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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的清晨，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狂歡後的酒氣和硝煙味。
蘇牧癱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那罐喝了一半的快樂水，晃了晃。
沒氣了。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統子哥，別裝死。”
蘇牧在腦海裡戳了戳那個裝聾作啞的係統。
“昨晚那一仗，把曹老闆和袁本初打得褲衩子都快沒了，這可是改變歷史程序的大勝仗！獎勵呢？”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擊退聯軍，保衛了長安。】
【獎勵結算中……】
蘇牧坐直了身子，搓了搓手。
按照以往的尿性，這種級別的成就，怎麼也得給點好東西吧？
比如來個自動化步槍生產線圖紙？或者直接給幾百噸優質鋼材？
【結算完成。】
【鑒於宿主此前預支獎勵兌換“時空身份證”三張，本次成就獎勵已自動抵扣。】
【當前債務餘額：0。】
【感謝宿主的使用，祝您生活愉快。】
“……”
蘇牧手裡的易拉罐被捏扁了。
“愉快你大爺！”
蘇牧差點把麵前的桌子掀了。
合著老子拚死拚活，帶著三千人在城牆上玩泥巴，又是造熱氣球又是搞心理戰，最後就換來了三張身份證？
這特麼是什麼高利貸係統！
“先生？”
門口探進來一個小腦袋。
諸葛亮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看起來像個搖搖欲墜的蘑菇。
“進來吧。”蘇牧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把心裡的鬱悶強壓下去。
既然係統靠不住，那就隻能靠這幫“古人”了。
諸葛亮長舒了一口氣。
“先生，戰損統計出來了。我軍傷亡不大，主要是……水泥不夠了。另外，那兩萬多俘虜怎麼安置？總不能真讓他們天天喝肉粥吧？倉庫裡的糧食雖然多，但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蘇牧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一歲、卻已經開始操心幾萬人吃喝拉撒的小正太，心裡那點僅存的良知痛了一下。
但轉瞬即逝。
這可是諸葛亮啊！
千古一相！
現在不壓榨，以後長大了不好忽悠了怎麼辦？
“孔明啊。”蘇牧臉上露出了資本家特有的慈祥笑容，招手讓他過來，“來，坐。”
諸葛亮警惕地往後縮了縮。
每次先生露出這種笑容，通常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
上次是對曹操，結果曹操把鬍子都割了。
上上次是對呂布，結果呂布現在還在城外玩泥巴。
“先生有話直說，亮……亮還挺得住。”
“別緊張。”
蘇牧從係統空間裡掏出一大摞書。
那是他在三亞圖書館讓諸葛亮搬空的庫存。
《土木工程概論》、《基礎化學》、《初級冶金學》、《母豬的產後護理》、《雜交水稻種植技術》……
幾十本書，“砰”的一聲砸在桌案上，激起一陣灰塵。
“這些，你都看過吧？”
諸葛亮看著那些熟悉的封麵，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狂熱。
“看過！先生，這些書乃是天書！若能參透其中一二，大漢何愁不興？”
“看過就好。”
蘇牧把書往他麵前一推。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長安城的總設計師。”
“總……設計師？”
諸葛亮懵了。
“對。”
蘇牧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清理戰場的士兵和俘虜。
“我要你把這兩萬多俘虜，還有城裡的百姓，全部組織起來。”
“鐵匠、木匠、泥瓦匠，哪怕是會編草鞋的，都給我挑出來。”
“咱們要搞國企。”
“國企？”
“就是國家養著的工坊。”
蘇牧拿起那本《初級冶金學》。
“按照書上寫的，建高爐，鍊鋼。不要那種敲敲打打的百鍊鋼，我要的是流水線，是量產！”
他又拿起《基礎化學》。
“找幾個不怕死的，專門研究這個。火藥的配方你已經知道了，但這還不夠。我要水泥廠、玻璃廠、肥皂廠……”
蘇牧一口氣說了十幾個廠名，聽得諸葛亮眼冒金星。
“先生……這……”
諸葛亮嚥了口唾沫。
“亮隻是一人……”
“誰讓你一個人幹了？”
蘇牧翻了個白眼。
“你隻負責統籌。具體幹活的，讓那些工匠去幹。不懂的，你就給他們上課！把這些書裡的東西，掰碎了餵給他們！”
“我要你在一年之內，把長安變成一座不夜城。”
“路要修硬化的，房子要蓋帶下水道的，晚上要有燈，冬天要有暖氣。”
蘇牧站起身，走到諸葛亮麵前，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
“孔明，這可是千秋萬代的基業。以後史書上寫到這一筆，你諸葛孔明的名字，得排在第一頁。”
大餅畫得又圓又大。
諸葛亮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十一歲的少年，哪裡頂得住這種為了全人類崛起而讀書的崇高使命感？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從迷茫變得堅定，彷彿下一秒就要為了蘇牧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亮……領命！”
少年抱著那一摞沉甸甸的天書，步履蹣跚卻堅定地走了出去。
背影看著都有點佝僂了。
蘇牧嘖了一聲。
“這孩子，真好騙。啊不，真好學。”
“大哥！”
諸葛亮前腳剛走，呂布後腳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這傢夥剛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的錦袍，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腦後，看著倒是有幾分人模狗樣。
“那幫俘虜太不經打了！”
呂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桌子震得一晃。
“我才瞪個眼，他們就尿褲子。沒勁！真沒勁！”
“大哥，咱們什麼時候殺去河北？我看袁紹那老小子不順眼很久了，把他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怎麼樣？”
蘇牧揉了揉太陽穴。
一個太聰明，一個太暴力。
這隊伍真難帶。
“殺什麼殺？現在的長安就是個空殼子。”
蘇牧沒好氣地說道。
“糧食是搶來了，但地還沒種呢。明年吃什麼？吃土啊？”
“奉先，你現在的任務不是打仗。”
“那是啥？”呂布瞪大了眼睛。
“練兵。”蘇牧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那三千狼騎是咱們的家底，得護好了。剩下的那些降卒，你給我往死裡練。”
“不用教他們什麼花架子。”
“就練三樣：聽話、排隊、體能。”
“三個月後，我要看到一支令行禁止的軍隊。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你讓他們跳，他們都不帶眨眼的。”
呂布撓了撓頭：“這……這多沒意思啊。我就想沖陣……”
“練好了，以後給你配新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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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丟擲誘餌。
“比複合弓還猛的那種。”
呂布眼睛瞬間亮了：“大哥說話算話？”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好嘞！大哥你就瞧好吧！誰敢偷懶，我把他屎都打出來！”
……
把兩個最難搞的刺頭安排好，蘇牧終於感覺世界清靜了。
他重新癱回椅子上，準備補個回籠覺。
“先生。”
一道溫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牧渾身一僵。
得，今天這覺是睡不成了。
蔡文姬穿著一身素白的襦裙，手裡端著一盞熱茶，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
她瘦了。
這半個月跟著蘇牧顛沛流離，原本圓潤的鵝蛋臉尖了不少，那雙總是含著水霧的眸子裡，多了幾分化不開的憂愁。
“昭姬啊。”蘇牧坐直身子，接過茶盞。
“怎麼不去休息？這幾天把你累壞了吧。”
蔡文姬搖了搖頭，在蘇牧對麵跪坐下來。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欲言又止。
“有事？”蘇牧問。
“先生……”
蔡文姬咬了咬嘴唇。
“我想……去找父親。”
蘇牧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蔡邕。
那個倔老頭。
當初董卓遷都，這老頭死腦筋，非要跟著漢獻帝劉協一起走，說是要盡臣節。
結果半路上王允死了，呂布撤了，這老頭帶著小皇帝不知道流落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蘇牧嘆了口氣。
“你知道他在哪嗎？”
“不知道。”
蔡文姬眼圈紅了。
“但我聽那些降卒說，天子在荊州出現了。”
荊州。
劉表的地盤。
蘇牧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地圖。
如果小皇帝真在荊州，那這事兒就麻煩了。
劉表那個人，守成有餘，進取不足，但要是手裡捏著個皇帝，那性質就變了。
更重要的是……
蘇牧放下了茶杯，眉頭皺了起來。
他原本的計劃是，占著長安，搞搞基建，種種田，當個逍遙自在的土軍閥。
等實力夠了，再平推過去。
但如果皇帝在外麵……
這就意味著，大漢的正統還在別人手裡。
隻要那個小皇帝還在，各路諸侯就能打著“勤王”的旗號，三天兩頭來找麻煩。
而且，萬一那個小皇帝被別人挾持了，搞出個“挾天子以令諸侯”，那曹操還是會崛起，歷史的慣性還是會把蘇牧碾碎。
最最重要的是……
如果他不把皇帝找回來，以後這爛攤子誰來管？
難道讓他蘇牧自己當皇帝？
別逗了。
當皇帝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批不完的奏摺，還要防著後宮起火，還要擔心兒子搶班奪權。
那是人過的日子嗎？
那是社畜的終極形態啊！
不行。
絕對不行。
必須把那個小皇帝找回來！
讓他坐在龍椅上當吉祥物，負責蓋章、背鍋、當工具人。
自己就在後麵當個權臣，沒事喝喝可樂，調戲一下……咳咳，教導一下大漢的未來。
這纔是穿越者的正確開啟方式啊！
“先生？”
見蘇牧久久不語，蔡文姬以為他不同意，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若是先生為難，昭姬……昭姬自己去便是。絕不拖累先生。”
“胡鬧。”
蘇牧回過神來，闆起臉斥責了一句。
“兵荒馬亂的，你一個弱女子，出了長安城不出十裡就能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蔡文姬嚇得縮了縮脖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蘇牧最見不得女人哭。
尤其是這種文藝女青年，哭起來梨花帶雨的，讓人心顫。
他站起身，走到蔡文姬麵前，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指尖觸碰到那細膩溫涼的肌膚，兩人都微微顫了一下。
“別哭了。”蘇牧嘆了口氣。
“我又沒說不幫你。”
“先生的意思是……”
蔡文姬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找。”
蘇牧斬釘截鐵。
“不僅要找爹，還得把那個……咳，把天子也接回來。”
“真的？”
蔡文姬破涕為笑，那笑容如同雨後初霽，明媚得讓蘇牧晃了神。
“比真金還真。”
蘇牧轉身走到門口，大喊一聲。
“文遠！”
正在院子裡擦拭鉤鐮刀的張遼立馬跑了過來：“末將在！”
“去，挑二十個身手最好的狼騎，換上便裝。再準備兩輛馬車，要結實點的，減震好的。”
“主公要出門？”
張遼一愣。
“出遠門。”
蘇牧眯起眼睛，看向南方的天空。
“咱們去趟荊州，旅旅遊，順便……接個人。”
“那長安這邊……”
“有孔明和奉先在，塌不了。”
蘇牧擺擺手。
“孔明那腦子，比我好使。奉先那武力，隻要不讓他動腦子，誰來誰死。”
“去準備吧，今晚就走。”
“諾！”
張遼領命而去。
蘇牧回頭，看著還在發愣的蔡文姬，笑了笑。
“還愣著幹嘛？去收拾東西啊。記得帶上幾身換洗衣服，還有……把蟬兒也叫上。”
“啊？姐姐也去？”
“當然。”蘇牧理直氣壯。
“路途遙遠，沒個說話解悶的怎麼行？再說了，留她一個人在長安麵對呂布那張大臉，萬一被嚇壞了怎麼辦？”
蔡文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盈盈一拜，聲音輕柔卻堅定：“謝先生。”
蘇牧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荊州啊。
聽說那邊的飯菜挺合胃口。
既然要去，那就順便看看能不能把還沒出山的龐統、黃忠、魏延這些SSR卡也順手抽了吧。
畢竟，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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