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鹹魚，你教貂蟬穿黑絲？ 第94章 西涼霸王花送貨上門

長安府衙，偏廳。

夜漏三更，燭火幽微。

案幾上的銅獸香爐吐著裊裊青煙，混雜著墨汁的清苦味。

蘇牧手裡捏著一卷竹簡，眉頭微蹙，卻不是為了公事，而是被這竹簡上密密麻麻的隸書晃得眼暈。

“先生，夜深了。”

貂蟬素手執壺，將一杯溫熱的參茶輕輕置於案頭。

她今日穿了一襲月白色的深衣，領口收得極高，隻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端莊得如同畫中仕女。

隻是那雙波光瀲灧的眸子，在掃過蘇牧時，總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審視。

【這丫頭最近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跟防賊似的。我不就是多看了兩眼街上賣豆腐的小媳婦嗎？至於把領口捂得這麼嚴實？這大漢的夏天本來就熱，也不怕捂出痱子來。】

貂蟬倒茶的手微微一頓，茶水險些溢位。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點羞惱，垂首立於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報——！”

門外一聲低喝打破了靜謐。

一名親衛快步入內，單膝跪地，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錚鳴。

“主公，張將軍回城了。”

蘇牧聞言，手中竹簡一拋，腰背瞬間挺直。

“快傳！”

片刻之後，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自廊下傳來。

簾櫳掀起，一股子夾雜著黃沙與冷鐵的凜冽氣息撲麵而至。

張遼一身玄鐵重甲，披風上滿是塵土。

他大步跨入廳內，並未急著行禮，而是先解下腰間佩劍交予親衛，這才趨步上前，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地。

“末將張遼，拜見主公。”

聲音沙啞，透著長途奔襲後的疲憊，卻依舊中氣十足，宛若洪鐘。

“文遠快起。”

蘇牧虛扶一把，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沒缺胳膊少腿吧？”

“勞主公掛念，末將無礙。”

張遼起身，神色肅穆，從懷中掏出一卷用羊皮包裹的文書，雙手呈上。

“此乃西涼之行的清單與盟書，請主公過目。”

貂蟬上前接過羊皮卷，轉呈給蘇牧。

蘇牧展開羊皮，目光掃過，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逐漸凝重，繼而轉為訝異。

“良馬三千匹？駱駝五百峰？細羊毛一萬斤？”

蘇牧手指輕輕叩擊著案幾，發出篤篤的聲響。

“文遠，你這是去談判，還是去抄了馬騰的老家？”

張遼麵色不改，拱手道。

“回稟主公，西涼苦寒，馬騰與韓遂麵和心離，局勢微妙。末將此去，並未動用武力，隻是依軍師之計，先以利誘之，後以勢壓之。”

“哦？詳細說說。”

蘇牧來了興緻。

“末將先與其陳明利害，言長安互市之利。馬騰雖據西涼，但缺鹽鐵，缺布匹，更缺茶葉。末將許諾，凡西涼之羊毛、皮草，皆可入長安換取精鹽與茶磚。此為利誘。”

張遼頓了頓，語氣轉冷。

“隨後，末將借切磋之名，在金城校場，三合之內斬斷了馬騰麾下大將龐德的兵刃。”

“並言明，主公麾下如呂奉先者，尚有數十人。若西涼不服，明年春暖花開之時，便是幷州狼騎踏平金城之日。此為勢壓。”

【好傢夥！文遠這濃眉大眼的，現在也學會這一套了？三合斬龐德兵刃？這牛皮吹得有點大吧？不過龐德那是猛將啊，能壓住他，看來文遠這武力值最近也沒少漲。】

蘇牧心中暗贊，麵上卻依舊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微微頷首。

“恩威並施，做得不錯。那這一萬斤羊毛……”

“乃是馬騰的誠意。”

“馬騰言，西涼盛產此物，往年皆是廢棄，如今既能換鹽，便著人剪了送來，權當是給主公的見麵禮。”

“好！好一個見麵禮！”

蘇牧臉上露出笑意。

【羊毛啊！這可是好東西。這年頭沒人懂紡織技術，羊毛都嫌膻味重。等老子把脫脂技術搞出來，弄出羊毛衫，這冬天還怕冷？到時候高價賣回給這幫西涼土鱉，這叫什麼？這叫經濟殖民！】

一旁的貂蟬聽得眼皮直跳。

先生這心……當真是黑得流油。

人家送禮，他卻想著怎麼把人家骨髓都榨出來。

“不過……”

張遼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馬騰除了這些物資，還送了一樣活物，說是為了鞏固兩家盟約。”

“活物？”

蘇牧一愣。

“汗血寶馬？”

“非也。”

張遼搖了搖頭，向門外招了招手。

“帶進來。”

兩名親衛領著一人走入廳內。

那人身量極高，幾與張遼持平，身著一襲緊窄的胡服，腰束蹀躞帶，腳蹬鹿皮靴。

頭上戴著一頂遮擋風沙的鬥笠，垂下的黑紗遮住了麵容。

雖看不清樣貌，但那股子矯健如獵豹般的身姿，卻透著一股子野性難馴的張力。

“這是？”蘇牧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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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騰之女，馬雲祿。”

張遼沉聲道。“馬騰言，願與主公結秦晉之好，特送愛女入長安侍奉。”

那人聞言，猛地摘下鬥笠，露出一張未施粉黛卻英氣逼人的臉龐。

麵板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鼻樑高挺，眉眼深邃，帶著西涼女子特有的立體感。

此刻，那雙如鷹隼般的眸子正死死盯著蘇牧，滿是不甘與桀驁。

“你就是那個號稱能點石成金、卻隻會躲在城裡玩弄陰謀詭計的蘇牧？”

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金石之音，毫無尋常女子的嬌柔。

廳內氣氛瞬間凝固。

張遼麵色一沉，手已按上了刀柄：“放肆！”

蘇牧卻是擺了擺手，示意張遼退下。

他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西涼之花”。

【喲嗬，這腿，夠長，夠勁。這腰身，一看就是常年騎馬練出來的，核心力量絕對爆表。】

【這就是傳說中的馬雲祿？有點意思。這要是穿上那套黑色緊身皮衣，騎上哈雷……嘖嘖，那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馬雲祿原本滿腔怒火，正準備痛斥這個“奸雄”，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了一個輕浮至極的聲音。

緊身皮衣？哈雷？那是什麼？

還有……核心力量？

她愣住了，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和腿，又驚疑不定地看向坐在上首那個一臉正氣、目不斜視的男人。

剛才……是誰在說話？

“馬姑娘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蘇牧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溫潤如玉。

“既然是馬將軍的一番美意，蘇某自當笑納。隻是這侍奉二字，休要再提。蘇某這府上不缺丫鬟，倒是缺個能教導騎射的教頭。”

馬雲祿還在發愣，耳邊卻再次傳來了那個聲音。

【這麼野的馬，得慢慢馴。】

【要是直接關後院裡繡花，那多沒勁。得讓她去校場，跟呂布那憨貨打一架，挫挫銳氣。】

【到時候再給她配把狙擊弩，那纔是暴力美學。】

馬雲祿猛地瞪大了眼睛。

這聲音……真的是他在想？

他想看自己和呂布打架？還說什麼暴力美學？

“先生。”

一直沉默的貂蟬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寒意。

她走上前，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蘇牧與馬雲祿之間，手中茶壺微微傾斜，滾燙的茶水精準地注入蘇牧杯中，濺起了幾朵水花。

“馬姑娘既然是客，自當好生安置。妾身看西廂房還空著，不如就讓馬姑娘暫住那裡，也好讓妾身儘儘地主之誼。”

【哎喲，這醋味，比山西老陳醋還衝。蟬兒這是護食了？不過也好，這西涼大洋馬性子烈，讓蟬兒調教調教，說不定能解鎖什麼新屬性。】

貂蟬的手一抖，茶水溢位，燙得蘇牧倒吸一口涼氣。

“嘶——燙燙燙！”

“先生恕罪，妾身手滑了。”

貂蟬垂著眼簾，嘴上請罪，臉上卻無半點惶恐之色，反而透著一股子“燙死你活該”的嬌嗔。

張遼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主公的家事，末將看不見，也聽不見。

“行了行了。”

蘇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無奈地嘆了口氣。

“文遠，你且先帶馬姑娘下去安置。另外，那三千匹良馬，挑出五百匹最好的，送去給高順的陷陣營。剩下的，全部交給黃忠，讓他把那幫新兵蛋子給我練出來。”

“末將領命。”

張遼抱拳一禮，轉身看向馬雲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馬姑娘，請。”

馬雲祿深深地看了一眼蘇牧，眼神複雜至極。

羞憤、好奇、震驚交織在一起，讓她那張英氣的臉龐顯得格外生動。

她咬了咬牙，重新戴上鬥笠，轉身大步離去。

待兩人走後，廳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蘇牧癱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蟬兒啊，以後倒茶看著點，你家先生這手可是要指點江山的，燙壞了怎麼辦？”

貂蟬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掏出一方絲帕，輕輕替他擦拭著手背上的水漬。動作輕柔，彷彿剛才那個“手滑”的人不是她。

良久，她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先生，這長安城裡的姐妹，是不是又要多一個了？”

蘇牧乾咳一聲，正色道：“胡說！那是盟友！是質子！是為了大漢的邊疆穩定！”

【其實……多一個也不是不行。主要是這異域風情，確實難得。而且馬家在西涼威望極高，要是能把這丫頭拿下，以後經略西域，那可就方便多了。】

貂蟬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稍微加重了幾分力道，捏得蘇牧指骨生疼。

“先生若是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今晚……便去書房睡吧。”

說完，她將絲帕往蘇牧懷裡一扔，轉身便走，留給蘇牧一個清冷決絕的背影。

蘇牧握著那方帶著餘溫和幽香的絲帕，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欲哭無淚。

蘇牧嘆了口氣，重新拿起案上的羊皮卷。

雖然後院起火，但這正事還得辦。

有了這批羊毛和戰馬，再加上魏延帶回來的那三萬勞動力，這長安城的工業革命，終於算是湊齊了最後一塊拚圖。

“文遠啊文遠，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蘇牧喃喃自語，目光落在羊皮卷末尾的一行小字上。

那是關於西涼地下黑油的情報。

“黑油……石油。”

蘇牧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有了油，那內燃機……是不是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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