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鹹魚，你教貂蟬穿黑絲？ 第79章 蘇牧鹿門山訪賢

襄陽城清晨的霧氣未散，一輛樣式紮眼的四輪馬車碾過青石闆路，穩穩出了城門。

車廂內，龐統頂著濃重黑眼圈，把《土木工程概論》緊緊護在懷裡，活像防賊一般。

昨夜他在客棧挑燈夜讀，邊看邊唸叨“妙啊、絕啊”，鬧得隔壁張遼兩度提刀衝進來，還以為遭了刺客。

蘇牧捧著個竹筒獸皮保溫杯，裡麵泡著從係統獎勵的枸杞，懶洋洋踹了踹龐統的小腿。

“士元，書是死的人是活的，再這麼熬，沒到鹿門山眼睛先瞎了。”

龐統頭也不擡，綠豆眼死死盯著書上的受力分析圖。

“主公，前方有人擋道。”

駕車的張遼驟然勒住韁繩，聲音沉穩中帶著警惕。

蘇牧掀開車簾一角，見官道中立著個青衫落拓的年輕人，模樣周正卻不修邊幅，腰間長劍鞘磨得發白，正抱臂盯著馬車車輪，專註度不輸龐統看書。

見車停下，年輕人上前兩步拱手，聲線清朗。

“在下冒昧，見此車行走迅疾卻穩如平地，四輪轉向又靈便，心中好奇，可否請教一二？”

蘇牧來了興緻，放下保溫杯跳下車。

“不過是加了幾根彈簧、改了轉向軸罷了。兄台是墨家門徒？”

這年頭兩輪馬車顛簸難耐，四輪車又困於轉向，他這可是加了轉向軸和闆簧減震的黑科技。

年輕人搖頭，目光仍黏在減震鋼闆上。

“非也。此物若推廣開來，運糧運兵效率倍增，能想出此法者，必是經天緯地之才。”

他擡眼灼灼看向蘇牧。

“在下潁川單福，敢問足下高姓大名？”

“單福？”

蘇牧一愣，隨即笑開了花——這不是徐庶徐元直嗎？

那個未入曹營便破了曹仁八門金鎖陣，身懷絕世劍術卻憑智謀立足的狠角色。

他一把拉住徐庶的手，熱情得讓對方猝不及防。

“在下蘇牧，字子安。相請不如偶遇，單兄快上車，咱們邊走邊聊。”

“蘇牧？！”

徐庶瞳孔驟縮。

如今天下，不知皇帝者或許有，卻少有人不知蘇牧。

那個在長安收拾董卓舊部、戲耍關東諸侯的奇人，竟這般隨和。

他壓下心中詫異，飛身躍上馬車，身手利落得讓張遼暗自讚歎。

龐統終於從書中擡頭，斜睨徐庶一聲冷哼。

“又來個蹭車的。主公，咱們是去訪賢，不是開善堂。”

“這位是龐統龐士元。”

蘇牧介紹道。

“別看模樣普通，腦子卻極靈光。”

“鳳雛先生？”

徐庶眼中閃過訝異，當即拱手。

“久仰大名。”

龐統傲嬌轉頭。

“虛名罷了。倒是你，腰懸利劍卻滿身書卷氣，也是個怪胎。”

“彼此彼此。”

徐庶不惱，反而盯上龐統手裡的書。

“士元兄讀的是何書？這些符號，我竟從未見過。”

“天書。”

龐統把書往懷裡一揣，像護食的倉鼠。

“想看？求我。”

蘇牧無奈扶額，這隊伍越發難帶。

暴力狂張遼、技術宅龐統，再加上文武雙全的徐庶。

一路無話，徐庶情商遠勝龐統，幾句閑談便摸清了蘇牧此行目的。

“子安兄是要去水鏡莊？”

徐庶詫異。

“司馬先生閑雲野鶴，早已不問世事，你此去怕是要吃閉門羹。”

蘇牧冷笑一聲，從座位下摸出一瓶二鍋頭。

“我從不信邪，他若不開門，就讓文遠拆了。況且，我有他拒絕不了的東西。”

徐庶望著琉璃瓶中清澈液體，喉結微動。

“若子安兄不棄，我願同往，瞧瞧你如何請動司馬先生。”

“求之不得。”

蘇牧笑得爽快，心裡卻暗道。

上了我的車，還想下去？門都沒有。

抵達鹿門山水鏡莊，馬車剛停穩，兩扇柴門便“吱呀”開啟，一個青衣小道童持帚躬身。

“蘇先生，我家先生候多時了。”

蘇牧腳步一頓，隨即笑道。

“什麼未蔔先知，昨晚我在襄陽動靜那麼大，找百曉生買訊息、給蔡邕送可樂，稍有門路的都知道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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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道童的頭。

“帶路吧，告訴你家先生，茶泡好了沒？要最貴的。”

穿過紫竹林，一座臨水茅草屋映入眼簾，石桌旁坐著鬚髮皆白的司馬徽，正對著殘局凝神。

聽到腳步聲，他落子淡淡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蘇牧徑直坐下，拿起茶壺一飲而盡。

“好茶，就是淡了點。下次給你送大紅袍。”

司馬徽捏棋的手微僵，擡眼看向蘇牧，又掃過龐統、徐庶，頷首示意。

待二人行禮後，蘇牧身子前傾，直截了當：“老先生，我來請你出山。”

直球。

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客套。

就像是去菜市場買菜，指著那顆最大的白菜說：這顆我要了。

司馬徽笑了。

他捋了捋鬍鬚，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彷彿能看穿人心。

“蘇尚書少年英才，據關中，挾天子，如今更是聲威震天下。”

”老朽不過是一介山野村夫，隻會讀幾本死書，種幾畝薄田，何德何能，能入蘇尚書法眼？”

“況且……”

司馬徽指了指這四周的山水。

“老朽閑散慣了，受不得朝堂的拘束。這天下大勢，分分合合，老朽隻想做個看客，不想做那局中人。”

拒絕得很乾脆。

也在意料之中。

龐統在後麵撇了撇嘴，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蘇牧擡手製止。

蘇牧並不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

那是他昨晚連夜畫出來的大漢第一所綜合性大學規劃圖。

“看客？”

蘇牧把圖紙在石桌上攤開，壓在棋盤上。

“老先生，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看客？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等到戰火燒到這鹿門山，你這幾根竹子，還能保得住？”

司馬徽目光落在圖紙上，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間凝固。

那不是什麼攻城掠地的陣圖。

那是一座城。

一座全是書院的城。

圖書館、實驗室、天文台、百工坊……

“這是……”司馬徽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是我要在長安建的稷下學宮，比當年的還要大十倍。”

蘇牧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我要讓天下的寒門子弟，都有書讀。我要讓這世間的學問，不再是世家的私產。”

“老先生，你的學問確實厲害。但你也就教出了這麼幾個人。”

蘇牧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圖紙。

“跟我走。”

“我給你一個校長噹噹。”

“不是教幾個人，是教幾萬人。不教怎麼勾心鬥角，而教怎麼格物緻知，怎麼改天換地。”

“這筆買賣，你做不做？”

風，停了。

竹林裡一片死寂。

司馬徽死死盯著那張圖紙，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這一輩子，所求為何？不就是為了傳承聖學，教化世人嗎？

可在這亂世，連張安靜的書桌都放不下。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卻給他畫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大餅。

良久。

司馬徽擡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亮了起來，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蘇子安。”

“你若是騙老夫……”

蘇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若是騙你，你就讓龐統天天在你耳邊唸叨《土木工程概論》，煩死你。”

龐統：“……”

司馬徽緩緩站起身，對著蘇牧，鄭重地行了一禮。

“既如此……”

“老夫這把老骨頭，就賣給你了。”

蘇牧哈哈大笑，轉身沖著看呆了的徐庶和張遼一揮手。

“文遠，搬家！”

“把這屋裡的書簡、竹簡，哪怕是個破茶壺，都給我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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