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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洛陽，薄霧還未散去，那條剛修好的水泥大道上卻已是一片修羅場。
“動啊！前麵的，你家牛是不是睡著了？”
“擠什麼擠！沒看見我這車上拉的是琉璃嗎？碰碎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嘶吼聲、鞭哨聲、車輪的摩擦聲混成一鍋沸騰的爛粥。
自從三輪車普及，洛陽城的運力翻了幾番，原本寬闊的十字路口瞬間變成了腸梗阻。
蘇牧坐在馬車裡，掀開簾子的一角，看著外麵堵得嚴絲合縫的車流，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幫人，有了車就開始亂竄，毫無規矩可言。
【這破路況，要是放在後世，早就扣分扣到駕照吊銷了。】
【這種時候就該有交警貼條，誰敢炸刺直接拖走。這時候要是有個紅綠燈也好啊，哪怕是個揮旗子的大媽呢？】
“停車。”
蘇牧一腳踹開車門，直接跳了下去。
再這麼堵下去，別說快樂水，連午飯都得在路上吃。
不遠處，呂布正騎著赤兔馬，被兩輛拉糞的牛車夾在中間，一臉生無可戀。
赤兔馬煩躁地噴著鼻息，想踢人卻伸不開腿。
“奉先！”
蘇牧三步並作兩步，撥開擁擠的人群，衝到了呂布馬前。
呂布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救星，但他還沒開口抱怨，就被蘇牧那嚴肅到極點的表情鎮住了。
“大哥，咋了？是不是袁紹打過來了？”呂佈下意識地握緊了方天畫戟，甚至還有點小興奮。
“比那個更嚴重。”
“你看這車流，如洪水猛獸，稍有不慎便是人仰馬翻。如今洛陽繁華，車馬萬千，卻如無頭蒼蠅般亂撞，這不僅是堵車，這是在堵大漢的國運！”
蘇牧一把抓住呂布的手腕，語氣激昂，彷彿在託付傳國玉璽。
“這路口，便是兵家必爭之地。若無人鎮守，必生大亂。”
“我欲設洛陽交通總指揮一職，統領全城車馬流動。此職位高權重，非絕世猛將不能勝任。我想來想去，唯有你呂奉先，能鎮得住這萬千車馬。”
呂布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但“兵家必爭”、“絕世猛將”、“統領全城”這幾個詞精準地擊穿了他的防線。
“大哥的意思是……讓俺指揮這些車？”
“不是指揮車，是指揮千軍萬馬！”
蘇牧指著路旁一座用來張貼告示的高台，大手一揮。
“你站在那高台之上，手握令旗。你讓誰停，誰就得停；你讓誰走，誰才能走。手一揮萬車停滯，手一指萬車奔騰。這般威風，難道不比你在虎牢關前單挑幾個毛賊來得痛快？”
呂布順著蘇牧的手指看去，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站在高處，令旗一揮，整個洛陽城的車流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般令行禁止的畫麵。
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瞬間讓他的呼吸粗重起來。
“幹了！”
呂布翻身下馬，方天畫戟重重頓地。
“大哥你說咋整，俺聽你的！”
蘇牧從懷裡掏出一疊連夜畫好的草圖，塞進呂布懷裡。
“這是《交通手勢指揮法》，你先看，我去給你拿上裝備。”
一刻鐘後。
原本混亂不堪的十字路口，突然闖入了一隊殺氣騰騰的騎兵。
三百名幷州狼騎，沒有穿重甲，而是每個人都在黑衣外麵套了一件極其紮眼的亮黃色馬甲。
那馬甲上塗了蘇牧從係統商城兌換的熒光粉，在晨光下亮得刺眼。
他們手裡沒拿長矛，而是握著紅、黃、藍三色令旗。
“都給老子聽好了！”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震得周圍的騾馬齊齊腿軟。
呂布站在三丈高的木台上，身披特製的反光戰袍，手裡拿著那簡易的大鐵皮喇叭，宛如一尊金剛怒目。
“從現在起，全洛陽的路口全歸我呂布管！”
“看到紅旗，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俺停下！看到綠旗，趕緊滾蛋別佔道！誰要是敢不聽指揮……”
呂布獰笑一聲，手中的方天畫戟在空中挽了個巨大的戟花，發出淒厲的破風聲。
“管殺不管埋！”
原本還在互相頂牛謾罵的車夫們，看著那寒光閃閃的戟尖，瞬間安靜如雞。
隨著一聲令下，高台上的呂布猛地揮動紅旗。
路口的狼騎兵們立刻衝上前，手中紅旗平舉，硬生生截斷了東西向的車流。
“停！都停下！”
一名幷州老兵瞪著銅鈴大眼，攔住了一輛試圖搶行的馬車。
“沒看見溫侯的旗子嗎？找死啊！”
那馬車夫嚇得一哆嗦，死死勒住韁繩。
與此同時，南北向的狼騎揮動綠旗。
“走！快走！別磨蹭！”
原本糾纏在一起的車流，竟然奇蹟般地被梳理開了。
雖然大家還有些懵，但在呂布那恐怖的威壓下，沒人敢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
道路通暢了。
蘇牧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回馬車去上班，變故突生。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東邊傳來。
一輛裝飾極為奢華的四駕馬車，仗著馬快車堅，完全無視了狼騎兵手中的紅旗，橫衝直撞而來。
“閃開！都閃開！”
駕車的是個錦衣玉帶的年輕公子，手裡揮舞著馬鞭，滿臉囂張。
“太尉府辦事，誰敢阻攔！”
負責攔截的那名幷州老兵因為腿上有舊傷，躲閃不及，被驚馬蹭了一下，踉蹌倒地。
那公子不僅沒停，反而一鞭子抽向老兵，嘴裡罵罵咧咧：“好狗不擋道！一群丘八也敢攔本公子的車？”
那是當朝太尉趙溫的小兒子，趙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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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在洛陽橫行霸道慣了，哪裡把這群穿著奇怪黃馬甲的大頭兵放在眼裡。
周圍的百姓發出一陣驚呼。
蘇牧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打我的人？還耽誤我打卡？】
【路走窄了啊，小夥子。】
還沒等蘇牧開口，高台之上，一道黑影如同隕石墜地般轟然砸下。
轟！！！
水泥路麵瞬間炸裂，碎石飛濺。
那輛疾馳的四駕馬車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四匹健馬發出一聲慘嘶，前蹄跪地，巨大的慣性讓車廂整個橫飛了起來，重重摔在地上。
煙塵散去。
呂布單手持戟，保持著落地的姿勢，正好擋在那輛傾覆的馬車前。
他腳下的水泥地，已經龜裂成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你……你想幹什麼？我是趙太尉之子！你敢動我？”
趙銘灰頭土臉地從車廂裡爬出來，看著麵前這尊殺神，色厲內荏地吼道。
呂布緩緩直起腰，那雙虎目中沒有絲毫感情，隻有看死人般的冰冷。
他沒有說話，隻是擡起手中的方天畫戟，重重地往地上一插。
哢嚓。
戟刃切入堅硬的水泥地，就像切豆腐一樣輕鬆。
正好插在趙銘兩腿之間，距離他的命根子隻有不到一寸。
“啊！！！”
趙銘嚇得慘叫一聲，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呂布彎下腰，那張剛毅的麵孔湊近趙銘，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老子讓你停，你敢動？”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那麵還在風中飄揚的紅旗，又指了指插在地上的方天畫戟。
“看見那旗子沒？”
“那是規矩。”
“看見這戟沒？”
“這就是王法。”
“過了這條線，斬立決。”
死寂。
整個路口，上千人，幾百輛車，此刻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深深震撼了。
這就是戰神呂布。
不講道理，講規矩。
而在他身後，那名被撞倒的老兵紅著眼眶爬起來，看著自家將軍那偉岸的背影，一種前所未有的尊嚴感湧上心頭。
蘇牧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暴力了點，但這就是亂世的法。】
【在這個時代，道理是講不通的，隻有拳頭夠硬，規矩才能立得住。】
“帶走。”
呂布厭惡地看了一眼嚇癱在地上的趙銘，揮了揮手。
“阻礙交通，暴力闖卡，按戰時抗命論處。拖去軍營，打五十軍棍，讓他爹拿錢來贖人！”
兩個如狼似虎的狼騎衝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把趙銘拖了下去。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炸刺。
當呂布再次站上高台，手中紅旗一揮時。
刷！
幾百輛車動作整齊劃一，甚至連拉車的牛都不敢多喘一口氣。
百姓們看著高台上那道威風凜凜的身影，不知是誰帶頭叫了一聲好。
“好！溫侯威武！”
“就該這麼管！這下大家都能走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
呂布站在台上，聽著下方的喝彩聲，原本緊繃的臉龐居然泛起了一絲紅暈。
他撓了撓頭，心裡那股子得意勁兒簡直要飛上天了。
這感覺……比殺人爽多了啊！
蘇牧喝了一口冰涼的快樂水，看著高台上指揮得不亦樂乎的呂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孔明啊，記下來。”
“先生，記什麼？”
“這種戰神交警模式，試執行兩個月。等大家都養成習慣了，就把狼騎撤下來，換普通郡兵上去。”
蘇牧指了指那些穿著黃馬甲的精銳騎兵。
“拿全大漢最頂級的特種部隊當交警，這也就是剛開始為了立威。以後要是還這麼幹，那纔是真的敗家。”
諸葛亮看著那井然有序的路口，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濃了。
“不過……”諸葛亮看了看那個被拖走的趙公子，有些擔憂，“趙太尉那邊……”
“讓他來找我。”
蘇牧將空瓶子精準地投進路邊的竹筐裡，拍了拍手。
“告訴他，想贖兒子可以，先把道路維修保養費交了。”
“不多，也就十萬錢。”
“畢竟，為了抓他兒子，呂溫侯可是把地都踩壞了，這費用總得有人出吧？”
諸葛亮看著那個被呂布踩出來的大坑，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個坑，怎麼看都像是呂布故意踩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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