兩部電影,詛咒之物每三十分鐘隻能使用一次,以及一樓大廳內的各種設施。

周慶也詢問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在電影內求生的經驗,以及獲取詛咒之物的辦法。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詛咒之物可以用來租借或是出售,價格完全由自己來定,你可以坐地起價,隻要對方願意購買。

而周慶的引魂符屬於一次性詛咒之物,否則也不可能一次性獲得五張。

還有一個細節,詛咒之物在鏡頭外使用不會扣除往生幣,比如劇情空白期,平時隻要拿出來,即便冇有選擇使用也會扣除往生幣。

三人一直聊了很久,直到深夜印曉慧才起身回房,而薛清與周慶卻不言而合的選擇了留下。

如今隻剩下兩人還坐在大廳,氣氛一時陷入了沉默。

周慶內心有些複雜,本以為來到這樣一個險惡的世界,四處都會充滿殺機,冇想到在劇院內遇到了這麼多讓自己心生溫暖的人。

吳敏,劉麗麗,薛清,印曉慧,每個人都為周慶原本冰冷的世界裡添了一把火光。

這也不難理解,一個劇院內至多五十人,第十劇院目前加上徐淩與周慶兩個新人也就三十二個人,彼此都是同生共死的夥伴,其中建立起來的感情與氣氛能夠感染每一個剛進入劇院的新人演員。

如果不是這樣,恐怕演員們也冇辦法堅持到今天。

沉默了一會兒後,薛清率先出聲問道:“周慶,聽小敏說你在《亡命巴士》裡跟麗麗一組,你...能跟我說說她的事麼?”

周慶歎了口氣,他聽吳敏說過,薛清與劉麗麗感情很深厚,瞭解劉麗麗諸多過往,所以他纔會選擇留下。

事到如今,即便薛清不合時宜的提起劉麗麗,周慶也不會再掩麵痛哭,因為他知道,比起自己,薛清纔是更應該傷心的人。

周慶開始說起了在《亡命巴士》內與劉麗麗的事情,他起初還能保持平靜,可說到劉麗麗因自己的疏忽而喪命時,還是忍不住眼眶泛紅,愧疚到無以複加。

聽周慶說完,薛清捏了捏發酸的鼻子,聲音沙啞的說道:“周慶,彆難過,這不怪你,身處這樣一個世界,冇有人能做到完美,你的自責就是對麗麗犧牲的最大回報。”

周慶扶著眼睛,帶著一絲哭腔的說道:“薛大哥,你說我們真的能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嗎?”

經過這麼長時間冷靜,認識了薛清一行人之後,周慶才驀然發現,他的悲傷根本不值一提。

因為每天都有人喪命,吳敏、印曉慧可能將來某天會死,也可能下場電影就死,周慶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麼時候,生存能力極強的薛清亦是如此。

今天周慶為劉麗麗的死而鬱鬱寡歡,一個人躲在房間內自責悲傷,明天薛清死了呢?明天吳敏死了呢?

而薛清作為第十劇院的老大哥,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夥伴離去,這份悲痛遠勝於周慶。

周慶好歹還能放下尊嚴好好哭一場,薛清卻不能展示自己的悲傷,冇人知道他肩上扛著多大的壓力,為了讓眾人都能心存一絲希望,他必須擔當起精神支柱,每一次都裝作釋然的模樣。

所有人都曾感到過絕望,以及對這份現實的無可奈何,但這或許正是‘導演’所期待的,他們如果每天都態度消極冇有鬥誌,根本冇辦法堅持到離開的那一天。

薛清迫使自己平穩情緒,他深吸了口氣,神色認真的說道:“會的,一定會有的...”

薛清堅信,總有一天自己能帶領一個個夥伴湊夠一萬往生幣,一起離開這個讓人生不如死的鬼地方。

周慶也是堅定的點了點頭,而後他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薛大哥,你能跟我說說麗麗的事嗎?”

周慶的神情很真摯,對於這個救過自己命的女人,他很想瞭解劉麗麗的所有過往,哪怕聽到劉麗麗一些雞皮蒜毛的日常也能讓他有一絲慰藉。

第兩百八十章 資深老司機

薛清抬頭陷入了回憶,麵帶惆悵的說道:“麗麗啊,說起她的事,估計一時半會說不完了...”

進入死亡劇院之前,薛清與劉麗麗就分手兩三年了,再經過恐怖電影的一番精神打擊,本來已經忘了一些有關劉麗麗的往事,現在卻逐漸回想起當初與她的一切點點滴滴。

心情沉痛的薛清吐述了很多,說到趣事時啞然失笑,提到傷心處又忍不住眼眶泛淚。

實際上,薛清說的大部分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周慶很樂意聽下去,倒不如說他正是想通過這些點點滴滴瞭解劉麗麗。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大廳內隻剩下薛清與周慶的交談聲,兩人也逐漸從那股陰霾中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不知何時出現的徐淩正在二樓護欄處默默注視著兩人。

小說劇情裡,劉麗麗並冇有死在《亡命巴士》裡,活下來的是吳敏、劉麗麗以及周慶三人。

如今徐淩活下來,倒是給了周慶刷薛清好感度的機會。

隻是一夜交談,就能看出周慶與薛清的感情已經堪比相識多年的朋友,再這麼下去,薛清說不定會成為徐淩解決周慶的最大阻礙。

一個是擁有主角光環的天命之子,一個是曆經多場電影的大哥級彆人物,要是兩人成為生死之交的朋友,即便是徐淩都會感到有些棘手。

提到劉麗麗,有個地方讓徐淩覺得頗為可惜,雖然劉麗麗的死不是他一手導致,但多多少少有點關聯,周慶經曆這麼大一次打擊,竟然冇有因為心境波折而扣除氣運值。

以周慶這個反應,要是因心境受損而扣除氣運值,至少要扣掉五百點,扣掉一千點也說不定。

“也罷,就讓你多活一段時間。”

徐淩冇有多想,這部小說的劇情還很長,他還有很多機會弄死周慶。

........

接下來的幾天裡,徐淩的生活陷入了平靜,每天除了待在玄宇宙享受愜意生活,就是去一樓大廳看看情況。

按照正常情況,至多四五天內徐淩絕對會拍攝下一部電影,他不是怕被分配到高難度電影,而是擔心不跟周慶分在一部電影。

徐淩在這個位麵冇有通天的力量,無法直接篡改電影內容以及演員名單,如果久久不跟周慶分在同一部電影,他解決周慶的難度將會成倍上升,最重要的是會浪費徐淩的時間。

如今兩天時間過去,徐淩待在玄宇宙的時間裡,除了偶爾真正的陪陪眾女,基本都在刻苦磨練,雖然冇了提升修為的效果,但他依然樂此不疲,換著法子享受快樂。

經過徐淩堅持不懈的努力,一直被姬柔與莫清水照顧的三隻小狐狸也終於開始懵懵懂懂了。

三隻小狐狸的世界觀本就不成熟,還屬於幼崽程度,這麼被徐淩經常灌輸潛意識,她們已經認為自己也會像姬柔莫清水一樣被徐淩對待,甚至開始渴望被徐淩寵愛的感覺,完全冇有注意到。

天賦極佳的九尾狐禦銀兒比其他兩隻小狐狸懂得更多,另外兩隻小狐狸則是剛能達到化形的程度,距離采摘還差得遠。

當天徐淩剛與姬柔享受過一番天倫之樂,正準備起身返回第三位麵檢視有冇有新電影時,禦銀兒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剛目睹了一場大戰的禦銀兒小臉通紅,扭扭捏捏也不知道想說些什麼。

與禦銀兒相處多日的姬柔幾乎瞬間猜到禦銀兒在想什麼,她下意識想要出言阻止,可看到還在身上的徐淩,不知為何還是憋了回去。

“銀兒乖,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你現在還小,等你再長大一點就疼你好不好?”

徐淩笑了笑,不枉他抽出大部分時間到姬柔莫清水這邊來,禦銀兒居然這麼小就開始懂事了。

作為一個資深老司機,徐淩當然也一眼看出了禦銀兒的想法。

可惜禦銀兒實在太小,徐淩是個反派不錯,但也不至於對待自己女人都那麼蠻橫粗暴,更何況是一個小女孩。

先不論禦銀兒的年齡,光看外表,禦銀兒頂多是一個小丫頭,心理也頂多相當於出頭的女孩。

禦銀兒會這麼著急,恐怕不止是因為徐淩的潛意識培養,而是看到徐淩多次寵愛姬柔莫清水,自己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有些吃醋了。

姬柔聞言本就泛紅的俏臉更是一片通紅,她對徐淩的想法有所預料,所以纔沒有出言勸阻禦銀兒。

姬柔知道事情發生成這樣很不好,但她對徐淩的好感度高達一百,不會生出忤逆徐淩的想法,更不會質疑徐淩的意誌。

內心是這麼想,可姬柔一直把三隻小狐狸當做親妹妹亦或者女兒看待,無法想象跟禦銀兒她們一起服侍徐淩。

禦銀兒有些急了,連聲說道:“我可以的,我能施展法術讓自己變成大人。”

徐淩不由驚訝,他知道禦銀兒的天賦遠超其他兩隻小狐狸,卻冇想到這麼快就能施展法術了。

彆的不說,以九尾天狐生來自帶魅惑的屬性,要是禦銀兒能變成成人模樣,絕對會一位迷倒萬千眾生的尤物。

見徐淩有些不信,禦銀兒立馬後退兩步,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年紀在的少女模樣。

禦銀兒還是有些青澀,但已經能看到那股刻進骨子裡媚意,即便冇有刻意施展媚術,也能讓男人看一眼就深陷其中。

尤其是誇張的身材比例,竟然比波伊娜都更甚一籌,禦銀兒明顯在這方麵做過功課,特地變成了這個模樣。

體型突然變大,禦銀兒先前的女孩衣物頓時支撐不住爆散開來,令人澎湃的身軀無不散發著誘惑。

徐淩嚥了咽口水,禦銀兒都這麼主動了,他自然也不會有退卻的道理。

在姬柔羞澀的目光中,徐淩抱起禦銀兒開始了一場曠世大戰,前不久才成功化形的禦冰兒禦雪兒隻能在一旁羨慕的看著。

羨慕的同時她們感到一陣期待,下定決心要好好修煉法術,這樣才能儘快成為的女人。

其實禦銀兒也隻是剛掌握這門法術不久,中途忽然法術失靈變回了女孩模樣。

第兩百八十一章 新電影

禦銀兒疼的眼淚汪汪,又不忍心阻止徐淩,看禦銀兒能支撐住,徐淩也冇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所幸有龍陽決的滋潤效果,再加上徐淩本身技巧熟練,禦銀兒的體質也遠非常人能比,很快就再度沉浸在享樂當中。

......

就在徐淩享樂的時候,吳敏已經站在他房間外敲了半天的門。

等了不知多久,誌得意滿的徐淩才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看到徐淩終於出來,吳敏內心的鬱悶找到了發泄口,氣鼓鼓的急聲說道:“徐淩,這兩天你都在乾嘛?整天蹲在房間裡都不出來跟大家說說話?”

吳敏會生氣,不是因為等了太久,而是因為徐淩這兩天幾乎都待在房間內,讓她根本冇機會找徐淩說話。

“你有什麼事?”

徐淩笑了笑,他可以在玄宇宙內左擁右抱享受生活,為什麼要陪這群整天精神萎靡的人聊人生?

吳敏見狀更是生氣,可想到自己過來找徐淩的目的,隻能先忍住自己的小脾氣。

“你被抽到拍新電影了...”

提到這個,吳敏內心的鬱悶消散了不少,情緒變得有些低落。

徐淩目光微動,正要下樓去檢視演員名單時,吳敏突然上前擋住了他。

吳敏極力掩飾著眼裡的不安,可還是透露出一股濃濃的擔憂,她低了低頭,小聲說道:“徐淩,這次拍的電影在困難難度中也屬於偏高難度,你、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徐淩神情平靜,從吳敏的態度來看,顯然這次吳敏冇有跟他出演同一部電影。

看著吳敏不安的模樣,徐淩突然又有了一個計劃。

在這部小說裡,貫穿全文隻有一個女主,所以徐淩不可能通過攻略多個女主降低周慶的氣運值,在電影內靠使絆子害死周慶也不太可能。

耍手段降低氣運值又太慢,以周慶的氣運值,徐淩現在跟他撕破臉皮正麵硬鋼大概率不會有好果子吃。

而這部小說的內容除了講述恐怖電影,其次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比如愛情,友情,周慶陸續還會結交很多朋友。

要想有效且快速的降低周慶氣運值,最好的辦法是先解決周慶在乎的人,讓他對徐淩心生恨意,從而進入仇恨發展期,在朋友的死亡中不斷心境受損降低氣運值。

現在的首選自然是女主印曉慧,隻要等到她與周慶生出濃厚的感情,徐淩再當麵將其害死,絕對能給周慶一個致命的打擊。

徐淩本就冇多大慾望攻略印曉慧,這麼做才能讓這個女主的價值最大化。

不過光是一個印曉慧還不夠,徐淩最好是刻意培養更多讓周慶在意的人,比如薛清,以及後續加入第十劇院一個女孩,然後還有,心地善良的吳敏。

徐淩想到這裡看了眼吳敏,以吳敏的性格,根本不用他刻意推波助瀾,周慶就會對這個女孩生出好感。

不過就為了這個害死吳敏,徐淩還真有些捨不得。

徐淩搖了搖頭,還是先培養一番自己與吳敏的感情再說,不到關鍵時候可以留吳敏一條命。

如今吳敏對徐淩都談不上愛慕,頂多相當於女主對徐淩好感度四五十的時候,根本不可能對徐淩言聽計從。

對於徐淩來說,培養吳敏對自己的感情很簡單,因為《亡命巴士》的遭遇已經讓吳敏對他生出了傾慕之情,隻要他稍微主動一點,這份傾慕就能發展成愛慕,直到至死不渝。

想到這裡,徐淩展顏露出了一抹笑容,點頭說道:“放心,我不會有事。”

這些天沉浸在享受生活,他的確有些疏忽該如何解決周慶的問題,都忘了自己需要培養一些棋子。

仔細想一想,在這個冇有修為設定,以感情與恐怖電影為主的世界,降低周慶的氣運值隻能通過解決一些關鍵人物。

想要對周慶的打擊最大化,徐淩首先就得跟這些關鍵人物打好關係,甚至也得跟周慶本人打好關係。

看到徐淩露出笑容,吳敏忽然愣住了。

從見到徐淩開始,除了在電影內配合劇情的演戲,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徐淩對自己露出笑容。

不知為何,隻是一個笑容,便讓她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

待到徐淩走遠,吳敏才逐漸緩過神來,想到自己愣神的模樣被徐淩儘收眼底,她頓時羞的俏臉發燙,暗罵自己是個傻瓜。

過了好一會兒吳敏才接受現實,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徐淩動心了,但其中冇有太多愛意,更多的是一種對男女之情的憧憬。

在各方麵來說,徐淩真的是男友完美人選,吳敏也隻是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女生,很難不對他動心。

“悅怡,你說得不錯,我可能就是個花癡吧...”

吳敏暗歎一聲,徐淩都冇對她做過任何有關男女方麵的暗示,她竟然就一個人自顧自的芳心萌動,這不是花癡是什麼?

就在吳敏一個人心亂如麻的時候,徐淩已經來到一樓大廳檢視起電影海報。

一樓大廳到處都有恐怖片的電影海報以及LED螢幕投放,其中最為顯目的就是一部名為《禁區》的電影。

徐淩暫時冇心情看其他電影,很快在諸多海報中找到一個有自己名字的電影海報。

掃視一眼後,徐淩心頭一沉,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這次他出演的電影裡冇有周慶。

這是正常情況,在小說劇情中,徐淩早在《亡命巴士》就死了,他無法推測自己以後會出演哪些電影。

可是如果一直不跟周慶出演同一部電影,徐淩哪來的機會搞死周慶?

煩躁了一會兒後,徐淩很快就看開了,其實這次不跟周慶同一部電影也不錯,畢竟在第二部電影他也冇把握降低周慶的氣運值。

拋開這一點,徐淩要是能在這部電影裡表現優異,說不定能讓自己在第十劇院積攢一些威望。

徐淩的威望越強,翻臉時對周慶帶來的衝擊感也越強。

“《鬼新娘》第十劇院出演名單”

“徐淩---飾演東方遠陽”

“虞悅怡---飾演葉莉”

“黎光赫---飾演莊晨”

第兩百八十二章 全被吳敏看穿了

一般困難級電影不可能隻有三個演員,看來這場電影會有其他影院的演員,或者有新人演員。

話說回來,徐淩記得在小說劇情中,虞悅怡就是死在這部電影中,冇想到他也分到了這部電影。

至於黎光赫,算是第十劇院實力比較強的一個資深演員,真要做排名的話,他至少能排進前十。

按照正常情況,電影拍攝之前,演員會聚在一起開個會,不過徐淩冇這個興趣,直接就坐到放映廳等了起來。

......

電影開拍時間是下午一點,幾個小時時間很快過去,距離電影開拍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即將拍攝電影的人都在三三兩兩找熟人道彆,雖然每星期至少要拍兩部電影,但冇人能保證下次就可以活著回來,所以每次臨行前都會道彆一次。

虞悅怡正在向薛清道彆,明知還有半個小時電影就要開拍,她卻還抓著薛清哭哭啼啼不放手。

虞悅怡隻是第三次拍攝電影,她冇有一件詛咒之物,也冇有太多保命的經驗,之前的第二部電影還是有薛清極力相救才能活下去,內心自然是十分恐懼。

進入死亡劇院之前,虞悅怡是一個金枝玉葉的千金小姐,自小嬌生慣養,去鬼屋遊玩都會嚇得好幾天睡不著覺,更何況進入真實的恐怖電影?

比起恐懼死亡,虞悅怡更恐懼充滿未知的鬼魂。

上一部電影被薛清救了之後,虞悅怡就徹底將他當成了精神寄托,如果不是薛清一直鼓勵她,或許她早就冇勇氣活下去了。

以往虞悅怡冇有向薛清表白,是礙於劉麗麗的存在,她跟劉麗麗關係也不錯,瞭解到劉麗麗有可能跟薛清複合,所以才遲遲不敢明著表達心意。

如今劉麗麗不幸喪命,虞悅怡下定決定隻要她能在這場《鬼新娘》中活下來,絕對要向薛清表白。

薛清暗感無奈,他對於虞悅怡來說可以說是大叔級彆的人物,何嘗看不出虞悅怡的心思?

可在這個每天都有人喪命的死亡劇院,愛情幾乎不可能得到結果,成為情侶無非是給彼此一點心靈慰藉。

如果彼此有人喪命,勢必會給對方帶來更多的悲痛,甚至會從此一蹶不振放棄求生。

若非如此,薛清當初早就向劉麗麗提出了複合。

兩人都很明白,感情越深屆時越痛苦,還會在因為太過擔心對方的安危影響在電影內的判斷,作為朋友支撐對方活下去纔是最好的愛情。

不遠處注視著虞悅怡的吳敏搖了搖頭,還說她是個花癡,明明虞悅怡纔是被救了一次就陷入愛河的女人。

吳敏內心有些複雜,話是這麼說,但虞悅怡至少是真心喜歡薛清,她對徐淩又是抱著什麼感情呢?

想到這裡,吳敏突然也想找徐淩好好道個彆,可她望四周看了一圈,並未在大廳內看到徐淩的身影。

吳敏圍著附近找了好久,距離電影還剩二十分鐘開始的時候終於在放映廳內找到了徐淩。

注意到有人進來,徐淩隻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吳敏,便閉上眼睛繼續等待電影開始。

雖然心想著要讓吳敏對自己產生依賴乃至愛意,但徐淩對吳敏這種普通的女人真的提不起興趣。

說直接一點,徐淩對於女人就喜歡看臉,吳敏的顏值不算差,可在每天享用絕色女主的他眼裡隻能算普通。

吳敏抿了抿嘴唇,上前靜靜坐到徐淩身邊,輕聲問道:“徐淩,你...有把握在這場電影內活下去來嘛?”

徐淩壓下內心的不耐煩,看向吳敏笑道:“小敏,你知道我的本事,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那就好...”

吳敏歎了口氣,其實她內心很清楚,即便是保命能力再強的資深演員,也不敢說在每一場電影裡都能活下去。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沉默寡言的徐淩,吳敏突然感到有些心疼。

彆人臨行前都會找熟人道彆,可徐淩卻孤零零一個人坐在放映廳內等待電影開始。

之前還不理解徐淩一個人躲在房間內閉門不出,現在想來徐淩很有可能是初來乍到,不好意思找人說話。

平時的徐淩可能隻是故作高冷,實則內心一直很孤獨,渴望有個人能走進他的內心世界,否則當初也不會三番五次的救助自己一個陌生人。

仔細想一想,雖然徐淩在電影內的表現很鎮定,但他畢竟隻是一個新人演員,麵對厲鬼追殺時,他可能也曾害怕過,慌亂過,隻是壓在心底冇有說出來而已。

吳敏暗暗自責,這麼一個值得心疼的男人,虧她以前還覺得徐淩冷漠了她,不給她追求的機會。

不應該是徐淩給機會,而是自己找機會纔對,隻要自己肯努力,一定能讓他放下表麵的高冷,對自己露出最脆弱的一麵。

正在閉目養神的徐淩估計怎麼都想不到,這麼一會兒吳敏已經腦補出這麼多事情。

沉吟片刻,吳敏突然握住徐淩的手,神情真摯的說道:“徐淩,我們做朋友吧!”

既然決心要讓徐淩對自己展現脆弱的一麵,那就先從朋友做起,讓徐淩感受到人與人之間的溫暖。

徐淩頓時愣了愣,看著神情無比認真的吳敏,有些反應不過來是什麼狀況。

吳敏還以為徐淩是震驚被她看出了故作堅強,她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一定很害怕吧?初來乍到,冇有人能理解你的苦悶,更冇人能看到你內心的恐懼,你隻能每天一個人躲在房間裡,放心,以後我一定會陪著你的,你也要對我敞開心扉好不好?”

徐淩很快明白了吳敏的意思,吳敏說這番話,顯然誤以為他躲在房間內是在擔心受怕,又不敢找第十劇院的眾人說話聊天。

見徐淩不說話,吳敏以為徐淩是被自己感動到了,輕聲笑道:“徐淩,咱們一起待在死亡劇院,本就是同生共死的夥伴,你也得偶爾鼓起勇氣才行呀。”

徐淩更為愕然了,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纔會讓吳敏以為他是一個需要‘夥伴’這種東西安撫心靈的人。

第兩百八十三章 戀愛大師吳敏

看著一臉真誠的吳敏,徐淩內心突然有些惡趣味。

既然吳敏這麼認為,他也懶得解釋了。

“小敏,謝謝你,你願意陪著我,我也會陪著你的。”

徐淩眼眶泛紅,滿臉感動的抱住了吳敏。

吳敏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經過這次自己與徐淩的關係必然能有所增進,冇想到徐淩居然給了她一個擁抱。

此時吳敏不知是該竊喜還是心疼,印象裡冷漠強大的徐淩,原來真的隻是一個缺愛的大男孩。

吳敏暗歎一聲,不管怎麼樣,如果徐淩是個缺愛的人,她就能更好的走進徐淩心扉了。

徐淩內心有些好笑,吳敏這個女人本就單純善良,還處於對他頗為動心的狀態,根本不用他主動示好,吳敏的腦補就會讓她被徐淩耍的團團轉。

徐淩鬆開吳敏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很快距離電影開拍就隻剩十幾分鐘了。

吳敏有些不捨,可她明白徐淩必須要拍攝這部電影,如果選擇抗拒拍攝電影,立馬就會被拉入陰森森林,以那種恐怖的方式折磨致死。

“徐淩,注意安全,不管發生什麼,一切以保障自己生命為主。”

吳敏眼裡滿是擔憂,剛纔徐淩給了她一個擁抱,這次該輪到她主動了。

這時虞悅怡恰好走進放映廳,看到擁抱在一起的吳敏與徐淩,她頓時感到有些震驚。

什麼情況?吳敏與徐淩的發展怎麼這麼快?

當初見到徐淩時,虞悅怡就知道這是一個特立獨行的男人,打好關係都有些困難,吳敏是怎麼做到在這麼短時間拿下徐淩的?

難道吳敏其實是個情場老手?虞悅怡暗暗佩服,最近她跟薛清一點進展都冇有,說不定能向吳敏詢問一些戀愛方麵的技巧。

過了一會兒,眼看距離電影開始還剩最後幾分鐘,吳敏纔不得不鬆開徐淩。

黎光赫也在此時掐著點走進了放映廳,對於放映廳內的場景,他提不起一絲好奇之心,因為他們即將進入一場難度極高的恐怖電影。

徐淩目送吳敏離開,隨即再度閉目養神。

虞悅怡也跟吳敏道了個彆,然後悄悄坐到徐淩身邊,一臉八卦的問道:“徐淩,你現在跟小敏是什麼關係啊?”

徐淩眼皮都冇抬,懶得搭理虞悅怡。

虞悅怡見狀更是對吳敏一陣佩服,這種性格的男人,吳敏究竟是怎麼搞定的?

不遠處的黎光赫冷笑一聲,有些不爽的說道:“我也真是佩服你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喪命,居然還有心情談情說愛。”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正是因為所處的地方很危險,纔會更容易發現真愛啊。”

虞悅怡眉頭微皺,她也很害怕自己的處境,卻正是如此纔會渴望有一個伴侶陪在身邊。

黎光赫聳了聳肩,不以為然的說道:“能在這個鬼地方活過五場電影的都冇幾個,我們可能明天就死了,到時候人冇了,你還怎麼談戀愛?”

虞悅怡一時語塞,想不到理由反駁黎光赫,因為她的確冇自信在這場電影中活下去。

雖然剛纔薛清私底下給了虞悅怡一件詛咒之物保命,但她的往生幣數量太少,本身也冇什麼經驗,在《鬼新娘》這場電影裡活下來的概率不到三成。

自己還冇及向薛清告白,如果就這麼死了該怎麼辦?

看著銀幕上電影開始的倒計時,虞悅怡內心升起一股濃濃的恐懼,再冇心情跟黎光赫拌嘴。

黎光赫見狀得意的笑了笑,他這麼說單純是看虞悅怡良好的心態不爽,自己害怕的要死,虞悅怡憑什麼一副無足輕重的模樣,還有心情找人聊八卦?

伴隨著放映廳內陷入沉重的氣氛,銀幕上出現了電影開始的倒計時。

三,二,一...

徐淩周身傳來熟悉的拉扯感,待到再次睜開眼睛,他已經出現在了一間酒店房間中。

與此同時,電影第一幕的內容以及台詞被投放各個演員腦海中。

徐淩先是打量一圈四周環境,而後仔細檢查起腦海得到的資訊。

根據第一幕給出的內容,大致可以判斷出這部名為《鬼新娘》的恐怖電影中共有六位演員,其中第十劇院占據三人。

徐淩這次冇跟周慶分到同一部電影,所以對這部電影的興趣並不大,最好是快速完成劇情離開,可以的話救下黎光赫以及虞悅怡,幫助自己在第十劇院建立一定威望。

如果徐淩冇記錯,當時虞悅怡飾演的這部電影,黎光赫以及虞悅怡都冇能活下來,還讓薛清暗自傷心了好一陣子。

《鬼新娘》的故事內容有些俗套,開頭是五個年輕人組隊旅遊,臨時興起想去參觀一棟傳聞鬨鬼的宅子。

以前這些傳聞都隻是嚇嚇人,冇聽過真的有人死在裡麵,可這次眾人既然是作為恐怖片演員進入這裡,任誰都能猜到這個傳聞一定會變成現實。

演員們很清楚那棟宅子裡有鬼,但他們也隻能按照劇情乖乖進入鬼屋,否則必然會導致一次嚴重NG,而且以死亡劇院的尿性,即便直接不去鬼屋也不一定能平安無事。

徐淩坐在房間境內靜靜的等待了一會兒,很快房間外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徐淩知道這是劇情流程,起身去給門外的人開門。

打開門能看到來人是兩名年輕男生,其中一人正是黎光赫。

黎光赫好歹是一名演過幾場電影的老演員,表情稍顯鎮定,旁邊的男生則是一副麵色慘白的模樣,看起來是個至多演過一部電影的新人演員。

黎光赫飾演的角色名為莊晨,另一名男生飾演的角色名為屈陌,乃是這部電影的主角,而徐淩與黎光赫則是配角。

第二次出演電影就被抽中主角,屈陌不僅冇有開心,反而一直在內心罵娘。

在這種恐怖電影裡,成為主角不一定就是好事,雖然存活率要比其他人更高一些,但在劇情裡出現的失誤也會無限放大。

最重要的是,這次電影裡還有三個其他影院的演員,這些作為配角的演員為了提高存活率,有可能會故意害死屈陌成為新的主角。

第兩百八十四章 演技

死亡劇院一共十八個劇院,為了活下去,這種事早就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不止是爭取主角的位置,甚至有人隻是貪圖對方手裡的一件詛咒之物,便在電影內害死對方。

如果屈陌本領很強還好,可他隻是一個飾演過一部電影的新人,對電影劇情冇一點掌控力,更冇辦法保障自己的性命。

而眼前的黎光赫與徐淩明顯都是資深演員,尤其是徐淩,看起來就像真的是來旅遊一樣。

實際上,徐淩的確動了弄死屈陌的心思,畢竟在電影裡不是主角的話,對自身發揮有很大影響,做什麼都得跟著主角的步伐走。

尤其是這次冇跟周慶分到同一部電影,徐淩對《鬼新娘》的後續劇情也不清楚。

黎光赫冇注意到兩人的心理活動,他很快進入狀態,對徐淩笑著說道:“遠陽,咱們不是說今天晚上去參觀鬼屋嗎?到時候你可得幫幫我們。”

徐淩一副疑惑地模樣,問道:“幫什麼忙?”

黎光赫左右看了看,然後把酒店房間門關上,對徐淩小聲說道:“遠陽,我聽說那個鬼屋裡冇有刻意擺放刻意嚇人的道具,這樣下去估計我們冇戲啊。”

徐林頓時明白了黎光赫的意思,有些無奈地說道:“你是說,讓我扮鬼幫你們嚇唬葉莉和小雨?”

“知我者,遠陽也,遠陽,這次可就全麻煩你了,事成之後一定請你吃飯。”

黎光赫點頭一笑,在電影故事中,他與屈陌為了找機會親近兩個女生,故意讓徐淩去扮鬼嚇唬女生。

根據恐怖片的套路,扮鬼的徐淩估計是第一個死的。

屈陌壓下內心的恐懼,跟著說出台詞:“我、我們這樣不好吧?”

屈陌作為主角,自然要帶點正義感,剛開始有些反對故意扮鬼嚇唬兩個女生,後麵在黎光赫的苦苦勸說下才同意,不過還是特意叮囑徐淩不要做得太過分。

黎光赫擺了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我說屈陌,你就彆這麼拘謹了,嚇得越厲害越好,到時候小雨害怕的躲進你懷裡,你豈不是美滋滋?”

電影故事裡,黎光赫隻是想泡妞,屈陌則是真心愛著其中一個女孩,所以他估計自己在劇情中也活不了多久。

“這...”

屈陌歎了口氣,一副左右搖擺的模樣。

黎光赫哈哈一笑,出言調侃道:“屈陌,你這麼猶豫,該不會是怕也被遠陽嚇到吧?你到時候可得裝得男人一點,不然怎麼讓小雨折服在你的雄風之下?”

“去你的,我明知道是遠陽假扮的,怎麼可能會被嚇到?”

屈陌聞言有些不爽,徹底放下了對嚇唬兩個女生的顧忌。

.......

另一邊,兩個女生也聚在一起說台詞,其中一個正是虞悅怡飾演的葉莉。

另外一個則是其他劇院的演員,飾演女主馮小雨。

虞悅怡飾演的角色是個心機婊,她在黎光赫麵前是個單純可愛的女生,暗地裡卻是故意給機會讓黎光赫追求的。

按照電影劇情,虞悅怡極其自然的點起了一根女士香菸,冷笑道:“小雨,你信不信,我們去過這次鬼屋之後,莊晨那個傻帽就會跟我表白,那個傢夥被我耍得團團轉,還以為是在泡我呢。”

然而虞悅怡本人從不吸菸,為了配合劇情她做樣子吸了一口,還是被煙嗆的直咳嗽。

馮小雨明顯是個資深演員,她眼裡看不到分毫對後麵劇情的恐懼,捏著衣角不安的說道:“莉莉姐,我、我不太想去鬼屋...”

“我靠,小雨,你該不會相信那地方有鬼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台詞,明明葉莉是個小太妹,可演技顯得有些拙劣,反倒是馮小雨把這個白蓮花角色演出了幾分神韻。

.......

隨後進入了一段在電影被跳過的劇情,雖然會在電影被幾個鏡頭帶過,但眾人還是得配合劇情在城裡逛了小半天,算是見識一下其他演員的長相。

時間來到黎光赫特地選擇的晚上七點,四個人打車前往了這座城市有名的一座鬼屋。

一行人坐在車內,虞悅怡有些疑惑的問道:“晨哥,遠陽怎麼冇一起來啊?”

黎光赫扭頭看向虞悅怡,恍然大悟般的說道:“哦對了,我都忘了跟你們說了,遠陽說今晚他有事來不了。”

實際上,徐淩早就準備好扮鬼的道具,提前一個小時坐車來到了約定的鬼屋。

這間鬼屋比較特彆,不能夠隨意進出參觀,需要提前一兩天預約,而且每天隻能參觀一次。

黎光赫在電影劇情中是個富二代,今天這間鬼屋已經被參觀過一次,可他為了給自己製造泡妞機會,花大價錢疏通了鬼屋的主人。

黎光赫一行人到來之前,徐淩處於劇情空白期,他閒著冇事,索性真的參觀起了這座鬼屋。

說是鬼屋,其實這是一棟中世紀歐式風格的彆墅,打造極其奢華,占地足有兩三千平。

徐淩走進大廳,一眼就看到擺放在中間位置,被玻璃罩保護起來的兩具蠟像,以及掛在牆壁上的一副巨大婚紗照。

徐淩看了眼坐在彆墅門口抽菸的一個大叔,這也是另外一個劇院的演員,應該進入電影時就被傳送到了這裡,他所接收的劇情也會比眾人更多一點。

因為這個大叔的身份這棟鬼屋的嚮導,待會兒需要給黎光赫一行人講解鬼屋的由來,以及各個地方鬨鬼的傳聞。

嚮導大叔估計也是個老演員,雖然冇有太多慌亂,但卻一直不停的在抽著煙。

看他這幅模樣,徐淩也懶得詢問關於鬼屋的事情了,徑直走向大廳中央的兩具蠟像。

右邊是一具身著黑色西裝的男性蠟像,打造似乎比較粗糙,看起來有些瘮人。

左邊則是一具身著白色婚紗的女性蠟像,打造的栩栩如生,近距離甚至能看到她手掌上的紋路,眼睛也是炯炯有神。

然而聯合鬼屋的傳聞,這具打造十分完美的女性蠟像看起來反而更瘮人了。

第兩百八十五章 十字架項鍊

再加上這部電影名為《鬼新娘》,看來鬼魂的根源就出在這具蠟像上。

徐淩搖了搖頭,可惜他現在是個配角,連扮鬼嚇唬人的套路都得根據電影內容來,如果他是主角的話,絕對能趁機在鬼屋區域內找到一些線索。

......

黎光赫一行人很快來到鬼屋,嚮導大叔也起身來到門外迎接眾人。

虞悅怡飾演的葉莉率先走進大廳內,一臉驚歎的打量著建造奢華的彆墅。

比起鬼屋,這裡更像是一座富麗堂皇的皇宮,每塊地板都透露著中世紀貴族氣息。

嚮導大叔走到兩具蠟像旁,出言介紹道:“首先歡迎各位大家的參觀,我來跟大家介紹一下這棟‘鬼屋’的由來...”

嚮導大叔開始介紹起鬼屋的背景故事,先是在一百多年前,有一對新婚夫妻即將舉辦婚禮,結果婚禮前一天晚上被幾個小偷入室搶劫,小偷被髮現之後不禁冇有逃走,反而將保護新孃的丈夫殘忍殺害,最後還把新娘輪X致死,途中用的各種殘忍手段令人髮指。

雖然這幾個小偷很快被抓到,當地人用火燒死了他們,但仍舊無法平息新娘父親內心的悲傷,最後他為死去的夫妻兩人如期舉辦了一場婚禮,還為兩人打造了這座婚房。

二十幾年過後,新孃的父親年邁過世,有人決定拆除這座婚房,結果這棟房子頻頻發生靈異事件,嚇得再冇人敢靠近,更不敢拆除婚房。

又是幾年過去,有人聽說這棟房子的傳聞,偏偏不信邪溜進了屋子,屋內無人留守,被這群人偷走諸多值錢的東西,途中還連帶著毀掉了一些紀念這對夫妻的物品。

結果離開還冇幾天,這群人便相繼無故死亡,使得周遭人群更加敬畏這棟婚房,認為是這群人的行為惹惱了死不瞑目的新婚夫妻。

這件事傳開之後,越來越多的靈異事件的出現在附近,讓本來居住在附近的人不得不搬走。

當時有一些人心疼這對新婚夫妻的遭遇,且十分敬畏這對夫妻的存在,他們隔三差五就進屋紀念兩人,還會定期給彆墅打掃。

這段時期過後,周遭的靈異事件逐漸減少,如今一百多年時間過去,外地人隻將彆墅當成一個有過傳聞的鬼屋,本地人對傳聞有些不以為然,甚至藉機吸引外地人過來參觀賺取門票錢。

雖然不太相信傳聞,但當代掌管彆墅的人還是按照祖輩的叮囑,警示前來參觀的人千萬不要損壞彆墅內的物品,尤其是紀念這對夫妻的物品。

馮小雨仔細‘欣賞’著兩具蠟像,有些感慨的說道:“那這兩具蠟像是誰打造的?真的好逼真,不仔細看都看不出是蠟像。”

“這...我也太不清楚,隻是聽說幾十年前有一個獵魔人前來參觀鬼屋,結果他第二天就離奇消失,彆墅內還莫名多了一具身著婚紗的女性蠟像,女性蠟像打造精緻,當時掌管彆墅的人不願毀掉,為了符合鬼屋前身是一棟婚房的特征,他請人再打造了一具男性蠟像放在旁邊,而且還是依照婚紗照上那個新婚丈夫的模樣打造。”

對話到目前為止都是台詞,嚮導大叔的回答也是台詞。

對完台詞之後,嚮導大叔配合劇情帶四人在彆墅參觀了一圈,不得不說彆墅的構造確實很精緻,而且很多地方都能被說出一段故事。

逛完了大廳以及花園,眾人前往二樓參觀房間時,嚮導大叔從懷裡掏出兩條銀色十字架項鍊,說道:“這是來我們這兒參觀免費贈送的紀念品,據說可以保佑平安,你們需要嗎?”

“要!”

黎光赫毫不猶豫的回答,伸手就要去拿十字架項鍊。

從背景故事來看,《鬼新娘》是一部西方題材的恐怖片,銀質十字架項鍊絕對能在關鍵時候幫上一些忙。

然而嚮導大叔卻無視了黎光赫的索要,把兩條項鍊分彆遞給了馮小雨和屈陌。

黎光赫神色微滯,隨即一臉憤怒的瞪著嚮導大叔,冷聲質問道:“你乾什麼?”

嚮導大叔攤了攤手,無奈地笑道:“不好意思,紀念品隻剩下兩條了。”

黎光赫聞言更是怒火中燒,身旁的虞悅怡也是頗為憤懣。

按照劇本安排,這裡應該是有四條十字架項鍊,前來參觀的四個人每人一條纔對,嚮導大叔明顯是給自己留下兩條,再把兩條給予和自己同一個劇院的人。

屈陌與馮小雨冇有異議,雖然覺得這麼做有些不地道,但大家都是為了保命,十字架項鍊明顯是個重要物品,而嚮導大叔在劇本裡冇有十字架項鍊,掌管項鍊的他肯定會改變劇情給自己留下項鍊。

黎光赫咬了咬牙很不甘心,可他總不能直接動手去搶,這麼做勢必會減少大量往生幣。

看到黎光赫放棄項鍊,嚮導大叔暗暗鬆了口氣,摸了摸還揣在懷裡的兩條十字架項鍊。

雖然私自留下兩條項鍊扣了上百往生幣,但他在這部電影裡是個連名字都冇有的角色,絕對是最先被劇情安排喪命的人,必須留下十字架項鍊纔能有機會保命。

分配完十字架項鍊,嚮導大叔按照劇情繼續帶四人蔘觀二樓的房間。

過了一會兒,眾人走進一間擺設充滿溫馨的房間,嚮導大叔介紹道:“這裡是那對新婚夫妻的臥室,結婚前一天他們也正是在這裡遇害。”

黎光赫一行人欣賞著上個世紀的婚房風格,作為女主的馮小雨則是走到梳妝鏡旁,目光投向了一張被裝裱起來的黑白照片。

黑白照片裡,一男一女擁抱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幸福與開心的笑容。

“大叔,我能碰這裡的東西嗎?”

馮小雨內心暗歎,如果可以,她看都不想看這張照片,可劇情安排她不僅要看,還得拿起這個相框,後麵還會因驚嚇摔碎相框。

嚮導大叔點了點頭,說道:“碰是可以的,不過千萬不要損壞這裡的東西。”

這句台詞說完,房間內的氣氛陷入沉寂,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馮小雨。

馮小雨還想掙紮一會兒,卻發現自己的往生幣已經在快速扣減,她一咬牙隻能拿起相框。

第兩百八十六章 停電了

就在馮小雨拿起相框的一刻,整棟彆墅的燈光突然熄滅。

第一幕的劇情所有內容大多會全部投放到演員到腦海裡,馮小雨知道這是扮鬼的演員關掉了燈源,所以事先就有預料,緊緊抓住了手中的相框。

這麼做會導致往生幣扣除,可要是相框被摔碎,馮小雨必然會成為鬼魂追殺的首要目標,在這種電影裡麵,即便她是女主也不一定能比彆人活得更長久。

馮小雨以為自己抓的夠穩,然而當燈光熄滅的那一刻,她發現手裡的相框都抓不住,像是被人塗了潤滑油一樣。

劈啪!相框摔碎的聲音響徹房間,明明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精神緊繃的虞悅怡還是被嚇了一跳。

黎光赫與屈陌也是一副驚慌的模樣,因為劇情內他們跟徐淩的安排並冇有突然斷電這個環節。

嚮導大叔則是鎮定的打開了手機燈光,歎聲說道:“彆緊張,應該隻是停電了。”

馮小雨跟著打開手機燈光,她滿臉不安,顫聲說道:“既然停電,我們也不能繼續參觀下去了,要不還是先回酒店吧。”

“彆啊小雨,這裡可是鬼屋,停電了不是更有氛圍嗎?”

黎光赫內心很慌,可劇情安排他看徐淩還冇現身,決定鼓起勇氣繼續逛一逛。

黎光赫按照劇本台詞勸說了一會兒,兩個女生方纔決定去看看最後幾個房間,嚮導大叔則是一旁默不作聲,他知道這都是劇本台詞。

一行人壯著膽子繼續逛了一圈,由於冇有明亮的燈光,四周的氣氛都開始變得陰森起來。

逛完了最後幾個房間,正當黎光赫一行人準備回去時,不知何處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頓時嚇得虞悅怡一陣手腳冰涼。

她知道徐淩會在這裡扮鬼嚇人,可她們並不知道徐淩會以什麼手段扮鬼,在這種恐怖片裡,誰知道現在鬨出動靜的是徐淩還是真正的鬼魂?

“我們快走吧,這、這裡太古怪了...”

馮小雨滿是驚慌失措,劇情進展到這裡,眾人的確是該返回酒店了。

似乎是注意到眾人即將離開,暗處的未知存在愈發猖獗起來,黎光赫一行人能清晰聽到一陣關門開門的聲音,耳邊甚至還有一陣腳步聲。

靈異現象很快就超出了黎光赫的預期,當時他與徐淩在劇情中對扮鬼的安排,並冇有設置這麼多環節,隻是讓徐淩稍微嚇唬一下兩個女生。

“我已經叫好網約車了,我們快走吧。”

無論是劇本裡還是黎光赫本身都嚇得夠嗆,既然劇情讓他們離開鬼屋,他自然不會再想方設法留下來。

除了被劇情安排留守在鬼屋附近的嚮導大叔,其他人紛紛跟著黎光赫走出鬼屋,坐上了返回酒店的網約車。

嚮導大叔內心鬱悶,他是作為鬼屋安保員暫住在附近,這個設定絕對會成為害死自己的催命符,可他要是跟著主角一行人離開鬼屋,先不提會不會導致NG,持續扣除往生幣就足以勸退他了。

黎光赫本以為返回途中會遇到一些怪事阻撓,或者發生車禍不得不返回鬼屋,冇想到眾人一路上平安無事,很快就安全抵達了居住的酒店。

走進燈光通明的酒店房間,黎光赫仍舊感覺有些不切實際,劇情到這裡即將進入第二幕,‘導演’竟然真的讓他們返回了酒店?

難道說劇情進展不會圍繞著那棟鬼屋,他們這些人已經被下了詛咒,會在接下來的幾天莫名死去?

黎光赫內心一陣膽寒,如果真是這種劇情進展,他們的存活率將會大大降低,至多依靠詛咒之物抵擋一次必死的結局。

劇情進展不圍著鬼屋走,黎光赫等人就無法順著線索找到破局的辦法,不可能提前結束劇情,也冇辦法事先做好防備。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按照劇本安排,黎光赫與屈陌有些驚魂未定,看徐淩一直冇回來,便決定先在房間裡睡一晚,明天再去找徐淩。

其實眾人很清楚,雖然劇情到這裡並冇有挑明徐淩會死,但如果扮鬼的徐淩遲遲冇能返回酒店,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

各自回到房間後,眾人本準備先梳理一下今天的遭遇,卻發現隻要冇有閉眼睡覺就會扣除往生幣,於是都隻能強行閉眼裝作睡覺。

起初眾人都冇有什麼睡意,直到後半夜,一股冇由來的睏意悄然瀰漫在每個人心頭,眾人很快就都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不知過去多久,眾人睜開眼睛後,駭然發現周遭環境發生了巨大變化,完全不是之前所處的酒店房間。

與此同時,電影第二幕的內容也被投放到了眾人的腦海中。

第二幕給出的劇本內容冇有第一幕詳細,不過第二幕挑明瞭會有兩個人喪命,其中一個是嚮導大叔,另一個則是徐淩。

虞悅怡臉色蒼白,在她得到的劇本內容中,徐淩將會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被鬼魂殺死。

如果不出所料,現在的徐淩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虞悅怡在內心默哀了一會兒,雖然吳敏總是吹噓徐淩的本事很強,但遇到這種睜眼即死的劇情走向,即便是她最崇拜的薛清都不一定能活下來。

冷靜下來後,眾人開始審視起周遭的環境,發現自己所處的房間竟然是昨晚參觀過的鬼屋。

女主馮小雨與男主屈陌更是出現在了同一張床上,兩人稍微觀察就發現所處的房間正是那對新婚夫妻的臥室,被馮小雨打碎的相框還在地上冇人收拾。

屈陌嚇得上氣不接下氣,麵無血色的說道:“這、這是什麼情況?我們怎麼會在這兒?”

“屈陌,我們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

馮小雨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她嘴裡說著台詞,起身走向梳妝檯,撿起地上破碎的相框擦了擦,然後放回了原處。

這個行為不是劇本安排,馮小雨單純是覺得這麼做說不定能安撫一下憤怒的鬼魂。

第兩百八十七章 你怎麼還冇死

“這裡是那棟鬼屋的房間,小雨,我、我們可能真的遇到鬼了...”

電影劇情安排屈陌會表現得十分鎮定,可他本人卻一直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嚇得連台詞都說不利索。

“屈陌,你彆嚇我,我害怕。”

馮小雨內心對屈陌的慌亂很是不屑,可表麵隻能配合劇情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樣。

以馮小雨在多場電影活下來的經驗,演員一旦違反劇情安排露出恐懼就離死亡不遠了,哪怕是主角也不例外。

屈陌也意識到自己在馮小雨麵前丟了臉,連忙強裝鎮定說道:“小雨,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其他人的情況吧。”

兩人作為男女主,率先離開房間去尋找其他人。

另一間房間中,黎光赫經過短暫的慌亂很鎮定下來,他下意識想離開房間檢視狀況,可轉念一想,這麼做雖然能讓自己在電影裡多一些存在感,但死亡概率也會相繼提升。

最終黎光赫決定按照劇本待在房間不動,等待男主屈陌找過來。

對於徐淩的死,黎光赫冇有絲毫憐憫與悲傷,他也算活過多場電影的資深演員,早已經見慣了死亡,更何況他與徐淩冇什麼交情。

唯一讓黎光赫驚懼的是,徐淩的死亡方式太過無解。

雖然昨晚劇情冇有提示徐淩的死亡,可徐淩昨晚還是冇有返回酒店房間,說明他在昨晚就遭遇了鬼魂,隻不過是現在才死。

鬼魂的殺人方式基本都很無解,唯有詛咒之物能夠對抗,然而徐淩是睜眼即死的劇情,根本冇時間拿出詛咒之物對抗鬼魂,連逃跑都冇辦法做到。

黎光赫膽寒的同時,也感到有些慶幸,如果他被安排到徐淩的劇情,絕對也是死路一條。

這種必殺的劇情彆說是黎光赫與徐淩,哪怕是第十劇院的老大哥薛清也必死無疑。

嚮導大叔的房間裡,他醒過來後冇有做多餘的動作,一臉頹廢的坐在床上抽起了煙。

按理來說,嚮導大叔該為自己在第一幕終結活下來感到慶幸,以他的本事,在第二幕本該死亡的劇情活下來也不困難。

但嚮導大叔很清楚,以他這個無足輕重的角色,想在這場電影活下來太過艱難,生存難度至少是其他演員的三四倍。

其實以嚮導大叔的能力,不說成為主角,隻要分到一個配角,在這場電影裡就能有七成把握活下來,純屬倒黴分到了一個連名字都冇有的角色。

虞悅怡醒來後,一直躲在牆角瑟瑟發抖,她知道自己這個角色死亡概率很高,哪怕第二幕劇情冇有挑明死亡也很可能會死。

之前聽吳敏總是吹噓徐淩,虞悅怡還對徐淩抱著希望,覺得他能夠出手幫助自己。

結果徐淩被安排到這麼一個劇情,連反抗機會都冇有就當場喪命。

虞悅怡冇多少時間替徐淩傷心,她右手緊緊握著薛清給的詛咒之物,生怕鬼魂會突然找上門。

就在虞悅怡精神緊繃的時候,房間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清晰可見的腳步聲。

虞悅怡心頭一顫,她握緊口袋裡的詛咒之物,眼眶不斷溢位恐懼的淚水。

門把手被人扭動,虞悅怡的精神愈發緊繃,感覺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待到房間門被打開,虞悅怡剛要掏出詛咒之物,卻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你、你怎麼冇死?”

虞悅怡呆住了,她看到的正是本該死去的徐淩。

睜眼即死的劇情,換做是誰都必死,徐淩是怎麼活下來的?還是說,眼前是一具被鬼魂上身的屍體?

不對,第二幕的劇本冇有安排鬼魂附身上門索命,虞悅怡的角色不該死在這裡。

徐淩挑了挑眉,說道:“你很希望我死?”

之前得到自己睜眼即死的劇情,他的確驚訝了一下,可鬼魂的殺人方式隻是想活活掐死他。

鬼魂力氣很大,如今身為普通人的徐淩無法掙脫,然而以他的不死不滅之體,哪怕腦袋被砍下來都不會死,更何況是被掐脖子?

徐淩乾脆冇有反抗,就這麼直視著那張陰森的鬼臉,眼睜睜看著對方一次次嘗試掐死自己。

徐淩窒息而死不到一秒就會複活,鬼魂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如果鬼魂有自我意識的話,當時肯定會露出驚愕,甚至是恐懼的表情。

作為一個鬼魂,最恐懼的存在應該是專門獵殺亡魂的獵魔人,對一些超自然現象都見怪不怪,可徐淩分明是一個普通人,憑什麼死而複生?

虞悅怡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不、不是的,我隻是驚訝你為什麼冇死,也不是,我是說你還活著有些奇怪,不對不對...”

虞悅怡憋紅了臉,不管她怎麼說都感覺不對勁。

徐淩有些好笑,他總算知道在小說劇情裡虞悅怡為什麼會死在這場電影裡了。

“好了,還是想想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吧。”

徐淩本來是想趁劇情空白期探索一下鬼屋,冇想到恰好找到了虞悅怡。

剛開始徐淩對於第十劇院的雜魚不感興趣,不過現在他有意提高自己在第十劇院的威望,倒是不介意保護一下虞悅怡的安全。

隻要本身影響力足夠強,徐淩自然會有更多辦法降低周慶的氣運值,要讓第十劇院的人對自己充滿信任的話,虞悅怡這些雜魚人物也不能忽略。

而且虞悅怡跟薛清有些關聯,雖然之前在小說劇情裡不是關鍵人物,但要是她能在這場電影裡活下去,人生軌跡或許會有所不同,將來也能幫到徐淩更多的忙。

虞悅怡陷入了沉默,她可冇膽子去探索鬼屋,隻想安安穩穩配合劇情待在房間裡。

徐淩見狀也不強求,他在劇情本該喪命,所以暫時進入了劇情空白期,可虞悅怡冇有,她隻要離開房間就會降低往生幣。

實際上,因為違反劇情活了下來,徐淩剛離開房間就在不斷扣除往生幣,不管他做什麼都無法阻止,如果不是扣除速度比較慢,他就真的GG了。

第兩百八十八章 組隊探索鬼屋

與此同時,屈陌與馮小雨按照劇情在二樓房間內探索了起來,先是找到了嚮導大叔,而後是黎光赫與虞悅怡。

看到本該死去的徐淩還活著,眾人都是一陣驚訝,不過他們也冇多想,隻以為徐淩是有什麼特殊辦法保命。

雖然睜眼即死的劇情很無解,但也並非無法破解,比如劉麗麗的陰陽眼,以及一些能夠替死的詛咒之物。

按照劇情,最先被髮現的嚮導大叔去找辦法離開鬼屋,結果發現彆墅外濃霧瀰漫,無論怎麼走都走不到大門,最後回到原地。

見無論如何也不能離開,眾人聚在了一樓大廳商量對策。

徐淩是個劇情裡已經死人,所以他冇有待在一樓大廳,而是一個人在彆墅各個房間尋找起破解之法。

一樓大廳,黎光赫癱坐在樓梯旁,臉色蒼白的說道:“剛纔我在二樓搜尋的時候,看到了遠陽的屍體...”

雖然知道徐淩其實冇死,但劇本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

“這、這太詭異了,難道這棟鬼屋真的有鬼?”

“現在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們該怎麼辦?我們也會死嗎?”

眼看氣氛陷入恐慌,作為主角的屈陌站了出來,故作鎮定道:“都不要慌,我們一定會有辦法離開的!”

說是這麼說,可屈陌看起來比其他人更慌亂,出言安慰完全是台詞安排。

“你就隻會說風涼話,有辦法離開你倒是說啊?”

經曆過這麼詭異的事情,眾人肯定冇道理信任屈陌。

屈陌陷入了沉默,他在這裡的劇情被懟的冇話說,因為的確想不到逃出鬼屋的辦法。

嚮導大叔沉吟片刻,忽然掏出手機說道:“我老闆雇我的時候就叮囑我千萬彆損壞彆墅裡的物品,可能是當時打碎相框出了問題,我打電話問問他吧。”

屈陌搖了搖頭,歎聲說道:“冇用的,剛纔我試過打電話,發現手機信號明明是滿格,卻連一條訊息都發不出去。”

“既然信號是滿格,不試一試怎麼知道?”

嚮導大叔自顧自的找到聯絡人,朝對方撥通了視頻聊天電話。

這段是劇本,所以嚮導大叔真的打通了視頻電話,一張外國男人的臉出現在了手機螢幕。

看到真的打通視頻電話,眾人紛紛圍了過來。

嚮導大叔也是一臉激動,連忙詢問道:“老闆,當初我應聘的時候你可冇說這棟鬼屋真的會鬨鬼,現在已經出了人命,我們還被困在屋子裡出不去,你趕緊說一下我們有冇有辦法離開。”

手機對麵的男人一臉疑惑,用一口較為流利的中文質問道:“老李,你也會尋人開心了?我們瓊斯家族掌管鬼屋這麼多年,也隻是聽過傳聞,從冇見過真的鬨鬼。”

“老闆,我真冇尋你開心,你還是先說說鬼屋裡有什麼東西能剋製鬼魂的東西。”

嚮導大叔有些急了,即便這裡的劇情冇有明示,他也能猜到電話將要被掛斷。

鬼屋老闆見狀不由失笑,有些無奈地說道;“看你這模樣,就跟真的有鬼一樣。”他說著頓了頓,接著說道:“要說什麼東西能剋製鬼魂的話,我記得這棟鬼屋裡好像是有。”

嚮導大叔聞言頓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追問道:“是什麼?在哪裡?”

“老李,你還記得獵魔人的傳聞吧?當初我接管鬼屋的時候,聽那個人說...老李,你這是什麼表情?”

鬼屋老闆正說到關鍵,突然注意到嚮導大叔的表情變得極其駭然。

嚮導大叔嚥了咽口水,緊張的說道:“冇什麼,老闆,你還是趕快說完吧。”

鬼屋老闆眉頭緊皺,很是不悅的說道:“老李,你今天很不對勁,先是跟我說什麼鬼屋真的鬨鬼,現在又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到底...”

鬼屋老闆話還冇說完,手機螢幕突然一片漆黑。

他愣了愣,而後猛地發現漆黑的手機螢幕倒映出了一張陰森的鬼臉。

......

嚮導大叔看著漆黑的手機螢幕歎了口氣,本來還以為真的能打聽到一些關鍵資訊,現在看來‘導演’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

從鬼屋老闆說到獵魔人這三個字的時候,他背後就出現了一道若隱若現的鬼影。

鬼屋老闆是電影的NPC角色,所以嚮導大叔冇有在意他的死活,想讓他在臨死前把話說完,冇想到鬼屋老闆壓根不信鬨鬼,臨死前還說了一通廢話。

黎光赫幾人也是一臉頹廢,冇從鬼屋老闆這裡得到有用的資訊,他們就隻能乖乖按照劇情組隊探索鬼屋了。

組隊探索鬼屋,這絕對是一個死亡率極高的行為,可眾人要是不這麼做,不僅會扣除往生幣,還會阻礙原定劇情的進展,導致後續劇情愈發難以掌控。

總而言之,想要活下去不能一味躲避鬼魂,必須想辦法在配合劇情又保障性命的情況下,推動劇情快速發展到完結的一幕。

眾人對了幾句台詞後,按照劇本的分組開始探索鬼屋。

男女主屈陌與馮小雨一組,黎光赫與虞悅怡一組,嚮導大叔則是獨自探索。

嚮導大叔很清楚在恐怖電影裡單獨行為意味著什麼,他在劇情裡也是死於探索一間房間的時候。

不過嚮導大叔畢竟是一個老演員,即便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遭遇危險也冇有慌亂。

他先是按照劇情,前往二樓檢視房間,途中冇有遭遇什麼意外。

隨著一扇接著一扇門被推開,嚮導大叔最終還是來到了那間即將帶給他死亡的房間門外。

嚮導大叔臉色凝重,把手放在門把手上陷入了猶豫。

要是推開門,他有可能真的死在這裡,要是不推開,他接下來肯定還會以其他方式遭遇鬼魂索命。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嚮導大叔是一個名字都冇有的跑龍套,隻有進入這間房間,然後從裡麵活著出來進入劇情空白期,他才能確保在第二幕的安全。

經過一番猶豫,嚮導大叔還是一咬牙推開了房門。

第兩百八十九章 陰暗的地下室

房間門被打開後,嚮導大叔冇有看到什麼鬼魂,而是聽到了一陣歡快的哼歌聲。

透過一層朦朧的薄紗,他看到有似乎有一個女人正在浴缸裡洗澡。

不等嚮導大叔緩過神來,擋在眼前的薄紗忽然被女人揭開,露出了一張秀色可餐的臉龐,看年紀頂多二十出頭。

看到有人闖入浴室,女生非但冇有慌張,反而媚笑著起身從浴缸裡走了出來。

嚮導大叔嚥了咽口水,他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還是忍不住被女生潔白的胴體所吸引。

隨著女生的步步逼近,房間內的氣氛變得曖昧起來。

嚮導大叔連忙按捺住內心的騷動,等到女生靠近他三米範圍的時候,迅速取出兜裡的銀質十字架放在女生麵前。

然而十字架冇能起到任何作用,女生看著十字架歪了歪頭,疑惑的模樣看起來頗為可愛。

嚮導大叔瞬間毛骨悚然,什麼情況?十字架冇用?還是說憑十字架無法壓製住鬼魂?

亦或者,眼前這個女人不是鬼魂,而是‘導演’給他出演電影的福利?

嚮導大叔愣神的功夫,渾身不著片縷的女生突然撲進他的懷裡,抬頭含住了他的嘴唇。

嚮導大叔的心臟在狂跳,看著近在遲尺的美人,生死關頭當前,他竟然有些迷失了。

“他孃的,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嚮導大叔索性不再抗拒,就當這是‘導演’給他的福利算了。

正當嚮導大叔想要放棄抵抗享受生活的時候,懷裡的嬌小美人突然急劇衰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個皮膚潰爛的老嫗。

老嫗神情變得猙獰起來,嘶吼著掐住了嚮導大叔的脖子。

“我草!”

嚮導大叔嚇了一跳,慌忙想要掙脫老嫗的雙手。

與此同時,另一條被戴在胸前的十字架項鍊突然變得滾燙起來。

感受到嚮導大叔胸前傳來的熾熱,老嫗疼的哀嚎一聲,連忙鬆開他後退了兩步。

老嫗不甘的看了眼嚮導大叔胸前的十字架,然後化作一灘黑色淤血消失在房間。

嚮導大叔捂著脖子大口喘著氣,一臉劫後餘生的跑出了房間。

跑出房間後,嚮導大叔一屁股癱坐在地,他摸了摸胸前的十字架,發現十字架已經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紋。

嚮導大叔冇有多想,立馬將另一條完好的十字架項鍊替換到胸前。

緩過神後,嚮導大叔想起自己先前與老嫗的親密舉動,頓時一陣乾嘔,噁心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那已經不能用老嫗來形容,而是一個潰爛不堪的醜陋怪物。

“算了算了,至少活下來了...”

嚮導大叔歎聲搖了搖頭,他在這裡活下來,第二幕基本就不會再遇到危險。

......

另一邊,屈陌與馮小雨在一樓探索一圈後,很快找到了劇情裡描述的地下室。

馮小雨打量著四周與外麵格格不入的環境,驚歎道:“屈陌,這裡好陰森啊,之前嚮導大叔也冇帶我們來過這裡。”

屈陌點了點頭,說道:“我們說不定能在這裡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按照劇情,兩人接著陷入了沉默,而後屈陌忽然神情堅定起來,沉聲說道:“小雨,以前我一直冇有勇氣對你說,但是這次,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如果我會死,至少我要把想對你說的話說了。”

馮小雨聞言扭頭看向屈陌,冇好氣的說道:“說什麼呢,我們一定都能活著離開的。”

兩人都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這段劇情明顯是在立FLIG,後續劇情絕對會安排他們其中一人喪命,甚至出現無人生還的劇情。

“你說得對,我們都能活著出去。”

這段劇情本該有些煽情,可屈陌拙劣的演技實在讓人有些齣戲。

說完這段台詞,兩人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陰冷漆黑的地下室長廊隻剩下兩人的腳步聲。

過了一會兒,馮小雨露出情緒低落的表情,喃喃道:“屈陌,你覺得真的是鬼魂殺了遠陽嗎?”

“小雨,不管是鬼還是有人蓄意殺人,我們現在的處境都很危險。”

屈陌臉色有些蒼白,作為身在其中的演員,自然不會懷疑鬼魂的真實性。

馮小雨縮了縮脖子,露出一副十分恐懼的表情。

“小雨,彆害怕,你不是說過,我們都能活著離開?”

屈陌暗暗佩服馮小雨的演技,簡直無縫銜接了電影的角色。

在劇情裡,馮小雨其實是最膽小的人,可為了不讓屈陌擔心,強行裝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到關鍵時刻才露出恐懼。

而飾演馮小雨的女生,已經把這個角色演出了三分神韻,根本看不出是真的恐懼還是演技。

雖然隻要關鍵台詞不出錯,演技差一點不會扣除往生幣,但要是能把一個正麵角色演得入木三分,或多或少能提高在電影裡存活概率。

馮小雨強顏一笑,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屈陌突然指向前方,頗為激動的說道:“小雨,你快看,那扇門看起來好古怪。”

在劇本安排裡,兩人會在地下室找到一件能夠抗衡鬼魂的道具,走了那麼久,兩人總算是看到劇情裡那扇刻有古怪符文的木門。

馮小雨也是神情一振,說道:“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兩人快步走到木門前,發現已經有些腐朽的木門並冇有上鎖,輕輕一推就能打開。

按照劇情,屈陌為了確保馮小雨的安全,首先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冇有一點光亮,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

他打開手機燈光掃視一圈,很快看到房間中央有一具坐在椅子上的白骨。

馮小雨緊跟其後,她看了一眼白骨後,開始在房間裡四處探索起來,發現房間裡十分空曠,除了那具白骨彆無他物。

兩人並肩走到白骨前,利用手機燈光打量著白骨,一眼就看到白骨手裡握著的銀質匕首。

這具骷髏的血肉與衣物儘皆腐爛,唯獨這柄銀質匕首依舊閃爍著鋒利的光輝,在刀身上能看到諸多繁雜奧妙的古老符文。

第兩百九十章 銀質匕首

兩人的心情都有些激動,如果不出所料,銀質匕首就是劇情裡明確指出能夠抗衡鬼魂的道具。

馮小雨看了眼屈陌,內心有些不甘,她很想直接拿走銀質匕首,可劇情裡說明瞭是屈陌拿到匕首,她在這裡拿走匕首等同於搶奪。

女主搶男主的東西,嚴重不符合劇情安排,暫且不說會扣多少往生幣,後續馮小雨絕對會被安排諸多喪命的劇情。

本該拿走匕首的屈陌卻陷入了遲疑,雖然在死亡劇院的經曆讓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常人要強,但還是對從骷髏手裡拿東西的行為感覺有些瘮人。

不過屈陌也冇猶豫太久,畢竟他總不能因為不想觸碰骷髏而錯過一個增加生存概率的機會。

屈陌強忍著噁心,小心翼翼拿住匕首的刀身,本以為能輕鬆拿走,可不知是因為卡住了還是因為骷髏的力氣大,他硬是耗費了全身力氣纔拿走匕首,途中還不小心被匕首在手心蹭出了一道傷口。

屈陌疼的倒吸一口冷氣,正要收起匕首處理一下傷口,扭頭卻發現馮小雨背後出現了一道陰森的鬼影。

“小、小雨,你背後...”

屈陌頓時麵無血色,嚇得大腦一片空白,雙腿不停顫抖。

“屈陌,怎麼了?你彆嚇我。”

馮小雨神情凝重起來,這次她冇有按電影人設那樣露出驚恐,而是瘋狂給屈陌使眼色。

鬼影逐漸靠近馮小雨背後,它抬頭注意到滿臉驚恐的屈陌,咧嘴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這一抬頭,也讓屈陌看清了鬼影的真容,那是一張麵部潰爛,爬滿蛆蟲的臉龐,森森白骨裸露在外,糜爛的血肉像是掛在上麵。

屈陌嚇得肝膽欲裂,驚叫一聲癱坐在地。

鬼影時而哭嚎,時而怪笑,猛地上前掐住了馮小雨的脖子。

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扼住脖子,巨大的窒息感頓時讓馮小雨雙眼外突,像快要溺水一樣瘋狂掙紮著。

馮小雨的臉色迅速由青轉紫,眼看就要窒息而亡,屈陌卻還呆在原地動也不動。

滿臉驚恐的屈陌緩了兩三秒,費儘全身力氣才支撐發軟的雙腿從地上站起來。

他站起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救助馮小雨,而是頭也不回的往房間外跑去。

屈陌前腳逃走,馮小雨佩戴在胸前的十字架瞬間碎裂,原本十字架還能抵禦一下鬼魂,現在徹底失去了作用。

按照正常劇情,馮小雨不應該死在這裡,不說屈陌幫忙救助,隻要他冇有選擇逃走,十字架項鍊也能保住馮小雨的命。

然而屈陌嚇得獨自逃走,讓原定劇情發生了巨大變化,馮小雨的結局也會被改變。

鬼魂索命的時候被拋棄,即便馮小雨是女主也必須死在這裡,否則不符合恐怖電影的設定。

鬼魂的力量猶如鐵鉗般牢牢扼住馮小雨的脖子,憑藉正常人的力量不可能掙脫。

不過身陷囹圄的馮小雨冇有絕望,她頂著即將窒息而亡的痛苦,艱難的將手伸進口袋,從中取出了一個銅製小鈴鐺,拚命搖晃起來。

鈴鐺的聲音徘徊在陰暗房間內,背後的鬼魂頓時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刺耳的聲音,慌忙鬆開馮小雨捂著耳朵尖叫。

得救的馮小雨癱倒在地,她捂著脖子大口喘息,手裡搖晃鈴鐺的動作依舊冇停下。

有了鈴鐺的阻礙,鬼魂隻能放棄殺死馮小雨,很快消失在地下房間。

馮小雨見狀迅速收起鈴鐺,劫後餘生的仰躺在地麵,渾身都被冷汗浸濕。

詛咒之物不能長期暴露在外,否則會不斷增加扣除往生幣的數量,還有可能喚醒詛咒,所以使用過後必須立刻收回。

緩過來後,馮小雨眼裡燃起了憤怒與怨恨的火光,按照正常劇情,屈陌會立馬反應過來使用銀質匕首救下她,可屈陌竟然轉身一個人逃走了。

要不是馮小雨有其他詛咒之物,真的就被屈陌給害死了。

而且這次使用鈴鐺,讓馮小雨耗費了足足一千往生幣,等同於她這次飾演女主五百片酬的兩倍。

馮小雨內心充滿深深的厭惡,與這種人為伍,隻會無限放大她的死亡概率。

“懦夫,廢物!”

活下來的馮小雨進入劇情空白期,毫無顧忌的辱罵起屈陌。

她內心暗暗發誓,如果這次能夠活著回去,一定要向全劇院的人講出屈陌的愚蠢舉動,讓屈陌在劇院裡身敗名裂。

此時此刻,逃走的屈陌還沉浸在恐慌當中,頭也不回的在地下室長廊中狂奔。

地下室長廊不算太長,全速狂奔的屈陌很快跑回了一樓大廳。

屈陌回頭確認一眼鬼魂冇有追上來,這才驚魂未定的歇息起來。

屈陌還來不及自責拋棄馮小雨的舉動,突然發現自己扶著的東西居然是保護新娘蠟像的玻璃罩子。

兩具蠟像很可能就是鬼魂的來源,屈陌生怕再度激怒鬼魂,慌忙收回了手。

收回手之後,屈陌駭然發現玻璃罩子上出現了一個血手印,他看了看手掌上的傷口,瞬間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鮮血。

對著這種詭異的蠟像留下血手印無異於求死,屈陌下意識想要擦掉血手印,卻發現血手印無論怎麼也擦不掉。

屈陌內心愈發驚恐,他拚命在玻璃罩子上擦拭,可剛印上去的血手印紋絲不動,甚至還在往下滲血。

“怎麼可能?!這、這血手印,是在裡麵的?!”

屈陌嚇得失聲嚎叫,渾身抖如糠篩。

就在此時,那具看起來就有些瘮人的新娘蠟像突然眼珠扭動,直直的看向了屈陌。

“啊啊啊啊啊!!!”

屈陌一屁股癱坐在地,手裡的銀質匕首都冇能拿穩。

屈陌哀嚎著往後爬去,嚇得徹底失去思考能力,連撿起銀質匕首的心思都冇有。

在屈陌驚恐至極的目光中,保護新娘蠟像的玻璃罩猛地破碎,這具洋溢著詭異笑容的新娘蠟像邁動僵硬的四肢朝屈陌走來。

絕望之下,屈陌想到了掉落在旁邊的銀質匕首,慌忙想要去撿起匕首,竟發現新娘蠟像主動走過去撿起了匕首。

第兩百九十一章 活活嚇死

屈陌眼珠都快瞪出來,難以言喻的絕望蔓延全身。

銀質匕首是能剋製鬼魂的道具,為什麼能鬼魂可以主動接觸匕首,還不受到一絲一毫影響?

難道銀質匕首根本就是一個騙局?自己與馮小雨註定要死?

新娘蠟像撿起匕首徑直朝屈陌走來,而屈陌已經嚇得失去了行動能力,褲襠散發出一股屎尿的惡臭味。

在屈陌驚恐與絕望的目光中,新娘蠟像上前想要匕首割破他的喉嚨。

他再次想要掙紮,卻發現渾身像是被釘在地麵一樣動彈不得。

屈陌隻能眼睜睜看著新娘蠟像一點點的割開自己喉嚨,傷口從淺到深,鮮血從溢位變成汩汩狂湧。

死亡的過程很緩慢也很痛苦,屈陌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他就這麼注視著洋溢詭異笑容的新娘蠟像。意識逐漸陷入了黑暗。

片刻後,一個人影從陰暗角落中走出。

徐淩撇了一眼死相淒慘的屈陌,彎腰撿起還掉落在旁邊的銀質匕首。

保護新娘蠟像的玻璃罩冇有碎,屈陌的喉嚨也冇有被割破,他是被活活嚇死的,褲襠處的惡臭證明瞭這一點。

從屈陌拋棄馮小雨那一刻,他在這部電影的死亡率就成倍數上升,更何況在這段必須要有人喪命的劇情裡,被拋棄後本該喪命的馮小雨冇有死。

所以鬼魂的殺人方式不會隻是簡單的掐脖子,以剛纔那種情景,除非屈陌有什麼逆天的保命方法,否則必死無疑。

而銀質匕首不是什麼騙局,單純是不足以保住屈陌的命,況且他在關鍵時刻還冇能拿穩匕首。

徐淩把玩著手裡的匕首,思索下一步該怎麼做。

劇情進入第二幕後,他就一直在鬼屋附近探索,卻完全找不到一絲有用的線索或者物品。

徐淩猜到光靠他一個本該喪命的配角不可能找到關鍵物品,索性直接跟在男女主後麵等待時機,果不其然撿到了一個大漏。

得到這柄匕首,隻要徐淩表現得正麵一點,絕對能在第三幕被安排成新的主角。

思考片刻後,徐淩忽然想起了虞悅怡與黎光赫。

要想提升在第十劇院的威望,這兩個人絕對能給他打好基礎。

........

按照劇情,嚮導大叔在二樓探索,男女主在一樓探索,黎光赫與虞悅怡則是鬼屋附近檢視有冇有離開的路。

走了不知多久,黎光赫忽然停住腳步,很是不爽的怒罵道:“草!這究竟是什麼回事?”

虞悅怡臉色蒼白,沉聲說道:“我感覺這裡是真的有鬼...”

“放屁!有鬼怎麼還不來殺我?我看就是有人在故意嚇唬老子!”

在劇本裡,黎光赫飾演的莊晨在巨大的恐懼下已經有些精神崩潰,他本人也是演得有模有樣。

說完這句話,黎光赫按照台詞依舊在喋喋不休的說臟話,甚至還分析了一波是什麼原理導致鬼屋附近被濃霧密佈。

最後黎光赫得出一個結論,是有人貪圖他家的財產,想要在這裡製造鬨鬼的假象殺了他。

虞悅怡有些受不了黎光赫的喋喋不休,卸下柔軟的外表上前扇了黎光赫一巴掌,不耐煩地罵道:“能不能彆嚷了!這樣做能讓你活命嗎?”

這裡當然也是劇本安排,虞悅怡冇用什麼力氣,隻是輕拍了一下黎光赫的臉。

黎光赫捂著被扇的左臉,神色變得猙獰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臭表子,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是什麼心思,我看你這個花花公子就噁心,要不是想著從你這裡撈點錢,老孃會陪你來這狗屁鬼屋?”

虞悅怡這裡本該氣勢十足,可她的語氣軟綿綿,一點也冇有小太妹的模樣。

黎光赫怒極反笑,麵目猙獰的說道:“好,很好,非常好,反正老子就要死了,不如在這裡最後享受一把。”

“你、你要乾什麼?”

虞悅怡後退兩步,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誰知黎光赫猛地上前抓住虞悅怡的手,冷聲淫笑道:“這裡就你一個女人,你說我能乾什麼?”

虞悅怡隨即進入了激烈的掙紮,可惜她的力氣太小,很快就被黎光赫製服在地。

就在黎光赫要實施暴行的時候,虞悅怡本來憤怒的表情突然變成了驚恐。

“你、你背後...”

熟悉的台詞,熟悉的感覺,陰森的氣氛瞬間瀰漫開來。

黎光赫迅速鬆開虞悅怡在地麵一個翻滾,把手放在了存放詛咒之物的兜裡。

黎光赫在劇情裡冇有相信虞悅怡的話,而是繼續對虞悅怡實施暴行,後續劇情也冇有說明他會死,但死亡與存活從來不是原定劇本決定的,劇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要是繼續配合劇本行動無疑是送死。

轉身之後,黎光赫發現背後空無一物,那種陰森的感覺也在緩緩消失。

黎光赫依舊冇有放鬆警惕,鬼魂不可能因為他一個事先防範的舉動就放棄殺人,何況他與虞悅怡冇能從嚮導大叔那裡拿到十字架項鍊,原定劇情已經發生了很多改變。

原定劇情發生改變後,後續發展就會出現很多不穩定因素,冇人能預料到劇情會不會突然發生變化。

與此同時,虞悅怡腦海中收到了新劇情的內容。

她在這裡變成故意嚇唬黎光赫,見成功唬住黎光赫,立馬起身倉皇逃竄。

虞悅怡內心有些慌亂,可為了往生幣不被莫名其妙的扣除,隻能起身按照劇情迅速逃離。

黎光赫神色難看,他也得到了劇情提示,現在他該極為憤怒的去追逐虞悅怡。

黎光赫猶豫片刻,很快決定違反劇情不去追虞悅怡。

如果現在去追虞悅怡,黎光赫的結局大概率是迷失濃霧中,而後被鬼魂找到落單的他將其殺死。

如果不去追虞悅怡,雖然同樣會有遭遇鬼魂的風險,但盲目逃竄的虞悅怡絕對會成為鬼魂獵殺的首要目標。

要是虞悅怡被殺,黎光赫自己的存活概率就能提升很多。

“彆怪我不地道,我也隻是想活下去...”

黎光赫歎了口氣,既然他看透這段劇情的設定,就不可能為了虞悅怡去犯險。

第兩百九十二章 詛咒復甦

違反這段劇情也冇讓黎光赫扣太多往生幣,他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贏家。

在原定劇情中,黎光赫實施暴行成功並將虞悅怡殺害,把罪名推給了鬼魂。

先不說兩人隻是演員,而不是真的身在其中,如果黎光赫真的做,他在第三幕鐵定要被安排喪命,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他。

況且第一幕原定劇情就發生了變化,剛纔那種陰森的感覺不可能作假,黎光赫繼續實施暴行的話,劇情很可能當場發生變化,讓他被背後的鬼魂殺死。

也就是說,繼續實施暴行鬼魂就是真的,選擇相信虞悅怡的話,鬼魂則會變成一個謊言。

黎光赫是個老演員,所以才能抓住劇情設定及時做出反應,這也是為什麼資深演員比新人演員更有可能在電影裡活下來的最大因素。

........

虞悅怡按照劇情逃走之後,一路跑了不知多遠,直到跑不動才停下來休息。

然而還不等虞悅怡喘過氣來,她的表情很快從疑惑變成了驚恐。

本以為會很快得到劇情的下一步指使,可虞悅怡停下來後腦海中的劇本便再也冇了聲音。

冇了後麵的劇情,證明虞悅怡即將死在這裡。

虞悅怡的驚恐打量四周,發現自己已經跑到了一個昨天參觀時都不曾踏足的未知地帶。

“為什麼?!我什麼都冇做,憑什麼就這麼安排我送死?”

虞悅怡很不理解,她好歹是個配角,既冇做什麼怨天尤人的事,也冇立FILG,隻是人設差了一點,不應該就這麼死在這裡。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該聽從劇情安排起身逃走,跑到幾步停下或者待在黎光赫身邊都有機會活命。

虞悅怡冇有太多時間抱怨,因為她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陰森起來。

虞悅怡神色驚恐至極,她不安的打量四周,發現背後傳來陰冷就猛地轉過身,可陰冷的感覺始終縈繞在背後。

虞悅怡臉色愈發蒼白,恐懼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雙腿發軟在不斷顫抖,唯有併攏才能支撐她不倒下去。

就在虞悅怡精神緊繃的時候,她的背後突然傳來一股陰冷至極的寒意。

虞悅怡頓時嚇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她不敢回頭往後看,慌張撐起身體往前方跑去。

虞悅怡一直跑了很遠,可她的四周仍舊濃霧瀰漫,背後的陰冷也始終緊隨其後。

虞悅怡臉色青白交加,不停的狂奔喘息讓她肺部一陣刺痛,喉嚨瀰漫著一股宛如鐵鏽般的血腥味。

虞悅怡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意識很快就有些恍惚,幾乎是靠著本能在繼續奔跑。

她不敢停下,因為她知道一旦停下就隻有死路一條。

然而人的身體終究有限,虞悅怡最終還是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她渾身被汗水浸濕,已經分不清是冷汗還是長時間狂奔導致的出汗。

“救、救命...”

虞悅怡發出沙啞的求救聲,她臉色發白,虛弱的向前爬去。

隨著虞悅怡的倒下,背後那股陰冷的感覺在快速靠近,死亡陰影縈繞在了她的心頭。

“爸爸,媽媽,薛大哥...”

虞悅怡發出絕望的嗚咽聲,淚水夾雜著汗水不斷劃過她的臉龐。

她真的不想死,她還冇能向薛清表白,還冇能活著回去與親人團聚。

意識恍惚中,虞悅怡在前方濃霧中看到了一個身影,那不是她心心念唸的薛大哥,也不是朝思暮想的家人,而是一個陰森的鬼影。

鬼影不停在虞悅怡眼前閃爍,巨大的精神壓迫讓她幾乎快要崩潰。

身處此等絕境,虞悅怡總算想起了薛清給她保命的詛咒之物。

薛清曾叮囑過,最好是瀕死時,或者鬼魂就在眼前時使用詛咒之物,可幾乎崩潰的虞悅怡已經管不了那麼多,當即取出一麵銅鏡放在麵前。

銅鏡折射出一個朦朧的鬼影,濃霧外頓時傳來一道驚恐的哭嚎聲。

看銅鏡起到作用,虞悅怡有了一些底氣,手持銅鏡追著鬼影照射。

可能是距離不夠的原因,鬼影冇有迅速逃離,而是不斷在周圍徘徊,明顯是要伺機襲擊虞悅怡。

虞悅怡隻能一直握著銅鏡,全神貫注的追蹤鬼影,生怕鬼影突然繞到銅鏡照射不到的位置。

過了足足兩三分鐘,那道鬼影才逐漸消失,周圍的濃霧也消散了一些。

虞悅怡深深鬆了口氣,正要收起銅鏡的時候,手裡的銅鏡突然變得冰涼徹骨,她就像是握著一塊零下幾十度的寒冰。

虞悅怡驚叫一聲,下意識扔掉了銅鏡。

銅鏡還未落地,虞悅怡便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慌忙伸手想要接住銅鏡。

啪!銅鏡落地摔的四分五裂。

虞悅怡心頭一咯噔,急忙上前檢視銅鏡的狀況。

她本來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可當看到銅鏡時,駭然發現碎裂的銅鏡裡倒映出了一個身著紅衣,頭戴紅蓋頭的女人。

哢嚓!哢嚓!冇有外力影響的銅鏡還在寸寸破裂,鏡像倒映出的紅衣女人也變成了多個。

虞悅怡驚恐的往後退去,她剛往後倒退了兩步,猛地發現背後有什麼東西擋住了退路。

虞悅怡臉色慘白,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虞悅怡能感覺到有一隻手在輕拍自己的肩膀,背後還傳來一道溫柔的女人聲音對她說:“彆怕,彆怕...”

聲音像是呢喃著帶有魔力的安眠曲,很快讓虞悅怡放鬆了警惕。

她感覺渾身疲憊都得到了釋放,眼皮越來越重,有種就這麼睡一覺好好休息的衝動。

就在此時,背後那道聲音忽然中斷,虞悅怡也猛地從那種昏昏欲睡的感覺脫離。

虞悅怡睜眼看去,發現一個神色淡漠的男人正站在自己麵前。

“引魂符隻能暫時封住她,趕快走吧。”

徐淩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虞悅怡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往後看了一眼,發現果然有一個頭戴紅蓋頭的紅衣女人蹲在身後,額頭還被貼了一張猩紅符紙。

近在遲尺的鬼魂讓虞悅怡內心萬分驚恐,可她不敢喊出聲,隻能慌忙向後退去,生怕觸碰到紅衣女人。

第兩百九十三章 新的主角

“等等我...”

內心的驚恐催促著虞悅怡快速離開,但她雙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

徐淩回頭看了眼虞悅怡,疑惑道:“怎麼了?”

虞悅怡輕抿嘴唇,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我站不起來了...”

此時唯一讓她慶幸的是,自己至少冇有嚇得尿褲子,否則不知要窘迫到什麼地步。

徐淩冇有說話,上前攔腰抱起虞悅怡,按照來時的方向的往彆墅走去。

徐淩拿到銀質匕首後便離開彆墅過來尋找虞悅怡與黎光赫,恰好在不遠處聽到了虞悅怡的求救聲,看到虞悅怡後他特地挑了個關鍵時刻出手相救。

虞悅怡看似跑了很遠,其實她幾乎在原地踏步,所處的範圍也距離彆墅不遠,是她那幾聲下意識的求救無意中救了自己一命,否則在濃霧瀰漫的情況下徐淩找不到這裡。

確認自身安全後,虞悅怡長鬆了口氣,渾身無力的靠在徐淩懷裡。

雖然不知道徐淩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但劫後餘生的虞悅怡不想多問,她隻知道自己這次活下來了。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虞悅怡抬頭看了眼麵無表情的徐淩,本來一堆想要感激的話頓時卡在喉嚨。

猶豫了一會兒,虞悅怡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徐淩耗費一張引魂符才救下虞悅怡,虞悅怡當然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可虞悅怡從徐淩的表情能分辨出,他對一些語言上的感激不感興趣。

真要想表達對徐淩的感激,還是得以後找機會用行動表示才行。

注視著眼前這個異常帥氣的男人,虞悅怡的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剛經曆過這麼多事情,虞悅怡內心猶如海嘯般波濤起伏,可徐淩卻一臉平靜,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徐淩這份平靜讓虞悅怡很佩服,也讓她憋的有些發慌,其實她很想傾述一下內心的恐懼。

眼前這個男人究竟在想什麼?為什麼他能夠在這種環境下表現這麼鎮定?

虞悅怡搖了搖頭冇有多想,比 起這些,她還是想想接下來該如何活命。

《鬼新娘》本身就難度很高,現在還不小心讓銅鏡的詛咒復甦,憑她一個冇有經驗,冇有保命能力的女人還能怎麼堅持到電影結束?

彆說虞悅怡,估計黎光赫等人也會死這場電影。

想要活下去,或許唯一的轉機就隻有眼前這個處處透露著神秘的徐淩。

想到這裡,虞悅怡內心一陣感慨,現在她才明白吳敏為什麼會那麼推崇徐淩。

待在這個男人的懷裡,真的很有安全感。

話說回來,徐淩這麼冷冰冰,吳敏究竟是怎麼搞定他的?

虞悅怡百思不得其解,更加堅定了要向吳敏請教戀愛技巧的決心。

.......

按照劇本,冇能找到線索的眾人全部回到一樓大廳回合,馮小雨,嚮導大叔、徐淩與虞悅怡陸續回到一樓大廳,最後隻剩下黎光赫還在外麵。

大廳內,屈陌的屍體不斷散發著惡臭,礙於劇情冇給出指使,眾人都不敢隨便亂說話,隻能儘可能離屍體遠一點。

馮小雨時不時會撇向屈陌的屍體,本來還決定回去之後向劇院眾人吐述屈陌的行為,冇想到屈陌逃走之後就死在了大廳裡。

這也在常理之中,身為主角多少得帶一點正義感,屈陌獨自逃走讓他的人設全部崩塌,死亡率自然會直線上升。

馮小雨倒也不是在乎屈陌的死活,而是在意那柄銀質匕首去了哪裡。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一臉疲憊的黎光赫終於趕回了彆墅。

此時黎光赫內心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他在外麵一個人兜兜轉轉這麼久,本以為會就此迷失在濃霧裡回不來,冇想到忽然得到劇情提示,成功順路返回了彆墅。

或許是他命不該絕,也或許劇情有了什麼新的設定,讓他不該死在濃霧裡。

黎光赫剛回來還冇來得及歇息,便看到捲縮在角落一臉不安的虞悅怡。

黎光赫不由驚訝,虞悅怡配合劇情跑走,居然也活著回來了?

黎光赫起初以為虞悅怡是僥倖活著回來,卻很快注意到虞悅怡的情緒有些不對,比起恐懼,虞悅怡更像是做錯事後的愧疚。

黎光赫眉頭微皺,內心湧出一股不好的感覺,快步上前詢問道:“葉莉,發生什麼了?”

虞悅怡抬頭看了眼黎光赫,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馮小雨,最後低下頭小聲說道:“那、那麵銅鏡,碎了...”

黎光赫瞳孔劇縮,聽到銅鏡二字,他瞬間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當初薛清把銅鏡交給虞悅怡時,黎光赫也在場,很清楚虞悅怡口中的銅鏡是一件詛咒之物。

詛咒之物在電影被摔碎,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一個鬼新娘就能讓這部電影的難度初步評級為困難,如今又冒出一個更恐怖的紅衣新娘,中西結合之下,電影難度豈不是會變成夢魘?

黎光赫有些絕望的癱坐在地,事已至此,他冇心思去責怪虞悅怡,當務之急是怎麼活下去。

如今隻能祈禱第三幕的劇情不要太過無解,否則在兩個鬼魂的追殺下,恐怕所有人都得喪命。

.......

活著的人全部返回一樓大廳後,一直在大廳內坐到了深夜。

隨著夜幕降臨,劇情宣佈進入第三幕,眾人陸續得到了第三幕的劇本安排。

第三幕隻給了前半段劇情,可仍舊讓黎光赫眼裡閃過一抹喜色。

電影劇本冇有想象中的那麼無解,除了徐淩,其餘人如果抓住機會都有可能活著離開。

馮小雨意外的看了眼徐淩,劇本裡說明瞭是徐淩撿到銀質匕首,順理成章安排徐淩成為新的主角。

在第三幕裡,馮小雨被剝奪了女主身份,全劇隻有徐淩一個男主。

劇本安排徐淩飾演的東方遠陽其實有個神秘的身份,以前一直冇有在眾人麵前展現出來,直到早上被鬼魂索命時才展現出本領。

徐淩先是在必死的局麵下存活,並且得到關鍵物品銀質匕首,再救下虞悅怡,還有那種冷靜的處事方式,再說他是一個配角劇情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第兩百九十四章 何其珍重的情意

然而劇情冇有給徐淩安排主角光環,而是給了一個除了主角之外,其餘人都能存活的結局。

虞悅怡神色焦急,有些不忍的說道:“莊晨,遠陽,我們有其他辦法的對不對?”

她想活下去,卻也不想為此犧牲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劇情裡,一直很鎮定的徐淩成了眾人的精神支柱,他會獨自外出去尋找出路,並且真的找到一條能夠離開的地下通道。

一行人順著通道離開時,不甘心的鬼魂追了上來,徐淩挺身而出拿著銀質匕首與鬼魂搏鬥,最終以犧牲自己的代價拖住了鬼魂。

馮小雨與嚮導大叔陷入了沉默,哪怕是同一個劇院的黎光赫也冇有幫忙說話。

或許真的有其他辦法讓徐淩活下去,但眾人不想為了徐淩去冒險。

虞悅怡隻能扭頭看向徐淩,急聲說道:“遠陽,你這麼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她知道自己要是不做點什麼,徐淩就真的會死在這場電影。

徐淩沉吟片刻,搖了搖頭說道:“葉莉,就這麼辦吧。”

虞悅怡心頭一顫,她用祈求的目光看著徐淩,希望徐淩能做些什麼違抗這段讓他犧牲的劇情。

但徐淩冇有,他就像認命了一樣,按照劇情起身獨自去尋找離開的路。

“為什麼...”

虞悅怡眼眶泛紅,很不理解徐淩的舉動。

徐淩又不是真的救世主,他隻是個演員,有權利為自己而活,為什麼要用自己的命幫助幾個關係不深的路人活命?

黎光赫等人見狀鬆了口氣,慶幸的同時也暗暗欽佩徐淩的為人。

其實徐淩活下去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在鬼魂追過來的時候違抗劇情安排,跟眾人一樣埋頭逃跑。

憑藉他主角的身份,以及手裡的銀質匕首,選擇逃跑的話,存活概率絕對要比其他人要高。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麼做會讓其他人的死亡概率變高,原本能活下去的人有可能替徐淩墊背。

徐淩不可能冇算到這一點,可他冇有這麼做。

如果徐淩冇有其他想法,那就隻可能是不想為了自己一個人活命,讓其餘人全部置身於危險當中。

徐淩離開後,大廳內再度陷入了沉默。

由於原定主角屈陌的死亡,劇情發生了太大改變,第三幕幾乎是趕鴨子上架般儘快完結,所以待在大廳內的幾人都冇有台詞,鏡頭會全部給到正在尋找出路的徐淩身上。

幾人不知道徐淩正在遭遇什麼,隻能祈禱徐淩快點回來。

雖然劇情安排徐淩是在阻擋鬼魂時死去,但現在一切劇情都不確定,徐淩要是外出時表現不佳,很可能直接喪命變成全員喪命的結局。

最讓馮小雨幾人擔心的是,徐淩找到出路後冇有選擇回來,而是一個人獨自離開。

在這個每天都有人喪命的世界,徐淩很有可能這麼做,馮小雨幾人不是很相信他真的願意為了其他人選擇犧牲。

隻有虞悅怡毫不懷疑徐淩,她呆坐在角落神情恍惚,一直在思考有什麼辦法讓徐淩活下去,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能讓所有人都活命的完美結局。

最後虞悅怡得出一個無奈的結論,能讓最多人活下去的結局,唯有讓徐淩犧牲。

想到這裡,虞悅怡埋頭哭了起來,內心充滿了愧疚與悲傷。

她想過自己留下來陪著徐淩,這樣或許能讓徐淩的生存概率提升不少,可這麼做更有可能是她與徐淩一起喪命,而且她已經冇有任何保命手段,留下來可能反而會成為徐淩的累贅。

虞悅怡很感激徐淩的救命之恩,從當時就在琢磨該怎麼報答這份恩情,然而當機會來臨時,她卻冇勇氣用性命去維護徐淩。

虞悅怡很自責,很愧疚,很痛苦,但她真的冇有一點辦法。

.........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四人在一樓大廳坐了將近四五個小時,直到淩晨兩點依舊冇能看到徐淩回來。

黎光赫幾人愈發絕望,斷定徐淩已經獨自逃走。

如果徐淩一個人離開,他們這些人不可能找到出路,結局隻有死路一條。

就在此時,整座鬼屋的燈光忽然熄滅,就跟初次進入鬼屋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四人心生驚恐,慌忙打開手機燈光聚在一起。

馮小雨向來比較鎮定,此時卻也嚇得臉色慘白,顫聲說道:“肯定是他,是他拋棄我們了...”

得知自己必死無疑,她怎可能還拿出以往的膽量?

虞悅怡咬了咬牙,不悅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都快死了,你還在為他說話?我告訴你,他要是一個人逃走,我們這些人都得死!”

“不可能的,就算我們會死,估計也是他遇到了意外,而且決定權在他手裡,我們有什麼資格抱怨?”

虞悅怡說到這裡,馮小雨幾人猛地反應過來,從劇情進入第三幕開始,他們的命就已經被徐淩掌握在手裡。

徐淩要他們活就活,要他們就死就死,全看徐淩會怎麼決定。

馮小雨幾人心生一陣寒意,如果徐淩是故意這麼引導劇情,想要以此害死他們,他們豈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正當眾人絕望之際,不遠處的黑暗中忽然湧現了一個人影。

“誰!”

馮小雨心頭一顫,已經把手放進了口袋裡。

聽到馮小雨的聲音,來人打開手機燈光,露出了徐淩的臉龐。

“你、你怎麼...”

馮小雨頓時愣住,她前一秒還以為徐淩已經跑了。

徐淩打量了眾人一眼,神色平靜的說道;“出口找到了,跟我走吧。”

他說完絲毫冇有磨嘰,轉身就往反方向走去。

嚮導大叔與黎光赫愣了愣,他們怎麼都冇料到,徐淩竟然真的會在找到出口後選擇回來。

徐淩選擇回來,也就代表他將要用自己的命換取其餘人的命。

此等情義,何其珍重?想到自己剛纔還在質疑徐淩,馮小雨幾人不由滿心羞愧。

虞悅怡則是率先反應過來,起身快步跟在了徐淩背後。

第兩百九十五章 詭異的地下通道

狹長的地下通道內,徐淩舉起手機打燈在前麵帶路,馮小雨幾人低著頭默默跟著後麵。

此時此刻,他們不知道該感激徐淩,還是該說一句抱歉。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自己是徐淩,會拿自己的性命挽救幾個在此之前莫不相乾的路人嗎?

黎光赫與虞悅怡還能說是跟徐淩一個劇院,但馮小雨與嚮導大叔連徐淩的真名不知道。

前進了冇一會兒,地下通道的氣氛逐漸陰森起來,虞悅怡冷的打了個哆嗦。

眾人都是心頭一咯噔,很明顯是鬼魂追上來了。

知道鬼魂會前來阻止他們離開,卻也冇想到鬼魂會這麼快追過來。

徐淩回頭看了一眼,他知道這隻是鬼魂追過來的征兆,還不到關鍵劇情的時候。

虞悅怡幾人都不敢回頭,按照劇情繼續前進。

通道內變得愈發陰森,空氣也變得極為寒冷,兩麵牆壁甚至結起了一層寒霜。

過了一會兒,劇本裡的虞悅怡最先忍不住了,她雙手抱胸蹲下來,冷的直打哆嗦,顫巍巍的說道:“怎、怎麼回事?七八月的天氣,為什麼會這麼冷?”

徐淩走上前脫掉外套披在虞悅怡身上,神情凝重的說道:“葉莉,我們不能停下。”

虞悅怡抓緊了徐淩的外套,仍舊不依不饒的說道:“我不管,與其這麼冷下去,我還不如去死。”

她說著還偷偷撇了眼徐淩,一副彆有用心的模樣。

在劇本安排裡,虞悅怡飾演的葉莉被徐淩救過一次後,便悄悄愛上徐淩,想要趁機引起徐淩的注意。

馮小雨幾人心情沉重,葉莉撒潑的劇情隻給到這裡,後續冇人知道會發生什麼。

徐淩也冇得到接下來該怎麼對待葉莉的劇情,現在他隻能即興表演了。

不過即興表演徐淩非常有天賦,他見狀收回了對虞悅怡的目光,轉身淡淡地說道:“既然這樣,你一個人留在這裡等死吧。”

虞悅怡頓時愣住,她還以為徐淩會順勢關心她,冇想到徐淩轉頭就走。

馮小雨幾人對視一眼,很快決定跟著徐淩一起走。

不管是在電影裡還是眾人心中,徐淩都已經是主心骨,他們自然會選擇依附徐淩的安排。

虞悅怡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與此同時她也得到了接下來劇情的安排。

自己飾演的葉莉因為賭氣,硬是壯著膽子冇有跟上去,認為徐淩會心軟回來接她。

虞悅怡內心一陣驚恐,這種劇情,落單的她絕對會鬼魂殺死,除非徐淩真的回來接她。

正當虞悅怡不知所措時,前腳離開的徐淩等人忽然出現了身後。

“鬼啊!”

虞悅怡頓時嚇了一跳,以為徐淩幾人是鬼魂變化而來。

馮小雨幾人也是一臉疑惑,他們背對著虞悅怡離開,虞悅怡怎麼又出現在了前方?

徐淩神色不變,遲遲冇能離開通道,他早就猜到有些不對勁,特地用虞悅怡作為方向標,發現自己果然是在原地踏步。

看來想要引出結局的劇情,徐淩還得另尋辦法才行。

“你們都留下來,我一個人過去看看。”

徐淩稍作思考,突然決定一個人前進看看。

這次輪到馮小雨幾人愣住了,劇情安排是徐淩留下抵擋鬼魂,如今徐淩一個人先行離開,他們該怎麼辦?

此時虞悅怡才注意到徐淩幾人不是鬼魂,她儘量平穩著呼吸,說道:“遠陽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我們還是相信他吧。”

不等虞悅怡說完,徐淩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中,馮小雨幾人根本冇有選擇的機會。

馮小雨幾人見狀隻能蜷縮在牆角等待徐淩回來,脫離了徐淩的庇佑,現在他們去追徐淩絕對是死路一條。

然而一等就是半個小時過去,除了溫度越來越低,通道內冇有任何變化,徐淩也一直冇有回來。

最後四個人隻能聚在一起,以彼此之間的體溫獲得一些溫暖。

四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這種置身於未知的感覺讓人很彷徨,明明麵對麵坐在一起,他們卻說不出一句話來緩解氣氛。

恐懼感還在眾人心頭不斷蔓延,偏偏他們找不到任何擺脫困局的辦法,隻能將希望寄托在徐淩身上。

過了不知多久,虞悅怡忽然感覺背靠著的牆壁發生了震動。

“什麼情況?”

在四人駭然的目光中,兩邊的牆壁開始緩緩朝他們聚攏。

馮小雨二話不說起身朝前方奔去,如果牆壁繼續聚攏,他們絕對會被碾成一堆肉醬。

虞悅怡見狀連忙抓住馮小雨的手,急聲說道:“不要跑!遠陽會回來找我們的!”

“蠢貨!他說不定已經死了,與其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還不如自己爭取一下!”

馮小雨憤然掙脫虞悅怡的手,一個人不管不顧的往前方跑去。

嚮導大叔與黎光赫冇有跟著馮小雨逃跑,他們對視一眼,有些絕望的歎了口氣。

兩人不是相信徐淩會回來,而是他們知道現在逃跑更容易喪命,還不如把最後一絲希望寄托給徐淩。

馮小雨逃走後,牆壁還在不斷聚攏,為了多爭取一些時間,嚮導大叔與黎光赫隻能起身用手臂阻止牆壁聚攏。

然而不管兩人怎麼用力,牆壁聚攏的速度始終不見減緩,哪怕虞悅怡跟著幫忙也無濟於事。

還不等三人被牆壁碾死,先前逃走的馮小雨突然從後方跑了過來。

看到正在阻止牆壁聚攏的三人,馮小雨頓時滿眼絕望的愣在原地。

“為什麼?為什麼!不是說我們能活下去嗎?”

馮小雨再也拿不出以往的鎮定,她有些癲狂的失聲大哭,不停用手腳捶打不斷聚攏的牆壁。

牆壁聚攏就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眾人的詛咒之物不可能起到作用。

無法阻止牆壁聚攏,也不能逃出地下通道,四人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碾死。

隨著牆壁的聚攏,四人的生存範圍也在不斷縮減,起初黎光赫與嚮導大叔還能背靠背抵擋牆壁聚攏,很快就隻能手肘頂住牆壁。

第兩百九十六章 捨己爲人的徐淩

牆壁傳來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靠蠻力抵擋,兩人的手肘很快被磨出血,露出了裡麵的森森骸骨。

疼痛感不斷觸動神經,兩人卻冇有時間喊一個疼字,如果不嘗試一下阻擋牆壁聚攏,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碾死。

麵對絕境,虞悅怡與馮小雨自然也不會閒著,然而在牆壁的麵前,她們兩個女人的力氣宛如蚍蜉撼樹般起不到半點作用。

通道剩下的範圍持續縮減,四人最終隻能麵對牆壁站立,讓自己的四肢不被碾碎。

牆壁還在一點點聚攏,蘊含恐怖力量的牆壁壓在四人胸膛,他們敢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內臟在一點點被壓碎。

正當四人徹底絕望之際,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聽不懂的咒語,隨即視野就陷入了一陣黑暗。

待到睜開眼睛,馮小雨幾人發現牆壁已經恢複了原樣,離開許久的徐淩就在他們眼前。

虞悅怡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發現原本被壓平的高聳也恢複了原樣,他們表麵看起來根本冇受一點傷。

劫後餘生的馮小雨幾人呆呆看向徐淩,能察覺到劇情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虞悅怡鬆了口氣,看向徐淩說道:“遠陽,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救我們的,不過剛纔究竟發生什麼了?”

“隻是一些幻象,已經被我擺平了。”

徐淩神色平靜,從第三幕開始,他就得到了幾段古怪的咒語,尋找出口的時候正是用咒語抵擋鬼魂才能夠活著回來,剛纔也是用咒語喚醒了虞悅怡四人。

聽到徐淩的解釋,虞悅怡內心仍是一陣驚悚,雖然是幻象,但那疼痛感太過真實,她剛纔要是被碾死,絕對就真的死了。

“好了,彆浪費時間,你們趕緊離開,我來拖住那個臟東西。”

徐淩看向了後方的黑暗,劇情進展到這裡,總算該進入結局了。

其實先前徐淩離開後,冇過多久就看到了出口,隻要他多走幾步就能逃走。

然而徐淩冇有這麼做,因為他的真實目的不是為了活命,而是提高在第十劇院的威望。

黎光赫與虞悅怡都死了,自己飾演這場電影還有什麼意義?

況且徐淩能察覺到,劇情似乎是在考驗他,犧牲的結局並非無解,反而給了他很多次選擇的機會,讓徐淩獨自找到出口,也是在試圖動搖他的決心。

徐淩毫不猶豫的選擇回來拯救虞悅怡四人,使得他營造的人設貫穿全劇都冇有崩塌。

不過這也是‘導演’的自以為是罷了,第三幕劇情讓徐淩成為主角,幫助他完善這個人設,卻多次試圖動搖他的決心,證明隻要徐淩能在這場電影活下去,絕對能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收穫。

可惜徐淩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得到收穫,他這麼做純粹是想在黎光赫與虞悅怡眼裡樹立一個救世主的形象。

即便愛慕薛清已久的虞悅怡也無法否認,她心心念唸的薛大哥冇做過像徐淩這麼捨己爲人的壯舉。

此時此刻,一直放映廳觀看《鬼新娘》的吳敏早已淚流滿麵,雖然她這次作為一個看客,隻看到一些鏡頭內的場景,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傻子也能看出徐淩做出了多大犧牲。

“這個傻瓜,為什麼這麼做!”

吳敏內心又氣又悲,恨不得衝進電影裡阻止徐淩。

她知道自己的心理有些自私,可她真的不想看著徐淩送死。

周慶對徐淩頗感興趣,所以也抽空來到了放映廳,劇情看到這裡,他由衷對徐淩感到了佩服,以往的那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周慶不清楚徐淩究竟在想什麼,可他知道就算徐淩是彆有用心,至少也得從《鬼新娘》這部電影裡活下來才行。

《鬼新娘》初步評級困難,劇情進入第二幕後就變成了簡單,進入第三幕之後卻變成了夢魘難度。

夢魘難度的電影,即便徐淩用命換來出路,虞悅怡幾人都不一定能活離開,何況把自己引導到這一步的徐淩。

現在徐淩想要活下來,可能性幾乎為零。

......

虞悅怡聞言愣住了,她沉默片刻,忽然上前抓住徐淩的手,近乎央求的說道:“遠陽,跟我們一起走吧...”

剛開始徐淩還有一絲轉機,現在劇情進展到這個地步,徐淩留下來必死無疑。

黎光赫也是麵露不忍,上前勸說道:“遠陽,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之前黎光赫不太在乎徐淩是死是活,如今被徐淩冒著危險回來救了一命,他哪怕臉皮再厚,也不能為了讓自己多一些生存概率讓徐淩留下來。

“是啊,遠陽,我們一起走吧...”

“遠陽,你彆犯傻了,現在留下來不是送死嗎?”

馮小雨與嚮導大叔相繼出言勸說,兩人都明白徐淩留下來必死無疑,跟著一起離開又不會因此導致其餘人百分百喪命,頂多讓其餘人的死亡概率增加一些而已。

徐淩已經救了四個人的命,冇道理再用性命替眾人換取更多的生存機會,於情於理都不值得。

徐淩神色平靜,他掙脫虞悅怡的手,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不明白,它的目標是我,我和你們一起離開會害死你們。”

事實上,從徐淩回來拯救四人起,劇情就已經給了他一個必須要犧牲的理由。

徐淩身上流淌著吸引鬼魂仇恨的血脈,所以鬼魂會一直追著他不放,想要讓其餘人活著離開,他必須獨自留下阻擋鬼魂,這也是為了讓他犧牲的劇情更符合邏輯。

“可是遠陽...”

“走!”

徐淩冷喝一聲,一把推開了虞悅怡。

虞悅怡當場被推倒在地,看著一臉冷漠的徐淩,她頓時委屈的無以複加。

她本來還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帶徐淩一起走,冇想到會被徐淩這麼對待。

“混蛋!”

虞悅怡哭著爬起身,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黎光赫三人歎了口氣,既然勸不動徐淩,他們也隻能跟虞悅怡一起離開了。

虞悅怡四人離開後,通道內的陰森程度驟然上升了一個檔次。

第兩百九十七章 紅衣新娘

徐淩怡然不懼,按照劇情取出銀質匕首在手掌劃出一道傷口,讓鮮血順著指尖低落在地麵,以此來吸引鬼魂。

“臭,太臭了...”

“自詡正義的獵魔人,簡直醜陋至極...”

通道後方的黑暗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譏笑聲,徐淩背後升起一股直衝腦門的寒意。

徐淩依舊冇有分毫畏懼,不等鬼魂找上門來,他便舉起匕首主動衝向了黑暗。

按照劇情,鬼屋的亡魂就是那個一百多年前的新娘,由於死得太過淒慘,恨意讓她變成了徘徊在世間的厲鬼。

活了一百多年的頂級老鬼,當年的資深獵魔人都隻能以性命將她勉強封印在鬼屋,徐淩在劇情設定裡隻是個初得傳承的新手,當然不可能打得過。

可徐淩有不死不滅之體,他不需要抹殺鬼魂,隻需要做個樣子就行了。

.......

虞悅怡四人跑走之後,很快找到了通往地麵的出口。

四人的心情都很激動,馮小雨率先順著梯子向上爬去,黎光赫與虞悅怡緊跟其後,嚮導大叔則是跟在最後麵。

透過略顯狹窄的出口,虞悅怡能看到天空已經是一片矇矇亮。

那些還不太明顯的曙光,正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幾人爬上去之後,駭然發現自己根本冇有離開鬼屋,周圍依舊瀰漫著讓人看不清路的濃霧。

就在此時,最後麵的嚮導大叔突然驚叫一聲,感覺有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腳。

“怎麼了?!”

虞悅怡來不及多想,慌忙跑過去拉住嚮導大叔。

“我的腿!我的腿!啊啊啊啊!”

嚮導大叔麵無血色,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馮小雨見狀也跑過來幫忙,奮力把嚮導大叔拉上來之後,竟看到嚮導大叔的右腿被生生從大腿根部扯斷,鮮血猶如泉水般往外狂湧。

恐懼瞬間瀰漫在每個人心頭,他們此時才反應過來,逃出地下通道並不代表就能活命。

不等眾人緩過神來,四周忽然傳來了一陣略顯詭異的歌謠。

“悠悠的小船兒在飄搖,披甲報國的良人在遠方...”

黎光赫神情驚恐,聽到這首歌謠,他腦海裡頓時閃過了一些恐怖的回憶。

那是一部評級為夢魘的電影,全劇八個演員,隻有薛清與黎光赫兩個人活了下來。

如今再度聽到這首詭異的歌謠,黎光赫瞬間明白這是那麵銅鏡的詛咒。

黎光赫內心升起一股怨恨,薛清就不該把銅鏡交給虞悅怡,現在銅鏡打碎詛咒復甦,眼前又瀰漫著一股濃霧,所有人都可能葬身於此。

虞悅怡也是一臉驚恐,通道外還有彆的危險,如果他們都死了,徐淩的犧牲豈不是冇了意義?

“快逃啊!你們在等什麼!”

馮小雨臉色慘白,不停催促著虞悅怡幾人。

她知道越是害怕,就越是要冷靜,現在她一個人逃走,絕對會率先成為鬼魂的獵殺目標,隻能等虞悅怡幾人一起逃跑。

“可是大叔他...”

虞悅怡麵露不忍,嚮導大叔的一條腿被扯斷,不可能跟著他們一起逃跑。

“蠢女人!你管他乾嘛?”

黎光赫滿頭冷汗,上前抓著虞悅怡的手就跑。

雖然在地下通道內共患難過一次,但黎光赫可冇忘記嚮導大叔私藏十字架項鍊的事,他本就對嚮導大叔冇什麼好感,如今更不可能為嚮導大叔冒生命危險。

馮小雨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嚮導大叔,留下一句對不起後,便立馬追向虞悅怡兩人。

雖然同處一個劇院,但馮小雨很清楚身負重傷的嚮導大叔已經冇有活下去的可能,留在他身邊無異於送死。

“不,不要,不要丟下我...”

嚮導大叔滿臉絕望,他掙紮著想要跟上虞悅怡幾人,然而大腿傳來的疼痛感讓他幾乎難以行動。

歌謠聲越來越近,最後彷彿就在耳邊輕唱。

嚮導大叔嚇得渾身汗毛倒立,生死關頭,他隻能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冇事的,冇事的,隻要撐到劇情結束,我一樣能活著離開,到時候斷掉的腿也能複原。”

嚮導大叔大口喘著氣,迅速簡單包紮了一下大腿傷口。

就在此時,嚮導大叔突然發現背後湧現了一個黑影。

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握著胸前十字架就往身後探去。

當嚮導大叔轉過身後,映入眼簾的不是陰森鬼魂,也不是想象中那個身著潔白婚紗的新娘蠟像,而是個一襲紅衣,頭戴紅蓋頭的女人。

嚮導大叔頓時肝膽欲裂,眼裡充滿了深深的絕望。

此時此刻,他才反應過來這是有人的詛咒之物詛咒復甦了。

復甦後的詛咒要比原先強出數倍不止,很多手段都會受到限製,更何況一個在其他電影的道具十字架?

要是能帶出電影,十字架有可能成為詛咒之物,那多少有機會製衡復甦的詛咒,可是現在還在《鬼新娘》裡,這個十字架對於復甦的詛咒就隻是個擺設。

“為什麼,第十劇院那群人不告訴我詛咒復甦了?!”

嚮導大叔內心滿是怨恨與恐懼,他知道一定是第十劇院的人導致的詛咒復甦,如果他事先得知詛咒復甦,怎可能用十字架來保命?

如今嚮導大叔已經冇了掙紮的機會,他在對紅衣新娘子舉起十字架後,渾身便如同灌鉛般動彈不得。

作為資深演員,嚮導大叔明白這是必死的征兆,除非現在能有人過來救他。

紅衣新娘子似乎有些惱怒嚮導大叔的掙紮,她蹲下來摘掉嚮導大叔胸前的十字架,稍一用力便捏成了粉末。

嚮導大叔更是絕望至極,十字架是他最後的一絲希望,卻被紅衣新娘捏成粉末。

紅衣新娘抓住嚮導大叔的手臂,而後猛地將其撕下,鮮血瘋狂往外湧出。

嚮導大叔疼的撕心裂肺,卻喊不出一聲,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四肢被活生生扯掉。

“彆怕,彆怕...”

紅衣新娘一邊安慰著嚮導大叔,一邊不停折磨著他的身體。

手臂,腿腳,乃至內臟都被紅衣新娘扯出,鮮血猶如小溪般在地麵流淌。

第兩百九十八章完結

嚮導大叔冇能痛苦太久,他很快就在這種瘋狂的折磨下失去了生命,隻剩一副殘軀被來回把玩。

腸子拉出來再塞進去,場麵極其駭人。

其實這不能怪虞悅怡冇提醒嚮導大叔,要是剛開始他冇有私藏十字架項鍊,或者隻私藏一條,剛纔就不會再有十字架項鍊,也不會傻傻的拿十字架項鍊對付

........

黎光赫三人逃走後,詭異的歌謠依舊徘徊在附近。

虞悅怡臉色蒼白,現在就好像回到了她在第二幕的遭遇,三人都不敢停下,隻能不要命的往前狂奔。

但三人根本跑不出濃霧,不管跑多遠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再這麼下去,他們絕對是死路一條。

.......

彆墅內,徐淩回到了一樓大廳,他手裡握著銀質匕首環顧著四周,渾身都被血跡浸濕。

如果不是不死不滅之體,徐淩不知道死了幾回。

或許是知道殺不了徐淩,鬼魂已經冇有再出手,使得大廳陷入了沉寂。

見鬼魂遲遲冇有露麵,徐淩也懶得搞什麼追擊,盤坐在大廳內等待劇情結束。

徐淩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卻發現自己仍舊待在大廳,周圍環境冇有發生半點變化。

徐淩眉頭微皺,很快猜到是那個復甦的詛咒讓劇情出了岔子。

徐淩內心暗罵一聲,如果虞悅怡幾人死了,他演這麼多戲豈不是白費了?

而且正常劇情是虞悅怡幾人逃出去,如果他們都死了,本該犧牲的徐淩還活著,劇情豈不是又要發生變化?

徐淩思索片刻後,忽然抬頭看了眼門外依舊瀰漫的濃霧。

要是虞悅怡幾人真死了,徐淩會得到新的劇情提示纔對,現在看來他們肯定還活著。

徐淩很清楚現在他要是不做點什麼,虞悅怡幾人頂多靠詛咒之物多撐一會兒,後麵遲早是死路一條。

環顧四周後,徐淩把目光投向了屹立在大廳中央的兩具蠟像。

徐淩徑直走向蠟像,二話不說打碎玻璃罩,用銀質匕首插進了蠟像的額頭。

周圍頓時傳來一陣淒厲的哀嚎,本該是蠟像額頭傷口處溢位了粘稠的鮮血。

隨著徐淩的發力,耳邊的哀嚎愈發淒厲,瀰漫在門外的濃霧也消散了不少。

待到濃霧徹底消散,徐淩便拔出了銀質匕首。

鬼魂似乎受了重傷,冇有因此過來追殺徐淩。

徐淩本想去門外看看情況,結果彆墅的大門以及門窗突然全部關緊,不給他任何離開彆墅的辦法。

這也是常理之中,徐淩選擇回來時就應該死於鬼魂之後,卻憑藉不死不滅之體硬抗鬼魂多次索命。

如今被徐淩解除阻止虞悅怡幾人逃跑的濃霧,再讓徐淩離開彆墅就太離譜了。

既然殺不死徐淩,‘導演’就隻能封死徐淩的退路,讓他在劇情裡永遠留在鬼屋。

可徐淩壓根冇想著逃跑,他擁有不死不滅之體,隻要撐到劇情完結就會被傳送回死亡劇院。

解除濃霧不久,徐淩便得到新的劇情提示,看樣子虞悅怡幾人是活著離開了。

按照劇情,徐淩發現自己無法離開,又無法殺死鬼魂,隻能決定在臨死之前毀掉鬼屋,讓鬼魂以後再也冇辦法殺人。

徐淩從兜裡取出一包香菸與打火機,先是點燃一根香菸抽了一口,然後用打火機點著了眼前的蠟像。

蠟像如同被澆過油一樣,火焰順著婚紗迅速向周邊蔓延,

火焰蔓延的速度非常快,整棟鬼屋幾乎在片刻間就被大火吞冇。

眼前的蠟像也在一點點被烈火融化,最後轟然倒地四分五裂。

伴隨著火焰的燃燒,大廳角落忽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哭聲。

徐淩扭頭看去,發現牆角蹲著一個身著潔白婚紗的漂亮女孩,年紀大概在二十出頭的樣子。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已經死了,當年的恩怨我也早就看開了,隻是不想忘記丈夫所以才留在世間。”

“我有什麼錯?我在這裡生活了一百多年,你們憑什麼擅闖我棲息的地方?”

女孩一遍遍的哭訴著,哭聲裡冇有恨意,隻有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悲痛。

徐淩神色淡漠,叼著香菸坐到了女孩的身旁。

他在這裡已經冇有台詞,而是靜靜的傾聽女孩哭訴,一人一鬼很快都被大火徹底吞冇。

........

“霧、霧好像散了一些?”

虞悅怡正在拚命奔跑躲避著紅衣紅衣,忽然發現瀰漫在周圍的濃霧在逐漸消散。

黎光赫腳步頓了頓,指著前方欣喜若狂的說道:“你們快看!那裡就是大門!”

濃霧消失之後,三人才發現自己原來距離大門僅有十幾步的距離。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虞悅怡三人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拚儘最後的力氣朝大門跑去。

最後一步的距離,三人幾乎是跳著逃出大門。

虞悅怡撐著膝蓋劇烈喘息著,她發誓這輩子從來冇像這樣拚命奔跑過這麼久,再跑下去即便不被鬼殺死,也要因為劇烈運動導致休克致死。

虞悅怡還冇來得及喘過氣來,忽然發現背後亮起了火光。

她神色微變,回頭便看見被火焰吞冇的鬼屋,烈火與濃煙直沖天際。

“怎、怎麼會這樣?”

虞悅怡神色呆滯,有些絕望的癱倒在地,

本來她還抱有一絲希望,覺得以徐淩的本事能撐到劇情完結,然後在死之前傳送回死亡劇院,如今鬼屋被火焰吞冇,徐淩再強也是一個死字。

黎光赫與馮小雨也是頗為愕然,不明白鬼屋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有一點兩人很清楚,剛纔濃霧會突然消散,絕對是徐淩猜到他們遇險做了些什麼。

不等三人緩過神來,周邊的環境便開始扭曲,視野陷入了一陣黑暗。

待到再度睜開眼睛,眼前已經出現了放映廳的巨大銀幕,上麵正播放著出演員名單的滾動字幕。

“主演曾霄----飾演屈陌”

“主演姚琳---飾演馮小雨”

“配角李照陽---飾演嚮導大叔”

“配角虞悅怡---飾演葉莉”

“配角黎光赫---飾演莊晨”

第兩百九十九章 徐淩的悲慘人生

“領銜主演:徐淩---飾演東方遠陽”

【end】

【感謝觀看《鬼新娘》】

看到領銜主演這個字眼,周慶不由愣了愣,他從薛清口中聽過,電影如果出現領銜主演,那就有可能拍攝續集。

直到滾動字幕播放到‘end’,虞悅怡才緩過神來,下一刻她便掩麵痛哭。

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虞悅怡就隻剩下對徐淩的愧疚與悲傷。

在她看來,演員被劇情安排犧牲就已經很難破局,最後徐淩還與鬼魂共同被火焰吞冇,不可能還有生還的機會。

黎光赫則是一臉複雜,心神俱疲的癱坐在座位上。

不管怎麼樣,他又一次從電影裡活了下來。

第九劇院中,姚琳的目光緊緊放在徐淩這個名字上,直到銀幕黑屏她才起身離開。

“徐淩,這個名字我記住了...”

身處人人自危的死亡劇院,姚琳不得不敬佩徐淩這個人,他的做法恐怕冇有第二個人能做到。

......

電影完結後,吳敏並冇有第一時間陷入悲傷,而是起身在偌大的觀眾席尋找徐淩的身影。

正如她所期望的,徐淩並冇有死,而是完好無損的坐在其中一個座位上。

“徐淩!”

吳敏頓時淚崩,飛一樣的跑過去抱住徐淩。

徐淩眉頭微皺,本想用力推開吳敏,可想到自己的目的,隻能跟著也抱住了吳敏。

“不哭,我不是還好好的嗎?”

徐淩麵露無奈,輕揉著吳敏的腦袋。

吳敏淚眼婆娑,說什麼也不肯撒手,失而複得般緊緊抱著徐淩。

黎光赫與虞悅怡聞聲抬頭看去,發現徐淩還活著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濃濃的驚愕。

隻有身臨其境,才能夠體會到那股絕望,徐淩被安排到這種劇情,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難道說他有死而複生的特殊能力?

兩人猜的不錯,隻要還剩一個身體部位,徐淩就能夠死而複生,普通的火焰自然燒不死他。

而且徐淩還在電影完結後獲得了一個特殊體質,獵魔人血脈,憑藉那柄銀質匕首,他有機會直接抹殺鬼魂。

這是何等逆天?彆人還在想著該怎麼活命的時候,徐淩已經有了抹殺鬼魂的能力,放眼十八座劇院也就是他了。

獵魔人血脈的特殊能力還不止於此,斬殺鬼魂隻是一個基礎技能,憑他現在人類的肉身強度,還不足以正麵硬鋼強大的鬼魂,往後會被激發出更多的特殊能力。

不過徐淩並不在乎這個特殊體質,以他的能力,單靠計謀就能整死周慶,根本用不著那麼麻煩。

過了許久,吳敏終於願意鬆開徐淩,她擦了擦眼淚,這才發現其他人都對自己投來了目光。

吳敏頓時羞的小臉緋紅,把頭埋在了徐淩懷裡。

虞悅怡暗暗讚歎,吳敏這個大腿抱得好,徐淩不僅人帥有性格,保命能力還那麼強。

虞悅怡決定待會兒就去向吳敏詢問戀愛技巧,學到了就去找薛清表白。

也不對,她在進入《鬼新娘》之前就做好決定,不管能不能在吳敏那裡學到戀愛技巧,她都要向薛清表白,不然哪天死了就太遺憾了。

黎光赫則是暗自沉思,雖然他不是女的,但是不是也得抱一下這個大腿?

要是能跟徐淩搞好關係,跟他分到同一部電影時,存活概率絕對要提高數倍。

周慶倒是很識趣,看到徐淩與吳敏郎情妾意,轉身就走出了放映廳。

虞悅怡與黎光赫見狀這才後知後覺,連忙起身跟著離開放映廳。

三人離開後,放映廳內便隻剩下徐淩與吳敏兩人。

徐淩拍了拍吳敏的肩膀,輕聲說道:“好了,彆人都走了。”

吳敏聞言露出一隻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

徐淩不由失笑,吳敏完全是個膽小羞澀的小女人,要想讓她在男女關係占據上方,徐淩可得使出渾身解數的力氣來演戲了。

確認其他人都走完後,吳敏嘟著嘴拍了一下徐淩的胸口,冇好氣的說道:“傻瓜,你在電影裡乾嘛那麼為彆人著想,生怕自己死不了嗎?”

徐淩神色複雜,歎了口氣說道:“我...我隻是覺得,能活一個是一個。”

“我不要什麼能活一個是一個,我隻要你活著!”

吳敏眼眶泛紅,想起徐淩在電影裡舉動,她真怕徐淩下一次又為了去救彆人而送死。

徐淩愣了愣,而後露出一個惆悵的表情,低著頭坐回了座位。

吳敏麵露擔憂,連忙上前詢問道:“怎麼了?”

徐淩沉默片刻,裝作不著痕跡的抹了一把眼淚。

調整好情緒,他抬頭看向吳敏露出一個笑容,聲音略帶沙啞的說道:“冇什麼,我隻是有些感動,以前...從來冇有人這麼在乎過我。”

吳敏頓時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笑容的男人,她忽然感覺自己內心有什麼東西被戳中了。

那是一種保護欲,讓吳敏覺得,自己必須守在徐淩身邊,也讓她更想走進徐淩的內心。

回過神後,吳敏歎了口氣,低聲問道:“徐淩,你能跟我說說你來到死亡劇院以前的事嗎?”

徐淩對吳敏的詢問早有預料,開始述說起一個悲慘的故事。

他三歲被父母遺棄,跟著妹妹一起從小被奶奶帶大,那個時候奶奶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所以他七歲就去外麵撿瓶子掙錢。

奶奶在徐淩九歲的時候過世,為了照顧僅有五歲的妹妹,九歲的他成了家裡的頂梁柱。

徐淩就這麼靠撿廢品把自己與妹妹養活,直到他十五歲那年,從小的饑寒交迫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除了邁入歧途,學習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但當時的徐淩已經十五歲,去上學實在太晚了。

為了不讓妹妹走自己的老路,徐淩不辭辛苦省吃儉用,日夜外出撿廢品,最終為妹妹湊到上小學的學費。

隨著年齡的增長,徐淩也有了勝任一些工作的能力,本以為生活會就此好轉,冇想到老天再一次給了他一記沉重的打擊。

剛上學不久的妹妹患上了絕症,徐淩根本冇錢為她治病,隻能辭掉剛找到的刷碗工作,在妹妹所剩無幾的時間裡陪著她。

親眼目睹妹妹在懷裡失去生命後,徐淩連悲傷的時間都冇有,因為家裡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他隻能草草挖個坑把妹妹掩埋,一個人踏向了生活。

然後在一年前,徐淩遇到一個女孩,雖然女孩對他總是又打又罵,但他一直很欣慰,覺得自己是找到了幸福。

結果女孩因為嫌棄徐淩窮,不久後就選擇了分手,而且徐淩還發現她早就已經出軌,當天晚上便跟一個油膩的禿頂中年大叔走進了情侶酒店。

痛心疾首的徐淩仰天長嘯,正準備自我了斷的時候,一張恐怖片的海報隨風落在了他的臉上,上麵寫著《亡命巴士》四個大字。

聽完徐淩的故事,吳敏噗呲一笑,擺了擺手說道:“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看吳敏有些懷疑故事的真實性,徐淩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像是在說你開心就好。

吳敏連忙收回笑容,意識到如果這個故事是真的,她現在笑出聲也太不禮貌了。

而且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徐淩冇有說謊,那他的身世簡直悲慘到無以複加。

吳敏很想從徐淩眼裡看出一絲端倪,可徐淩絲毫冇有開玩笑的模樣。

吳敏不由心頭一顫,內心湧出了濃濃的慚愧。

她剛纔都冇想過,性格沉穩的徐淩為什麼要用編這種故事逗自己開心?

徐淩把自己當成知己,一字一句的訴說他的人生,而吳敏卻不合時宜的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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