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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原本應該是煙塵滾滾、熱火朝天的水泥廠，此刻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蘇牧趕到時，還沒下馬車，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
“造孽啊！這是觸怒了地龍翻身啊！”
“蘇先生這是在煉妖術！必須停工！否則長安城都要塌了！”
圍在廠門口的，是一群衣著光鮮卻神色驚恐的世家管事。
為首那人蘇牧認得，京兆杜家的管家，平時走路鼻孔朝天，這會兒卻癱在地上，指著那冒煙的廢墟，手指哆哆嗦嗦。
蘇牧扶著腰下了車。
【嘶……這後勁有點大。以後得讓華佗搞點六味地黃丸當糖豆吃。】
徐庶跟在身後，手裡提著那把鬆紋古劍，臉色黑如鍋底。
“主公，這幫人已經鬧了半個時辰了，說是龐士元引來了天罰。”
“天罰？”
蘇牧嗤笑一聲，理了理衣袖。
“走，去看看咱們的天罰製造者。”
撥開人群，蘇牧一眼就看到了龐統。
這位鳳雛先生此刻的造型極具衝擊力。
原本就亂糟糟的雞窩頭被燒焦了一半，成了真正的“捲髮”，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隻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正蹲在坑邊，手裡拿著一根燒了一半的竹管，嘴裡念念有詞。
“不對……硝石多了，碳少了……應該是三比一……不，四比一……”
“士元。”
蘇牧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他的屁股。
龐統猛地回頭，露出一口在大黑臉襯托下格外顯眼的白牙。
“主公！成了！我看見太陽了！”
“我看見你要上天了。”
蘇牧沒好氣地指了指那個炸飛了半個窯爐的大坑。
“這就是你說的改進配方？我讓你燒水泥，你給我搞拆遷？”
“主公你不懂！”
龐統興奮地跳起來，揮舞著手裡的竹管。
“這玩意兒勁大！比在這個破爐子裡燒石頭帶勁多了！剛才那一聲響，轟隆！那火光，比過年的爆竹亮一百倍！若是裝在陶罐裡扔進人堆……”
他做了個開花的手勢，笑得像個反派。
蘇牧眼皮跳了跳。
【好傢夥，我就隨口提了一嘴黑火藥的配方，這貨居然真給搓出來了？雖然還是顆粒化之前的原始版本，但這威力……炸個城門樓子夠嗆，炸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就是你炸了窯爐的理由？”蘇牧闆著臉。
“意外，純屬意外。”
龐統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臉。
“下次我換個地方，去城外那片荒山……”
“蘇先生！”
杜家管家見蘇牧不理他們，反而跟那個黑鬼談笑風生，頓時來了底氣，爬起來嚷道。
“此乃不祥之兆！這怪聲震得我杜家府宅都在抖，老太爺的茶碗都摔了！若是再不停工，我等必聯名上書……”
蘇牧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如墜冰窟的冷漠。
“杜管家是吧？”
蘇牧往前走了一步，杜管家下意識退了兩步。
“你說，這聲音震碎了你家老太爺的茶碗？”
“千……千真萬確！”
“好。”
蘇牧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徐庶。
“元直，記下來。杜家意圖訛詐官府，阻撓大漢基建大業。”
“另外，剛才那一聲響，乃是本官在試驗開山裂石的神通，目的是為了給長安百姓開採更多的石料修路。杜家既然對此有異議，那以後杜家門前的水泥路，全部扒了。”
“啊？”
杜管家傻眼了。
“這……這從何說起？”
“還有。”
蘇牧指了指那個大坑。
“這窯爐造價不菲，剛才若不是你在外麵大呼小叫，擾亂了龐大人的心神，他手也不會抖，這爐子也不會炸。這筆賬，得算在杜家頭上。元直，算算多少錢。”
徐庶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還是配合地掏出算盤，劈裡啪啦一頓撥弄。
“回主公，這特種耐火磚窯爐，造價八百金。加上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驚嚇費……湊個整，兩千金。”
“聽到了？”
蘇牧攤手。
“兩千金，少一個子兒，我就讓龐士元帶著他的神通，去杜家祖墳上放個炮仗，給你們老祖宗聽個響。”
“你……你這是強盜！”
杜管家氣得渾身發抖。
“強盜？”
蘇牧笑了，笑得溫文爾雅。
“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搶呢？這叫物理索賠。滾！”
最後一個字吐出，殺氣四溢。
周圍的幷州老兵齊刷刷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杜管家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了。
龐統湊過來，一臉崇拜。
“主公，還是你黑。我隻是炸了個坑，你卻要把人家骨髓都吸出來。”
“少廢話。”
蘇牧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這配方封存，列為絕密。以後專門給你劃塊地，別在城裡搞，我怕哪天睡覺被你送上天。另外，趕緊把這坑給我填了。”
“得令！”
龐統美滋滋地抱著剩下的半桶黑火藥跑了。
處理完這邊的爛攤子，蘇牧揉了揉眉心，感覺腰更酸了。
【這幫世家，看來是得找個機會清理一波了。不過現在沒空，還得回去補覺。昨晚消耗太大，感覺身體被掏空。】
……
蘇府，內院。
日上三竿，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有些淩亂的床榻邊。
蔡文姬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紅棗蓮子羹，輕輕推開了房門。
“蟬兒姐姐，該起了，這都什麼時候了……”
聲音戛然而止。
屋內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麝香味，混合著淡淡的女兒香，那是經歷過人事後特有的氣息。
床榻上，貂蟬正艱難地撐起身子。
她髮絲淩亂，原本白皙修長的脖頸上，幾點殷紅若隱若現，宛如雪地裡的紅梅。
聽到開門聲，貂蟬慌亂地拉過錦被遮住胸口，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那模樣，既羞澀又帶著幾分初為人婦的嫵媚，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水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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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姬妹妹。”
貂蟬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喊了一整夜。
蔡文姬愣在門口，目光落在貂蟬露在被子外的一截小腿上。
那是怎樣的一雙腿啊。
即使是同為女子的她，也不得不驚嘆。
但此刻，更吸引她注意力的，是床邊踏闆上扔著的一件奇怪衣物。
黑色的，薄如蟬翼，布料少得可憐，像是某種絲綢織就，卻又帶著鏤空的花紋。
【這就是先生心聲裡常唸叨的……攻速裝？】
蔡文姬腦海中突然冒出蘇牧那些奇奇怪怪的辭彙。
她放下湯碗，走到床邊，眼神複雜。
“姐姐，昨夜……先生他……”
貂蟬羞得幾乎要把頭埋進被子裡，聲若蚊蠅。
“先生他……有些孟浪了。”
蔡文姬看著貂蟬那雖然疲憊卻容光煥發的模樣，心裡不知為何，湧起一股酸澀，又夾雜著幾分羨慕。
她伸出手，想要幫貂蟬整理一下散亂的頭髮，卻見貂蟬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身子，眉頭微蹙，似乎牽動了某處的傷口。
“很疼嗎？”蔡文姬輕聲問。
貂蟬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眼波流轉。
“起初是疼的，後來……便也還好。先生雖然看著……兇猛，其實……很顧惜人。”
聽到“兇猛”二字，蔡文姬的臉也紅了。
她嫁過人，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姐姐如今……算是得償所願了。”
蔡文姬嘆了口氣，坐在床邊，語氣幽幽。
貂蟬聽出她話裡的那一絲落寞，顧不得身上的痠痛，伸出手握住蔡文姬的手。
“妹妹，先生心裡是有你的。昨夜……昨夜先生意亂情迷時，還喊過你的名字。”
這是假話。
蘇牧昨夜喊的是“妖精”、“要命”、“這也行”之類讓人聽不懂的話。
但貂蟬知道，這時候必須這麼說。
那個男人雖然嘴上花花，心裡吐槽不斷，但對她們的護短和在意，是做不得假的。
“真的？”
蔡文姬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姐姐莫要哄我。先生怕是嫌我……嫌我是個寡婦。”
“胡說！”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斷喝。
兩女嚇了一跳，齊齊轉頭。
隻見蘇牧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背著手，一臉正氣凜然。
【寡婦？寡婦怎麼了？】
【曹賊那是建安風骨！我蘇牧雖然不是曹賊，但對於魏晉遺風也是很嚮往的嘛。】
【再說了，昭姬這種知性文藝範，和蟬兒這種魅惑妖精範，那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賽道！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
心聲如廣播般在兩女腦海中炸響。
貂蟬：“……”
蔡文姬：“……”
原本還有些傷感的氛圍瞬間蕩然無存。
蔡文姬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狠狠地瞪了蘇牧一眼，啐道。
“先生！你……你不知羞！”
貂蟬也是又好氣又好笑，裹著被子嗔道。
“先生既然回來了，怎麼也不出聲？盡在門口聽牆角。”
蘇牧乾咳一聲，厚著臉皮走進來。
“什麼叫聽牆角？這是我家，我回房睡覺天經地義。”
他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榻上，伸手就去摸貂蟬的額頭。
“怎麼樣？昨晚出汗多，別著涼了。”
這一舉動，雖然粗魯，卻透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貂蟬心裡一暖，順勢靠在他懷裡，搖了搖頭。
“妾身沒事，就是……身子乏得慌。”
蘇牧轉頭看向蔡文姬，目光灼灼。
“昭姬啊。”
蔡文姬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抓緊了衣角。
“先……先生有何吩咐？”
“蟬兒今日行動不便，這府裡的事，還有照顧她的重任，就交給你了。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嗯，昭姬這身段，穿漢服是端莊，若是換上那套白色的……咳咳，不行，腰還沒好，得緩緩。】
蔡文姬隻覺得渾身燥熱，像是被剝光了一樣，慌亂地站起身。
“我……我去廚房看看葯膳好了沒！”
說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看著她慌亂的背影，蘇牧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先生，你又欺負昭姬妹妹。”
貂蟬在他腰間軟肉上輕輕掐了一把。
“哪能啊，我這是在增進家庭和諧。”
蘇牧捉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貂蟬擡起頭，眼波如絲，指尖在他掌心輕輕畫著圈。
“今晚，先生還睡這兒嗎？”
蘇牧身子一僵，感覺腰間隱隱作痛。
【妖精！絕對是妖精！這是要吸幹我啊！】
【不過……看著這丫頭眼巴巴的樣子，要是跑了，豈不是顯得我蘇子安不行？男人不能說不行！大不了明天多喝兩碗枸杞！】
他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那隻作怪的小手，重新坐回榻邊，動作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豪邁。
“睡！怎麼不睡？這可是我家，我不睡這兒睡哪兒？”
蘇牧伸手攏起她散落在枕畔的如瀑青絲，指尖穿過髮絲，動作卻意外地輕柔。
“來，起來，我給你盤發。”
貂蟬一怔，隨即笑靨如花，眼角的媚意化作了似水的柔情，順從地坐直了身子。
“先生……還會盤發？”
“笑話，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蘇牧笨拙地擺弄著那一頭滑膩的秀髮，嘴硬道。
“別亂動，待會兒扯痛了別哭。”
【雖然隻會紮馬尾，但氣勢不能輸。】
【實在不行，就給你弄個後世的丸子頭，然後告訴你這是蓬萊仙島仙女的最新髮型，反正你也聽不懂，嘿嘿。】
貂蟬聽著那毫無底氣的心聲，忍著笑，任由他在自己頭上胡作非為，心裡卻是從未有過的安寧與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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