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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的後廚平日裡都是煙熏火燎的鹹味，今兒個卻怪了。
一股子從未有過的甜膩香氣，霸道地鑽出了門縫，順著迴廊一路飄到了正廳，把那原本瀰漫在空氣裡的火藥味和陳醋味給沖了個七零八落。
這味道不似蜜糖那般直白，帶著點焦香，又混著牛乳的醇厚，聞著就讓人喉嚨發緊，口舌生津。
正廳裡，三女呈“品”字形落座。
貂蟬坐在主位左側，手裡還是那把剪刀，不過這回剪的是案幾上的一方絲帕，哢嚓哢嚓剪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蔡文姬坐在右側，低著頭，手裡捧著一卷竹簡，隻是那書半天沒翻過一頁，眼神時不時往後廚的方向瞟。
至於馬雲祿，這姑娘最實在。
她把那條傷腿架在軟墩上，手裡拿著根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麵前的空碗，肚子裡的饞蟲叫得比外頭的知了還響。
“我說……”
馬雲祿吸了吸鼻子，終於忍不住了.
“這蘇子安是在燉肉嗎？怎麼聞著像是把糖罐子給燒了？”
貂蟬停下手中的剪刀，眼波流轉，似笑非笑。
“肉怕是沒有。咱們這位爺，說是要給咱們做一道能讓人心情愉悅的吃食。”
正說著，珠簾一挑。
蘇牧端著個極大的紅漆托盤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幹練的短打，袖子挽到手肘，額頭上還掛著幾顆汗珠，看著倒真像個跑堂的夥計。
“來來來，讓三位久等了。”
蘇牧笑眯眯地將托盤放下。
隻見盤中放著三個白瓷小盞，盞中盛著一種嫩黃色的膏狀物，表麵卻是一層焦褐色的硬殼，看著平平無奇，甚至有點像是燒糊了的燉蛋。
“就這？”
馬雲祿探過頭，一臉嫌棄。
“蘇子安，你就拿這糊了的雞蛋羹糊弄本姑娘？”
“這可不是雞蛋羹。”
蘇牧神秘一笑，從身後摸出一根被燒得通紅的細鐵棍。
“這叫——焦糖布丁。”
他一手按住瓷盞，一手拿著那滾燙的鐵棍，在那褐色的糖麵上輕輕一燙。
“滋啦——！”
一陣白煙騰起，那股子焦甜味猛地濃鬱了十倍，糖麵上的褐色快速化開又迅速凝結，變成了一層亮晶晶、硬邦邦的琥珀色脆殼。
這一手“火中取栗”的把戲，直接把三個女人給看愣了。
做飯還要動鐵刑？
“嘗嘗吧。”
蘇牧把處理好的瓷盞一一推到三女麵前，順手遞上三把精緻的小銀勺。
“記住了，第一口得用力敲。”
“敲？”
蔡文姬有些茫然地握著勺子，看著麵前這宛如藝術品般的點心，有些下不去手。
“對，敲碎它。”
蘇牧做了個示範的動作。
蔡文姬依言，輕輕舉起勺子，在脆殼上一點。
“哢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
那層堅硬的焦糖殼應聲而碎，露出了下麵軟嫩得發顫的淡黃色布丁。
勺子順勢舀下去，毫無阻礙地切入那軟嫩之中，帶起一勺顫巍巍的布丁和碎裂的焦糖片。
送入口中。
蔡文姬的眼睛猛地瞪大。
先是焦糖的脆和微苦，緊接著是濃鬱到化不開的奶香，那布丁在舌尖上一抿就化了，滑膩得賽過絲綢，順著喉嚨就滑了下去。
甜，卻不膩。
苦，卻回甘。
這種複雜的口感衝擊，讓這位吃慣了蒸煮燉烤的大漢才女，當場失了言語，隻覺得整個人都陷進了一團柔軟的雲彩裡。
“唔……”
隔壁的馬雲祿也沒好到哪去。
她本想囫圇吞棗地一口悶了，結果被那複雜的口感給驚艷得差點咬了舌頭。
“這……這玩意兒……”
馬雲祿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怎麼比那羊尾油還滑？”
唯獨貂蟬，吃得最是優雅。
她輕輕抿了一口，鳳眼微眯，舌尖卷過唇邊的糖漬，那模樣看得蘇牧喉嚨發乾。
【嘿，成了。】
蘇牧靠在椅背上，看著三個吃得頭都不擡的女人，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沒有什麼是一頓甜品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不過話說回來……】
蘇牧的目光在三女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還在微微顫動的布丁上，思維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散。
【這布丁做得還真是成功，這Q彈程度，簡直了。】
【你看昭姬那個，勺子一碰，那布丁晃得，嘖嘖嘖……跟她人一樣，水做的，軟乎乎的，稍微碰一下就顫個不停。】
正在細細品味的蔡文姬，手裡的勺子猛地一抖，磕在了瓷盞邊沿，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一張俏臉猛地漲得通紅，差點把臉埋進碗裡。
這……這冤家！
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蘇牧毫無所覺，目光又飄向了馬雲祿。
【再看雲祿這丫頭。】
【這布丁上麵的焦糖殼子，硬邦邦的，敲都得費點勁。就跟她那脾氣一樣，又臭又硬，還紮手。】
【但是吧……這殼子下麵，卻是實打實的料。】
【這丫頭雖然腿受了傷，但這身材是真沒得說。常年騎馬練出來的，那叫一個緊緻。這布丁的彈性，若是能在她那什麼地方彈一下……咳咳，估計能把手給彈回來。】
“咳！咳咳咳！”
馬雲祿一口布丁嗆在嗓子眼，咳得驚天動地，眼淚花都出來了。
她狠狠地瞪了蘇牧一眼，恨不得把手裡的勺子甩他臉上。
蘇牧連忙遞過去一杯水，一臉關切：“慢點吃，沒人和你搶，這東西滑，容易嗆著。”
【這丫頭，吃個東西都這麼虎。】
【最後還得是咱們蟬兒。】
蘇牧的視線最後落在了貂蟬身上。
此時貂蟬正優雅地舀起一勺，那布丁在銀勺上微微晃動，晶瑩剔透。
【這就叫完美。】
【無論是這色澤，還是這手感……啊不，口感。都跟蟬兒一模一樣。】
【看著端莊大氣，實際上內裡全是心眼……哦不，全是甜水。】
【尤其是那顫巍巍的動靜……】
蘇牧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移了一寸，在貂蟬那起伏的曲線上停留了零點零一秒，然後迅速收回。
【這布丁的晃動頻率，簡直跟蟬兒走路時的波濤洶湧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啊。】
【那種沉甸甸的、又帶著點反重力的顫動……簡直是物理學上的奇蹟。】
【若是能把這布丁倒在……咳咳。】
“啪！”
貂蟬手裡的銀勺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她的臉此刻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甚至連那修長的脖頸都粉了。
這混蛋！
竟然拿這種吃食來……來比喻那種羞人的地方！
還物理學？還奇蹟？
“怎麼了？”
蘇牧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是不合胃口嗎？”
貂蟬壓下火氣，強壓下心頭那股子想把這盤布丁扣在蘇牧頭上的衝動。
她看著蘇牧那張寫滿了正人君子四個大字的臉，又聽著他心裡那滿得快溢位來的黃色廢料，竟是被氣笑了。
“合，怎麼不合。”
貂蟬咬著後槽牙，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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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這手藝，當真是……出神入化。”
“這布丁做得，既有昭姬妹妹的軟，又有馬家妹妹的彈，還有妾身的……顫。”
她特意在顫字上加重了讀音。
“先生若是去開個酒樓，光憑這一道菜，怕是就能讓長安城的男人們把門檻踏破了。”
蘇牧愣了一下。
【這女人直覺這麼準？怎麼感覺話裡有話？】
【不過隻要她們愛吃就行。】
“叮——”
腦海中，那個裝死許久的係統終於有了動靜。
【檢測到宿主成功組織一次全員美食活動。】
【當前場景：和諧度 85%】
【任務進度更新：50%】
蘇牧心中大喜。
這就百分之五十了？
看來老祖宗說得對，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女人的胃。
“既然大家都喜歡，那以後常做。”
蘇牧心情大好，看著三個雖然神色各異，但碗底都空了的女人，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既然吃飽了，那咱們就來試一下衣服。”
“衣服？”
馬雲祿警惕地擡起頭，嘴角的糖漬還沒擦乾淨。
“這又是火燒又是敲打的，還沒完？”
“這才哪到哪。”
蘇牧神秘一笑，轉身從身後的櫃子裡取出了那個被徐庶視為傷風敗俗的包裹。
他將包裹放在桌上，慢慢開啟。
露出了裡麵那幾件黑乎乎、軟塌塌，看著隻有巴掌大小的……褲子？
“這是我特意託人，用西域最好的彈力棉，給你們三人做的塑身衣。”
蘇牧拿起一條褲子，在手裡扯了扯。
那布料極有彈性，被拉長後又迅速彈回原狀。
“雲祿你這腿傷了，不能穿硬邦邦的褲子，但這木闆固定久了，肌肉容易萎縮。”
“這東西，透氣、吸汗、還能包裹肌肉，最適合你現在的狀況。”
馬雲祿看著那條黑漆漆的、形狀怪異的褲子，一臉狐疑。
“這麼小？本姑娘能穿得進去？”
“放心，這東西彈力大得很。”
蘇牧說著，目光在馬雲祿那雙長腿上掃過，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名為“LSP”的光芒。
【穿！必須穿！】
【這可是按照後世瑜伽褲一比一復刻的！】
【隻要穿上這玩意兒，那腿部線條……那臀部曲線……嘖嘖嘖。】
馬雲祿雖然聽不懂什麼叫瑜伽褲，但聽到了最後那句“被她騎一晚上”。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一把搶過那條褲子，塞進懷裡。
“穿就穿！誰怕誰！”
“若是穿不上，蘇子安，我就拿這褲子勒死你！”
馬雲祿剛想往腿上套，動作卻猛地僵住了。
“蘇子安，你是不是誠心看我笑話？”
“哎呀，是我疏忽了。這褲子雖然彈力驚人，但穿的時候確實費勁，得一點點往上提，還得避開傷處。”
說著，他搓了搓手，臉上堆起那一副大義凜然、助人為樂的笑容，腳下還不自覺地往馬雲祿那邊挪了兩步。
“既然雲祿你不方便，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困難。”
“來來來，別客氣，我不怕累。咱們去裡屋，我幫你慢慢……”
“想得美！”
“讓你幫我穿？那這褲子怕是穿到明天早上也穿不上！”
蘇牧訕訕地收回手，心裡的小算盤落空，不禁有些惋惜。
“既然先生不方便，妹妹又有傷在身，那不如讓妾身和昭姬來幫把手如何？”
貂蟬走到馬雲祿身邊，伸手輕輕撫過那麵料，指尖感受著那從未觸碰過的順滑與彈性。
“說實話，妾身也好奇得很。這般奇怪的褲子，穿在身上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而且……”
她湊近馬雲祿，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妾身也想瞧瞧，這能把咱們家先生迷得神魂顛倒的西涼身段，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一旁的蔡文姬也紅著臉站了起來，雖然有些害羞，但那雙水潤的眸子裡也寫滿了探究。
讀書人嘛，求知慾總是旺盛的。
她也想知道，同樣是女子，為何馬雲祿能扛得住巨石，而自己走幾步路都喘。
這身體構造，莫非真有什麼不同？
“我……我也來幫忙。”
蔡文姬小聲說道。
“馬家姐姐這腿傷確實需要人照應，萬一扯到了就不好了。”
馬雲祿看著麵前這兩個平日裡跟自己畫風完全不同的女人，原本想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大家都是女人，換個衣服而已，怕什麼？
而且……被貂蟬這麼一激，她那股子爭強好勝的勁兒也上來了。
看就看！本姑娘這身材是實打實練出來的，還怕你們看？
“行！”
“那就勞煩兩位姐姐了。”
“砰！”
房門在蘇牧鼻尖前無情地關上了。
蘇牧站在原地，看著那緊閉的雕花木門，隻覺得一陣蕭瑟的風卷著落葉從腳邊吹過。
【這就……把我扔外邊了？】
【這可是我的臥室！那是我的床！】
【三個絕色美女，在我的床上，互相……穿衣服？】
蘇牧像隻熱鍋上的螞蟻，在門口轉了兩圈，最後實在忍不住，把耳朵貼到了門縫上。
雖然咱不能看，但聽聽總不犯法吧？
屋內。
燭火搖曳，將三個曼妙的身影投射在屏風上，影影綽綽，看得人浮想聯翩。
“嘶——這布料竟然真的能拉這麼長？”
這是貂蟬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
“妹妹這腿上的肌肉……好生緊緻。不像咱們，摸上去都是軟綿綿的肉。”
“哎呀姐姐別摸那兒！癢！”
這是馬雲祿的聲音，聽著有些窘迫，又帶著點被誇讚後的得意。
“昭姬，你扶著她的腰。嘖嘖，這腰身，看著細，摸上去卻全是勁兒。怪不得能揮得動那麼重的槍。”
“這……這就是馬甲線嗎？先生以前好像提過……”
蔡文姬的聲音軟糯糯的，充滿了羨慕。
“我隻有小肚子……”
“那是你書讀多了坐的！”
馬雲祿大大咧咧地說道。
“回頭等你腿好了，我教你騎馬，保準把你這肉給練實成了！”
“好了好了，別動。這褲腿太窄了，得慢慢往上擼。”
“忍著點啊，可能會有點緊。”
“嗯……嗯……”
門外。
蘇牧聽著裡麵傳來的隻言片語，還有那種因為用力而發出的細微喘息聲，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雙手撐著牆，額頭抵在門框上，一臉的痛苦麵具。
【蒼天啊，大地啊。】
【這哪裡是換衣服？這分明是在考驗我的道心！】
【什麼叫“別摸那兒”？什麼叫“全是勁兒”？】
【還有那句“有點緊”……】
【這台詞，是不是拿錯劇本了？這不該是我的詞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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